第28章 天子的心思book18.org
次日, 蘇景清醒來看到床上多了個人，第一反應是問蕭北淮，「你怎麼還在？」book18.org
蕭北淮眉頭一皺，這是睡完就想扔？book18.org
然後就見蘇景清卷著被子往外滾了兩圈又滾回他懷裡, 像是清醒了些, 「我忘了, 你現在是個活人了。」book18.org
蕭北淮：「……」book18.org
他出言提醒，「對，偷偷摸摸的日子已經到頭了。」book18.org
蘇景清拉著他手往自己腰上按, 「捏捏，酸。」book18.org
同時解釋道：「一時沒習慣，見諒。」book18.org
「等多睡幾日，應該就能習慣了。」book18.org
蕭北淮心想，明明也沒偷摸幾回, 怎麼就成習慣了呢？book18.org
他手來回動著, 幫蘇景清舒緩腰間酸軟, 問他，「昨晚可還滿意？」book18.org
蘇景清還有些困，畢竟五更天才睡, 「還行吧，我會再跟思煙說你不需要羊肉湯的。」book18.org
蕭北淮補充：「別的也不需要。」book18.org
男人這該死的尊嚴，一定要維護好。book18.org
蘇景清點點頭, 「沒問題。」book18.org
他被按得很是舒服, 又開始昏昏欲睡。book18.org
但蕭北淮顯然不打算讓他睡, 在他耳旁要答案, 「只是還行？」book18.org
手正好碰到他腰窩處, 蘇景清那裡敏感得很, 頓時被激得叫了聲，「癢…」book18.org
蕭北淮手指輕動，若有似無撓他，眼神示意，「真的只是還行？」book18.org
蘇景清被迫改口，「很好，我很滿意。」book18.org
蕭北淮聽到這話也很滿意，終於放過了他，然後被蘇景清吐槽，「王爺，我記得你二十出頭了吧，」是不是該稍微穩重些？book18.org
蕭北淮看出了他的未盡之言，一本正經的表示：「嗯，二十出頭才有個王妃，難免激動，在意。」book18.org
意思是，他這麼在乎男人的尊嚴也是有原因的。book18.org
蘇景清攤平，無話可說。book18.org
蕭北淮低笑一聲，勾勾他下巴，「不逗你了，先起身，一會兒要入宮。」book18.org
他自己先下了床，在門口喚人來伺候，「墨言，衣服。」book18.org
他換洗的衣衫都在怡景軒，要人去取。book18.org
只不過推門進來的人卻不是蕭北淮叫的貼身護衛墨言，而是紫蘇。book18.org
思煙和湘雨也在，思煙往裡探頭，「王爺，王妃醒了嗎？」book18.org
蕭北淮讓她們進來，從紫蘇手裡接過衣服，問道：「怎麼是你？」book18.org
紫蘇向來平靜從容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但很快消失，抬手要來替蕭北淮整理衣服，被蕭北淮拒絕了。book18.org
她解釋道：「奴婢想著王妃也在，若讓墨言進來伺候恐有不便。」book18.org
「況且奴婢從前也是伺候王爺慣了的，知道王爺的喜好，不會出錯的。」book18.org
蕭北淮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本王從未叫你貼身伺候過。」book18.org
多的話他不再說，走過去漱口凈臉。book18.org
蘇景清被他家兩個丫鬟很快裝扮好，聞言，看了蕭北淮一眼，似笑非笑。book18.org
蘇景清指揮人，「外頭冷，早膳端屋裡來吃。」book18.org
思煙沉默片刻，沒忍住，「王妃，午時都快過了。」book18.org
蘇景清摸摸肚子，若無其事地表示，「難怪我覺得有些餓。」book18.org
隨即埋怨蕭北淮，「你看你，這麼能睡，都中午了還不起。」book18.org
「是，本王的錯，不該拉著王妃睡懶覺的，」他默認了蘇景清的話。book18.org
思煙也就沒好意思提醒她家王妃，人王爺早上起來都去練武場練過一個時辰了。book18.org
挨著門口的紫蘇微微垂下了頭，蘇景清淡然略過她，催思煙快點去端早膳。book18.org
然後他和蕭北淮面前就各多了兩個紅雞蛋。book18.org
思煙道：「忠伯說了，成親後第二日都要吃，吃了有福氣。」book18.org
雖然原話是，新婚第二日吃紅雞蛋，祈福送子。book18.org
孩子是不可能有了，但福氣不能少，該吃一定得吃。book18.org
蘇景清默默磕蛋，反正從昨天成親就已經多了許多奇奇怪怪的習俗了，不差兩紅雞蛋。book18.org
蕭北淮動作比他快，剝完把雞蛋放到蘇景清碗里，「你吃，本王來。」book18.org
蘇景清也就沒客氣，左手雞蛋右手粥，偶爾一口小菜，吃的很享受。book18.org
大概是在軍中待慣了，蕭北淮做什麼都快，蘇景清一碗粥剛吃完，他那邊兩碗粥已經下肚了，動作乾淨利索，卻讓絲毫不覺粗俗。book18.org
大概是身為皇子，刻在本能里的儀態。book18.org
至於為什麼大中午的，蕭北淮要陪自己喝粥，蘇景清想，這不是應該的嗎？book18.org
晚上爽是兩個人的事，憑什麼白天就只有他一個人喝粥受罪。book18.org
所以，他對這個人很滿意。book18.org
等吃完，蕭北淮的貼身護衛墨言進來了，同兩人行過禮後，將厚厚一疊帖子放在了蕭北淮跟前，「王爺，忠伯送來的，說是各家府上送來的拜帖。」book18.org
蘇景清隨手翻了翻，發現裡面不僅有要上門的，還有邀請自己去赴宴的。book18.org
呵，這見風使舵的本事。book18.org
說蕭北淮死了的時候，誰都能來踩淮王府一腳。人回來了，昨兒剛到家，今日就一堆拜帖，估摸著都是連夜趕的。book18.org
蕭北淮見他家王妃表情不好看，看了墨言一眼。book18.org
墨言立即伸手，拿起拜帖就扔進了角落裡的碳盆中。book18.org
蘇景清看到這一幕悄悄跟蕭北淮說，「他要挨罵。」book18.org
蕭北淮不解，「怎麼說？」book18.org
剛問完，就見思煙三兩步衝過去把拜帖都撈了出來，並橫了一眼墨言，「你不能一個個扔嗎，這麼多扔下去，火會熄的！」book18.org
蘇景清笑，戳蕭北淮胳膊，「讓你的護衛跟我們家思煙姑娘多學學。」book18.org
墨言雖說是蕭北淮的貼身護衛，但乾得最多的事就是跑腿辦事和跟在蕭北淮身後保護他，哪會管房裡火盆熄不熄這種事，自然也不知拜帖還能把炭火壓熄。book18.org
看著墨言茫然的樣子，蕭北淮道：「是該學學。」book18.org
接著吩咐人，「備馬車，入宮。」book18.org
墨言忙不迭地跑了，看背影就知道很急。book18.org
蘇景清看向思煙，思煙一聳肩，蹲下身把拜帖撕開，這才慢慢扔進火盆里，直到全部燒乾凈了才起身。book18.org
這次入宮，有蕭北淮在，蘇景清便沒帶人。book18.org
蕭北淮告訴他，「一會兒本王應付就好，你不必管。」book18.org
「好，」蘇景清立馬點頭，覺得今日應該不用掐手掌心了。book18.org
他們到時，天子正在用膳，只不過桌上擺了三副碗筷，菜已經涼透了，卻一口沒動，一看便知道天子這是在等他們。book18.org
未等兩人行禮，天子便吩咐，「坐吧，陪朕一道吃些。」book18.org
兩人落座，蕭北淮道：「兒臣和王妃已經用過了，父皇您先用膳。」book18.org
天子剛拿起的筷子又放了下來，他視線定格在蕭北淮身上，質問道：「你這是在怨朕？」book18.org
「沒有，」蕭北淮語氣平淡的回道。book18.org
「是沒有還是已經完全沒將朕放在眼裡了？」book18.org
天子這話明顯帶了幾分怒氣，「如今翅膀硬了，連成親都不知會朕一聲，你眼裡還有朕這個父皇嗎？」book18.org
天子明顯是因為昨日拜堂沒請他的事在責怪蕭北淮。book18.org
蘇景清開口想替蕭北淮解釋，被他攔住了，「大婚當日父皇既沒去，昨日不過臨時起義，父皇又何須放在心上。」book18.org
天子冷笑，「你果然是在怪朕，大婚那日你不在，朕又正巧病了，便想著……」book18.org
蕭北淮打斷他，「到底是病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你自己清楚，事已經過去了，也不會再拜第三次堂，快用膳吧。」book18.org
蕭北淮將話說的這般直白，天子一下冷了臉，但又帶了幾分淒涼。book18.org
旁邊的徐才突然上前說道：「王爺，皇上等您和王妃入宮用膳，等了快一個時辰了。」book18.org
蘇景清也撓了撓蕭北淮掌心，剛回來，麻煩一堆，用得著皇上的地方多著呢。book18.org
於是蕭北淮補充道：「吃完給您敬茶。」book18.org
徐才便連忙上前盛湯，「皇上，先喝碗湯，這菜涼了，奴才讓他們重新上。」book18.org
能在天子身邊伺候的，都是機靈的，菜很快換了一桌，只不過天子著急喝茶，沒吃多少就讓撤下去了。book18.org
天子不僅自己喝茶，還把皇后的牌位請了出來，非得跟皇后一塊坐高堂之位，喝這杯兒子兒媳敬的茶。book18.org
等喝完，哪還有一點方才的不悅，蘇景清前頭幾次進宮什麼都沒得到，今兒倒是得了一堆賞賜。book18.org
喝完茶還不讓他們走，天子問蕭北淮，「你打算何時回來上朝？想去刑部還是吏部？兵部也行。」book18.org
「正巧這回殺了不少人，位置都空出來了，你找幾個人補上，」天子還表示，除了禮部和工部沒動，其他四部，他特意每部都動了些人。book18.org
「不急，」蕭北淮搖頭，「再看看。」book18.org
天子道：「你心裡有數就成，今年要過年了，來不及，明年開春，朕便讓下旨冊封你為太子，等大典過後，你正好主持秋闈。」book18.org
像極了悉心為兒子鋪路的老父親。book18.org
蕭北淮卻只輕輕勾了下唇角，「沒人會答應的。」book18.org
天子不悅，「你如今戰功在身，更何況朕是皇帝，朕要立誰為太子便立誰，誰敢說不。」book18.org
「是嗎？」蕭北淮反問，「父皇何不想想，如今的朝廷，有多少事你說了能算。」book18.org
蕭北淮不欲繼續與他討論這個問題，拉著蘇景清起身，「兒臣帶王妃去看皇祖母了，兒臣告退。」book18.org
說完，便毫不猶豫的牽著人轉身出門，沒給天子絲毫挽留他們的機會。book18.org
這父子兩的相處模式很怪，但蘇景清想到位至皇后，功夫數一數二的葉家小姐突然逝世，便也沒覺得多怪。book18.org
路上，蘇景清也只說了句，「他很著急。」book18.org
蕭北淮道：「因為他盼著下去見母后，自覺活不了多久了。」book18.org
這話說的毫無感情，只有諷刺。book18.org
蘇景清笑了笑，道：「那得在讓他活著的時候把該做的事做了。」book18.org
對不在乎的人，蘇景清從來只分有用和怎麼用。book18.org
第29章 打蕭雲逸book18.org
太后知道蕭北淮今日要入宮, 也早早便在壽安宮等著了。book18.org
她看不見，只聽到蕭北淮喚了聲皇祖母，便落了淚。book18.org
接著讓蕭北淮上前，手一寸寸在蕭北淮臉上摸著, 像是要將他的模樣用手刻在心底, 嘴裡連連說：「回來就好, 回來便好啊。」book18.org
太后與這宮裡的冷漠算計看起來格格不入，仿佛就是尋常人家的祖母，念著孫兒好, 盼著他時常來與她說說話。book18.org
蕭北淮對太后很尊敬，陪著她說了許久的話，將他在外征戰的事能說得都事無巨細全都說了，沒有絲毫不耐。book18.org
直到太后疲乏，實在撐不住了才提出要走。book18.org
太后拉著蕭北淮的手緊了些, 半響嘆了口氣道：「去看看靜月和靜陽兩個丫頭吧, 她們娘不懂事, 但兩個丫頭沒錯，也記得你的好。」book18.org
「好，」蕭北淮應了聲, 「孫兒會去看她們的。」book18.org
看著太后歇下，兩人出了壽安宮往德妃住的碧霞宮。book18.org
路上，蘇景清問：「蕭心錦的心思你知道嗎？」book18.org
蕭心錦做的事, 和平嘉公主府的那場大火, 不用蘇景清說, 自有人告訴蕭北淮。book18.org
蕭北淮道：「她不敢讓我知道。」book18.org
「在本王面前, 她一直小心謹慎, 」雖有些違和, 但蕭北淮真不知她竟對自己有病態般的占有欲。book18.org
蘇景清卻露出瞭然的表情，「難怪我覺得她演得很好，原來在你面前裝了那麼多年啊。」book18.org
是他多想了，他根本不值得蕭心錦特意提前練習來騙他。book18.org
蕭北淮告訴他原因，「平嘉生母和母后去世後，在宮裡受了不少欺負，那時鐘家那個女人已是貴妃，她所出的二公主性子十分跋扈，經常帶人為難平嘉。」book18.org
蘇景清：「所以後來你就一直護著她了？」book18.org
蕭北淮頷首，「是，本也是我的責任，母后臨終之前叮囑我多照看她。」book18.org
「她的生母宜嬪為母后擋了兩次毒，一次讓父皇幸了她，然後有了平嘉，一次要了宜嬪的命，我和母后欠了宜嬪的。」book18.org
宜嬪死了，這恩只能還在蕭心錦身上。book18.org
也是蕭北淮的照顧與庇護，加上宮中危險的處境，讓蕭心錦在這個過程中生了不該有的心思。book18.org
不過對於皇后在宮中竟屢遭人下毒這事，蘇景清還是有些意外，皇后在宮中的日子比蘇景清想的還要艱難啊。book18.org
也許蕭北淮也不好過。book18.org
蘇景清看看他，到底沒問出口。book18.org
只說：「你不知就好。」book18.org
蕭北淮偏頭問，「所以王妃不打算跟本王算帳了，本王這是逃過一劫？」book18.org
蘇景清點頭表示：「運氣還不錯。」book18.org
這話蕭北淮認，「否則那日紅袖招，也不會遇見王妃你。」book18.org
要這麼說的話，蘇景清絕對自己運氣也還行，畢竟一眼就看到了個讓他滿意的。book18.org
兩個運氣好的人，很快行至碧霞宮。book18.org
通報過後，德妃派人來請他們進去，沒說什麼客套話，德妃直接帶他們去看靜月郡主。book18.org
人依舊沒醒，德妃在旁補充：「太醫說大郡主腦子裡有淤塊，需行針排除淤血，大郡主方有醒來的可能。」book18.org
蕭北淮問：「何時用針？」book18.org
德妃搖頭，「太醫說並無十足的把握，若是行針稍有差池，便會要了大郡主的命，皇上不答應行針，讓太醫院另想法子。」book18.org
「那還能等多久？」蘇景清忍不住開口。book18.org
這位大郡主比自己剛讓人送入宮時更消瘦了，她本就瘦弱，如今昏迷，水米難進，人又小，若不施針，只怕也撐不了多久。book18.org
德妃嘆氣，「幾日吧，如今全靠參湯續命，可憐的孩子。」book18.org
接著，德妃又指了指床裡邊坐著自己玩的小姑娘，「小郡主也受了驚嚇，除了哭，一直沒開口說過話。」book18.org
說完，她看了眼蕭北淮，再開口時，語氣便多了些諷刺，「許是自己小時叫人欺負狠了，長大後想著要找人還回去，所以選中了自己親生女兒吧。」book18.org
德妃問蕭北淮，「你若知道她是個連殺自己女兒都毫不猶豫的人，你那些年還肯護她嗎？」book18.org
蕭北淮盯著從他們進門便一次頭都沒抬過的靜陽，回答德妃的話，「若是早知道，便不會有她。」book18.org
他說的毫不猶豫。book18.org
德妃聽完表示：「本宮也這樣想。」book18.org
「行了，看過就走吧，」德妃開始趕人。book18.org
蕭北淮並未再多停留，牽著蘇景清便走，出門時還碰見了一人，看模樣打扮像公主，就是個頭，比自己還高，都跟蕭北淮持平了。book18.org
蘇景清忍不住想，這位公主可真能長。book18.org
對方只同他們見過禮後，便退至一旁讓他們離開，並無說話的意思。book18.org
許是看出蘇景清的好奇，出了碧霞宮蕭北淮就介紹道：「那是德妃的女兒，六公主安瀾。」book18.org
蘇景清想起那次在壽安宮審判蕭心錦時，他並未見過這位公主，而且看對方打扮也不是婦人打扮，說明並未出嫁。book18.org
「有人說她不祥，父皇也對她不喜，所以宮裡都當她不存在。」book18.org
蘇景清脫口而出，「是因為長太高不詳嗎？」book18.org
這話引得蕭北淮停住了腳，還笑了起來，「本王的王妃怎麼這般單純可愛。」book18.org
蘇景清咳了聲，也知道自己的猜測有些滑稽。book18.org
然後推了蕭北淮一把，「不許笑了，快走。」book18.org
人雖然動了，但蕭北淮眼中的笑意並未收斂，「為何不祥沒人知道，她的命是國師斷的。」book18.org
蘇景清想起那位從未在人前露臉的國師，告訴蕭北淮，「蕭雲逸也想讓那位國師斷你的命，給你添墳。」book18.org
「本王也是遺憾，沒早一步真讓國師把墳給你定了！」book18.org
也是巧，蘇景清剛說完這話，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蕭雲逸，而蕭雲逸顯然還聽到了他的話。book18.org
他對蕭北淮的敵意更是直接擺在了明面上。book18.org
未等蘇景清和蕭北淮有什麼反應，蕭雲逸看了眼蘇景清，對蕭北淮說：「看來本王不要的這個破爛貨皇兄還挺喜歡。」book18.org
「皇兄可知，這人早在與你成親之前就在紅袖招被人……」book18.org
「啪！」book18.org
蕭雲逸話未說完，蕭北淮就突然抬袖一舞，袖子像扇巴掌一般重重落在了蕭雲逸臉上。book18.org
對上蕭雲逸不敢置信的眼睛，蕭北淮厲聲道：「見了兄嫂不問安行禮，蕭雲逸，這就是你的規矩嗎？！」book18.org
蕭雲逸抬手摸自己的臉，咬牙質問，「你敢打我？」book18.org
蕭北淮再抬袖，反手又另一巴掌打在他臉上，左右對稱。book18.org
「你既不懂規矩，本王作為兄長，正好教你。」book18.org
說著就第三次抬手，蕭雲逸喘著粗氣，目眥欲裂，「蕭北淮，你敢！」book18.org
「啪！」又是結結實實一巴掌。book18.org
蕭北淮告訴他，「本王沒什麼不敢的。」book18.org
並在第四次動手前，給了他一次機會，「這禮你是行還是不行？」book18.org
臉火辣辣地疼，蕭北淮絲毫沒省力，再一巴掌下去，他臉必然會腫。book18.org
他半天沒動靜，蕭北淮有些不耐，乾脆又一把打了過去，聽到了蕭雲逸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三個字，「蕭北淮！」book18.org
像是要吃人。book18.org
蕭北淮給他提醒，「本王若是想，今日就能打死你，試試嗎？」book18.org
蕭雲逸還想挺著，他身後的人卻是被嚇著了，趕緊上來勸。book18.org
這位淮王殿下如今不比從前，如今有軍功在身上，加上皇上的偏愛，只怕真的什麼都能做出來。book18.org
隨從勸蕭雲逸忍一時，過後再討回來便是。book18.org
蕭雲逸死死盯著兩人，可能用眼神將蘇景清二人殺死了千百次後終於開了口，「臣弟見過皇兄，給皇兄問安！」book18.org
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蹦出來的。book18.org
但蕭北淮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跪下。」book18.org
他冷淡地吐出兩個字。book18.org
蕭雲逸舉著拳頭就衝上來了，「蕭北淮，你別得寸進尺。」book18.org
「你不跪，為兄幫你。」蕭北淮袖子一甩，蕭雲逸身子前傾，就這麼直挺挺地跪了下去。book18.org
蕭北淮還問：「現在叫還是被打一頓後叫？」book18.org
蕭雲逸隨從想來勸，被蕭北淮看了眼，自覺跪在了蕭雲逸身後，並小聲勸他主子，「王爺，跪都跪了，就問聲好吧，挨打疼。」book18.org
蘇景清低頭，忍笑。book18.org
道理是這樣沒錯，但蘇景清想，若這種時候有人敢這麼勸自己的話，自己一定會捶暴對方狗頭。book18.org
蕭雲逸也是這樣想的，但等他抬頭看到蕭北淮一副你再不說就又打你了的表情時，咬牙忍了。book18.org
「臣弟見過皇兄，給皇兄請安。」book18.org
蕭北淮指著蘇景清，問道：「為兄的王妃，你該叫什麼？」book18.org
蕭雲逸牙都快咬碎了，正要爆發，就見蕭北淮活動了下手腕，他收回視線，滿臉憋屈地對著蘇景清叫：「臣弟見過皇嫂，皇嫂安好。」book18.org
隨後惡狠狠地問：「夠了嗎？」book18.org
當然，也沒等蕭北淮說夠不夠，他就自己站了起來。book18.org
然後站到離蕭北淮三尺遠的位置放狠話，「蕭北淮，今日之辱本王記下了，來日本王一定十倍百倍奉還！」book18.org
他哼了聲，準備走。book18.org
走兩步又停下，繼續放狠話，「蕭北淮，你回來了又如何，別忘記你的鬼魂殺了多少人，你若給不出一個交待，民憤難平。」book18.org
這是要把鬼魂的事用到底，那些死了的人也要一用再用，蘇景清一時不知該說他節省好，還是腦子轉不過來，就只能想出這一個主意。book18.org
「我家王爺是活人，何來鬼魂？」蘇景清開口，臉上的嫌棄十分明顯。book18.org
蕭雲逸怒道：「本王管他活著還是死了，只要人是他殺的就行。」book18.org
「蘇景清，你也跑不掉，畢竟蕭北淮殺那些人可都是為了你。」說完蕭雲逸像是計謀得逞，陰測測的笑了起來。book18.org
蘇景清罵道：「傻子。」book18.org
蕭北淮也說話了，「辱本王王妃者，該死。」book18.org
他就站在那兒，語氣平淡地陳述，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生寒意。book18.org
這話像是在說那些已經死了的人，也像是在說蕭雲逸。book18.org
蕭雲逸梗著脖子強裝鎮定，哼道：「那就走著瞧，本王一定要你們好看！」book18.org
接著，便帶著隨從飛也似的走了，生怕蕭北淮又追上去打他一樣。book18.org
看著人走遠，蘇景清收回視線，問蕭北淮：「他從前在你面前也這麼囂張？」book18.org
蕭北淮想了想說：「那時倒不喊打喊殺，只說太子之位是他的。」book18.org
兩人繼續往宮門口的方向走，蘇景清道：「那應該是這次的謀殺讓他膽子變大了。」book18.org
蘇景清還很好奇，「也不知這主意是他想的，還是有人替他想的。」book18.org
蕭北淮並不在意，他跟蕭雲逸只能是你死我活的關係，從前是蕭雲逸還算有點分寸，他就當樂子看忍著他，但現在真正的危機四伏，蕭雲逸再敢亂蹦躂，那就只能先摁死他了。book18.org
第30章 打小就聰明book18.org
京都一座茶樓, 台上說書先生正滔滔不絕在說著最近京都最盛行的淮王征戰北夷之事。book18.org
台下則有人不屑地嘖了聲，然後招呼與自己同座而坐的幾人，「誒，你們聽說了嗎？」book18.org
「聽說什麼？」但凡有這麼個開頭, 下面立馬就會有人接話。book18.org
「自然是淮王的事啊, 據說那位淮王殿下其實早早就回了京, 才不是後頭那些朝廷的大人們出城去接回來的。」book18.org
「還有這回事？這淮王既早就回了京都，怎們一直沒現身，那會兒可人人都傳他死了。」book18.org
「呵, 」起頭的人嗤笑起來，喝了口酒道：「還能為什麼，藏著好殺人唄，你們不知道吧，那些說是被淮王鬼魂所殺的人, 全是他殺的。」book18.org
這話倒把聽的人鬧糊塗了, 「淮王好好活著呢, 哪來的鬼魂。」book18.org
「鬼魂是誤會，實則是因為那些人說了淮王妃幾句閒話，淮王妃心胸狹窄, 就傳信給了淮王，讓他暗中教訓那些說他閒話的人。沒成想，淮王是個心狠手辣的, 竟全給殺了。」book18.org
聽的人覺得好似明白了, 總結道：「就淮王妃早知道淮王活著才肯嫁過去的, 然後這兩人一個心眼兒小, 一個殺人不眨眼。」book18.org
起頭的人很滿意這個總結, 「正是如此。」book18.org
「所以, 這淮王回來了可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就說他回京都前死的那些官員，說是通敵，可誰知是不是得罪了淮王，才被抄家滅族的。」book18.org
這話讓聽的不禁打了個寒顫，小心道：「這…這也太狠了。」book18.org
起頭的人但笑不語，周圍聽熱鬧的人好些都達成了共識，可千萬不能得罪淮王，會死人的。book18.org
倒叫上頭口若懸河夸著淮王如何英勇地說書先生成了笑話。book18.org
……book18.org
不出所料，蕭雲逸放完狠話沒幾日，外頭就開始有了蕭北淮衝冠一怒為藍顏，濫殺無辜的傳言了。book18.org
日子也很巧，趕上蘇景清和他第二次回門。book18.org
是的，拜了第二次堂，門自然也要回第二次。book18.org
今兒逢七，蘇景清起了個大早，要蕭北淮先陪他去買綠豆糕，在街上轉轉，然後才回蘇家。book18.org
綠豆糕買完，走累後便隨意進了家茶樓歇腳，然後就聽到了這樣一番對話。book18.org
可真是有趣。book18.org
蘇景清分出半塊綠豆糕遞給蕭北淮，「看在你擺脫不了殺人如麻這個名聲的份兒上，可憐可憐你。」book18.org
蕭北淮接了，「多謝王妃。」book18.org
「你可有聽出他們的言外之意？」book18.org
「嗯？」蘇景清喝了口茶，看他。book18.org
綠豆糕與這毛尖倒是絕配，甘甜清香，還開胃。book18.org
蕭北淮道：「他們說本王與王妃鶼鰈情深，本王悄悄潛回京竟只是為了殺幾個說過王妃閒話的人。」book18.org
「此情真是感天動地。」book18.org
蕭北淮一臉自己都有被感動到的模樣。book18.org
蘇景清：「……」book18.org
仔細想想，竟還真能品出點意思來。book18.org
蕭北淮補充：「而且這些話還是蕭雲逸讓人傳出來的，唉，他不說，本王都未意識到本王竟對王妃如此深情。」book18.org
「改日，咱們為他備份禮吧，謝他慷慨退出，成全兄嫂。」book18.org
蘇景清：「…別說，真的很有道理，」被蕭北淮這麼一通解釋，他都快信了。book18.org
蕭北淮眼角染上笑意，他家王妃勤快用腦的時候聰明過人，但若懶起來，面對信任的人，說什麼他都信。book18.org
真是好哄又可愛的緊。book18.org
在家中膩歪了兩三日，蕭北淮快把他家王妃的性子摸透了。book18.org
見蘇景清吃完一塊綠豆糕又要去拿下一塊，蕭北淮抓住他的手，問墨言要手帕。book18.org
墨言摸了摸鼻子，他一個護衛，哪會有這種東西。book18.org
最後還是想湘雨遞來的，蕭北淮給蘇景清擦手，「一會兒到家該吃午飯了，娘肯定又親自下廚做了你愛吃的菜，你肯定得多吃些。」book18.org
擦手的動作做的極自然，娘也叫的格外順口。book18.org
把手帕還給湘雨的時候，還讓墨言也跟著學一學。book18.org
一個優秀的貼身護衛，自然是主子需要什麼，身上就得能掏出什麼來。book18.org
墨言點頭應是，並很不解，王爺成個親，怎麼他要學的東西反而多了起來。book18.org
蘇景清向來是被伺候慣了的，完全沒把蕭北淮堂堂淮王，當今天子的嫡長子給他擦手這事放在心上，只對自己綠豆糕沒吃過癮略有些遺憾。book18.org
這遺憾只持續到了家門口。book18.org
馬車在蘇家門口停下，然後他們便看見蕭雲逸遞給蘇明硯一份帖子，接著狠狠瞪了這邊一眼，在蘇明硯的催促下，帶著憤怒走了。book18.org
蘇景清對此有些好奇，「他怎麼隨時都氣鼓鼓的，難不成鍾貴妃懷他的時候吃炮仗了？」book18.org
蕭北淮覺得這是個很有意思的形容，說：「下回問問他。」book18.org
他剛說完，蘇明硯高興的蹦過來了，「大哥，王爺。」book18.org
他衝著蘇景清招手，「大哥你快下來，我又有好東西給你了。」book18.org
蘇景清一下馬車，一疊銀票就放他手裡了，「大哥，逸王殿下方才給的，你收好。」book18.org
蘇景清看了湘雨一眼，湘雨上前將銀票拿走。book18.org
蘇景清問蘇明硯，「他又給你銀票做什麼？」book18.org
而且他剛剛看到蕭雲逸遞過來的明明是帖子。book18.org
提到這個，蘇明硯跨了臉，依舊白凈圓潤的臉上充滿不解和委屈，他把蕭雲逸給自己的帖子給蘇景清看，「大哥，逸王殿下好像腦子壞掉了，說鍾貴妃過些日子要給他辦群芳宴給他選王妃，他讓我也去，還讓我給他做妾。」book18.org
蘇景清臉一下就冷了，蕭雲逸竟敢直接對他弟弟說給他當妾，找死！book18.org
蕭北淮在旁邊聽著，見自家王妃不高興了，拍了拍蘇景清手臂，「彆氣，他不會得逞。」book18.org
然後問蘇明硯，「他怎麼跟你說的？」book18.org
蘇明硯便清清嗓子學著蕭雲逸的語氣，把蕭雲逸同自己說的話重複了遍，「阿硯，你知道本王的心思，本王心裡只有你，可你到底是男子，蘇家如今也難以幫到本王，所以本王不得不娶一個能成為本王助力的女子為王妃。」book18.org
「這是群芳宴的帖子，到時你一定要來，本王會讓母妃將你指給我為妾，不過你放心，本王不會虧待你的。等將來……本王就封你為側妃，本王只疼你。」book18.org
蘇景清說完攤了攤手，「就這麼說的。」book18.org
「我又不喜歡男人，他以前說要娶我我都拒絕了，現在還想我給他做妾，我還得為我們蘇家延續香火呢，誰要給他做妾啊！」book18.org
蕭北淮看看蘇明硯，又看看蘇景清，問他，「弟弟這是不知道老二喜歡他？」book18.org
蘇景清反問：「阿硯又不喜歡蕭雲逸，他為何要知道一個蠢貨的心思？」book18.org
蕭北淮含笑摸了摸下巴，「有道理。」book18.org
「那這銀票呢？」蘇景清又問。book18.org
「哦，這個啊，」蘇明硯解釋道：「逸王殿下一來就塞給我了，然後才給我說的做妾和帖子的事。」book18.org
「他都覬覦我，想讓我給他做妾了，我有些生氣，就不想把銀票還給他了。」book18.org
蘇明硯還有些惋惜，「早知道他心眼兒這麼壞，我就該再多要一些銀票了。」book18.org
蘇景清：「……」book18.org
蕭北淮沒別的說的，只能表示，「弟弟是個能耐人。」book18.org
蘇景清心想，這他還不知道嗎。book18.org
蘇明硯絲毫沒聽出什麼言外之意，只當蕭雲逸這話是誇獎，高興道：「謝謝王爺，我爹說我打小就聰明，只比大哥差一點。」book18.org
蕭北淮想，幸好差了一點，不然可怎麼得了。book18.org
「擱門口站著做什麼呢，等你們半天了，咱們家又不缺看門的，用不著你們。」book18.org
這邊還沒說完呢，蘇父的大嗓門從門口處傳了出來。book18.org
等喊完，他又走上前來，給蕭北淮行禮，接著教訓蘇景清，「王爺來了也不早點把人領進門，讓人站在外面吹冷風像什麼樣子。」book18.org
說完又去看二兒子，「還有你，說是出來接人，結果把自己也給接沒了。」book18.org
蘇明硯摸頭，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就說我好像忘記什麼事了，原來我是出來接大哥的啊。」book18.org
蘇景清：「……」book18.org
蘇父：「……」book18.org
這個倒霉孩子。book18.org
蘇父拎著蘇明硯衣領把人拎進門，回頭看了眼蕭北淮，確定他聽不見後才說蘇明硯，「不是說了讓你不要隨便暴露你很聰明的事嗎？」book18.org
蘇明硯反駁，「可大哥和王爺又不是外人。」book18.org
「再說，大哥和王爺才是聰明人，我比他們差遠了。」book18.org
蘇父在蘇明硯腦袋上薅了兩把，「瞎說什麼大實話，行了，去跟你娘說，人到了，咱們開飯。」book18.org
蘇明硯跑走，蘇父站在原地等蘇景清和蕭北淮，等人走近，才拱手對蕭北淮說：「讓王爺見笑了。」book18.org
蕭北淮道：「爹不必如此，阿硯弟弟很率真可愛。」book18.org
蘇景清也道：「爹，都是一家人，沒事。」book18.org
蘇父未從蕭北淮身上察覺出異樣，見大兒子也沒表示不滿，這才放了心。book18.org
別的不說，大兒子護短的很，若淮王打心裡覺得阿硯愚笨，大兒子肯定會動怒的。book18.org
既然沒反應，那就說明淮王沒這意思，蘇父對這個大兒婿印象又好了些。book18.org
等到吃飯時，印象就更好了。book18.org
蘇父物盡其用，讓他辛苦訓練的十八羅漢上來表演了一番給蕭北淮看，蘇父想著，就當是助飯了，開胃。book18.org
沒成想，蕭北淮認認真真看完，還點出了些問題，讓自己的貼身護衛去指點蘇家下人們的十八羅漢陣。book18.org
淮王殿下頓時被蘇父引為知己。book18.org
吃完飯就被蘇父拉著去看他用香油錢從寺廟裡換回來的各種武功秘籍。book18.org
蘇景清無話可說，他爹找到知己不容易，希望王爺能撐久一些。book18.org
然後他跟著孫氏他們磕著瓜子一塊兒看墨言訓練府上下人。book18.org
別說，墨言不愧是蕭北淮的護衛，又是上過戰場的，沒調整幾下，那玩笑一般的十八羅漢陣竟真多出不少氣勢。book18.org
引得思煙躍躍欲試，想去挑戰一番。book18.org
蘇景清看她眼巴巴的模樣，點點頭，「去吧。」book18.org
這邊孫氏也跟蘇景清說了件事，「昨兒你表嫂來了，說想給阿硯做媒說門親事。」book18.org
孫氏口中的表嫂，是蘇景清孫家大房表哥的妻子。book18.org
蘇景清想到蕭雲逸的打算，眼神暗了暗，問：「說的是誰。」book18.org
孫氏就笑了起來，只不過是冷笑，「她娘家人，她的嫡親妹妹。」book18.org
蘇景清也跟著冷笑了聲，「那咱們怕是配不上。」book18.org
劉家如今當家的家主劉元暉，從前只是個五品小官，因爬上了鍾家的大船給蕭雲逸辦事，步步高升，如今已是正三品的禮部左侍郎。book18.org
自從成了正三品後，劉家眼裡就裝不下多少人了，從前逢年過節還要來走動的蘇家也難以入眼。book18.org
從前劉家夫人自個兒說要想把嫡次女許給蘇明硯，蘇家這邊還沒什麼反應呢，結果那邊傳來消息，劉元暉升官了。book18.org
於是劉夫人頓時改了口，說親事是說笑的，那位劉家二小姐更是跑來將蘇明硯冷嘲熱諷了一頓，話里話外都是說蘇明硯蠢笨，她堂堂三品大員的女兒，絕不會嫁一個落魄侯府家的傻子。book18.org
人被蘇父拿棍子直接轟了出去，自那以後兩邊就沒往來過，孫氏還因此跟自家娘家都鬧了不快。book18.org
因為孫家也覺得三品大員比落魄侯府更有用，更值得巴結，尤其是劉家背靠逸王。book18.org
「之前不是說那位劉家二小姐已經定了親嗎，怎麼又想起咱們這落魄侯府了？」蘇景清問。book18.org
孫氏道：「還能為什麼，偷雞不成蝕把米唄。」book18.org
「劉家想讓女兒嫁給鍾家大公子，但鍾家那邊看不上，只肯給個貴妾的位置。劉家自然也不肯，於是盯上了鍾家二房的嫡長子，卻沒成想鍾家二房爛泥扶不上牆，嫡長子是個病秧子，嫡次子是個整日流連花樓賭坊，不學無術的。」book18.org
「劉家二小姐不想嫁病秧子，最後定了鍾家二房的嫡次子，結果還沒下聘，鍾家二房次子就把人當自己屋的了，想提前辦事，最後沒成，人還遭劉家二小姐打了，兩邊都是不肯吃虧的，但又怕傳出去失面子，私底下把事情解決了，婚事自然沒成。」book18.org
這麼一鬧，劉家二小姐名聲也不比從前了，再想高嫁是不可能了。book18.org
「至於為何又看上咱們家了，誰讓你這個大哥嫁了戶好人家。劉家把鍾家得罪了，想換條船上呢，正好跟咱們落魄戶聯姻，期望能入淮王的眼。」book18.org
蘇景清想著自己的確算高嫁，明白了。book18.org
只不過，「咱們蘇家也沒到什麼東西說嫁就能嫁進來的，更何況我這個淮王妃的身份還能為蘇家抬抬轎。」book18.org
換船的事蘇景清不管，但劉家自個兒要往蘇家送，那從前的帳就得先算了。book18.org
蘇景清告訴孫氏，「真巧，蕭雲逸也惦記著讓咱們家阿硯給他做妾。」book18.org
「娘，你說狗咬狗好不好？」book18.org
第31章 平安符book18.org
蘇景清和蕭北淮在蘇家待了半下午, 到吃過晚飯才往家走。book18.org
蘇父也知道了蕭雲逸惦記著讓蘇明硯給他做妾的事，拿過帖子就要撕。book18.org
不過被孫氏攔住了，孫氏對蘇父說：「到時候我們跟著阿硯一塊兒去，倒要看看鐘貴妃多大的威風, 能當著咱們的面把阿硯指給她兒子做妾！」book18.org
蘇父一聽, 覺得可行, 頓時又樂了起來，直夸夫人聰慧。book18.org
孫氏心想，在蘇家, 是個人都聰明。book18.org
蘇景清也覺得孫氏這主意好，不過再加個人，效果也許會更好。book18.org
蘇景清靠近蘇父同他低語幾句，蘇父連連點頭，「成, 就按兒子你說的辦, 坑死那王八蛋。」book18.org
蘇家人送他們出門, 蘇父一臉不舍的看著蕭北淮，人都上馬車了還從沖他搖手，「王爺, 時常來家吃飯啊。」book18.org
蘇景清看了蕭北淮一眼，「你給我爹灌迷藥了？」book18.org
蕭北淮說：「就是說了些對武功秘籍的見解。」book18.org
行，蘇景清明白了, 這是戳到他爹心坎兒上了, 怪不得這麼依依不捨呢。book18.org
蘇父這人, 沒什麼別的愛好, 就愛給寺里捐香油錢以及看什麼江湖話本。book18.org
為留住蘇父這樣豪擲千金的香客, 寺廟裡突然就多了些武功秘籍, 反正懂的都懂。book18.org
但令人遺憾的是，那些武功秘籍他一本沒學會，當然，兒子也沒有。book18.org
如今多了個懂秘籍的大兒婿，可不稀罕的緊。book18.org
蘇景清估摸著，蕭北淮要是多往蘇家走幾次，大概蕭北淮就會成為蘇父的親兒子，而自己榮獲上門兒婿地位。book18.org
蘇景清問他，「你想換個爹嗎？」book18.org
蕭北淮道：「不必換，已經是了，托王妃的福，讓本王占了便宜。」book18.org
且不說身份地位，就品性，蘇景清覺得確實是自己吃虧。book18.org
不過看在蕭北淮讓自己滿意的份兒，這點虧就不計較了。book18.org
蕭北淮便笑著誇他大度。book18.org
蘇景清表示：「誰讓你是自己人呢。」book18.org
對外人，他可就大度不起來了。book18.org
蘇景清懶洋洋的靠著蕭北淮，雖然沒說話，但蕭北淮猜到他家王妃已經在算計人了。book18.org
王妃這麼勤快，他也不能閒著，也許明日該去上個朝？book18.org
各有盤算的夫夫二人心有靈犀的對視一眼，都笑了。book18.org
冬日，閒著也閒著，正好找些樂子。book18.org
……book18.org
翌日，蘇景清在賴床，蕭北淮早起去上朝，見進門伺候的又是紫蘇，臉上表情淡了幾分，紫蘇當沒看見，要為他穿衣。book18.org
「出去！」因著蘇景清還睡著，他聲音並不大，但態度不容置疑。book18.org
紫蘇臉色變得難堪，卻又多了幾分倔強，不過最後也沒說什麼，行禮後退下了。book18.org
而晚一步進來的墨言被蕭北淮冷冷看了眼，「自己去領罰。」book18.org
墨言神色一凜，跪下認錯，「是，屬下知錯，不會再有下次了。」book18.org
蕭北淮回頭看了眼床上的蘇景清，並未多說什麼，讓墨言伺候他穿戴好，便出了門。book18.org
而這事，蘇景清醒後思煙就同他說了。book18.org
「這位紫蘇姑娘也真有意思，王爺在府上時她就在玉清院，王爺若出了門，她就成了忠伯的好幫手，瞧著是想兩頭抓啊。」book18.org
蘇景清聽完，頗為詫異的看了看思煙，「這你都想到了？」book18.org
思煙生氣了，氣到跺腳，「王妃，我又不蠢！」book18.org
蘇景清連忙笑著安撫人，「好好好，你不蠢，我們家思煙姑娘最聰明了。」book18.org
雖然很敷衍，但思煙也大方的不跟她家王妃計較，說道：「以前在蘇家的時候我就見過啊，有一年府里新買了幾個丫鬟，有一個叫香兒的丫鬟被分到老爺和夫人的院裡做粗活，香兒想給老爺當妾來著，所以老爺每次路過她都能崴腳，老爺見多了，覺得蘇家可能克她，於是讓夫人去廟裡求了個平安符給香兒，讓她早些回家去，才把人打發了。」book18.org
反正從那以後，再沒人敢在老爺面前崴腳摔倒了，據說是因為老爺讓夫人求了好多平安符，說以後再有跟府里相剋的，就發一個保平安。book18.org
思煙還記得府里好多丫鬟都羨慕夫人，說她一個庶女嫁了個侯爺不說，侯爺自己不亂來，房裡還乾淨，也不知是幾世修來的福分。book18.org
行吧，這事他爹真乾的出來，蘇景清心想。book18.org
甚至覺得他爹可能是真以為蘇家克那個叫什麼香兒的。book18.org
蘇景清採納建議：「行，回頭紫蘇崴腳的話，讓王爺也給她發平安符。」book18.org
「沒問題，王妃放心，都準備好了！」思煙高興的點頭，並從荷包里掏了好幾個。book18.org
蘇景清拿了個看，「哪兒來的？」book18.org
思煙道：「夫人給的啊，上次回門，湘雨同夫人說了那幾個被王妃趕走的丫鬟的事，夫人就給了，我一直隨身帶著呢。」book18.org
蘇景清：「……」他娘真是思慮周全。book18.org
蘇景清道：「繼續揣著吧，要用的時候再問你要。」book18.org
原本他還想問蕭北淮紫蘇這個人能不能用呢，看蕭北淮的態度，是沒必要問了。book18.org
蘇景清起床，用過早膳，叫來白朮，讓他去辦事。book18.org
想讓劉家和蕭雲逸狗咬狗，總得把消息散出去才行。book18.org
……book18.org
而此時的皇宮，金殿之上。book18.org
御史正吐沫橫飛的訴說著蕭北淮的罪狀。book18.org
先說他明明已經平安回京了，還要隱藏行蹤，其居心不良。book18.org
接著說他濫殺無辜，目無王法，致使百姓議論紛紛，請天子下令徹查，還無辜枉死的百姓一個公道。book18.org
最後又說，淮王為大張旗鼓回京，讓文武百官興師動眾去接他，逾矩了。book18.org
強行湊夠三項罪名按在了蕭北淮身上，聽得人怪磕磣的。book18.org
沒成想，就這種屁一樣的罪名，還有好些人站出來附和。book18.org
有人直接點蕭北淮的名，「淮王殿下，這些事你難道不該給個交待嗎？」book18.org
蕭北淮眼皮都沒動一下。book18.org
天子在上面瞧著，總覺得蕭北淮像是睡著了。book18.org
他不應話，天子也不開口，場面就挺尷尬。book18.org
「淮王殿下，淮王殿下？」有人提高聲量喚了兩聲。book18.org
但蕭北淮依然沒反應，好些人開始不滿，覺得這位淮王殿下是沒將他們放在眼裡。book18.org
便有大人大著膽子伸手去扒拉他，結果手剛碰到蕭北淮肩膀，蕭北淮就突然動了，一個劈手打在要扒拉他的大臣脖子上，把人給打趴下了。book18.org
這一變故讓金殿內的官員面面相覷，剛有人想出言指責，蕭北淮就敷衍的沖被他打趴在地上的大臣拱了拱手，「忘記這不是在涼州了，沒有北夷人會來偷襲本王。」book18.org
此言一出，好些想指責他的大臣都閉了嘴。book18.org
蕭北淮這話不僅是在告訴他們，他身上有軍功，還是在說，只有北夷人會偷襲他。book18.org
如果不是北夷人，那與北夷也脫不了干係。book18.org
他們可不敢忘了，前頭那些通敵之人的血染紅了整個法場。book18.org
「所以，你們喚本王有事？」蕭北淮環顧眾人一圈，發問。book18.org
有事也不敢說了，但蕭北淮在金殿之上對大臣動了手，有的人是不肯讓這事過去。book18.org
鍾家那位國公爺出了列，向天子拱了拱手，然後看向蕭北淮，「淮王殿下，你雖身份尊貴，也不該在金殿之上毆打朝廷命官。」book18.org
蕭北淮點頭，「鍾國公說得對，不過本王已經打了，你當如何？」book18.org
這話就跟捅了馬蜂窩似的，立馬就一堆人站出來指責，說他眼裡沒有天子，說他手段狠辣不容人，還說他今日敢在金殿上打人，明日是不是就敢舉兵造反了？book18.org
生怕扣下來的帽子不夠重，壓不死他。book18.org
天子依舊是病怏怏的，臉色蠟黃，高坐在龍椅上，一句話都沒說。book18.org
蕭雲逸今日並未參與其中，只偶爾看蕭北淮一眼，冷笑中夾雜著恨意。book18.org
等這些人指責完，竟全部跪下，讓天子務必重罰他，給被打的人一個交待。book18.org
天子輕咳一聲，「淮王，此事你如何說？」book18.org
蕭北淮道：「兒臣沒什麼想說的。」book18.org
似乎就在等著天子說怎麼罰他。book18.org
這時，蘇父站出來，把那名挨打的大臣拉起來，「周大人，你說你好好的，為何要去偷襲淮王殿下呢？」book18.org
「看這下被當姦細打了吧，還不給淮王殿下賠罪，說不是北夷的姦細，不然被人誤會成北夷細作里的漏網之魚就不好了。」book18.org
蘇父一開口，讓局面又轉了轉。book18.org
又有人站出來，嘲諷地笑了聲，「明明是周大人偷襲淮王殿下在先，淮王殿下正當防衛，到你們嘴裡就成淮王殿下毆打朝廷命官了，你們這麼是非不分，喜歡顛倒黑白，手底下沒少出冤案吧。」book18.org
把一群跪著的人全罵了進去。book18.org
蘇父還補刀：「說來，這話是國公爺先說的，國公爺這麼維護一個疑似細作的人，莫非你也……」book18.org
鍾國公臉一冷，低呵，「夠了，蘇侯慎言。」book18.org
蕭北淮目光落到鍾國公身上，「心虛了，不許人說實話？」book18.org
「說起來，本王當時遇刺，好像從那些人口中聽到了個什麼鍾字，這滿朝文武的鐘都跟國公沾點關係，莫不是國公早看本王不順眼，就與人裡應外合，要除掉……」book18.org
「淮王！」book18.org
蕭北淮的話被天子打斷，不許他再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而鍾國公也立即跪下了，向天子表忠心。book18.org
好一副君賢臣忠的畫面，看得蕭北淮都不由勾了勾嘴角。book18.org
也讓天子臉色很不好看，「好了，無謂的傳言用不著成日拿到朝堂上來說，你們倘若真無事可做，那就辭官回家，朕不挽留。」book18.org
「倘若以後再讓朕聽到什麼無稽之談，朕一個不饒。」book18.org
「至於鍾國公，你是朝廷重臣，說話該有分寸。」book18.org
鍾國公還跪著，臉色不太好看，「臣知錯，請皇上責罰。」book18.org
「你口不擇言汙衊的是淮王，朕不罰你，你自行去向淮王賠罪。」book18.org
「今日無事，那就退朝吧。」book18.org
天子說完，帶著些許怒氣走了。book18.org
眾大臣恭送天子，一時想不起這早朝他們到底做了什麼有用的事。book18.org
本是狀告淮王，怎麼幾句話過去，有人挨了打，鍾國公還被皇上斥責，變成要給淮王賠罪呢。book18.org
蕭北淮率先出了金殿，門口有太監候著，見他出來立馬道：「王爺，皇上有請。」book18.org
蕭北淮回頭看了看蘇父，蘇父連忙擺手，「王爺快去，別讓皇上久等了。」book18.org
「好，那爹你先出宮回府。」book18.org
蕭北淮一聲爹，驚得好些人下巴都掉了，蘇父將眾人反應看在眼裡，在那兒假裝嘆氣，「唉，折壽了折壽了，怎麼好讓淮王殿下叫我爹呢。」book18.org
呵呵，周圍人冷笑，當誰沒聽出他的得意不成。book18.org
而淮王對蘇父的態度，也讓不少中立派動了些心思。book18.org
另一邊，蕭北淮與天子前後腳進了他的書房。book18.org
天子對蕭北淮說的第一句話是：「你太冒進了，那麼多人，你不該挑鍾家出頭。」book18.org
蕭北淮看著天子，片刻後笑了，「捨不得你的鐘貴妃？」book18.org
第32章 羨慕不來book18.org
天子似乎被蕭北淮這話傷到了, 又氣又怒，「放肆！」book18.org
「你明知道朕心裡只有你母后一人，你說這話究竟是為了讓朕難堪，還是連你母后你都不顧了？」book18.org
蕭北淮笑容里的諷刺更甚, 開口卻只說了一個字, 「呵！」book18.org
天子本想再斥罵他幾句, 但瞧見蕭北淮的反應，嘆息一聲，又軟和了語氣, 「等你坐上這個位置後你便明白朕的難處了，鍾家先別動，若不能一擊即中，鍾家便會將你生吞活剝了。換一個，就你今兒打的那個姓周的吧, 正好他是御史台的人, 你也該往裡面添兩個自己人。」book18.org
「勞您費心了, 」蕭北淮開口，語氣里的嘲諷並未收斂多少。book18.org
天子道：「朕知道你怨朕，說話做事都喜與朕對著來, 可朕不怪你，是朕欠了你和鳳薇的。」book18.org
「行了，你出宮去吧, 」天子擺擺手, 閉上眼, 一副不想再多說的模樣。book18.org
蕭北淮格外順從, 「兒臣告退, 」行完禮便走。book18.org
不過沒走兩步就被天子叫住了, 「等等，你那個王妃朕瞧著是個聰明人，你喜歡他就留在府里養著，但也不必太過維護蘇家，外戚的心，不能養大了。」book18.org
蕭北淮腳頓了下，便又繼續往外走，沒回頭，只給天子留了句話，「正妻的外戚心不能養太大，但妾的可以，父皇教過兒臣很多遍了，兒臣明白。」book18.org
「你，混帳！」book18.org
背後是天子的罵聲，蕭北淮出了書房，迎面又遇到了前來給天子送湯的鐘貴妃。book18.org
顯然，鍾貴妃聽見了天子的話，瞧著蕭北淮柔柔一笑，「還是淮王殿下與皇上親近，這普天之下也就淮王殿下一人能惹得皇上如此失態。」book18.org
蕭北淮點頭，「你羨慕？」book18.org
鍾貴妃正要說話，蕭北淮又開口了，「可惜你不是他兒子，羨慕不來。」book18.org
鍾貴妃臉色一變化，想要反擊，「你！」book18.org
蕭北淮卻沒給她機會，徑直越過她，走了。book18.org
徒留鍾貴妃在背後冷眼瞧著他。book18.org
等人走遠，鍾貴妃看了眼身後宮女端著的湯，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從宮女手中將托盤端過來，進了書房後親自呈到了天子面前。book18.org
「勞累了一早上，喝口湯歇歇吧。」book18.org
語氣動作都極為自然，就像尋常百姓家妻子為丈夫洗手奉羹湯一般。book18.org
一看便知不是第一次這樣。book18.org
天子還有些氣悶，顯然很在意蕭北淮說的話。book18.org
他端過湯喝了口，同鍾貴妃抱怨起來，「朕與他說那些還不是為了他好，整日就知道氣朕，不孝子。」book18.org
鍾貴妃微笑著，並不接話。book18.org
天子寵淮王嗎？book18.org
當然寵，這是人盡皆知的事。book18.org
可淮王入宮十回，八回都會跟天子鬧不和，吵嘴，早些時候蕭北淮還會被氣到，滿臉怒容的離開，等後面他歲數漸長，每次被氣得跳腳罵不孝子的就是天子了。book18.org
這些話天子在鍾貴妃面前說過無數次，一開始她還當了真，讓人傳了些淮王不孝的話，結果傳話之人直接被處死，而她也被天子責罰，禁足三月，後面為復寵更是沒少用手段。book18.org
從那以後鍾貴妃便知道了，淮王不孝這話只能天子自己說，旁人說，那就是碰了他的逆鱗。book18.org
不論是誰，都不要妄想動搖淮王在天子心裡的地位，因為會死。book18.org
這些年鍾貴妃已經習慣了聽天子抱怨淮王的話，只聽著，極少會勸。book18.org
但過後她會提些自己的想法，只要讓天子覺得可行的，他都會答應。book18.org
早朝上，淮王因維護蘇起安那個落魄戶跟自己父親起了爭執，害父親被天子責罵的消息傳到耳中，鍾貴妃就讓人把每日要備著的湯盛了一碗，帶著來見天子。book18.org
因為她知道，天子會私下再召見淮王，父子兩必起爭執，而她的機會就來了。book18.org
等天子喝完湯，鍾貴妃拿著手帕為天子擦嘴，待伺候的人都退下後她才說：「淮王才剛回來，皇上何必與他置氣。」book18.org
「臣妾雖不知皇上與淮王都說了些什麼，不過臣妾想，淮王必不會跟往常一樣生皇上氣的，他如今家中有良人，淮王妃懂事知禮，還能說會道，肯定會勸好淮王的。」book18.org
「興許晚些時候，或明日早朝過後，淮王就會來向皇上您賠不是了。」book18.org
淮王與天子的爭執，多數時候是天子先妥協，淮王記起仇來往軍營里一住就是十天半月的，連宮門都不會踏一步，天子心裡是有氣，可又捨不得真責怪他，只能服軟讓人請淮王回宮陪他用膳，吃完，父子兩就又和好如初了。book18.org
這次鍾貴妃不知淮王要氣多久，只是這大好使絆子針對淮王和蘇景清的機會，鍾貴妃可捨不得錯過。book18.org
聽鍾貴妃提起蘇景清，天子就想到了他在自己面前滴水不漏的樣子。book18.org
認可了鍾貴妃這話，「倒是個聰明的，能給老大分憂也好。」book18.org
鍾貴妃笑道：「可不是，所以皇上何必動怒，等明日就知道了，枕邊人說的話，淮王哪捨得不聽啊。」book18.org
一句話，將蘇景清前後的路都給堵死了。book18.org
蕭北淮若這回不先向天子低頭，那就是蘇景清沒盡到分憂義務，不識大體；可若淮王明日低了頭，那就都是枕邊人的功勞。book18.org
兒子不聽他的話，卻轉頭對自己的王妃言聽計從，天子又該如何想，尤其蘇景清還是個男人，一個占著淮王正妻之位，卻生不出孩子的男人。book18.org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啊。book18.org
鍾貴妃從頭到尾都是溫柔淺笑的模樣，替天子分了憂，被天子誇了體貼後，鍾貴妃才提起自己前來的真正原因。book18.org
「皇上，臣妾給逸兒辦的群芳宴，您也來瞧瞧吧，慧眼給逸兒指個王妃可好？」book18.org
天子前頭把蘇景清賜給蕭雲逸，鍾貴妃自然是不滿意的，甚至想著，真到了要成親的時候，她就讓蘇家全部消失。book18.org
好在沒成，雖然兒子迷上了蘇家那個次子，但也有分寸，只想納為妾，而不是娶回來當王妃，鍾貴妃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不管。book18.org
她兒子的王妃，必然身份尊貴，家中有權有勢，能成為她兒子的助力，蘇家算什麼東西。book18.org
鍾貴妃當然知道天子為何將蘇景清指給她的逸兒，防的是就是逸兒將來娶個家中權勢太大的女子，擋了蕭北淮的路。book18.org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蕭北淮娶了個落魄戶的兒子當男妻，不會再有嫡子出生，一個沒有嫡子的王爺，朝廷又有幾個人會同意天子立他為太子？book18.org
天子自己替兒子把路走死了不說，那門好姻緣還是逸兒讓出去的，為大哥做出這樣的犧牲，天子總得補償補償逸兒。book18.org
逸王妃的人選她已經定好了，只待群芳宴走個過場和一道賜婚聖旨。book18.org
她今日來要的便是那道賜婚聖旨，蕭北淮有的，她的逸兒也得有。book18.org
天子並未一口答應，只道：「再說吧，朕若得了空閒就去。」book18.org
「倘若真不得空，你就先定下人選，朕給逸兒賜婚。」book18.org
鍾貴妃含笑屈膝，「那臣妾就先替逸兒謝過皇上了。」book18.org
賜婚聖旨她要，可人，鍾貴妃卻是不打算讓天子去的，不然會壞事啊。book18.org
「對了，佳成和平昭也到嫁人的歲數了，京都有才有能的年輕子弟也不少，只要身份別太低，都一塊叫來看看，把她們的婚事也定下吧。」book18.org
說是群芳宴，哪能真全是女子，官宦子弟多是要一塊請的，皇子選妃，公主選駙馬，兩不耽誤。book18.org
鍾貴妃本也是這般打算的，畢竟駙馬人選她都定好了，這兩個丫頭不像蕭心錦那樣是個不要命的瘋子，好控制得很，用好了，能幫不少忙。book18.org
只是天子這麼一提醒，倒不好做的太過，兩個看來只能一個了。book18.org
鍾貴妃掩下心中的遺憾，道：「臣妾知道了，皇上對兩位公主如此上心，她們知曉後指不定多高興呢。」book18.org
「那你也盡心些，朕不希望再有第二個姓錢的，你掌管後宮這麼多年，眼力是有的，就多看看，看清楚些。」book18.org
天子這話一出，鍾貴妃臉上的笑意險些維持不住，嘴上卻得乖乖應下，還要認一認之前為蕭心錦選駙馬出的錯。book18.org
待鍾貴妃認完錯，天子覺得敲打的差不多，遂擺了擺手，道：「退下吧，朕該處理公務了。」book18.org
「是，臣妾告退。」鍾貴妃行過禮後，退到門外。book18.org
出了書房，走出天子身邊伺候之人的視線，鍾貴妃立即變了臉，冷笑道：「當年為了讓蕭心錦出嫁，自己封了個狀元出來不說，出了事倒成本宮不盡心了。」book18.org
「既然覺得本宮不盡心，那本宮就盡心給他看看。」book18.org
那兩丫頭若能嫁得出去，她就不姓鍾！book18.org
鍾貴妃笑話蕭北淮被天子罵出書房，卻沒想到自己沒被罵，走時也帶了滿肚子火。book18.org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腳走，後腳便有太監匆匆出宮去了淮王府。book18.org
淮王府內book18.org
蕭北淮上朝走得早，沒來得及吃朝飯，回了王府後才擺上，他吃，蘇景清就在旁邊拖著下巴看。book18.org
聽蕭北淮與他說朝堂上發生的事。book18.org
蘇景清聽完就很好奇，「蕭雲逸背後又不是沒人用，為何就沒人給他出兩個好主意來對付你，要讓他自個兒用那全裝著豆腐渣的腦子想法子來針對你呢？」book18.org
蕭北淮道：「大概蕭雲逸覺得他的法子足夠對付本王了吧。」book18.org
蘇景清便點頭，「理解了，這樣也挺好的。」book18.org
蕭雲逸的笨辦法他們甚至都不用費心應對，可若蕭雲逸背後換了指點的人，才是個麻煩。book18.org
這朝飯還沒吃完，忠伯就來了，靠近蕭北淮對其低語了幾句。book18.org
蕭北淮聽完，反應平淡，「知道了。」book18.org
而後問蘇景清，「想去軍營看看嗎？」book18.org
蘇景清懶洋洋的，搖頭，「不想動。」book18.org
這種天，就該在家裡窩著睡覺，或是坐在暖閣里看話本，甚至都不好奇蕭北淮為何突然提起要去軍營。book18.org
蕭北淮開始誘惑他，「軍營有好東西，包你喜歡。」book18.org
蘇景清抬了抬眼皮，「什麼好東西？」book18.org
蕭北淮卻不肯說，「去了就知道了。」book18.org
「如果不去，麻煩可就要找上門了。」誘惑完還帶恐嚇的。book18.org
蘇景清問：「鍾貴妃？」book18.org
「嗯，」蕭北淮把鍾貴妃在天子面前挑撥的那番話說了。book18.org
鍾貴妃自以為想了個對付他們的好計，結果沒成想轉頭就被天子賣了。book18.org
蘇景清便改了口，「那就去吧。」book18.org
有沒有好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如了鍾貴妃和天子的願。book18.org
一個挑撥離間，一個玩告狀，兩口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book18.org
於是，當天下午，淮王府的馬車就出了城。book18.org
這動靜，也是有人歡喜有人遺憾，鍾貴妃遺憾計謀沒得逞。book18.org
還有人則說：「出了京都，殺人才能放開手腳。」book18.org
第33章 威脅book18.org
出了城門, 快馬加鞭半個時辰可到京郊大營，軍營重地，附近都沒什麼村子，一路過去可以稱得上是杳無人煙。book18.org
除了刺客。book18.org
蘇景清從馬車裡探頭, 看了看前頭攔路的蒙面刺客, 十分懷疑, 是不是蕭北淮自己給這些刺客遞了信，不然怎麼來得這麼快。book18.org
蕭北淮陪著他家王妃一塊坐馬車，看都沒看一眼外面的刺客, 只問蘇景清，「怕見血嗎？」book18.org
蘇景清搖頭，說：「只是不喜歡，難聞。」book18.org
他道：「那本王帶你先走。」book18.org
臨時起意出的門，所以並未帶多少人, 蘇景清這邊就一個白朮, 蕭北淮那邊則是兩個涼州衛, 墨言因為挨了頓板子，在府中養傷。book18.org
刺客來的卻是一大群，蘇景清眨眼, 問：「怎麼走？」book18.org
蕭北淮揚唇笑了笑，「自然是衝過去。」book18.org
他鬆開攬蘇景清的手，坐到了外面車轅上, 道了句「坐穩了」, 馬嘶鳴一聲, 飛快動了起來。book18.org
刺客功夫不弱, 即便沒提防馬車突然跑起來愣了片刻, 卻也很快反應過來, 提刀便砍馬。book18.org
而這時，蕭北淮帶來的兩個涼州衛也動了，一對長相極似的兄弟，形如鬼魅，刀一出便要了好幾條人命。book18.org
成功擋住這些想要攔路的刺客。book18.org
馬車疾馳，將刀劍聲甩在身後，蘇景清倒不擔心白朮等人能不能成功脫身，只在想，「一場明知不可為的刺殺，為了什麼？」book18.org
「吁~」book18.org
馬車並未跑多遠又被勒停，蕭北淮告訴蘇景清，「為了見到本王。」book18.org
馬車前方站了三個人，黑袍裹著全身，臉上戴著鬼面具，不過與蘇景清之前在黑袍人臉上見的那種並不相同。book18.org
對方並不磨蹭，馬車一停他們就說話了，「我家主子有句話帶給淮王殿下，民不聊生與一人苟活，二選其一，淮王殿下大義，當知如何選。」book18.org
「另外，主子還有一句話贈與淮王妃。」book18.org
蘇景清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book18.org
「淮王妃若鐵了心要夫唱夫隨，那便要做好失去些什麼的準備，蘇家雖然沒落，可好歹還活著。」book18.org
「告辭。」book18.org
就當真是來帶話的，說完便要走。book18.org
「我向來最討厭有人拿蘇家威脅我，」蘇景清面上不顯，眼中卻泛起了殺意。book18.org
「所以，你們今日走不了。」book18.org
他平淡地陳述這個事實，而話音剛落，蕭北淮就動了，沒有見血，只是脖子被捏斷了。book18.org
然後回來告訴蘇景清，「本王願為王妃的馬前卒，劊子手。」book18.org
這速度，蘇景清想了想，夸道：「你做得很好，下次繼續。」book18.org
蕭北淮輕笑一聲，「謝王妃誇獎，王妃滿意就好。」book18.org
他上馬車進了車廂問蘇景清討賞。book18.org
蘇景清總覺得這才是他親自動手的原因，不過既然做的好，那自然是要獎的。book18.org
蘇景清招手，「你靠近些。」book18.org
然後就被蕭北淮一把拉到自己懷裡，蕭北淮還問：「這樣夠近嗎？」book18.org
蘇景清心想，他要是敢說個不字，他們今兒怕是要撿在這半路上了。book18.org
一個那麼在乎尊嚴的男人，什麼事做不出來？book18.org
於是他硬邦邦的說：「夠了。」book18.org
「那王妃要如何獎賞本王？」book18.org
原本只是想親他一口的，被蕭北淮這麼一弄，親一個肯定是不夠了。book18.org
那就親兩個吧。book18.org
只不過唇並未落在蕭北淮臉上和唇上，而是扒開了他的衣服，親在了胸膛上。book18.org
蕭北淮就覺得後悔，他不該在路上就要獎賞的。book18.org
蘇景清親完，一本正經的將蕭北淮衣服重新給他拉好，外頭馬蹄聲由遠而近，很快便響起白朮的聲音。book18.org
「王爺，王妃，刺客已退。」book18.org
蘇景清耳朵尖泛了紅，面上倒是一派鎮定，撩起帘子詢問，「退？」book18.org
白朮點頭，「對，打著打著就能到幾聲哨音，然後人就撤退了。」book18.org
蘇景清看了看躺著馬車前的那三具屍體，看來附近一直有人看著他們啊。book18.org
「既然退了，那就走吧，」蘇景清吩咐。book18.org
白朮繼續駕車，兩名涼州衛一前一後守著馬車。book18.org
蘇景清放下帘子，回來看蕭北淮，見他氣息平穩，不由笑了，「平復的還挺快。」book18.org
蕭北淮給了他個眼神，莫名有些幽怨，像是在說——不快又能怎樣？book18.org
惹火的人笑得更開了，全然沒被那些威脅和攔路者影響到。book18.org
一群有所圖謀又殺人如麻的人，真能輕易得手，又何必玩什麼威脅，不過是讓人多思多慮，心裡對其產生恐懼罷了。book18.org
馬車漸行漸遠，藏在林中的兩人目送馬車遠去，其中一個身著黑袍的人轉頭看向身旁的白袍人，「看，蕭北淮此人不除，你我大業難成。」book18.org
白袍人目光一直看著京郊大營的方向，好半響才開口，「既然他不聽勸告，那就如他所願。」book18.org
「欽天監有消息說，國師的卦象顯示，今年有大雪。」book18.org
如今已是隆冬，也是該下幾場大雪了。book18.org
黑袍人道：「下雪好，最好能再下大些，下遠些。」book18.org
待消息傳回京都，正好什麼都晚了。book18.org
林中有密謀，蕭北淮和蘇景清也行至軍營。book18.org
人還沒入營，蕭北淮就先行下馬車吹了聲口哨，接著把蘇景清拉下來，指著前方道：「本王說的好東西來了。」book18.org
蘇景清順著他指的方向瞧去，等了片刻，就看到一個雪白的身影正邁著四條腿飛快朝他們奔來。book18.org
遠遠的就縱身一躍，撲向蕭北淮。book18.org
蕭北淮舉起雙手，一把給接住，然後他就被舔臉了……book18.org
「乖，好東西乖，好了好了，別舔了……」蕭北淮一邊轉著臉躲避，一邊給順毛安撫。book18.org
蘇景清招架不住這份熱情，默默退開兩步。book18.org
等蕭北淮將其安撫好，蘇景清才看清這是什麼，一條雪白的長得像狼的狗，嗯，也可能是長得像狗的狼。book18.org
他想起蕭北淮嘴裡喚的，問：「所以它叫好東西？」book18.org
蕭北淮點頭，「對，本王說了有好東西，沒騙你。」book18.org
蘇景清點頭，「……我信。」book18.org
就挺一言難盡的。book18.org
「這名字是誰取的？」book18.org
好東西興奮圍著蕭北淮轉圈，試圖博取關注，蕭北淮時不時在它腦袋上摸一把，好東西就激動的四腿亂竄？book18.org
蕭北淮指著它回答蘇景清的問題，「它自己。」book18.org
「當初被本王救回來時，邊上有人說了聲好東西，它就覺得是在說它，從那以後便只認這名了。」book18.org
蘇景清：「……行吧。」book18.org
「那它是狼還是狗？」book18.org
蕭北淮道：「狼狗，狼和狗結合生下來的。」book18.org
蕭北淮把蘇景清手拉過來，「你也是它主子了，來摸摸它，讓它認人。」book18.org
這狼狗被養的很好，毛光滑亮，就是太鬧騰，老想撲人。book18.org
它並不抗拒蘇景清摸它，甚至還想舔他的手。book18.org
蕭北淮笑著說：「你身上有本王的味道，它很喜歡。」book18.org
像是為了應和蕭北淮的話，好東西還汪汪叫了兩聲。book18.org
嗓門挺大，蘇景清又摸了兩把，覺得要是枕著這毛睡，肯定暖和。book18.org
「怎麼養在軍營里？」book18.org
前頭來接人的軍中將領也匆匆趕來了，蕭北淮牽著蘇景清往前走了幾步，「進不去城，而且它個頭大，在京都內容易被利用，本王當寵養的，只想它好好活著。」book18.org
也是，京都那地方，人心跟篩子似的，全是心眼兒，什麼猛虎傷人啊，狼群殺人，應有盡有。book18.org
「見過王爺，王妃！」book18.org
軍中將領門行至跟前，單膝跪下行禮。book18.org
「起來吧。」book18.org
這些人看到蕭北淮明顯很興奮，雖然沒說話，但全咧嘴在笑，領頭之人塊頭極大，虎背熊腰，「王爺，咱們盼你來盼好些日子了。」book18.org
他說完，又沖蘇景清抱拳，「王妃，屬下趙虎，在營里是個管事的。」book18.org
其他人也紛紛同蘇景清介紹了自己，對他這個王妃的態度不一，但對蕭北淮都是極為尊敬。book18.org
引著人往裡走，蕭北淮問：「最近可有什麼事？」book18.org
趙虎頓時垮了臉，「王爺，唐家那不要臉的東西，竟然打起了軍師的主意！」book18.org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把唐家人罵了通，話里話外都是唐家不要臉，不做人。book18.org
他們口中的唐家，就是蕭雲逸狗腿子之一唐拓那個唐家。book18.org
趙虎呸了聲，「掌管金吾衛還不夠，還貪心地想把咱們大營也吃進去，也不怕噎死。」book18.org
蕭北淮問：「何時的事？」book18.org
趙虎道：「最先是王爺身故的消息傳回京時，之後連著來幾次，都被軍師打發了，沒成想王爺都回京了他們還不死心，昨兒竟然又來了一次。」book18.org
蕭北淮並不意外，京郊大營十萬人馬擺在這兒，無主的時候誰不心動。book18.org
心大的不是唐家，是他們背後的人。book18.org
蕭北淮道：「以後唐家不會來了。」book18.org
也不敢再來。book18.org
蕭北淮又問起軍師，「軍師身子如何了？」book18.org
提到這個，趙虎就蔫了，愁眉苦臉的搖頭，「還是那樣，一點起色都沒有。」book18.org
「本王去看看他。」book18.org
蕭北淮領著蘇景清去見人，邊走邊給他介紹軍師，「軍師姓洛，名靈川，乃晉州洛家人，他體弱，謀劃又耗心血，涼州之戰打到一半就撐不住了，本王讓人先行將他送回了京都，在軍營里休養。」book18.org
蘇景清不知洛靈川，卻知晉州洛家名滿天下之才，洛家人不出仕，只做幕僚，身份不高，卻無人敢小覷。book18.org
蘇景清問：「如果他在，你回京時也許就不會遇襲了？」book18.org
蕭北淮搖頭，「他不會在。」book18.org
「軍師剛到涼州半年便屢遭刺殺下毒，不要他命，只想讓他離開涼州，或不再做本王的軍師。」book18.org
蘇景清：「所以一開始他們是想讓你死在戰場上？」book18.org
蕭北淮點頭，「是。」book18.org
「不過讓他們失望了，涼州之戰勝了，本王亦回了京都。」book18.org
於是暗殺不成，明殺不得，便改用天下大義，百姓生死來作威脅。book18.org
第34章 從來沒瞧得起過book18.org
來軍營, 是臨時起意，也是蕭北淮覺得該來一趟了。book18.org
他出征兩年，又假死過一回，好些人就忘了京郊大營這十萬駐軍依舊是他的人。book18.org
以至於什麼牛鬼蛇神都覺得能踩他一腳。book18.org
蕭雲逸要殺他, 想讓他死都不能回京都, 除了自己嫡長子的身份壓他一頭外, 更重要的還是想接管他手上這十萬駐軍。book18.org
金吾衛在內，駐軍在外，蕭雲逸便能立於不敗之地, 皇位就能名正言順屬於他。book18.org
所以他的死訊一傳回京都，唐家人就迫不及待的出現在了軍營。book18.org
蕭北淮不在京都時，駐軍都歸趙虎管，這人打仗勇猛，軍中上下都服他。心雖不夠細, 但卻對蕭北淮格外忠心, 唐家人無法從趙虎這兒下手, 才盯上了從涼州回來的軍師洛靈川。book18.org
洛家聲名在外，洛靈川還能得蕭北淮信任，必不是尋常人, 拉攏了洛靈川，憑他的謀算，這十萬駐軍到手也就不難了。book18.org
只可惜, 唐家人來了幾次都沒能達成目的。book18.org
蘇景清和蕭北淮一進帳中熱氣便撲面而來, 帳內帳外仿若兩個季節。book18.org
帳內坐著一年輕瘦弱的男子, 身上裹著厚厚的狐毛大氅在邊看書邊品茶, 腳邊還擺著一盆燒得正旺的炭火。book18.org
帳內除了他, 還有個小廝模樣打扮的人在邊上候著, 負責給他添茶和看顧火盆。book18.org
聽到動靜，洛靈川抬頭，見來人是蕭北淮，絲毫不意外，「來了啊。」book18.org
又看向蘇景清，沖他淡然一笑，起身行禮，「洛靈川見過王妃。」book18.org
蘇景清便也看清了他的相貌，秀雅如玉，病態蒼白，仿佛一尊瓷器，一碰便會碎。book18.org
許是與蕭北淮太熟稔，反倒對自己更加尊敬。book18.org
蘇景清抬手，「軍師不必多禮。」book18.org
洛靈川捂嘴低咳兩聲，依舊笑著，「還沒到連站都不能站的地步，況且現在已經比在涼州時好很多了。」book18.org
蕭北淮看著他這樣，眉頭一皺，「你養了大半年，就養成這個樣子？」book18.org
洛靈川吩咐人上熱茶，然後回蕭北淮的話，「托王爺王妃今日前來的福，屬下陽壽又延長了不少。」book18.org
蕭北淮拉著蘇景清坐下，眉頭皺得更緊了，問：「到底怎麼回事？」book18.org
可能是真覺得延長了陽壽，洛靈川心情明顯不錯，「王爺需要這十萬駐軍做您的底氣，可這十萬駐軍也需要王爺的庇護，屬下亦是如此。」book18.org
「唐家人？」蕭北淮問。book18.org
洛靈川點頭，「是。」book18.org
唐家來要人，哪能幾次碰壁還什麼都不做，那未免讓人輕看他們唐家。book18.org
駐軍不好動，洛靈川又剛好不聽話，就正好讓他們下手。book18.org
「原本到了京都後，不用操心戰事已經養得差不多了，沒成想唐家一杯毒茶險些送我去見閻王。」book18.org
茶自然不是唐家人親自下的，而是買通了一個被安排來照顧他的護衛。book18.org
哪怕他反應快催吐吐出了一半，可剩下那一半還是險些要了他的命。book18.org
洛靈川道：「昨日唐家來人，說最後請我一次，我便想著，王爺若今日不來，屬下怕是小命難保。」book18.org
十萬駐軍聽著多，可輕易不能動，不然一動就是□□是造反，等於把頭主動放人刀下給人殺。book18.org
加上那時蕭北淮出事，洛靈川再會算計，也不敢跟唐家對著來。book18.org
但如今能用這十萬駐軍的人回來了，洛靈川覺得自己的仇可以報了。book18.org
所以今日心情很好。book18.org
蘇景清瞧著臉色難看的蕭北淮，嘆氣。book18.org
外有不知道什麼來歷的人要殺蕭北淮，顛覆大雍。book18.org
內有下蕭雲逸這個蠢貨拖後腿，整日搞事。book18.org
蕭北淮這日子，過的可真是有滋有味兒。book18.org
「王爺無需煩憂，只要你好好活著，麻煩事自有人解決。」book18.org
蕭北淮猜到洛靈川必然做了什麼，道：「你先安心養好身體。」book18.org
洛靈川搖頭，「如今的形勢，如何能安心，我雖一直在軍營，卻也聽到了不少消息。」book18.org
洛靈川道：「王爺，洛家傳來消息，今年會有大雪。」book18.org
不知何時下，不知下在何地，但只要雪大了，就會亂。book18.org
「無論是鍾貴妃還是逸王，又或者是鍾家唐家，都不是最大的威脅。」book18.org
「王爺真正的敵人藏在暗處。」book18.org
像鬼魅，出入無形，抓住一點機會就能要了他們所有人的命。book18.org
聽到洛靈川的話，蘇景清微微挑眉，人太聰明了真的不好，傷身。book18.org
「王爺該做準備了，」洛靈川說完自己的分析，開始提醒。book18.org
蕭北淮點頭，手指動了動，「本王知道了。」book18.org
多的話洛靈川也不再說，只對蘇景清道：「王妃，軍中雖然糙漢多，但心眼兒少，可與王爺多留幾日。」book18.org
「好，」蘇景清應了聲。book18.org
蕭北淮叮囑他好好歇息，然後與蘇景清一塊兒出了帳篷。book18.org
外頭正好起了風，有歇值的士兵從旁邊路過，嘴裡說著冷，「瞧這天，又要下雪了。」book18.org
又是下雪，蘇景清想。book18.org
然後碰碰蕭北淮，「給我找個住處，你就去忙吧。」book18.org
他的王妃心如明鏡，什麼都知道。book18.org
蕭北淮道：「好。」book18.org
「嗯，」現在多忙會兒，之後才會少忙，不至於分開太久。book18.org
蘇景清並未將自己心裡的話說出來，帶著白朮去了蕭北淮指給他的帳篷。book18.org
這是蕭北淮往常在軍中歇息的地方，雖然久未住人，但一直有人打掃整理，蘇景清進去時，裡面已有火盆在燒著了。book18.org
蕭北淮的好東西也在，大狼狗甩著尾巴趴在角落裡，離火盆遠遠的，像是害怕。book18.org
不過看到蘇景清進來，先是汪了聲，接著過來圍著蘇景清轉圈，還咬著他衣擺不讓去火盆那兒。book18.org
帳內暖和，蘇景清並不覺得冷，便沒靠火盆太近，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手給大狼狗順毛，同時吩咐白朮：「明日你回王府，問湘雨拿錢，然後再回蘇家一趟，問我爹要幾個人，分散去其他州府收集藥材。收來的藥材一半運回京都一半留在遠處不動。」book18.org
下雪不可怕，怕的是雪後。book18.org
白朮聽到蘇景清的話也跟著嚴肅起來，「王妃，可是出事了？」book18.org
蘇景清搖頭，說：「只是要出事了。」book18.org
而要出什麼事蘇景清沒說，但從收集藥材就能判斷出，是會死人的事。book18.org
蘇景清想想，又補充了句，「如果發喃鳳現有人在大肆在某個地方購買藥材的話，以最快的速度將消息傳給我。」book18.org
「是！」白朮站直了身子，沉聲應是。book18.org
外面寒風大作，暗流已經在涌動了。book18.org
不出所料，蕭北淮這晚沒回來，蘇景清倒睡的安穩，反正天沒塌下來之前，他都能睡的安穩。book18.org
翌日book18.org
白朮一大早就離開軍營回了京都，蘇景清閒來無事，帶著大狼狗在營中閒逛。book18.org
蕭北淮不知是不是已經離開了軍營，蘇景清一整天都沒見著人，只見到了出來透氣的洛靈川，關於他們在做什麼，蘇景清沒問，洛靈川也一句都沒說。book18.org
夜裡，蕭北淮倒是回來睡了一覺，不過回來的很晚，次日又早早起床沒了影，兩人就見了個面，連話都沒說一句。book18.org
而等蘇景清睡醒，慢吞吞起床時，思煙和湘雨進了帳篷。book18.org
蘇景清拍拍腦門，懷疑自己睡迷糊了，「你們怎麼來了？」book18.org
思煙把熱水放在矮凳上，浸濕帕子給蘇景清擦臉，解釋說，「白朮要出門辦事，不放心王妃一個人在軍中，就讓我們來了。」book18.org
「王妃你放心，我們會儘量避開營中士兵，不會添麻煩的。」book18.org
擦完臉，蘇景清清醒不少。book18.org
人來了，他也沒趕她們走的意思，只問：「城內有什麼情況嗎？」book18.org
湘雨正好把蘇景清今日要穿的衣服拿過來，「鍾貴妃讓人送了群芳宴的帖子到淮王府。」book18.org
「劉夫人昨日又去了趟孫家，這兩日應該就會有動靜。」book18.org
劉家想把二女兒嫁給蘇明硯，那就要主動找人上門做媒，嫁到孫家的劉氏是最合適的人選。book18.org
蘇景清應了聲，「那就等著吧，到時正好回城。」book18.org
只不過他們顯然低估了劉家不要臉的程度。book18.org
劉家不是主動找人上門說媒，而是想讓蘇家自己上門去求娶他們劉家的女兒。book18.org
……book18.org
蘇家book18.org
孫氏本來正喝著茶，聽到劉氏讓她快些請人去劉家提親時，被一口茶水嗆著了，咳了好半天才緩過來。book18.org
劉氏端著架子還抱怨了聲，「小姑母這般激動是作甚？」book18.org
孫氏瞅著她，笑，心想，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了，還好意思問她為什麼激動。book18.org
劉氏這三品大員的女兒當了好幾年，越發瞧不起身份不如她的人，就比如孫氏。book18.org
孫氏乃庶出，又是繼室，蘇家還是個落魄戶，劉氏是覺得她哪兒哪兒都比不了自己，從蘇劉兩家關係緊張後，她都是不肯上門的。book18.org
只是孫氏運氣好，沾了前頭嫡姐的光，嫡姐的兒子高嫁，讓蘇家也跟著水漲船高，劉家有事，她這才肯上門。book18.org
但骨子裡依舊瞧不上孫氏。book18.org
所以昨日她母親來孫家，說起想讓蘇家主動上門提親娶她妹妹時，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book18.org
然後今兒便找上了門。book18.org
孫氏這一笑，劉氏就更不滿了，還透露出個消息，「倘若蘇家不上門提親，我妹妹便要入宮參加群芳宴，屆時若被逸王殿下看上成了逸王妃……」book18.org
話沒說完，意思很明顯，他們劉家女兒不愁嫁，給逸王當王妃都行，像蘇家這樣的落魄戶還不快上趕著去劉家提親。book18.org
孫氏扯了扯嘴角，微笑，「那還不快去，晚了可就來不及了。」book18.org
劉氏被噎了下，臉色不大好看，「這不是先跟小姑母你說好了嗎，劉家不能失信不是。」book18.org
鍾貴妃要舉辦群芳宴為逸王選王妃的消息傳出，劉家自然是動心的。book18.org
但他們才把鍾家給得罪了，想也知道那逸王妃的好事落不到他們家頭上。book18.org
與其說給逸王做妾，不如換個人投靠。book18.org
蘇明硯反正是個傻的，等二女兒嫁過去，要不了多久就能拿捏住他，再借著他和蘇景清的關係攀上淮王，這才是劉家想要的。book18.org
就是蘇家不太配合。book18.org
孫氏還是那副笑容，問：「誰跟你說好了？」book18.org
「你們劉家的女兒愛嫁誰嫁誰，跟我們蘇家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劉氏臉徹底拉了下來，「小姑母這是什麼意思，你看不起劉家？」book18.org
孫氏就直接點頭，「忘恩負義，攀炎附勢之輩，從來啊，也沒瞧得起過。」book18.org
劉氏臉色變了又臉，難看至極，最後冷笑一聲，「本以為能結兩姓之好，如今叫小姑母這話說的，全成我劉家的不是了。」book18.org
「我妹妹也不是非你們蘇家不嫁，但小姑母不顧兩家往日情面把話說得這般難聽，這話我記住了，回去自會轉告爹娘，蘇家的態度。」book18.org
孫氏做了個請的手勢，「那你快些，趕緊回去告狀。」book18.org
孫氏身邊伺候的丫鬟立馬來請劉氏走人。book18.org
劉氏氣得不行，可孫氏就那樣笑吟吟的看著她，甚至還不知從哪兒抓出一把瓜子開始磕，看她像看笑話一般，把劉氏氣得一咬牙一跺腳，走了。book18.org
等人走遠，孫氏瓜子磕完才拍了拍手，將殘渣拍掉，然後哼道：「什麼玩意兒。」book18.org
接著又同身邊的丫鬟道：「去，告訴二少爺，我要給他相看媳婦兒了。」book18.org
第35章 一箭雙鵰book18.org
逸王府book18.org
蕭雲逸正在與唐拓和自己的幕僚商量如何將京郊大營十萬駐軍兵權拿到手的事。book18.org
忽然, 逸王府的管家匆匆前來，「殿下，底下人在城中的酒樓聽到了些消息，是關於蘇家二公子的。」book18.org
一聽跟蘇明硯有關, 蕭雲逸立馬便得重視起來, 「什麼消息？」book18.org
管家看了眼幕僚和唐拓, 沒說。book18.org
蕭雲逸開口，「直說就是。」book18.org
想著群芳宴快到了，蘇明硯遲早是他的人, 蕭雲逸也不打算再隱瞞他想納蘇明硯為妾的事。book18.org
「是，」管家恭敬頷首，「蘇二公子與友人吃酒，提到蘇夫人說要給他相看未來妻子，他快要娶妻了。」book18.org
蕭雲逸頓時冷了臉, 「這是阿硯自己說的？」book18.org
管家道：「是, 殿下先前吩咐過, 若蘇二公子出門便在後面跟著保護他，府里的人一塊進了酒southwind樓，正巧聽到了。」book18.org
說是保護, 更多的是監視，想知道蘇明硯跟什麼人接觸過，日常都愛做些什麼, 也方便他要去尋人。book18.org
天氣暖和的時候還好, 天氣一冷, 蘇明硯就窩在家中極少出門, 以至於蕭雲逸見到他的次數少了很多, 甚至好幾次還是在蘇家門口見的。book18.org
「好個蘇家, 明知本王要納阿硯還要給他娶妻，如此不將本王放在眼裡……」book18.org
唐拓還好，從蕭雲逸往常待蘇明硯的殷勤便能看出，定是對其生了心思的。book18.org
倒是幕僚很心驚，沒成想這位逸王殿下也是個好男色的，而且還想將一個侯爺嫡子納為妾，底氣足，膽子也是真大。book18.org
蕭雲逸板著臉吩咐管家，「去蘇家走一趟，告訴蘇起安，阿硯只能是本王的人，讓他夫人最好安分些，否則……」book18.org
「王爺不可！」蕭雲逸想威脅的話還沒說完，被唐拓出言打斷了。book18.org
蕭雲逸不悅，「怎麼，你要阻攔本王？」book18.org
唐拓解釋：「王爺，我只是覺得這樣不妥，王爺想納蘇二公子，那心裡必是有幾分喜歡他的，想來王爺也希望蘇二公子是喜歡您的，您若是讓人威脅了他爹娘，只怕蘇二公子會對王爺心中有怨。」book18.org
蕭雲逸看著他，勾唇冷笑，「你倒為蘇家說起話了，不過你說的對，本王希望阿硯是真心實意跟著本王的，不希望他怨本王。」book18.org
於是蕭雲逸改了口，「只知會蘇家人一聲，阿硯本王定下了，讓他們不要再生別的心思。」book18.org
管家正要領命離開，唐拓叫住他，「可先派人打聽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蘇家才會突然提起要給蘇二公子議親。」book18.org
蕭雲逸覺得蘇家是不想把兒子送給他當妾，但唐拓不這麼看。book18.org
蘇家肯定是不願兒子給人當妾的，哪怕是王爺也不行，但納妾這只是逸王一廂情願的想法，有淮王妃那層關係在，蘇家只要求到天子頭上，天子多少會給些面子，不許逸王動蘇明硯。book18.org
天子不點頭，逸王又不敢忤逆天子，那這個妾定是納不成的。book18.org
所以，不是因為懼怕逸王，那便另有其因了。book18.org
「你在懷疑什麼？」蕭雲逸也聽出唐拓的言外之意了。book18.org
唐拓道：「只是覺得蘇二公子年齡尚小，現在就議親娶妻太早了些。」book18.org
「去打聽清楚，」蕭雲逸冷聲吩咐，既然蘇家不是為了防他，那就是為了防其他人。book18.org
有人想跟他搶人，蕭雲逸自然是不能忍的。book18.org
管家立即領命走了，而蕭雲逸也沒了說正事的心情，只想等人打聽消息回來，想知道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幕僚剛才還覺得逸王膽大底氣足，如今見他這樣，又覺得他太過兒女情長，這可不是好事。book18.org
說來，蘇家倒養出了兩個好兒子，長子迷住了淮王，次子又讓逸王神不守舍，比別人家女兒都好用。book18.org
唐拓對此倒習以為常，現在的蘇明硯又算什麼，曾經在逸王還是皇子時，便有人被他放在心尖上了，那位才是厲害。book18.org
幸好死的早，不然如今指不定什麼樣呢。book18.org
主子吩咐，加上蘇家那邊並未刻意隱瞞消息，逸王府的人很快便打聽清楚了，回府轉達給管家後，管家來稟告給逸王。book18.org
「殿下，說是禮部劉侍郎的女兒想嫁給蘇二公子，中間由孫家的一位媳婦做媒。只是蘇家和劉家從前生了些嫌隙，蘇家怕是不願蘇二公子怕是不願娶劉侍郎之女的。」book18.org
唐拓接過話，「那便是了，蘇家這一出是在拒絕劉家呢。」book18.org
唐拓又順便將自己知道的劉家與鍾家結親未成的事說給蕭雲逸聽。book18.org
唐拓口中對劉家和劉家女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評價，說完總結道：「蘇夫人許是擔心劉家糾纏不清覺得麻煩，所以乾脆給蘇二公子訂下一門親事，斷了劉家的念頭。」book18.org
男娶女倒常有這樣的事，不論身份高低，不要起臉來有的是手段如願。所以女子家中不願女兒嫁，就會選擇定親，將麻煩避開。book18.org
女嫁男會這樣防著，他們倒是頭一回聽說，雖然解釋的通，但也有些怪異。book18.org
尤其劉家只是個三品官，蘇家完全沒必要怕劉家。book18.org
除非，唐拓小心的看了眼蕭雲逸，推翻了自己先前的猜測，蘇家要防的不止劉家。book18.org
蕭雲逸多少也猜到了些蘇家的想法，前不久壓下去的怒氣又升回來了，只是唐拓說得對，現在不能針對蘇家。book18.org
那這個想跟他搶人的劉家，自己撞上來了，就不要怪他拿劉家出氣。book18.org
對蕭雲逸要針對劉家的事，唐拓並不阻攔，畢竟逸王動劉家也就比碾螞蟻更用力些，不值一提。book18.org
只要不是正面跟淮王起衝突就好，那樣麻煩太大。book18.org
正好唐拓在，蕭雲逸就直接將事情交給他去辦，要求是：「群芳宴上，本王不想看到劉家的人。」book18.org
劉家三品官，是有資格拿到請帖去赴群芳宴的。book18.org
唐拓拱手：「王爺放心。」book18.org
蕭雲逸擺擺手，讓他去辦，駐軍的事也不打算再提。book18.org
待唐拓離開，蕭雲逸倒多吩咐了幕僚一句，「如果洛靈川不好弄死，那就死些其他人，那十萬駐軍本王一定要！」book18.org
幕僚神色一凜，「是，某明白。」book18.org
蕭雲逸看著外面紛紛揚揚下大的雪，伸手抓了把，他不喜歡有人跟他作對，覬覦屬於他的東西。book18.org
如果一旦有人碰了，那他只能結果了他們。book18.org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book18.org
……book18.org
城外，軍營book18.org
城外的雪比城內下的大，也積得更厚，一腳踩下去，鞋梆子全部沒入雪中，而且瞧這天，還絲毫沒停的意思。book18.org
這個年怕是過不清凈了。book18.org
蕭北淮一直在忙，除了夜裡有一半時間同床共枕外，白日他幾乎沒見到人。book18.org
就連洛靈川住的帳篷每日都是人進人出的，時不時便能聽到他的咳嗽聲，思煙還給送過梨湯去。book18.org
蘇景清也沒去問過，每日不是在附近轉轉就是把大狼狗當枕頭枕著睡覺。book18.org
別的不說，在這營中他事一件沒做，覺卻睡的格外好，嗯，話本也看完了好幾本。book18.org
蘇景清都不想回家了。book18.org
但他說了不算，又過了幾日，京都傳來消息，劉家次子當街縱馬踏殘了一個人。book18.org
人是唐家最小的兒子。book18.org
蘇景清聽完腦中只剩下四個字——一箭雙鵰book18.org
而後轉身去見洛靈川。book18.org
洛靈川正在看信，看到蘇景清前來，沖他晃晃手中的信，「看來王妃已經收到消息了。」book18.org
蘇景清也不繞彎子，直言道：「唐家人是軍師的手筆吧。」book18.org
洛靈川含笑點頭，「是，說了要送唐家一份大禮的。」book18.org
他告訴蘇景清，「原本那劉家次子要踏死的是個普通百姓，我讓人換了下。如今正好，逸王能治劉家的罪，我也好報唐家下毒的仇。」book18.org
「王妃可還滿意？」book18.org
蘇景清自然是滿意的，反正要死和已經傷了的都不是自己人。book18.org
「只是軍師之後就要多加小心了。」book18.org
唐拓奉蕭雲逸的命令對付劉家，結果卻傷到了自家人，他們很快便會想明白其中緣由，從而反過來找洛靈川復仇。book18.org
洛靈川：「王妃放心，如今的京郊大營沒王爺的允許，外人進不來。」book18.org
「更何況接下來會很忙，唐家不會有心思也不敢在風口上對我出手。」book18.org
那會激怒天子，唐家承受不起後果。book18.org
「王妃是要回城了？」book18.org
蘇景清點頭，「是該回去了。」book18.org
他得回去看戲，看劉家和唐家的戲，還有唐家和蕭雲逸之間的官司。book18.org
洛靈川這一出既是報仇，對蘇景清來說也是個意外之喜。book18.org
蘇景清想，也許鍾貴妃原本看好的逸王妃人選怕都要換一換了。book18.org
「那就祝王妃看戲看的高興，一路平安。」book18.org
「多謝，」道過謝，蘇景清出了帳篷。book18.org
讓思煙和湘雨去收拾東西，他提筆給蕭北淮留了封信。book18.org
好東西似乎知道他要走，咬著蘇景清的衣袍留人，還一個勁兒地甩尾巴討好。book18.org
蘇景清在它腦袋上摸了兩把，手感十分好，他也挺不舍。book18.org
「可惜你不能入城。」book18.org
「你乖乖待在軍營，下次再來看你。」book18.org
蘇景清想，蕭北淮說得對，他的確很喜歡好東西。book18.org
正午出發，因為地上有積雪怕打滑所以走的慢，在晚飯前才入的城。book18.org
街上已經沒多少行人了，但還能聽到一些談論的聲音，說前頭那匹馬直接踏在了唐家小公子的命根上，唐家小公子從此怕是不能人道，徹底成個廢人了。book18.org
「該！」思煙在馬車裡道。book18.org
甚至還不滿，「怎麼就沒把他給踩死。」book18.org
可見怨氣很大。book18.org
蘇景清笑她，「彆氣了，我都不生氣了。」book18.org
思煙氣哼哼的搖頭，「不行，他不死，這仇我記到他進棺材都不會忘。」book18.org
「那回頭咱們去上柱香，求老天讓他早日進棺材。」book18.org
思煙立馬道：「上兩柱，不對，三炷香，最好今晚就死。」book18.org
「好，」蘇景清答應下來，其實他也想讓唐旭早點死。book18.org
仇這個東西，哪能輕易忘。book18.org
第36章 引誘book18.org
唐家book18.org
大夫排著隊一進一出, 進的人心裡忐忑，出的人則全都是無奈搖頭，人數下去，像滿京都的大夫都來了。book18.org
屋內, 唐家小公子唐旭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任大夫診脈, 查看他的情況。book18.org
邊上, 唐旭的娘唐夫人拿著帕子在抹眼淚，就一會兒工夫，眼都哭腫了。book18.org
她身旁, 唐家家主唐希成正皺著眉看大夫給小兒子把脈，每當一個大夫起身搖頭，他臉色便陰沉一分，武將的氣勢拿出來了，把這些大夫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生怕被找麻煩。book18.org
唯獨剩下個唐拓給大夫說好話, 讓他們多想想法子。book18.org
大夫搖頭嘆氣, 他們能想什麼法子，命根子生生叫馬蹄踩斷了，他們還能接回來不成？book18.org
就算接回來了, 那也不能用啊。book18.org
男人下頭那根東西沒用了，就跟廢人跟太監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而且這唐家人也不是什麼善茬兒，他們寧願醫術不精也不想蹚這渾水。book18.org
等最後一名大夫進來, 還是搖頭後, 唐家的管家滿臉皺皺巴巴地上來稟報, 「老爺, 城裡有名氣的大夫全來給小公子診過脈了。」book18.org
管家話音一落, 正在哭著的唐夫人立馬道：「都是庸醫, 一群沒用的庸醫，找他們來有什麼用。」book18.org
唐夫人看著唐希成，「老爺，你還不想想法子嗎？」book18.org
唐希成收回落在小兒子身上的目光，道：「我這就入宮一趟，求皇上恩典讓太醫來給旭兒診治。」book18.org
唐夫人催他快去，讓管家備馬車。book18.org
唐希成看向大兒子，叮囑唐拓，「拓兒，照顧好你弟弟。」他擔心小兒子會想不開。book18.org
唐拓點頭道：「爹放心，府上有我。」book18.org
「呵！」book18.org
唐拓話音剛落，床上就傳來一聲冷笑。book18.org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唐旭身上，唐旭依舊躺著沒動，只是嘴角掛著冷笑滿臉嘲諷。book18.org
「假惺惺，你們這些難看的嘴臉，讓我噁心。」book18.org
唐拓冷臉，「唐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爹娘為了你的事……」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是你，你為了討好逸王，連自己親弟弟都能搭進去，你可真是逸王的好狗，忠心得很吶。」book18.org
「唐拓，你以為我不知道劉家那小子當街縱馬是你算計的嗎，我如今變成廢人全是你害的，都是你！」book18.org
唐旭越說越激動，開始撐著身子想坐起來算帳，發泄自己心頭的火。book18.org
唐拓解釋：「劉家人縱馬的事是我算計的，但我沒想過讓他踏傷你，我不會算計自家人。」book18.org
「可偏偏受傷的就是我！」唐旭怒吼。book18.org
唐拓看向他爹，「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我已經安排好人了。」book18.org
只要劉家次子當街縱馬踩死一個人，逸王這邊叫人在朝堂上參劉家一本，劉家便完了。book18.org
隨便死個什麼人都行，唐拓沒傻到把自己弟弟搭進來。book18.org
唐希成現在不想斷這個官司，「行了，我先進宮，等請來太醫看過了再說。」book18.org
唐希成走後，唐夫人也過來勸，「旭兒，娘知道你難受，可你也不該說這些話來傷你大哥的心，他往常如何待你的，你都忘了嗎？」book18.org
唐家兄弟兩的關係尚可，唐旭除了吃喝玩樂一無是處，繼承家業的重擔都落在了唐拓身上，他對弟弟管教居多，想盼著他好，每回唐旭惹了事，也是他在幫唐旭收拾爛攤子。book18.org
這次出了這樣的意外，唐拓也自責不已，如今被弟弟指責是他有意為之，更是難受。book18.org
他對唐旭說道：「你放心，我會查出是誰在背後害你的。」book18.org
「是啊，旭兒你放心，你爹和哥哥絕不會讓你白受委屈，你說說，好端端的，你怎麼就到街上去湊熱鬧去了，你不是一向不愛跟那些百姓扎堆嗎？」book18.org
唐拓也問，「可是有人推你上前的？」book18.org
唐旭恨恨的看過來，嗤笑，「當然有人推我，人不就是你唐拓安排的嗎？」book18.org
「現在在這兒裝模作樣找什麼兇手，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這張虛偽的臉。」book18.org
唐拓擰眉，「你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book18.org
唐夫人也道：「旭兒，你先告訴你大哥……」book18.org
「閉嘴，給我滾出去，全都滾！」book18.org
唐旭突然爆發，將床上的被子枕頭亂扔，一紅赤紅的雙眼盯著他們，像是在看仇人。book18.org
唐旭在被推出去之前，有人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對方說：「要怪你就怪你大哥動了不該動的人吧，讓你成了替死鬼。」book18.org
馬來的太快，本就將街上百姓嚇得不輕，慌亂之中唐旭被推倒，沒看見是誰動的手，更沒來得及起身就遭了禍。book18.org
他看向退到門口的唐拓，「想為我報仇，好啊，你死了，就是給我報仇。」book18.org
唐夫人想說他不該說這種話傷大兒子的心，但被唐拓攔住了，「沒事，母親不用擔心，小弟只是太難受了才會這樣說，我會查出兇手給他一個交待的。」book18.org
唐拓讓母親在門口守著，自己去叫來了唐旭的貼身小廝詢問當日情況。book18.org
也是巧，唐旭到街上那會兒，小廝正好被他支走去取字畫了，並不在唐旭身邊。book18.org
唐拓便又叫來管家去街上找當時在現場的百姓打聽，他算計劉家次子的事並沒多少人知道，受傷的人怎麼也不該是他弟弟。book18.org
唐拓眼中閃過寒光，不管是誰，這個仇他一定要報！book18.org
這邊唐家忙著請太醫忙著查兇手，另一邊的淮王府，蘇景清一回府，忠伯便將打聽到的消息全告訴了蘇景清。book18.org
忠伯說：「那劉家次子當場就被衙門的人帶走了，人瞧著是喝了酒騎著馬回城的，他不清醒，馬一進城就受了驚嚇，踩到唐家小公子後自個兒也從馬上摔了下來。」book18.org
「老奴讓人去府衙打探過，說是劉侍郎派了府上管家去衙門接人，跟唐家派去給衙門施壓的人正好還撞上了，人劉家沒能要走，如今還在衙門關著呢。」book18.org
劉家沒希望了，不論是逸王還是唐家，都絕不可能放過劉家。book18.org
蘇景清問：「那瘋馬可有傷到其他百姓？」book18.org
忠伯道：「有，還撞傷了兩個百姓，撞了好些攤子，最後是被在街上巡邏的葉護衛趕來擒住的。」book18.org
「那多留意下，若唐家劉家那邊都沒給補償，就以王爺的名義送些銀錢過去，說給逸王善後。」book18.org
摻和其中的，除了那兩個百姓，誰都不無辜，他只需讓那兩個百姓好好活下來就成，其他的，他們自會對著吠。book18.org
事情剛開始，沒太多消息，蘇景清讓忠伯多盯著些，自己準備回屋歇息了。book18.org
晚上時，思煙和湘雨提著晚飯進屋，後頭還跟了個人，紫蘇。book18.org
她向來不愛往自己跟前湊，今兒倒是稀奇了。book18.org
三人一起將菜布好，蘇景清正要動筷，紫蘇按耐不住開口了，「王妃，王爺不回來用晚膳嗎？」book18.org
思煙看她，「你前頭不是問過了，我們也跟你說了，王爺今兒不回來吃。」book18.org
有人回答，蘇景清就吃自己的，當沒聽到這話。book18.org
但紫蘇想知道的並不止這些，她繼續問：「敢問王妃，王爺去了何處，何時才會回府？」book18.org
「跟你有關係嗎？你一個下人打聽這麼多做什麼？」依舊是思煙開的口，蘇景清吃的認真，眼皮都沒抬一下。book18.org
紫蘇微微變了臉色，對思煙說：「我沒問你。」book18.org
然後看向蘇景清，「王妃，並非奴婢故意打聽王爺行蹤，只是擔心王爺安危，還請王妃告知。」book18.org
蘇景清伸手問湘雨要湯，抬頭，勾唇，不過依舊沒理她。book18.org
「怎麼地，知道了王爺行蹤你還能去保護他不成，紫蘇姑娘，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該你操心的別操心，不該你打聽的也別打聽。」book18.org
思煙見她還不依不饒的，也不高興了。book18.org
紫蘇沉下臉，深吸一口氣，「王妃還是告訴奴婢吧，王爺今日不能回府，還不知去向的話，奴婢不問宮裡也會有人來問的。」book18.org
蘇景清一碗湯喝完，把碗遞給湘雨，「這湯好喝。」book18.org
湘雨又給他盛，「只能喝兩碗，還得吃飯呢。」book18.org
蘇景清也不是挑食，就是不喜吃飯，每日用飯時就盯著湯喝了。book18.org
蘇景清答應了，還說，「你把思煙的活兒接過來了。」book18.org
從前在蘇家的時候，盯他吃飯的人是思煙，恨不得他每頓幾大碗。book18.org
第二碗湯下肚，開始吃飯時，蘇景清速度就慢了很多，也終於有空理紫蘇了。book18.org
他說：「那就等宮裡的人來問吧。」book18.org
紫蘇被噎了下，提示蘇景清，「王妃，奴婢是皇上派來伺候王爺的。」book18.org
蘇景清猜到了，但是，「那跟本王妃有何關係？」book18.org
「就是，」思煙接話，「你又不伺候王妃。」book18.org
「還有，你一個告狀精，說起來怎麼還一副挺自豪的樣子，不知道你這樣沒人會喜歡的嗎？」book18.org
「你！」思煙的話讓紫蘇氣惱不已，「我用不著你喜歡，我只要伺候好王爺，能讓皇上知道王爺沒有身處險境就夠了。」book18.org
「行行行，也沒誰稀罕喜歡你，我只希望你能聽得懂人話。反正皇上若想知道王爺的去向，自會派人來問，王妃沒必要向一個丫鬟彙報王爺的行蹤，你還不配。」book18.org
思煙說完就把人往門外推，「王爺沒回來之前，你都不必進門了，這兒用不著你。」book18.org
接著無視紫蘇氣憤的表情，直接將門給關上了。book18.org
然後過來同蘇景清吐槽，「本以為是個安分的，沒成想……真是人不可貌相。」book18.org
蘇景清笑她，「我們思煙都會用成語了，學問漸長，厲害。」book18.org
「王妃你就知道笑話我，」思煙埋怨了句，又樂了起來，「是不是真的有長進？我最近也看了些話本。」book18.org
「那當然，」蘇景清夸的毫不猶豫，思煙也聽的可高興。book18.org
唯有門外的紫蘇，寒著一張臉色，眼神陰鶩。book18.org
知道問不出消息來，她也沒繼續站在門外，而是盤算著，等宮裡來人時，該讓他們提醒王妃下，自己是皇上派來的人，她要問的事都是皇上想知道的。book18.org
而一出玉清院，紫蘇就碰見了奶嬤嬤。book18.org
自從上回蘇景清說要將她趕出王府後，她就老實了很多，一直窩在自己住的小院裡，連王爺回府後都沒敢往他跟前湊。book18.org
只不過她不甘心一直窩在小院裡，除了夠吃穿外什麼都沒有，得知王爺王妃出了府後，她就又開始在府里走動了。book18.org
這不，知道王妃回府了，就想過來打探點消息，然後就看見紫蘇巴巴地進了門，沒過多久又拉著一張臉出來，奶嬤嬤便立即迎了上來。book18.org
「喲，這不是我們金貴的在王爺房裡伺候的紫蘇姑娘嗎，怎地臉色這麼難看，是生病了還是誰給你氣受了？」book18.org
「瞧我我這張嘴，」奶嬤嬤說著拍了自己下，「這府里哪有人敢給紫蘇姑娘氣受，真是不識抬舉。」book18.org
聽到不識抬舉這幾個字，紫蘇眼神閃了閃，想起這位王妃沒進門前時自己的風光。book18.org
她不爭不搶也不出任何風頭，府里上下卻人人待她客氣，不敢說她任何不是，便連忠伯都是如此。如今不過是王妃身邊的一個丫鬟，就敢隨意罵她了。book18.org
紫蘇捏緊拳頭，心裡生出了些許恨意。book18.org
奶嬤嬤很滿意紫蘇的反應，笑了起來。book18.org
「先前你事不關己看著我侄女們被趕走，如今苦果到自己身上了，滋味可好受？」book18.org
紫蘇不屑與她說話，抬腳要走，被奶嬤嬤給拉住了，「別急啊，我們現在可是一路人。」book18.org
紫蘇眼睛瞪過去，「誰跟你是一路人？」book18.org
奶嬤嬤：「難不成你還想以後都這樣委屈，任人拿捏，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將你趕走？」book18.org
紫蘇道：「我跟你不一樣，除了王爺，沒人能趕我走。」book18.org
而王爺不會趕她走，紫蘇如此想著。book18.org
卻又有些不自信，畢竟王爺對王妃看起來很在意，若王妃吹枕邊風汙衊她……book18.org
奶嬤嬤觀察著她的表情，知道她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book18.org
便拉了紫蘇一把，往自己住的小院走，這回紫蘇沒抗拒。book18.org
等進了屋，關上門，奶嬤嬤坐下，「你也看到了，王妃不是善茬兒，先前拿我和玉憐她們開刀，現在就輪到你了，你能忍？」book18.org
紫蘇反問，「你想做什麼？」book18.org
奶嬤嬤道：「我不想做什麼，我這一把年紀的也做不了什麼，反而是你，年紀輕輕又長的好看，盡心盡力伺候王爺好幾年，就這麼被趕出去就太可惜了。」book18.org
「所以呢？」紫蘇繼續問。book18.org
奶嬤嬤讓她靠近，在她耳邊低語，「王妃是男人，生不出孩子，王爺可是皇長子，哪能無後。」book18.org
「如果你能為王爺生下長子，王妃又能威風多久？」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