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說你不行book18.org
淮王府book18.org
從蘇父口中得知朝堂上發生的事後,蘇景清獨自沉思了好一會兒,然後將暗一叫了出來,直接下命令,「告訴你主子,我今晚要見到他。」book18.org
想想,蘇景清又補充道:「如果不來,他王妃就沒了。」book18.org
暗一大概是頭一次受到這樣的威脅,反應比平日慢許多,正巧這時白朮來敲門,「王妃,宮裡來人,說皇上召你進宮覲見。」book18.org
來的還挺快。book18.org
蕭北淮可還沒回來,就忍不住要見他了。book18.org
蘇景清知道事情沒完,也猜到蕭雲逸接下來會有更大的動作,倒沒想到這位天子會是最心急的。book18.org
「知道了,」蘇景清去開門,還不忘再次提醒暗一,務必轉達他的話。book18.org
門外,白朮三人都在,思煙和湘雨去給蘇景清找入宮要穿的衣服,白朮等候蘇景清的吩咐。book18.org
蘇景清道:「去備馬車,你駕馬車,思煙隨我一同入宮。」book18.org
白朮領命而去,思煙和湘雨也手腳飛快地打扮蘇景清。book18.org
與昨兒一樣,既不能太素又不能過艷,最主要的是不能丟淮王府的臉面。book18.org
傳話的天使一直等著,要陪蘇景清一同入宮。book18.org
不是上回在蘇家見過的徐公公,蘇景清也沒讓人去打聽消息,上馬車後便一句話沒說過,一直在閉目養神。book18.org
反是這位天使有些耐不住,走在宮道上時就主動與蘇景清套起了近乎,蘇景清不遠不近地應著,直到對方問:「王妃,王爺可安好?」book18.org
蘇景清看向他的目光有一瞬停頓,然後才道:「王爺自然安好。」book18.org
前幾日還跟他洞了個房呢。book18.org
天使給蘇景清介紹起了皇宮的布局,每座宮殿叫什麼名字,又住著哪些人,就仿佛他剛才和蘇景清的一問一答並未發生過。book18.org
邁入奉天殿,蘇景清第二次見到了這位可以隨意插手他人生的天子。book18.org
天子老了,兩鬢泛白,滿臉透著病態疲憊,唯有一雙眼,依舊如鷹一樣利,比蘇景清上回見他時尤甚。book18.org
蘇景清跪下行禮,靜候三息,蘇景清聽到了天子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淮王在何處?」book18.org
不是叫他起,而是質問他蕭北淮的消息。book18.org
看來今兒是都懷疑他知道蕭北淮去向了。book18.org
蘇景清在心頭笑,他若知道就不會去威脅暗一了。book18.org
蘇景清叩拜,恭敬回話,「兒臣不知。」book18.org
天子被太監扶著,下了台階,走到蘇景清面前停下,依舊沒叫他起,「抬起頭來,看著朕,告訴朕你何時在何處見過淮王?」book18.org
那雙眼除了鋒利,還冗雜許多叫人看不穿的情緒,與之對視時只覺得心驚,你看不穿他,他卻一眼就能看穿你,令人驚懼。book18.org
與第一次召見他時的溫和態度截然不同。book18.org
蘇景清面色不變,鎮定回答,「兩年前,王爺出征,在街上見過一面。」book18.org
少年戎裝,鐵衣金鱗,目似劍光,那一幕時至今日他依舊記得。book18.org
天子再問,「近日有傳聞,說淮王鬼魂殺人,你可知?」book18.org
蘇景清道:「昨日回門,在街上聽百姓提起過。」book18.org
「你可信?」book18.org
蘇景清語氣堅定,「兒臣自然不信,活人哪來的鬼魂。」book18.org
許是天子終於聽到句滿意的話了,這才叫蘇景清起身,「起。」book18.org
蘇景清謝恩站起身,而後退出兩步,與天子保持足夠的距離。book18.org
「可朕見不到活著的人,」天子又說了句話,不過聲音很小,蘇景清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book18.org
天子凝視了蘇景清片刻,然後轉身上台階,坐回御座,「若有淮王消息,記得告訴朕。」book18.org
蘇景清心下疑惑,不過天子沒給他解惑的意思,開始趕人,「既入了宮,不要忘記去給太后請安。」book18.org
「是,兒臣告退。」蘇景清退出大殿,被人領著去往壽安宮。book18.org
他有滿肚子的不解,不知天子為何懷疑他知道蕭北淮的去向,更不懂天子為何還要他提供消息,尤其天子態度的轉變,明明上回說的還是讓他安心等蕭北淮回來。book18.org
但無人能為他解答。book18.org
……book18.org
蘇景清並未能進到壽安宮,他們剛到,裡面就有太監出來傳話,「稟淮王妃,太后娘娘剛服了湯藥歇下了,您請微微候一會兒。」book18.org
微微兩個字用的很妙,蘇景清一等就等了整整一個時辰,不說請他入偏殿等,就連一把椅子一杯茶水都沒有。book18.org
秋風涼爽,蘇景清是徹底享受了番。book18.org
直到他打了個噴嚏,裡面才有動靜,小太監出來請他們進門。book18.org
入了壽安宮正殿,蘇景清才知這壽安宮內除太后外,鍾貴妃也在,蕭雲逸生母,一個差點就成為他婆婆的人。book18.org
他便知道自己為何要在外面站一個時辰了。book18.org
鍾貴妃是個十分雍容華貴的婦人,算不上年輕,但風韻猶存,倒也不輸小姑娘。book18.org
蘇景清向太后行了禮,起身後又喚了鍾貴妃一聲。book18.org
鍾貴妃笑道:「還是個客氣人,快來,走近些,從你和淮王成親,太后可一直惦記著要見見你,今兒可算見到了。」book18.org
「太后最近每日服完湯藥後都要歇一個時辰,這才讓你等得久了些,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book18.org
他往心裡去就是埋怨太后不該喝藥,不該歇息。book18.org
不孝不敬,一頂帽子扣下來,誰知接下來等他的是什麼。book18.org
所以碰到這種情況,委屈到打落牙齒都得自個兒咽下肚。book18.org
蘇景清搖頭,並不說話。book18.org
他知道鍾貴妃是收到他入宮的消息特地在這兒等他的,也清楚這是在為自己兒子出氣,畢竟是他和他爹害得蕭雲逸在朝堂上當眾被天子呵斥的。book18.org
蘇景清不理會她那點挑撥和軟刀子,徑直走向太后,上前溫聲喚她,「皇祖母。」book18.org
太后年紀大了,身子不好,三月前得知蕭北淮身亡的噩耗,直接哭瞎了眼,如今已經看不見了。book18.org
她是個和善人,頗得天子敬重,各官家夫人也無人說過她一句不是。book18.org
太后努力地睜著眼瞧蘇景清,還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半響高興道:「是個好孩子。」book18.org
她又喚來伺候的人拿來一個盒子,太后摸索著從盒子裡取出鐲子抓著蘇景清的手放在他掌心,「這是鳳薇那丫頭說將來要給兒媳婦的見面禮,她走之前交給了哀家,讓哀家替她給兒媳婦戴上,哀家老了看不見了,怕摔了鳳薇給你準備的禮物,孩子你自己戴好不好?」book18.org
鳳薇便是蕭北淮生母,已故皇后。book18.org
老人明明是笑著,但蘇景清總覺得那雙眼在哭,讓他悶的難受。book18.org
「好,皇祖母,我戴上。」book18.org
鐲子是給女子準備的,蘇景清到底是男子,骨架比女子大,他磨紅了手才將鐲子戴上,然後讓太后摸。book18.org
太后笑得很開心,一個勁兒地說好。book18.org
鍾貴妃來找蘇景清麻煩,給他下馬威,結果倒被他和太后無視個徹底,氣得夠嗆,帕子都要給她揪爛了。book18.org
然後藉口還有事,起身走了。book18.org
太后還貼心的讓她明日也不用來了,她身邊不缺伺候的人,蘇景清總覺得鍾貴妃走時鼻子歪了些。book18.org
她走後,蘇景清自在許多,並不排斥與太后說話,甚至絞盡腦汁說了好些話哄太后開心,太后跟皇后親近,又是真心疼愛蕭北淮這個孫子,蘇景清便想讓她高興些。book18.org
只不過沒說多會兒話,太后就有些乏了,蘇景清就說要走。book18.org
他本是蹲著的,起身時太后突然拉了他一下,蘇景清便又蹲了回去,太后猛地握緊了他的手說,「孩子,你多等等北淮,他會回來的。」book18.org
「你們別忘了他,他會回來的。」book18.org
蘇景清覺得眼眶有些酸,他重重點頭,「嗯,我會等他回來的。」book18.org
「下回我們一起來看皇祖母。」book18.org
伺候的宮人扶著太后去歇下,蘇景清站著看了會兒,轉身離開。book18.org
等出了壽安宮,太后身邊的一位老嬤嬤追了出來,告訴蘇景清,「太醫說娘娘撐不了多久了,王妃若見到淮王殿下,讓他入宮來看看,娘娘一直惦記他,怕將來…將來不知怎麼跟皇后娘娘交待。」book18.org
老嬤嬤說著說著就落了淚。book18.org
蘇景清並不知要如何勸,只能點頭,「我會的。」book18.org
這個地方是與宮外與奉天殿截然不同的地方,只住了一位念孫心切的老人,卻足以擾亂蘇景清的情緒。book18.org
他出宮回府,一路都沒再說過話。book18.org
便也不知道有人在背後看著他說:「一個男王妃,一位命不久矣的老祖母,該把那位失蹤的淮王殿下逼出來了吧?」book18.org
……book18.org
回去後蘇景清就咳了好幾次,湘雨連忙去熬了驅寒的薑湯給他喝。book18.org
他也早早上了床,躺著等蕭北淮。book18.org
暗一傳話到位,讓蘇景清等到了人。book18.org
幾日不見,淮王殿下缺失了一點點英俊,多了幾分狼狽。book18.org
蘇景清皺眉,問他,「能待多久?」book18.org
蕭北淮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一個時辰,時間太長,他們會發現我的行蹤。」book18.org
蘇景清便又下床開門,叫思煙去廚房取些點心來。book18.org
他望著連喝了好幾杯水的蕭北淮,琢磨怎麼開口。book18.org
蕭北淮手一拉,將人拉到自己腿上坐著,「怎麼了,本王的王妃看著似乎不高興,在埋怨本王幾日沒來看你?」book18.org
大腿依舊強健有力,硬邦邦的,蘇景清卻完全沒那個心思,只是突然伸手捶了蕭北淮一樣。book18.org
淮王殿下有點懵,抓住他的手,「打疼沒?」book18.org
別說,這人身上也硬邦邦的,還真有點。book18.org
蘇景清嘆氣,「你昨日回來也好啊,」兩人還能一邊罵蕭雲逸不是東西,一邊來點「人鬼夜行」。book18.org
「我今日進宮了,見到了你皇祖母,她身邊的宮人說她撐不了太久,想…想見見你。」book18.org
蘇景清把話一口氣說完。book18.org
蕭北淮的氣息也沉了下來,半響才道:「本王知道了。」book18.org
蘇景清說:「我會想辦法讓皇上不承認你已經死了,不葬了你,但你要告訴我,你到底在做什麼,又或者說你在躲誰?」book18.org
蕭北淮道:「在抓幾個人,當時大軍在路上遇襲,是軍中有人通敵,只是不知是誰,本王回到京都後才查到一些線索。」book18.org
「你是說京都有人通敵叛國?」book18.org
蕭北淮神色凝重,「是,且身份不低。若不一舉剷除,對大雍影響甚大。」book18.org
「暗中有一股勢力不僅在阻攔本王繼續查下去,還一直在追殺本王,所以本王暫時還不能露面。」book18.org
蘇景清:「蕭雲逸?」book18.org
「不是他,」蕭北淮面露嫌棄,「他太蠢了,辦不出這等事。」book18.org
蘇景清點頭,「也是,他把勁兒都往鬼魂身上使了。」book18.org
不知敵人是誰,那就危險得多。book18.org
「傷著了沒?」蘇景清反應過後,伸手在蕭北淮身上四處摸。book18.org
蕭北淮抓住他手,「別亂動,你男人年輕,血氣方剛的。」book18.org
他又給蘇景清指了指地方,「在背上,把你上回留下的指痕給蓋住了。」book18.org
蘇景清立馬要扒他衣服,正好敲門聲響起,是思煙送點心來了。book18.org
蘇景清開門去拿,見著才發現東西不少,三四樣點心,還有一碗羊湯,並一壺濃茶和三根香。book18.org
蘇景清:「……」book18.org
思煙一臉我都懂的表情,壓低聲音對蘇景清說:「是王爺的鬼魂回來了吧,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王妃你敬給他,我找白朮打聽過了,這羊湯補腎的,濃茶提神,門我會給你守好的,王妃你快去吧。」book18.org
托盤被穩穩噹噹送到了蘇景清手裡,房門被思煙貼心關上。book18.org
蘇景清:「……」book18.org
你給個鬼壯陽提神,好樣的。book18.org
蘇景清把托盤端回來放桌上,拿起那三根香,看著蕭北淮,「燒給你?」book18.org
蕭北淮叫他給逗笑了,「你這丫鬟還挺有意思。」book18.org
他指指一托盤的東西,表示:「缺了紙錢,燒不了。」book18.org
「沒事,本王自己喝,」蕭北淮拍拍肚子笑道:「放心,不會漏出來。」book18.org
蘇景清給了他個白眼。book18.org
見他一身髒的,算著時間絕對來得及,又開門讓思煙準備熱水,說要自己要沐浴。book18.org
思煙還是一臉我什麼都懂的反應,點了點頭,跑去了。book18.org
結果沒跑兩步又倒了回來,小小聲問,「王妃,羊湯要不要再來兩碗,這麼快就沐浴,是不是王爺的鬼魂嗯嗯嗯不行啊?」book18.org
就嗯嗯嗯的很有靈性。book18.org
蘇景清手按著她腦門把人推出去,「不該知道的被瞎打聽,快去。」book18.org
蘇景清今天還沒沐浴,叫熱水也不會引人起疑。book18.org
蘇景清回來把思煙的話轉給蕭北淮聽,簡單明了,「她說你不行。」book18.org
第12章 抱抱你book18.org
蕭北淮聞言,突然笑了,配上他周身的狼狽,多了幾分痞氣。book18.org
蕭北淮說:「那真遺憾。」book18.org
蘇景清問:「遺憾什麼?」book18.org
蕭北淮:「遺憾不能讓你的丫鬟知道本王能滿足你。」book18.org
蕭北淮抬手觸碰下了蘇景清鼻尖,「王妃安心,待本王從鬼魂變成人回來,定晚些叫水。」book18.org
蘇景清道:「好證明你的人比鬼魂的你更行嗎?」book18.org
「是,」蕭北淮誠實點頭。book18.org
蘇景清還算給面子,「那行,我就等著王爺的表現了。」book18.org
「做人的王爺一定比做鬼時更有味道,」蘇景清眸中燦燦,手勾住蕭北淮腰帶,倒真有些期待了。book18.org
熱水很快送來,蘇景清從背後替蕭北淮脫衣,玄色外衣被什麼浸濕了,蘇景清指尖擦過,指腹留下血色艷紅。book18.org
這是血,流出來的血浸透了蕭北淮的衣衫。book18.org
蘇景清不動聲色地將蕭北淮的衣服全部褪下,便看見了他所說的那道蓋住抓痕的傷,幾乎有他中指那麼長,橫貫蕭北淮小半個背部。book18.org
傷口並未上藥包紮,此刻還滲著血。book18.org
蘇景清眼神有些冷,他沒讓蕭北淮進浴桶,「就這樣吧,我幫你洗。」book18.org
蕭北淮看不見自己背後的傷,但他疼,他問蘇景清,「怕嗎?」book18.org
蘇景清說:「我第一次見這麼長的傷口,疼嗎?」book18.org
蕭北淮倒不隱瞞,輕輕頷首,「疼,不過習慣了,也能忍。」book18.org
所以他從進門到現在並未表現出任何虛弱。book18.org
溫熱的帕子從他肌膚上擦過,蘇景清擦得很仔細,「何時傷的?」book18.org
「下午。」book18.org
但因為自己一句話,晚上依舊帶著傷來見自己了。book18.org
「你手下人呢?」book18.org
「一死兩重傷,」連他這個王爺都傷成這樣,手下自然不可能好到哪兒去。book18.org
蕭北淮並無意多談此事,轉移話題落回蘇景清身上,「你若覺得府中太悶,不必拘著,本王名下有幾個莊子,你可以出城走走。」book18.org
蘇景清在自家過得就堪比大家閨秀,不覺得悶,但他沒拒絕蕭北淮的好意,道:「等赴完平嘉公主府的賞花宴就去。」book18.org
避開傷口將蕭北淮上半身擦拭完,蘇景清拍拍他腿,「下面呢,也要我來?」book18.org
嗯,血氣方剛的淮王殿下不敢,自己接手了帕子,沾著水沖洗,同時對蘇景清說:「那代本王向阿姐問聲好。」book18.org
蘇景清答應了,轉身去翻柜子給蕭北淮找藥。book18.org
出嫁前,孫氏怕他在淮王府被欺負受委屈,準備了好幾瓶傷藥,蘇景清一股腦給拿過來了。book18.org
抖出藥粉倒在蕭北淮背上的傷口處,還特意探頭來瞧他的反應,然後就看到了淮王殿下從痛得面容扭曲到若無其事的完美轉變。book18.org
蘇景清情緒反應總算產生了波動,笑他,「都你來我往進出那麼多次了,還在我面前裝?」book18.org
蕭北淮輕嘆,「本王要臉的,況且你瞧上的不就是本王這張臉,要是太難看,你嫌棄本王可怎麼辦?」book18.org
蘇景清撕了一件軟和的裡衣替蕭北淮包紮,「也不止,還瞧上了你的能耐,」蘇景清沉思片刻,給出了一個誇獎詞,「天賦異稟。」book18.org
好一個天賦異稟,蕭北淮只能慶幸,自己多少有點拿得出手的本事。book18.org
那一身衣服也不能再穿了,但兩人有明顯的身形差距,蘇景清把自己衣服翻遍了也沒翻到蕭北淮能穿下的,提議道:「不如你回你的怡景軒偷一件套上?」book18.org
蕭北淮套了件裡衣,然後朝房頂喊,「暗一,衣服。」book18.org
蘇景清:「……」book18.org
好傢夥,忘了這兒還有個守門的,所以自己說的那些葷話暗一都聽見了吧?book18.org
蘇景清麵皮有些崩不住。book18.org
覺得等下次蕭北淮再回來時,他一定要把所有守門的都趕走,這樣就不會有人聽見了,蘇景清自欺欺人的想。book18.org
衣服最後是從房頂上落下來的,暗一從頭到尾別說面,連聲兒都沒出過,比他主子更像鬼。book18.org
穿好衣服,蕭北淮說:「本王該走了,走前抱抱你。」book18.org
蕭北淮從是背後抱住蘇景清的,手扣著他腰,下巴抵在他頸窩處,溫熱的氣息盡數落在他耳垂上,激得蘇景清渾身酥麻。book18.org
環腰的手慢慢收緊,溫堯扭頭,對上蕭北淮發燙的眼神,與他交換了一個吻。book18.org
並不深入,一觸及分,蘇景清在他懷中轉了個身,雙手勾住蕭北淮脖子,語氣強勢地告訴他,「你得活著,我不想真守寡。」book18.org
「而且,還有很多人在等你。」book18.org
蕭北淮與他額頭輕碰,「本王會的,等我回來。」book18.org
兩人同時鬆了手,蕭北淮當著他的面從窗戶閃身離開,一個不留一個沒回頭。book18.org
蕭北淮走後,蘇景清進了還未涼透的浴桶中,他在想自己還能做些什麼。book18.org
嫁了個長得好身材好還天賦異稟的男人,總歸是要付出點什麼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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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清病了。book18.org
許是昨兒風吹太久,回來薑湯喝得完,沒起作用,早上他一睜眼就察覺到了不對,整個人頭重腳輕的,喉嚨干癢,鼻子還堵了。book18.org
他咳了兩聲準備起床,聽見動靜的思煙和湘雨立馬端了熱水進來伺候他洗漱,並且找衣服擰帕子的時候就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說小話,甚至還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book18.org
蘇景清留神偷聽了下,然後就聽到思煙對湘雨說:「我就說王爺的鬼魂不太行吧,你看王妃今兒起這麼早。」book18.org
蘇景清:「……」book18.org
然後他又聽到了湘雨敷衍地回答,「可能洞房那日累著了,得緩緩。」book18.org
蘇景清:「……」book18.org
很好,蕭北淮在他丫鬟心中大概徹底不中用了。book18.org
「咳!」他又咳了一聲,提醒那二人,「我都聽見了。」book18.org
思煙回頭,訕笑,「王妃放心,我們不會到處說王爺鬼魂不是的。」book18.org
湘雨更細心,發現蘇景清臉有些紅,還一直在揉鼻子,便上前問,「王妃可是著涼了?」book18.org
蘇景清正要點頭,思煙就驚呼出聲,「是因為王爺□□氣吸太多了嗎?」book18.org
蘇景清讓她低頭,思煙雖然疑惑,但動作很配合,然後就被蘇景清在腦袋上敲了下,「你一天腦子裡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我這是昨兒冷水吹的。」book18.org
思煙無辜的揉自己被敲痛的頭,「明明昨晚你要點心和熱水時還好好的。」book18.org
蘇景清按了按頭,「約莫是發作的遲,湘雨,叫白朮來研磨。」book18.org
湘雨道:「奴婢先去請大夫,思煙去叫喚白朮,王妃就先不要下床了。」book18.org
蘇景清叫住她,「不用你去請,讓忠伯駕著淮王府的馬車去請。」book18.org
「好,」湘雨領命,匆匆走了。book18.org
思煙也很快把白朮拉來,備好紙筆供蘇景清寫信。book18.org
心中早有思緒,蘇景清落筆有神,寫完交給白朮,「送回家,讓娘轉交給我爹。」book18.org
蕭雲逸和鍾貴妃母子聯手欺他,他可不想平白受了這委屈,還要生一場病。book18.org
於是,蘇景清在府中看著《鯉魚精夜會小書生》養病,外頭卻傳言紛紛,甚是熱鬧。book18.org
起因自然是因為那輛匆匆從淮王府駛到醫館門口說要請大夫給他們王妃的馬車,駕車的人是淮王府管家,進了醫館就開始找人,說他們家王妃昨兒進了趟宮,今早病得都下不來床了。book18.org
有人好奇打聽,「怎地入個宮還會生病,莫不是宮裡有什麼不幹凈的東西?」book18.org
忠伯哪能讓人這麼說,連忙解釋道:「沒有沒有,是我家王妃去給太后娘娘請安時去的不巧,正碰上她歇下了,鍾貴妃怕驚擾太后娘娘歇息,就讓我家王妃的在門外侯了會兒。」book18.org
忠伯搖頭嘆氣,「就是可憐我家王妃身子弱,一吹風便著了涼。」book18.org
忠伯將大夫帶走,留下湊熱鬧的百姓議論。book18.org
「這淮王妃身子也夠弱的,吹吹風就病得下不來床,就這樣,也不知能給淮王守多久的寡。」book18.org
「什麼風能說吹就把人給吹病的,況且昨兒的風可不大,少說也得吹一兩個時辰才會著涼。」book18.org
「也是,淮王妃出嫁前可沒聽說是個病秧子。」book18.org
「莫不是鍾貴妃因為淮王妃沒給她做兒媳,想折騰淮王妃,故意把人吹病的?」book18.org
議論的眾人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book18.org
落入百姓耳中的消息,自然不會再是什麼秘密。book18.org
更何況,蘇起安帶著全家人上淮王府看過兒子後,轉頭就跑到鍾家大門口呸了一口口水,好多人都瞧見了,不就更證明淮王妃生病的事跟鍾貴妃有關。book18.org
於是,很快滿街百姓就都知道鍾貴妃把淮王妃折騰病了的事。book18.org
還有好些人開始可憐起蘇景清,說他守寡本就可憐,還要遭人欺負,鍾貴妃不僅心眼兒小容不得人,心腸還毒,連個寡夫都容不下。book18.org
兩三日工夫,外面的傳言越傳越凶,甚至傳到宮中入了天子的耳。book18.org
畢竟恨鍾貴妃的人可不止蘇景清一個,這等能落井下石的好機會,怎能錯過。book18.org
然後蘇景清便從他爹口中得知,天子狠狠斥責了鍾貴妃,甚至還禁了她三日的足。book18.org
短短時日,蕭雲逸母子二人接連丟了臉。book18.org
蘇景清每日聽著白朮等人繪聲繪色的描述百姓是怎麼說鍾貴妃的,喝湯藥喝的很是起勁兒,沒幾天就好了。book18.org
正好能去赴平嘉公主府因為他特地推遲的賞花宴。book18.org
對,因為他生病,平嘉公主為了能讓他去赴宴,所以把賞花宴的日子給推遲了,十分有心。book18.org
蘇景清又早早被拉起來打扮,換了身月牙白的寬袍大袖,綴著紅寶石金冠,配的是蓮紋香囊和平安玉扣,要不是因為他風寒剛好,兩丫鬟還想給他塞把扇子。book18.org
像要把自己打扮成一個風流倜儻預備出去勾人的男妖精——蘇景清如實評價道。book18.org
思煙對這個評價表示十分滿意,樂呵呵說:「王妃是不能穿太艷,可也不能叫人比下去啊,他們都盼著王妃你守寡守得日漸憔悴,好看你笑話,但你偏偏就要打那些人的臉,讓他們再也不敢輕視你,為難你。」book18.org
蘇景清不覺得一身衣裳就有用,該輕視該為難的會照樣針對他。但衣裳確實挺好看,他略微替蕭北淮感到遺憾,只能在夜裡裝鬼魂出來的淮王殿下都沒見過這麼俊俏的自己呢,就要被人搶先了。book18.org
蘇景清心情不錯,覺得下回可以拿這事來笑話他下,也不知他會不會醋。book18.org
蘇景清還挺期待蕭北淮的反應。book18.org
平嘉公主府離淮王府並不遠,賞花宴就在府中辦,馬車走了小半個時辰便到了。book18.org
只是人多的地方,是非它就沒斷過。book18.org
馬車剛停下,蘇景清就清晰地聽見了一句諷刺,「好歹家裡也是出過皇后的,瞧瞧你們葉家那窮酸樣,竟穿著去歲的衣裳來赴宴,真不嫌丟人。」book18.org
蘇景清撩簾,看見的是一個兩個年輕女子圍著一個穿粉衣的姑娘指指點點的嫌棄。book18.org
湘雨告訴蘇景清:「穿藍衣的姑娘是刑部尚書之女,她旁邊的白衣女子是京都府尹之女,粉衣那個……」book18.org
「我知道,是葉家的人。」book18.org
跟蘇家一樣被人稱做落魄戶,走哪兒都不受人待見,要被刺幾句。book18.org
葉家是出了位皇后不錯,但皇后走得早,天子全然無重新起用葉家的意思,不被天子重視的外戚自然不會被旁人重視。book18.org
從前蕭北淮在的時候還好,看在他這個淮王的面上這些人也不敢太過,如今蕭北淮被迫去世三月有餘,已經足夠這些人轉變對葉家的態度了。book18.org
「下去吧,」蘇景清開口吩咐。book18.org
白朮去門房處遞了請帖,門房便立馬高唱,「淮王妃到~」book18.org
不論是欺負人的,還是周圍瞧熱鬧的,視線全集中在了從馬車中出來的蘇景清身上。book18.org
蘇景清本就生得清秀俊逸,一雙眼顧盼生輝,春山含翠,今兒又特意精心裝扮過,人一露面就驚艷了好些人。book18.org
白衣襯人,翩翩君子,很是能勾小姑娘芳心。book18.org
周圍人一個不認識,蘇景清沒說話的意思,只衝對他行禮的眾人微微頷首,就準備進門。book18.org
蘇景清裝得也挺難受,如果不是為了不丟人,他很想學回以前的畏縮木訥。book18.org
走出幾步,蘇景清用扇子點了下湘雨,湘雨會意,過去請葉家小姑娘,「表小姐,同我們王妃一塊兒進去吧。」book18.org
不是葉小姐,而是表小姐,說明蘇景清是把其當自家人看的,如此一來,倒叫先前諷刺她的那兩位小姐尷尬了。book18.org
「不過一個寡夫王妃,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刑部尚書之女不岔的說道,也不知是真不待見蘇景清,還是因為他叫走了葉家小姐而遷怒。book18.org
沒人附和她,蠢人沒那麼多,被放出來走動的官家小姐們更沒幾個蠢的。book18.org
蘇景清再如何也是王妃,是皇家兒媳,不是她們這些官家女子能比的。book18.org
進了府,自然要去見府上主子,由公主府下人領著,繞過亭台,走過長廊,終於到了平嘉公主的住處。book18.org
只是還沒進門,蘇景清等人就聽到一個重重的巴掌聲以及一句:「賤人!」book18.org
向白朮和思煙確認過他沒聽錯後,蘇景清皺起了眉。book18.org
第13章 教養book18.org
領路的下人,大約是意識到情況不對,連忙去敲門稟報,「公主,淮王妃和葉家小姐到了。」book18.org
屋內沉寂了片刻,蘇景清才聽到一個有些柔弱的聲音說:「來了。」book18.org
蘇景清他們倒沒久等,門很快打開,還是平嘉公主親自開的,蘇景清一眼就看到在她背後跪著個侍女,地上還有摔碎的茶杯。book18.org
察覺到蘇景清的視線,平嘉公主皺起眉回頭對侍女說,「起來吧,以後不能再犯了。」book18.org
聲音不大,蘇景清甚至聽出幾分怯懦,而且蘇景清還注意到她髮飾凌亂,少了一個耳墜。book18.org
侍女起身後蹲著用手去拾地上的碎片,平嘉公主則招呼蘇景清等人進屋,同時向他解釋,「鶯兒笨手笨腳地摔了我最愛的那套杯子,所以就訓斥了她兩句,讓弟弟見笑了。」book18.org
「啊,我能這麼叫你嗎?」公安公主似乎處處都帶著小心,「以前未出宮時我便是這樣稱呼北淮的,我又想著你是男子,不該叫你弟妹,所以才擅作主張…」book18.org
說這話時,平嘉公主甚至低著頭,生怕蘇景清不答應一樣。book18.org
蘇景清掐著掌心笑了笑,「怎麼會呢,公主是王爺的長姐,怎麼稱呼都好,說來我還沒給公主請安呢。」book18.org
蘇景清退後兩步向平嘉公主行了禮,其餘人跟著一起,又引得平嘉公主一陣恐慌,連忙來扶他。book18.org
蘇景清便注意到她手背上的青痕,很淡,看起來已經散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都是自家人,不用這麼多禮,弟弟快坐吧。」book18.org
「瀾芝也坐,」平嘉公主微笑著招呼蘇景清二人。book18.org
瀾芝便是葉家小姑娘的芳名了,平嘉公主能那麼自然地叫出葉瀾芝名字,顯然二人之前便相熟。book18.org
葉家這個姑娘瞧著也是個悶嘴葫蘆,除了行禮道謝,旁的一句話沒說。book18.org
坐下後,方才那個還在撿碎片的侍女又捧著碎片出門,很快給他們端了茶上來。book18.org
蘇景清留意到這個叫鶯兒的侍女很年輕,手指比她主子還白嫩,身上穿的衣服不僅料子不錯,顏色更是粉嫩嬌艷,便連身上的香味都十分講究。book18.org
這公安公主府也透著古怪啊,蘇景清端著茶杯想。book18.org
就在準備喝茶時,平嘉公主傳來很淺一聲抽氣聲,杯蓋與杯子碰撞,像燙著了手,蘇景清抬頭眼去,發現這位公主的手在抖。book18.org
他假抿了一口茶,而後在放茶杯時手不經意碰了下平嘉公主的茶杯,是有些燙。book18.org
平嘉公主似乎生怕他發現什麼不對,極力掩飾著自己的不自然,不再碰茶杯,而是向蘇景清打聽起了蕭北淮的行蹤。book18.org
「北淮可曾有回王府去看過你?」book18.org
蘇景清搖頭。book18.org
平嘉公主整個人的情緒一下就沉了下去,看著既無措又傷感,「我已經兩年沒見過他了,我很擔心他,也不知他如今到底在哪兒,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受傷。」book18.org
蘇景清說:「公主不必擔心,王爺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book18.org
平嘉公主手抓著自己的裙子,裙子被她抓得皺皺巴巴,好半響才開口,「你說的對,他會沒事,也會回來的,母后會在天上保佑他的。」book18.org
擔心過度的平嘉公主看起來有些緊張,手端過茶水想用喝茶來讓自己平復,而蘇景清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她抬手時露出的手臂的紅痕。book18.org
蘇景清搓著自己的手指,覺得事情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book18.org
這時,有人來提醒,「公主,王妃,外面賓客已到齊了,還請公主和王妃移步。」book18.org
「好,我們這就去,」平嘉公主應的很快,聲音依舊溫柔。book18.org
說完她就想起身出門,蘇景清攔了下,「公主可先梳洗打扮下,我與瀾芝在外面等你。」book18.org
平嘉公主似乎不知自己哪裡出了錯,在聽到蘇景清的話瞬間臉色慘白一片,像在害怕什麼。book18.org
蘇景清伸手指指她耳朵,「掉了一隻耳環。」book18.org
然後不等她再多說什麼,就率先出了門,沒什麼存在感的葉瀾芝緊隨其後,她丫鬟還貼心的關上了門。book18.org
蘇景清這會兒才有時間打量這位葉家小姐,她看著才十四五歲,模樣還沒完全長開,但已見昳麗,娉婷靈動,雖然話少,舉手投足間便能看出她被葉家教養得極好,等再大些,必然是個亭亭玉立的美人兒。book18.org
蘇景清的毛病還挺因人而異,看著這小姑娘就想到了自家小妹,他主動搭話,「該喚我什麼?」book18.org
葉瀾芝眨眨眼,遲疑道:「表嫂?」book18.org
蘇景清:「……」book18.org
「給你一次改口的機會。」book18.org
葉瀾芝很是聽話,「表哥夫。」book18.org
蘇景清還算滿意,「乖。」book18.org
葉瀾芝笑起來,「方才多謝表哥夫替我解圍。」book18.org
在蘇景清看不見的地方,她微微動了動手腕。book18.org
蘇景清正要拿出那句一家人的說辭時,房門開了,平嘉公主站在中央,換了衣裳,梳好了髮髻,耳環也沒少,笑容得體,雖還是有些唯唯諾諾,卻比蘇景清第一眼見她時好。book18.org
「我們走吧,倒不好叫客人等急了。」book18.org
賞花宴請的都是年輕人,大雍民風開放,還有專門的女子學院,這種宴席,只要人多,便用不著特意避嫌。book18.org
路上平嘉公主一直在同蘇景清說蕭北淮小時候的事,蘇景清聽的還挺認真,只是剛走到一處轉角,就到了掃興之人。book18.org
平嘉公主的駙馬,正將府上的丫鬟按在牆角調情。book18.org
似乎覺得自己有這個這樣的駙馬很不堪,平嘉公主出聲喚他,給他提醒,「駙馬,該去招待客人了。」book18.org
駙馬姓錢名正宣,如今三十出頭,瞧著年輕,模樣也十分周正。book18.org
只是對蘇景清他們這一行人都很不屑,嗤笑一聲,連招呼都沒打便轉身走了。book18.org
平嘉還替錢正宣找補,「你們別介意,駙馬他只是最近忙著籌備宴會的事,忙過頭了,心情不大好,不是針對……」book18.org
「公主不必解釋,我們知道。」book18.org
蘇景清打斷了平嘉公主的話,並不想聽這些無用的解釋。book18.org
也因為這一出,平嘉公主頭垂得更低了,也再沒開過口。book18.org
走到宴客的花廳,外面黃□□綠的各色不同品種的菊花,裡面打扮得花紅柳綠的各家小姐。book18.org
女子在前,男子在後,加上身邊伺候的下人,這花廳內容納了近百人。book18.org
見到平嘉公主和蘇景清,眾人紛紛見禮,同時各種議論聲也傳來。book18.org
有人嘖了聲,「沒想到還真來了,唐拓,你說,這嫁了人的男人到底是該跟女人作一堆還是跟算男人啊?」book18.org
蕭雲逸的兩個跟屁蟲,站在男子那邊最前頭,鍾楚然視線在蘇景清來回掃視,說話時也絲毫沒壓低聲音,瞧著像完全沒將蘇景清放在眼裡。book18.org
在場人都聽見了,有人起鬨:「那可得問問王妃,願意當女人還是男人。」book18.org
「這有什麼好問的,嫁了人,就得趴在男人身下等著被睡,管他原先是男是女。」book18.org
雖說的是蘇景清,可這一句話把所有女子都包含進去了,讓好些個小姐皺起了眉。book18.org
蘇景清臉色不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身後的思煙忍不了,眼一橫指向鍾楚然,「怎麼,鍾大公子這麼快就忘了在淮王府跪著給我家王爺王妃磕頭賠罪的事了嗎?」book18.org
「是今兒在公主府也想磕幾個?」book18.org
鍾楚然瞬間變了臉。book18.org
思煙的反擊還沒結束,她徑直走到兩個說蘇景清的男子面前,甩手就一人給了一巴掌,「嘴長來是吃飯的,不是叫你們吃屎的。」book18.org
思煙抬腳對準第一個說話之人的襠部,「你想做女人還是做男人?」book18.org
原本因為那一巴掌生出的不岔頓時變成了恐懼,慌忙搖頭,「男人,我想做男人。」book18.org
思煙放下腳,手一把將人拎起來扔到離蘇景清不願的空地上,「磕頭,認錯!」book18.org
單手拎人,還如同吃飯般輕巧,現在任誰都知道蘇景清身邊的丫鬟不好惹了。book18.org
解決一個還剩一個,思煙又一巴掌甩了過去,「怎麼,你娘不是趴男人身下生的你嗎?讓你這不孝東西出來到處敗壞她名聲。」book18.org
巴掌打的重,半邊臉直接腫了。book18.org
偏男人不敢反駁,更不敢還手。book18.org
思煙一指另一個在跪著磕頭的人,男人捂著臉道:「我知錯,這就去給王妃磕頭認錯。」book18.org
兩個人爭先搶後砰砰砰磕頭,聽得有人心寒,也有人大塊人心。book18.org
在思煙瞧著鍾楚然準備做點什麼時,外頭有人高唱:「逸王殿下到~」book18.org
蕭雲逸出現,一群人紛紛上前迎他,俯身行禮。book18.org
蕭雲逸一步一步朝蘇景清走來,冷笑,「淮王妃好生威風!」book18.org
「嫁了人不在府中為淮王兄誦經祈福,跑到皇姐公主府上來教訓人,你們蘇家當真好教養。」book18.org
蘇景清沉了臉,蕭雲逸十分滿意他的反應,嘴角微翹,還在繼續說:「總不至於是淮王兄不在,你耐不住寂寞,打著赴宴的名義出來勾引人的吧,這便是你引起旁人注意的手段?」book18.org
蕭雲逸對蘇景清說話從未客氣過。book18.org
方才被蘇景清丫鬟壓了一頭的人瞬間揚眉吐氣,淮王妃又如何,在逸王面前只有被指著鼻子罵的份兒。book18.org
話實在太難聽,思煙已經捏緊了拳頭,蘇景清給她使眼色讓她站回來。book18.org
他抬頭,平靜的凝視蕭雲逸,「見到長嫂不行禮問安,這就是二弟口中的教養嗎?」book18.org
「那我蘇家的確比不過!」book18.org
第14章 藏著的骯髒book18.org
「嚯!」book18.org
周圍好多人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蘇景清竟然這麼大膽,要直接跟逸王對著干。book18.org
一個落魄戶出身嫁給淮王的寡夫,跟如今權勢最大的王爺硬碰硬,在許多人看來,跟找死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即便礙於蘇景清身份,逸王不會直接讓他死,但也絕不會讓他好過。book18.org
蕭雲逸直接青了臉,偏偏蘇景清像沒瞧見一樣,眼眸低垂,繼續給蕭雲逸提醒,「二弟,該有的教養得有,該問的安得問,可別讓人瞧了皇室的笑話。」book18.org
人多,蕭雲逸強行壓制住心中的滔天怒火,隻眼里的怨毒怎麼也藏不住,讓他在蘇景清面前低頭,絕無可能。book18.org
蕭雲逸與蘇景清擦身而過,未行禮未問安,只給他留下了一句話,「蘇景清,本王要你好看!」book18.org
自己被父皇呵斥的事,母妃被百姓議論說惡毒,被父皇斥責的帳,每一筆他都要跟蘇景清算。book18.org
今兒平嘉公主府,有的是好戲瞧。book18.org
蕭雲逸一走,他的小跟班自然和那些想討好蕭雲逸的人自然也跟著走了。book18.org
有些沒血乖的,路過時還會譏諷兩聲,「還真以為嫁給淮王就能跟逸王殿下叫板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book18.org
「少說兩句,人家可是淮王妃,威風的很,小心一會兒讓你給他跪下磕頭。」book18.org
「呵,我難不成還怕他,有逸王殿下在,他還敢再傷人不成。」book18.org
蘇景清不解,公主府為什麼請的儘是蠢貨。book18.org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平嘉公主。book18.org
蕭雲逸自然是看不上一個從宮女肚皮里出來的公主的,從出現到離開,視線從未在平嘉公主身上停留,而平嘉公主也仿佛習以為常。book18.org
在蘇景清看過來時,忙低聲解釋:「都是駙馬請來的客人。」book18.org
那今兒的賞花宴可真有意思,上至皇親國戚,下到這種貨色,應有盡有。book18.org
蘇景清開口,淡淡吐出一個字,「打。」book18.org
忍了許久的思煙立馬衝上去逮著人就捶,「你們算什麼東西,值得逸王為你們出頭。」book18.org
蕭雲逸的確沒那麼掉價,聽到慘叫聲連看都沒叫人過來看一眼。book18.org
他甚至希望蘇景清將人打死,這樣一來,正好讓蘇景清給他淮王兄陪葬,守寡多寂寞,還是死了更好。book18.org
思煙下手兇狠,拳頭落得十分紮實,那些千金小姐們覺得太過兇殘,又怕被傷及無辜,紛紛轉身就跑,速度很是快。book18.org
平嘉公主也開口,「弟弟,我去與她們說說話,很快便回來。」book18.org
讓思煙停下,蘇景清道:「公主去忙吧,我自己在府中走走看看就好。」book18.org
平嘉公主帶著人走後,還剩個葉瀾芝,蘇景清問她,「你不去跟她們一塊兒賞花?」book18.org
葉瀾芝搖頭,「花兒不好看。」book18.org
蘇景清覺得她也挺有意思,人小小一個,性子卻沉穩得像個老人。book18.org
「若你不覺得跟著我沒意思,那就一起逛逛這公主府。」book18.org
葉瀾芝沒拒絕,與蘇景清等人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主僕二人都不說話,讓蘇景清覺得自己後面多了兩丫鬟似的。book18.org
平嘉公主府很大,一步一景,樓閣水榭,活泉淺池,成片的假山,池中的釣台,還有爬滿拱門的藤蘿,一盤盤菊花,叫人賞心悅目。book18.org
蘇景清問白朮,「公主沒給明硯送請帖?」book18.org
白朮搖頭,「之前回府,未聽二公子提過。」book18.org
葉瀾芝往前幾步,對蘇景清說:「此次賞花宴,各家小姐大多出身尊貴,男子那邊卻未見幾人能上檯面。」book18.org
「為何?」蘇景清問。book18.org
葉瀾芝搖頭,「我不知,也許是發請帖的人不同。」book18.org
所以小姐們是平嘉公主請來的,男子的請帖可能出自駙馬之手。book18.org
那自己呢,蘇景清有些好奇,到底是被這夫妻二人中誰惦記著。book18.org
蘇景清思索著答案,轉過長廊,到了一個院子,門未關,院中正在上演一齣好戲。book18.org
是駙馬之母也就是平嘉公主的婆婆欺負兒媳婦的好戲。book18.org
方才說要去與各家小姐們說話的平嘉公主,此刻正跪在一個婦人跟前雙手給她奉茶,婦人茶沒端穩,茶水灑了平嘉公主一身。book18.org
而那婦人更是憤怒地將杯子狠狠往地上一摔,張口就罵平嘉公主沒用。book18.org
「連個茶都端不穩,你有什麼用?!」book18.org
「還當你自個兒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呢,這兩年,整整兩年,除去過年,皇上宣你入過宮嗎,有多看過你這個女兒一眼嗎?」book18.org
「是,從前有淮王在,哪怕你是個宮女生出來的種,別人也高看你一眼,可是如今淮王死了,死得連口棺材都沒有,皇上更就不可能在意你了,你不過就是個占著窩生不齣兒子的母雞!」book18.org
大約是什麼話惡毒,這位駙馬之母就說什麼話,全往平嘉公主心尖上戳,蘇景清等人看不見她的臉,但能猜到一定會很難看。book18.org
婦人罵完可能還覺得不解氣,又抬腳踹了平嘉公主一腳,正好讓平嘉公主摔在瓷片上。book18.org
手當場就見了血,怕還有扎進衣服里的。book18.org
婦人絲毫不覺得她可憐,反是罵道:「裝那副柔弱的樣子給誰看?生不齣兒子還霸著我兒子不讓他納妾,我罵你幾句都是輕的。你給我記住,若今兒你敢壞了我兒子的好事,我就立馬讓人掐死那個兩個討飯的死丫頭。」book18.org
聽到婦人拿兩個女兒作威脅,平嘉公主反應很激烈,立馬掙紮起來去抓婦人的裙角,開始哭求:「娘,孩子是無辜的,她們還小,什麼都不懂,你別傷害她們。我生,我能生齣兒子的。」book18.org
「納妾也行,我答應讓相公納妾,只要你別傷害我的女兒。」book18.org
婦人臉上掛起得意的笑容,「你早這麼聽話你就好了,放心,只要今日成了事,你就還能當你的公主,要不然……」book18.org
婦人話沒說完,只狠狠一腳又踹在了平嘉公主身上,「我就讓人將那兩個賠錢貨賣到樓子裡去!」book18.org
也是這時,另一邊傳來了喊聲,「落水了,葉家小姐落水了,快來人啊。」book18.org
蘇景清幾人視線齊齊落在葉瀾芝身上,似乎都在問——你好好的,怎麼就落水了?book18.org
「不是我,是另一位葉小姐。」葉瀾芝解釋。book18.org
然後她望向似乎正快步向花園那邊走的婦人,「表哥夫不去攔人嗎?」book18.org
「這麼著急,臉上還帶著笑,看起來像是要去見那位要進門的妾了。」book18.org
「自然是要攔的,」蘇景清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平嘉公主,「不然這場戲就白看了,白朮,思煙,抓人!」book18.org
兩人動作飛快,白朮大喊一聲,婦人再回頭一看是他們,跑的更快了。book18.org
蘇景清沒動,只問旁邊的小姑娘,「想說什麼?」book18.org
葉瀾芝道:「上回公主邀我入府,我曾見過兩位郡主,大郡主缺了半根手指。」book18.org
蘇景清眼神微冷,「何時?」book18.org
「一月前,皇上賜婚表哥夫與王爺後,公主召我入府打聽王爺的消息。」book18.org
那他便明白了一些事。book18.org
隨便走走就能見著這府里的陰私,自然是有人故意為之,那邊的水也落得巧合,唱戲的也分外費心。book18.org
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哪是白朮和思煙二人的對手,人很快就被抓了回來。book18.org
對方也掙扎的挺厲害,嘴裡一直喊著自己是駙馬的親娘。book18.org
「放開我,你們好大的狗膽,竟連駙馬爺的親娘都抓,小心我讓他要了你們的狗命。」book18.org
「你們這些下賤的狗東西要對我做什麼?等我兒子來了,我要你們好看!」book18.org
喊得一聲比一聲高,好似她那兒子是什麼天王老子一般,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book18.org
思煙二人倒是聽話地鬆了手,只不過一人給了婦人一腳,直接把人踹趴在地上了。book18.org
「呸,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不是才說公主什麼都不是,現在倒嚎起自己兒子是駙馬了,沒有公主,你兒子就是個屁!」book18.org
婦人掙紮起來想罵,蘇景清領著葉瀾芝已經走過來了。book18.org
他掃了眼周圍低著頭的下人,又看看在哭的平嘉公主,沒安慰人,只詢問她,「先在這兒替你出出氣還是直接去前面,一塊熱鬧?」book18.org
哭紅了眼的平嘉公主抬頭,對上蘇景清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雙眼,目光閃了閃,「你猜到了,」她陳述這個事實。book18.org
蘇景清說:「對,」一出出如此刻意的戲,他只要不傻都能猜到。book18.org
沒叫人幫忙,平嘉公主自己手撐著地上的碎瓷片起了身,也全然不在意自己在流血的手,她說:「去前面,今日總該做個了結的。」book18.org
蘇景清沒反對,客隨主便嘛。book18.org
只是他很好奇,「這是你今日請我來赴宴的原因?」想借他這個淮王妃的身份替自己和女兒謀一條活路。book18.org
平嘉公主搖頭,「不,你不是我請你來的,所有男客都不是我請來的,我不過是將計就計而已。」book18.org
蘇景清表示知道了,所以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book18.org
他實在好奇,那位駙馬爺到底想怎麼對付他。book18.org
駙馬親娘被強行押著去了花園,花園的池塘邊圍了很多人,他們到時那位駙馬爺正摟著葉家小姐安撫。book18.org
蘇景清問,「那位葉家小姐也在你的算計之中嗎?」book18.org
「沒有,」平嘉公主否認,「她早與錢正宣那個畜生勾搭成奸,今日你們都不過是見證人而已。」book18.org
駙馬不能隨意納妾,哪怕屋裡塞再多人,也都是無名無分的通房。book18.org
農戶出身的錢家,心比天高,哪會允許他們的長子是從一個通房肚子裡出來的。book18.org
可公主不能休,錢家母子再苛待她,也不會提休妻的話,因為要休也是她把錢正宣休了,錢正宣好歹是個狀元郎,哪怕是摻了水的狀元郎,他沒蠢到以為沒了她這個公主,他還能繼續逍遙享受。book18.org
「錢家想要個能生兒子的高貴妾,那位小官出身的葉家庶出小姐同樣不是善茬兒,她假借了葉家的名,」平嘉公主回頭,指了指葉瀾芝。book18.org
這個葉家,大雍開國功臣,家裡出過皇后,還有一位要被立為太子的外孫,就連她這個公主都與葉家有關。book18.org
平嘉公主譏諷道:「我不知他怎麼想的,他總覺得等阿弟登基後葉家能起來,他娶了葉家女兒也能水漲船高,那時阿弟還未出事,邊關大勝的消息剛傳入京都,他就先選好了人。」book18.org
兩邊各有圖謀,錢正宣本就是個好色之徒,沒多久就把水靈靈的葉小姐給占了。book18.org
那位葉小姐不想給窮書生做正妻,只想要富貴日子,當然不肯放過錢正宣,於是演了一場捉姦在床。book18.org
日子很巧,蕭北淮的死訊正巧傳回京都,那邊以要告發為由,逼著錢正宣納妾。book18.org
天子盛怒,倘若消息傳到天子耳中,只怕他被砍了也可能,所以即便知道此葉小姐非彼葉小姐,錢正宣也只能捏著鼻子妥協。book18.org
再後來,葉小姐有了身孕,惦記著要孫子的錢母催兒子儘快納妾。book18.org
「他們為了逼我答應,用兩個孩子威脅我,當著我的面斷了阿嫻的手指頭,所以我決定不再忍。」book18.org
這次賞花宴,從天子賜蘇景清為蕭北淮王妃時,便開始準備了,所以哪怕延遲也要等蘇景清來。book18.org
只是恰好,有人與她有同樣的心思,所以很順利。book18.org
葉小姐落水,被駙馬救了,便損了清譽,駙馬得負責啊。book18.org
公主正妻之位不能動搖,只要向天子求求情,再說明緣由,納個妾而已,天子會答應的。book18.org
接著,人便能名正言順的入府,錢家也會多個兒子。book18.org
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蘇景清問,「大夫請了嗎?」book18.org
「沒有,」平嘉公主搖頭,「他最近好似有了新目標,我擔心大夫診出葉小姐有身孕後,他會直接棄掉她。」book18.org
「那就去請,」蘇景清說,「賤人天生一對,誰也拆不了,除非你還想繼續做這個駙馬之妻。」book18.org
「不,我不想!」平嘉公主一口否定,語氣斬釘截鐵。book18.org
蘇景清說:「那就去告訴他們。」book18.org
第15章 令牌邀約book18.org
平嘉公主拽著駙馬之母,越過人群,以一種強勢的姿態直奔駙馬與那位葉小姐而去。book18.org
蘇景清並未上前摻和,他只需要在平嘉公主需要的時候出來做那個替他撐腰的人就夠了。book18.org
隨著平嘉一聲「葉小姐你有身孕了吧」的質問出口,在場所有人都迅速往前湊了湊,試圖占據絕佳位置聽清這一出大約是當眾捉姦的好戲。book18.org
蘇景清周圍再次沒了外人,蘇景清回頭對思煙幾人說,「想去就去,人多才熱鬧。」book18.org
思煙正要點頭,一個公主府小廝打扮的人走了過來,走到蘇景清跟前悄聲與他說,「王妃,王爺有請。」book18.org
蘇景清問:「哪位王爺?」book18.org
小廝讓蘇景清低頭,他靠近附耳告訴蘇景清,「是淮王殿下,」最後做了個手勢,「王妃請跟小人這邊走。」book18.org
蘇景清微微挑眉,答應下來。book18.org
他一動,身邊伺候的人自然而然的要跟上,也葉瀾芝也要一起,小廝眉頭一皺,對蘇景清說:「王爺說只見王妃一人,他現在不宜暴露行蹤。」book18.org
蘇景清道:「既不方便,那就都不去了吧。」book18.org
小廝顯然沒想到蘇景清會這般不走尋常路,眉頭皺的更緊了,臉也跟著垮下,「王妃,王爺如今只信你,而且他受了重傷,需馬上治療。」book18.org
提到重傷時,小廝不經意讓蘇景清看到了他衣袖上沾染的血跡,血跡艷紅,說明是剛沾上不久的,而且可以肯定就是人血。book18.org
蘇景清依舊沒鬆口,「需要治療就該請大夫,淮王府的馬車就在門外,你去將人帶來,本王妃帶王爺回府。」book18.org
這位王妃的每句話都在意料之外,小廝心中有些不悅,卻依舊耐著性子解釋,「王妃,想刺殺王爺者就混在今日賓客中,公主正是因為知曉此事才特意鬧大了動靜好吸引其他人的注意,方便王妃去見王爺。」book18.org
「王妃若不信,可看公主給小人的令牌。」book18.org
小廝掏出一枚令牌,上面清晰地印著平嘉公主四個字。book18.org
蘇景清看向前方,平嘉公主在與自己的駙馬和婆婆激烈爭辯,圍觀者看得專注,誰也沒留意他們這邊。book18.org
「你當真沒騙本王妃?」蘇景清語氣還是充滿懷疑。book18.org
小廝這回真生氣了,「王爺冒著生命危險想見王妃一面,有重要事情與王妃相商,王妃既不相信,那便當小人未曾來過吧。」book18.org
小廝說完這話,乾脆利落地轉身就走,而蘇景清正好瞧見了他別在腰間的涼字軍令牌。book18.org
涼,雍涼二州之中的西涼州,蕭北淮出征去的正是西涼,所率大軍稱西涼軍。book18.org
西涼軍的令牌一出,蘇景清知道自己必須走這一趟了。book18.org
他吩咐思煙幾人,「看好平嘉公主,別讓她在自己家被外人欺負了。」book18.org
又讓葉瀾芝跟著去看熱鬧,「若覺得沒意思,就回家去。」book18.org
穿過長廊花謝又繞過亭台樓閣,蘇景清被帶到了一處極為偏僻之處,小廝推開一道門,「王妃請進,王爺在屋內歇息,小人去打些水回來替王爺擦身。」book18.org
在門推開的瞬間,蘇景清就聞到了股濃厚的血腥味,讓蘇景清很是討厭。book18.org
再邁步進去,蘇景清果然看到床上躺著一人,手搭在床沿上,血從手腕一滴滴落在地上,不知流了多久,此刻已經積成了一灘,新的血滴落時,蘇景清覺得自己好似聽到了水入清潭的響聲。book18.org
他靠近,看清了床上那張臉,一張毫無特色,讓人過目既忘的臉。book18.org
人還活著,面無血色,嘴唇乾裂,一雙眼平靜無波,就像是在安然等死。book18.org
然而卻在看到蘇景清後有了劇烈的反應,眼睛使勁兒瞪大,嘴張張合合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才說出了兩個字,「快…跑…」book18.org
「跑?怎麼跑?跑到哪裡去?」book18.org
有人接著話從床後繞了出來,蘇景清沒關的房門啪一聲被風關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蘇景清並未回頭,從看到令牌時,他就知道今日是輕易走不掉的。book18.org
出來的人一身黑袍,臉上帶著個兇惡的鬼面具,手中把玩著兩顆滾圓的血玉,「淮王妃沒蠢到以為進了這扇門還能全身而退吧。」book18.org
這人身上散發的氣息讓蘇景清很不舒服,比蕭雲逸還更甚,這也讓他排除了這人是蕭雲逸的可能。book18.org
蘇景清渾身上下都透著抗拒,一言不發。book18.org
對方並不在意蘇景清的態度,將兩顆玉石盤得叮噹作響,同時給蘇景清介紹起了床上之人的身份,「此乃淮王殿下的涼州親衛,一共五百人,加上這個還沒咽氣的,正好還剩一百個。」book18.org
他坐到了床邊,將手中雞蛋大的玉石往床上人的嘴裡塞,「你可知本座這兩顆寶貝的為何這般紅?」book18.org
「因為全是這樣一顆顆塞進他們嘴裡,讓他們咽下去,在肚子裡裹上幾日,等人死後再開膛破肚取出來,再抽干他們的血,一直浸泡,直到它們進入下一個人的口中。」book18.org
這個黑袍人明顯是會武的,力氣很大,哪怕床上躺著的涼州衛咬緊牙關,卻依然叫黑袍人將玉石塞進了嘴,黑袍人生生用玉石摁斷了這個涼州衛的牙齒。book18.org
血很快從他的嘴角流出,他很痛苦,卻發不出絲毫的聲音。book18.org
黑袍人完全以此為樂,還告訴蘇景清,「別擔心,最難熬的日子他都熬過去了,這寶貝一入喉他就會死。」book18.org
黑袍人說著,另一隻手拍拍涼州衛的臉,「真是些忠心耿耿的小東西,可你們守著的淮王殿下卻連個人影都沒見,完全不知有多少人為他而死,更不知死的是誰。」book18.org
「嘖嘖嘖,太可憐了。」book18.org
見他再一次要用力把玉石往涼州衛喉嚨里摁時,蘇景清開了口,「住手!」book18.org
黑袍人笑了起來,「本座還以為王妃準備當個啞巴,一直眼睜睜看著人死呢,看來是本座高估了王妃,還是不夠心狠啊。」book18.org
話是這麼說,手卻是依言沒動了。book18.org
蘇景清冷臉,「拿出來!」book18.org
黑袍人還挺配合,「好,本座都聽王妃的。」book18.org
蘇景清直接提問,「為何要以蕭北淮的名義引我過來?」book18.org
黑袍人攤手,「入鄉隨俗嘛,總得在外面裝裝樣子。」book18.org
「多此一舉,」蘇景清評價。book18.org
黑袍人解釋:「本座也是怕見面就拿令牌出來,王妃會把本座的人給扣押了。」book18.org
的確有這種可能,蘇景清問出第二個問題,「為何要殺蕭北淮?」book18.org
黑袍人又笑了,「好問題,王妃果真聰慧,不如王妃再用你聰明的腦瓜子想一想原因?」book18.org
「因為他會攔你們的路,」蘇景清陳述道。book18.org
「不錯,」黑袍人拍著手給蘇景清鼓掌,「因為如今的大雍皇室,除了他,儘是一群廢物,除掉蕭北淮,這大雍便是本座的囊中之物,王妃你說,本座不殺他殺誰?」book18.org
蘇景清面色不變,眼中卻泛著冷光,在黑袍人看過來時,正好與他對上。book18.org
黑袍人那雙眼與天子有些像,一樣地鋒利,能洞察一切,只不過這雙眼更狠。book18.org
「好了,現在輪到王妃回答本座的問題了,蕭北淮在哪兒?」book18.org
蘇景清伸出四根手指,「這句話,你是第四個問本王妃的。」book18.org
「為何你們都覺得我會知道他的行蹤?」book18.org
黑袍人:「因為這滿京都,只有你是唯一一個能知道他行蹤的人。」book18.org
蘇景清覺得完全就是在胡說,「我若知道,還用守寡?」book18.org
黑袍人咂摸了下這話,一時覺得挺有道理。book18.org
「不過現在不知道無妨,王妃很快就會知道的,你來,我們做個交易。」黑袍人像使喚小狗一樣同蘇景清招了招手。book18.org
蘇景清沒動,黑袍人也不在意,自顧自的從懷中掏出了一粒藥丸,「把這個吃下去,本座就讓你完好無損地走出這間屋子怎樣?」book18.org
「哦,你要是不嫌棄,還能把這個涼州衛一起帶走,就當本座今日發善心,給他留個全屍了。」book18.org
蘇景清看了看那藥丸,把嫌棄直接擺在了臉上,「髒。」book18.org
黑袍人不贊同這話,「胡說,本座明明殺人後洗過手了。」book18.org
「你碰過,更髒。」book18.org
黑袍人並未將蘇景清的嫌棄放在心上,再次同他招手,「不礙事,吃到肚裡都一樣。」book18.org
「時間緊,王妃還是快些,」黑袍人催促。book18.org
窗外閃過幾道影子,蘇景清指給黑袍人看,「我的人到了,你動不了我。」book18.org
「不試試怎麼知道?」黑袍人手一動,藥丸直面蘇景清而來。book18.org
也是這時,門窗顫動,似乎再等片刻,這裡所有的門窗都會破碎,藥丸與蘇景清擦身而過。book18.org
蘇景清道:「作為交換條件,我不泄露這屋內有密道的消息,畢竟你們挖一條密道也不容易。」book18.org
黑袍人笑了聲,「王妃不顯山不露水,倒真讓人小瞧了你們蘇家。」book18.org
「可一個密道……」book18.org
「你該去查查我們蘇家祖上是做什麼的!」蘇景清打斷了黑袍人的話。book18.org
手一指床上,「我,和他,都要走。」book18.org
不是商量,而是陳述。book18.org
黑袍人眼中閃過興味,道了句有意思,然後答應了蘇景清的要求。book18.org
「白朮,帶人走!」蘇景清吩咐。book18.org
房門打開,白朮從屋外進來,上前背起床上的涼州衛離開。book18.org
蘇景清跟在他後面,走兩步,又停下回頭,詢問黑袍人,「對了,最後一個問題,與你們勾結的人是蕭雲逸?」book18.org
黑袍人顯然知道蘇景清想問什麼,他走到門口,指了指院子的另一頭,「那倒沒有,只是王妃的前未婚夫好心,替王妃在屋裡準備了幾個男人而已,王妃如果想要,可以去看看。」book18.org
「哦,再過一會兒,蕭雲逸就會帶人來捉王妃的奸,接下來就看王妃的命了。」book18.org
蘇景清握拳,娘的,他果然應該捶爆蕭雲逸那狗東西的頭!book18.org
黑袍人舉起手,要拍蘇景清的肩,蘇景清完美避過。book18.org
黑袍人笑了,這位淮王妃讓他覺得十分有趣,他很想對其做點什麼。book18.org
第16章 諸多算計book18.org
出了門,涼風一吹,血腥味煙消雲散,蘇景清被堵著呼吸勉強順暢了幾分。book18.org
思煙去關門,她往裡探頭看了眼,卻發現什麼都沒有,就仿佛這個地方從頭到尾都只是間空屋子而已。book18.org
用掛在門上的鎖將房門鎖住,裡面也沒傳來任何動靜,「就這樣放我們走了?」思煙摸著自己的腦袋,實在沒琢磨明白對方費勁巴拉的整這一出是圖啥。book18.org
蘇景清道:「他本也沒想對我做什麼。」book18.org
蘇景清看向白朮離開的方向,「不過是借我的手將那名涼州衛帶走而已。」book18.org
「為何?」思煙敲敲自己不夠機靈的腦瓜子,依舊茫然。book18.org
湘雨把她手拿開,「別敲了,再敲就真傻了。」book18.org
蘇景清嘴角上挑,「自然是為了引王爺出現,好叫王爺知道,他還有一百個涼州親衛活著。」book18.org
提及親衛,思煙面露同情,「那個親衛被弄的渾身都是血,被白朮背出來的時候嘴裡還在吐血,下手也太狠了,連那些話本里最大的壞蛋都比不過他。」book18.org
蘇景清沒告訴她,黑袍人所描述的其他親衛的死法。book18.org
思煙嘀咕著說這人可真夠大膽的。book18.org
湘雨也好奇,「他既是幕後主使,為何敢在事情還沒成定局的時候就暴露行蹤?」book18.org
蘇景清下了台階,往前幾步走到院中,回頭盯著這扇毫不起眼的門,「因為王爺在查他,他也在找王爺。」book18.org
「他獻身就是為了告訴王爺,他等著王爺去抓他。」book18.org
「可……」book18.org
湘雨還有疑惑,蘇景清卻沒讓她說出口,只告訴她,「如果能讓一個人現在就死,為何要等到日後。」book18.org
湘雨身子一震,覺得好似明白了,若換成是她,也一定會越早殺了想殺之人,以絕後患。book18.org
這就是一場博弈,比的是誰更沉不住氣。book18.org
這個黑袍人現個身算什麼,就算脫光了站在他們面前,只要看不清那張臉,他們焉能知道那是誰?book18.org
見她領悟,蘇景清也不再多說,手指向黑袍人告訴他的位置,吩咐思煙:「去前頭屋子看看有什麼。」book18.org
思煙應了聲,飛快跑走,片刻工夫又跑了回來,「王妃,是一屋子的男人,全被繩子捆著,還堵了嘴。」book18.org
「去打聽下,當初是誰說要剁大郡主手的,把人帶來。」book18.org
人雖然是蕭雲逸安排的,但他現在還不能對蕭雲逸下手,那就只能讓連孩子都不放過的畜生嘗嘗被滿屋子男人伺候的滋味了。book18.org
過後他們會感謝逸王殿下的。book18.org
思煙拔腿就要跑,被湘雨叫住了,「我去吧,思煙你留下保護王妃,這府上危險。」book18.org
思煙看向蘇景清,蘇景清點頭,「快去快回。」book18.org
湘雨走後,蘇景清吩咐思煙,「去告訴那些人,待會兒不管進門的是誰,讓他們務必都要伺候好了,否則,你看著辦。」book18.org
「王妃放心!」思煙應的可乾脆,她就喜歡大公子讓她看著辦,一般這種時候她都能放開了手腳揍人,一拳一個男人完全不是問題。book18.org
蘇景清開始還聽到了些許悶哼聲,但等思煙出來後,屋裡反而更安靜了,沒一個敢鬧騰的。book18.org
沒多久,湘雨和兩個丫鬟模樣打扮的人帶了個老頭過來,老頭的手被繩子綁在背後,也被堵了嘴。book18.org
湘雨介紹說:「這是駙馬的親爹錢富順,大郡主說就是他提的剁她手指,那根手指也是這老頭親手剁的,她們兩說,老頭年輕時學過殺豬。」湘雨順手一指兩個同她一起過來的丫鬟。book18.org
兩個丫鬟臉上淚痕沒擦乾淨,衣服和頭髮都亂糟糟的,不敢抬頭看蘇景清,縮著脖子似乎十分害怕。book18.org
湘雨靠近蘇景清,與他低語了幾句,然後提了個要求,「王妃,能把人煽了嗎?」book18.org
那兩個丫鬟是伺候郡主的,老東西不僅跺了親孫女的手指,還強占了她們身邊的丫鬟,湘雨去時,老東西正好在兩個丫鬟上下其手。book18.org
蘇景清從不把畜生當人看,他頷首,「可以,送進屋去,打個招呼。」book18.org
思煙從兩個丫鬟手裡接過人,扛著錢富順直接扔進了屋,然後掏出張五十兩的銀票一塊扔進去,「誰煽了他誰拿,你們自己定,一會兒會有人過來。」book18.org
房門關上,裡面有了動靜,讓丫鬟回去繼續照顧兩位郡主,蘇景清則找了個沒人的亭子,領著思煙和湘雨磕起了自帶的…瓜子。book18.org
磕著磕著,蘇景清想起件事,「那黑袍人說屋裡那些下三濫是蕭雲逸為我準備的,所以他計劃怎麼騙來這裡?」book18.org
如果他不出現,捉姦的戲碼可就沒法上演了。book18.org
「茶!」思煙和湘雨幾乎是同時喊出聲。book18.org
到公主府後,蘇景清入口的東西只有那一杯茶。book18.org
湘雨和思煙臉色一變,連忙就起身要拉蘇景清走。book18.org
蘇景清沒動,解釋說:「沒喝。」book18.org
上回在蕭雲逸手裡吃了那麼大個虧,他哪還敢隨便碰外面的東西。book18.org
「可那時逸王都還沒來啊,」湘雨白著臉道。book18.org
蘇景清看向屋子,「他沒到,這些人卻是早早到了公主府的。」book18.org
所以一杯加了東西從進門就送到他手上的茶又算什麼。book18.org
「那我們呢?」思煙問,「王妃你身邊有人跟著,我們不會輕易讓人帶走你的。」book18.org
蘇景清手指輕敲桌子,「其實方才已經出現過了。」book18.org
「那兩個跟在郡主身邊伺候的丫鬟,不對,應該是兩位郡主!」湘雨反應很快,但越明白越覺得可怕。book18.org
錢富順那老東西強了兩個丫鬟後,她們自然不可能繼續守在兩位郡主身邊,錢富順作為一個連親孫女手指都能剁的畜生,還有什麼事干不出來。book18.org
現在這亂糟糟的公主府,平嘉公主可沒多少人能信,來問蘇景清借兩個丫鬟照顧女兒,不就順理成章地將他身邊的人支走了嗎book18.org
只剩下一個白朮時,就更打發了。book18.org
一旦身邊沒人,中了藥的蘇景清只能任人拿捏,別說帶來這個院子讓那些男人□□他,便是當眾扒了他的衣服,也不無可能。book18.org
蕭雲逸不在乎他有多慘,只怕他不夠慘。book18.org
蘇景清道:「既然如此,那就替他把這齣戲唱完好了。湘雨,去找人給蕭雲逸傳話,就說我溜達到一處偏僻院子,被一群男人拖進了屋。」book18.org
「他會來看的。」book18.org
不怕話假,只要這是蕭雲逸心中所想就夠了。book18.org
湘雨走後,蘇景清問起思煙平嘉公主休夫休得怎麼樣了。book18.org
說起這事,思煙滿腦袋的疑惑,「王妃,你說皇上為何要讓公主下嫁這麼個窩囊廢呢?還有那駙馬的親娘,粗俗不堪,起先還裝模作樣地說自己沒做什麼,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哭訴公主看不起她這個鄉下婆母。結果等公主把他們母子做的骯髒事全倒出來,又有大夫證實那葉小姐確有身孕後,她就破口大罵,張口閉口都是公主是生不齣兒子的母雞,要絕他們錢家的後。就是街上那些撒潑打滾的潑皮都比不過她。」book18.org
「為何啊?」蘇景清剝開自己手裡最後一顆瓜子,「這個我還真得想想為何呢。」book18.org
「大約是因為皇上疼愛吧,」蘇景清道。book18.org
思煙撇撇嘴,「哪有這樣的疼愛。」book18.org
不過她又擔心起來,「王妃你說,皇上不會不同意公主休夫吧?公主剛才吵架可都吵贏了的。」book18.org
思煙還起身擼起袖子比劃,「公主兩隻胳膊上全是鞭痕和巴掌印,看著滲人的很。」book18.org
「還有還有,我們剛到時不是聽到有人罵賤人嘛,那就是駙馬和公主的侍女調情時公主在旁邊沒伺候好,駙馬罵公主的,巴掌打的也是公主,只是打在手臂上,被袖子遮住了,我們當時才沒注意到。」book18.org
「那什麼公主罰跪下人,都是做戲給我們看的!」book18.org
比起思煙的憤憤不平,蘇景清就淡然多了。book18.org
他道:「今兒是個好日子,公主會心想事成的。」book18.org
只是可憐了他這顆被算計來算計去的棋子。book18.org
要殺蕭北淮的黑袍人來平嘉公主府見他,蕭雲逸給他準備男人第二次要壞他聲譽,備受欺凌的平嘉公主在今日奮起反抗,一切真是如此的巧合。book18.org
把瓜子殼推到桌子中央,不遠處正好傳來有人喊淮王妃的聲音。book18.org
浩浩蕩蕩一大群人,七嘴八舌地都在喊淮王妃,找人找得還挺著急。book18.org
蘇景清念了聲動作真快,然後道:「走吧,選個好位置看戲。」book18.org
他和思煙躲好,由鍾楚然和唐拓領頭的眾人正好進了院子,蕭雲逸並未出現。book18.org
有人指向房門,「你們聽,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聲音?」book18.org
「好像是男人的喘息聲,還有好幾個。」book18.org
「這不會吧?淮王妃怎麼敢?他可是堂堂王妃,就算淮王殿下不在了,也該老實守寡才對。」book18.org
「不是早有人傳他不檢點嘛,聽說在紅袖招有好些男人都是他的入幕之賓。」book18.org
「真是豈有此理,這種人豈能做淮王妃,淮王殿下的一世清名全叫他毀了。」book18.org
也有女子紅著臉幫蘇景清說話,「還沒看到裡面的人到底是誰,就說是淮王妃,你們也太篤定了吧。」book18.org
「正是,不分青紅皂白地胡咧咧,辱沒王妃的罪名你們擔得起嗎?」book18.org
鍾楚然心中不屑,一個守寡的男人,算什麼王妃。book18.org
蕭北淮都死了,誰會在意一個落魄戶出身的男王妃。book18.org
鍾楚然朗聲道:「諸位別急,是真是假進去看看就是了。」book18.org
「雖然我們不希望裡面是淮王妃,可沒看之前誰也說不好,只希望我們來得及時,能救下人,別讓淮王妃真叫人糟…侮辱了。」book18.org
一副看著十分為蘇景清著想的模樣,腳卻毫不猶豫的將房門給踹開了。book18.org
裡面說不清是舒服還是痛苦的吟叫聲頓時清晰入耳,屋裡擠滿了人,個個□□,甚至都沒上床,在地上就搞開了。book18.org
只不過當他們看清被圍在最中間的那個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口快,「不是說是淮王妃嗎?這又是誰?」book18.org
前頭那些信誓旦旦說蘇景清的人都被打了臉,這會兒臉色難看的很。book18.org
尤其是鍾楚然,幾乎反手就抓住了那個來送信的下人,兇狠地瞪著眼睛質問對方,「你不是說親眼看見人被拖進屋的嗎?」book18.org
他手一指被圍在最中間,表情看起來還挺享受的老頭,「這又是誰?」book18.org
下人哆哆嗦嗦地開口,「是…是老爺,是駙馬的爹。」book18.org
鍾楚然揪著下人的衣領就要將其提起來就要揍,「狗東西,竟然敢戲弄本公子!」book18.org
唐拓開口攔他,「用不著你親自動手,交給下頭的人就是。」book18.org
鍾楚然氣得咬牙,「這裡面的不是蘇景清,是這狗東西壞了……」book18.org
「本王妃沒在裡面,鍾公子聽起來很失望啊。」book18.org
蘇景清站在人群外圍,開口打斷了鍾楚然的話。book18.org
聽到聲音的眾人紛紛回頭看,鍾楚然見蘇景清領著他那個兩個丫鬟站在後面笑吟吟的看著自己,頓時額頭青筋暴起,蘇景清,這個賤人!book18.org
思煙在旁邊嘖了聲,「這麼多男人,咱們駙馬爺的老父親真有福氣。」book18.org
「鍾大公子親自為錢老爺準備的大禮,自然是福氣,」蘇景清與思煙唱和。book18.org
「你少誣賴人,這跟本公子有什麼關係,」鍾楚然皺眉頭否認,即便喊得凶,但蘇景清現在完好無缺地站著,沒讓人抓到把柄,鍾楚然還是有些忌憚。book18.org
他吼完就見蘇景清展顏笑了,與他們往日跟在逸王身邊見到蘇景清截然不同,那張與從前一模一樣的臉忽然就變得好看起來,眉宇間透出幾分冷厲,像一朵帶刺的雪蓮。book18.org
鍾楚然聽見他說:「既然不是鍾大公子安排的人,那想必就是本王妃的二弟逸王了吧,應當與先前去王府赴王爺和本王妃喜宴的人是同樣來路,對嗎?」book18.org
「你們一進院子,連人都還沒見著,就覺得是本王妃在裡面與人胡來,為什麼會如此篤定,是因為……」book18.org
「王妃!」唐拓突然開口打斷蘇景清的話,「我們是收到消息,說有人意圖對王妃圖謀不軌,趕來救人的,裡面的那些人與我等並干係,更與逸王殿下無關,還請王妃不要胡亂猜測。」book18.org
推的倒是乾淨。book18.org
蘇景清道:「是與不是,審審就知道了,還有這些個趁我家王爺不在,就肆意詆毀本王妃的人,正好一起去。」book18.org
「若衙門審不出來,那不如一塊兒入宮一趟,請父皇為本王妃也為你們一個公道,如何?」book18.org
明明是平淡得如喝茶吃飯般的語氣,卻生生讓人背脊發涼,宛如索命的厲鬼。book18.org
唐拓與蘇景清視線對上,見其間寒芒,利如刀。book18.org
第17章 罪證book18.org
蘇景清像一頭剛長出利爪的狼,無驚無懼。book18.org
若誰敢碰他一下,他便會立馬伸出爪子狠狠給對方一爪,直撓到人頭破血流。book18.org
唐拓眼帶深沉,覺得今日好像頭一回認識這人。book18.org
心中也很震驚,嫁人當寡夫,竟能讓一個人的變化如此大?book18.org
「還請王妃息怒,我等口不擇言,向王妃賠罪,還望王妃不要為了這等小事驚擾皇上。」book18.org
「唐公子好大的口氣,將你們詆毀汙衊淮王妃稱之為小事,難道是叫你們今日的奸計得逞了才叫大事嗎?」book18.org
「還是說,淮王府入不了你們唐家,鍾家的眼?!」book18.org
蘇景清沒說話,湘雨便憤然而出,張口將鍾唐兩家給扯了進去。book18.org
唐拓皺眉,這可不是個好兆頭。book18.org
鍾楚然心裡也憋著氣,要真讓他開口的話,大概只會說淮王再能耐,如今也不過是個死人,沒了蕭北淮的淮王府算個屁。book18.org
「你跟一群聽不懂人話的東西說這麼多有什麼用,反正他們也不會覺得自己有錯,浪費口水,還不如直接進宮找皇上主持公道。」思煙看了眼面帶譏笑的鐘楚然,抱怨湘雨做無用功。book18.org
也是這時,蘇景清邁了腳,對兩個丫鬟道:「走了。」book18.org
思煙朝這群人哼了聲,與湘雨一起快步跟上蘇景清。book18.org
見著主僕三人快要走出院子,有人不可置信地說:「就這麼走了?」book18.org
兩個丫鬟反應那般激烈,蘇景清現在就這麼輕飄飄地走了?book18.org
想也不可能,走是假,只怕出了府,入宮去告狀才是真。book18.org
在場稍微有些腦子的都反應過來了,這一想明白,好些人頓時就軟了腿。book18.org
唐拓一把拽住鍾楚然手腕拉著他去攔人,「王妃請留步。」book18.org
蘇景清腳沒停。book18.org
唐拓拐了鍾楚然一下,躬身拱手,「今日之事,是我們錯了,不該妄議王妃,還請王妃見諒,放我們一馬。」book18.org
鍾楚然再是不情不願,也開了口跟著一起認錯。book18.org
蘇景清挺腳,回頭,「今兒你們滿口粗話詆毀我一頓,說聲錯了,原諒你們。明兒你們又栽贓陷害毀我名聲,再說聲錯了,本王妃還要原諒你們?」book18.org
「是你們面子太大,還是你們覺得本王妃嫁給了王爺,就能任由你們輕賤!」book18.org
一番話讓好些人心頭一跳,頭埋得更低了,哪敢回話。book18.org
唐拓自知今日失誤,讓蘇景清抓住把柄是他們理虧,這個時候只能妥協,他道:「王妃誤會了,王妃侯府出身,身份本就尊貴,如今又嫁與淮王殿下,何人敢輕看王妃。」book18.org
「今日口不擇言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唐拓知錯,任憑王妃處置。」book18.org
蘇景清視線落在他身上,會說話,能沉住氣,比旁邊恨不得跳起來打人的草包鍾楚然聰明多了。book18.org
蘇景清低眉一笑,「看在唐公子的面上,這個狀本王妃就不告了,不過……」book18.org
他話未說完,唐拓立馬搶先表態,「我回去便備禮,上淮王府登門道歉。」book18.org
鍾楚然在他胳膊肘的攻擊下,再次不情不願地開口,「我也是。」book18.org
至於後面的其他人,這裡壓根就沒他們說話的份兒。book18.org
蘇景清搖頭,「那倒不必,只需將兩位將今日所作所為寫下來,再簽字畫押,這事就算過去了。」book18.org
唐拓平靜的臉色轉為難看,簽字畫押,說的輕巧,一旦落筆,就成了他們留在蘇景清手中的把柄。book18.org
鍾楚然猛地抬頭,張口就罵:「你算個什麼……」book18.org
「閉嘴!」唐拓大喝一聲,阻止鍾楚然把話說出來。book18.org
「你還想再拱手送出去一個把柄嗎?」book18.org
鍾楚然渾身暴躁,壓低聲音同唐拓吼,「可他欺人太甚。」book18.org
唐拓冷笑,「計劃若成,他也會說你欺人太甚,與其在這兒生無用的氣,不如想想怎麼讓白紙黑字的把柄成為廢物。」book18.org
警告完鍾楚然,唐拓上前,「多謝王妃寬容。」book18.org
湘雨轉身去取筆墨油印。book18.org
來的人多,但最終下筆的人只有唐拓和鍾楚然兩個,剩下的那些,還不夠資格。book18.org
收好兩份簽字畫押的「罪證」,蘇景清被眾人恭送著離開。book18.org
而在不遠處的閣樓上,蕭雲逸將這裡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又有人可以死了。」book18.org
像一句輕聲呢喃,卻把跪在他腳邊的男人,也就是駙馬錢正宣嚇了一個哆嗦。book18.org
蕭雲逸突然出腳,直接將錢正宣踹出去老遠,錢正宣想爬起來繼續跪著,蕭雲逸沒給他機會,走過去將腳踩在他胸口輾了輾,疼得錢正宣直喘粗氣。book18.org
「連個女人都管不好的廢物,今日又壞了本王的好事,你說本王還要留著你嗎?」book18.org
錢正宣咳嗽兩聲,連忙開口求情,「王爺,王爺,我知錯,小人知錯了,請王爺再給我一個機會,我重新安排,一定會讓人強了蘇景清的。」book18.org
「機會?」蕭雲逸冷笑,「你以為過了今日你還是從前的駙馬爺,沒了平嘉那個女人你是個屁。」book18.org
蕭雲逸說著更來氣了,接連又踹了錢正宣兩腳,直踹得他口吐鮮血。book18.org
「你們竟然膽大包天到動皇室的血脈,還想要兒子,是想生個賤種來延續你們錢家低賤的香火嗎?」book18.org
「哦,對,本來想攀葉家的高枝結果沒攀上,倒叫一個小官的庶女給耍的團團轉,可真是能耐。」book18.org
錢正宣臉色慘白,嘴裡一直在喊錯了,讓蕭雲逸饒了他。book18.org
蕭雲逸在他衣服上蹭了蹭鞋底的塵,「放心,本王從不親自動手殺人,如果你能在本王的人殺你之前做點讓本王滿意的事,興許本王還能留你一條賤命。」book18.org
至於旁的,蕭雲逸轉身,對著空蕩蕩的閣樓吩咐,「該殺的都殺了吧。」book18.org
……book18.org
蘇景清前腳出了公主府,後腳就從影十口中得到消息,錢正宣的爹娘因欺辱平嘉公主,謀害兩位郡主,畏罪自殺了。book18.org
蘇景清感嘆,死的可真快。book18.org
罪有應得,死得好。book18.org
淮王府的馬車因白朮要送人,給趕回王府了。book18.org
蘇景清是蹭葉瀾芝馬車回府的,小姑娘話依舊很少,不過蘇景清發現了點不一樣的東西,她手中有繭,至少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好欺負。book18.org
蘇景清問了句,「葉家的姑娘都會習武嗎?」book18.org
葉瀾芝愣了下,「你看出來了?」book18.org
她道:「都要習武,父親說葉家本就是軍戶出身,現在雖不必上陣殺敵,但習武能強身健體,還能自保。」book18.org
「葉大人說得不錯,」蘇景清認同,接著隨口問道:「皇后娘娘身手如何?」book18.org
「在葉家數一數二,連父親都不是她的對手。」book18.org
幾乎是下意識接的話,說完便反應過來不對。book18.org
「你!」book18.org
「噓~」蘇景清給她比手勢,「淮王府到了,今日有事,便不留你用飯了。」book18.org
蘇景清說完,便下了馬車,帶著思煙二人進了淮王府大門,並未回頭多看葉瀾芝一眼。book18.org
葉瀾芝在馬車上坐了好半響,直到丫鬟喚她才回神。book18.org
「小姐,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葉瀾芝搖頭,「沒什麼,回府吧。」book18.org
她這位表哥夫出人意料的聰明。book18.org
……book18.org
蘇景清一回府便去見了那位涼州衛,只不過他來遲一步,剛到門口白朮就沖他搖頭,「人已經沒氣了。」book18.org
白朮開了門,一股濃厚的血腥味撲鼻而來。book18.org
屋內,淮王府的軍醫衛褚生正在替涼州衛縫製傷口。book18.org
人走了,屍身完整,清洗乾淨,下輩子才能投個好胎。book18.org
蘇景清問,「他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白朮正要搖頭,衛褚說話了,「劉善仁,二十八歲,宜州人,上有雙親,下有三個兄弟姊妹。」book18.org
蘇景清看他,衛褚解釋:「王爺手下的兵丁皆有名冊記載,涼州一份,王府存一份。」book18.org
蘇景清道:「所以他說的不對,王爺知道自己手下人姓甚名誰。」book18.org
這個他是誰,蘇景清沒說,衛褚也沒問。book18.org
只繼續替劉善仁縫傷口,同時聽白朮向蘇景清稟報劉善仁留下的話。book18.org
「他說黑袍人將他們關在水牢之中,讓他們說出王爺的下落,但他們沒說,也不知道,幾乎日日都有人被折磨致死。」book18.org
「他們中間出了叛徒,黑袍人給他們看過王妃的畫像,黑袍人承諾叛徒,只要抓了王妃你,再利用王妃引出王爺,便會留其一條命,劉善仁並不知叛徒是誰,具體有幾人。」book18.org
「這是他服了回春丸,迴光返照說出來的。」book18.org
蘇景清視線落在閉上眼,血還未完全涼透的劉善仁身上,「知道了。」book18.org
他吩咐白朮:「去請忠伯,讓他尋塊墓地將人安葬了,多燒些紙錢,再把撫恤銀給他家人中送去。」book18.org
「墓地要大些,多留些位置,另外記得寫上名字,劉善仁,王爺的涼州親衛。」book18.org
蘇景清出了門,走出幾步,血腥味便淡了。book18.org
他抬頭看了看天,今兒天色不好,陰沉沉的,襯得人心情也不好。book18.org
傍晚時,鍾唐兩家的管家登門,送來了歉禮。book18.org
蘇景清沒讓收,只將那兩份由唐拓和鍾楚然親手所書,並簽字畫押的保證給兩府管家看,說事情已了。book18.org
他脾氣沒那麼好,也記仇。book18.org
這註定是有人好眠,有人徹夜難眠的一晚。book18.org
第18章book18.org
翌日,蘇景清本來在府中等著宮中來人召他入宮,結果宮裡的人沒等到,卻先見到了被忠伯領來的管事。book18.org
管事打理著蕭北淮名下鋪子,也是葉家送的人,叫常榮。book18.org
常榮滿頭大汗,看著很是急切。book18.org
蘇景清放下自己新換的話本,問常榮,「可是出什麼事了?」book18.org
「死了人,」常榮喘著粗氣道,「玉器鋪子今兒死了兩個人,不管是進門的客人,還是路過的行人全都看見了。」book18.org
「怎麼死的?」蘇景清問。book18.org
「一個嘴裡冒火把自己給活活燒死的,另一個被什麼東西割斷了腦袋,流了好多血。」book18.org
「最怪異的是沒有任何人碰他們,外頭現在都在傳,是王爺,王爺的…」book18.org
常榮不敢說,蘇景清替他補充,「是王爺的鬼魂又回來殺人了。」book18.org
「這些愛嚼舌根的,又在胡說八道!」忠伯十分氣憤。book18.org
蘇景清絲毫不意外,蕭雲逸既然拿鬼魂說事,沒出結果之前怎麼可能讓流言結束。book18.org
他問常榮,「可知道是什麼身份?」book18.org
常榮搖頭,「看起來穿得很富貴,但從前未曾見過,一進門指了好幾塊玉佩讓包起來,像剛發了一筆財。」book18.org
「屍體呢?」book18.org
常榮道:「都被衙門的人抬走了,燒死的那個渾身焦黑,成了一具焦屍;另一個,衙門的人說回去讓仵作驗屍後將腦袋縫上去。」book18.org
「你還記得那兩人長什麼樣嗎?」book18.org
「記得,記得,」常榮連連點頭,「老奴就是因為擅記人,才被老將軍送到王府來的。」book18.org
記得就好,蘇景清喚人,「白朮,研磨。」book18.org
他坐到了書桌前,「那兩個人的長相,按你記住的說。」book18.org
知道王妃這是要畫像,常榮趕緊形容了起來,沒過多久,兩個人像便躍然紙上。book18.org
常榮連聲讚嘆,「像,實在太像了,簡直與那兩人一模一樣。」book18.org
白朮在旁邊自豪的仰頭,「那是,王妃最擅長的就是作畫了。」book18.org
畫像傳神,思煙也一眼認出了這兩人,呼道:「這不是昨日去過公主府的其中兩個嗎,當時抓姦時,他們可是跑得最快喊得最凶的。」book18.org
思煙對著畫像呸了聲,「活該,死得好!」book18.org
但同時他們都有了種不好的預感,白朮道:「上回來鬧洞房的人,死的一個都不剩。」book18.org
昨日去平嘉公主府赴宴的人,就算排除各家小姐和下人,也還有二三十人。book18.org
這麼多人若被淮王的「鬼魂」殺死,還有誰不怕淮王,誰敢不信。book18.org
今日大概只是個開頭,還有明日,後日,之後的朝堂也將會上演一出請國師卜卦算淮王生死的好戲。book18.org
蕭雲逸是要逼著天子承認淮王已死。book18.org
常榮請示:「王妃,王爺名下還有幾間鋪子,可要先關門?」book18.org
常榮怕明日的死人會出現在其他鋪子裡,死過人的鋪子,往後想開門做生意就難了。book18.org
蘇景清:「關吧,開著也不會有生意的。」book18.org
今兒蕭北淮名下的鋪子死了人,還是被他「鬼魂」所殺,哪還有人敢上門來買東西。book18.org
蘇景清吩咐常榮,「若有人上門退貨,照價退。」book18.org
「這…」常榮有些猶豫,他怕會損了王爺名聲,賣的東西都是好貨,實在價,幾家鋪子生意都不錯,要是退貨,可不是一筆小數目。book18.org
「湘雨,將那疊銀票取來,」蘇景清吩咐。book18.org
聽他這麼說,湘雨自然明白王妃要的是那筆二公子送的「孝敬」了。book18.org
湘雨連盒子帶銀票一起遞給常榮。book18.org
蘇景清道:「用吧,不必心疼。」book18.org
常榮不肯接,「王妃,鋪子的帳上還有銀子,怎能動用你的陪嫁。」book18.org
忠伯也跟著說:「王妃,王府還不缺一點賠償的錢,您快收回去吧。」book18.org
湘雨微微一笑,解釋道:「這可不是王妃的陪嫁,是財神爺送的,常管事儘管用。」book18.org
不夠了,興許財神爺還會送。book18.org
常榮和忠伯都有些懵,不過王妃都這麼說了,常榮也沒再推辭。book18.org
謝過蘇景清後,常榮道:「請王妃放心,老奴一定會處理好鋪子的事。」book18.org
蘇景清點了點頭,見常榮要走,起身說:「我同你一塊去鋪子看看。」book18.org
白朮出門去備馬車,蘇景清讓思煙跟著他,留下湘雨在府里等消息,「若宮中來人,便去鋪子尋我。」book18.org
蘇景清帶著人出了院子,走到拱門處時,撞見了伸長脖子在向裡面張望的奶嬤嬤。book18.org
思煙上前問:「嬤嬤可是有事尋王妃?」book18.org
奶嬤嬤咳嗽一聲,給蘇景清行禮,「見過王妃。」book18.org
不等蘇景清開口,她便起了身,正色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聽到了外頭一些傳言。」book18.org
奶嬤嬤端起架子開始說蘇景清,「王妃,老奴說句不該說的,你從前是男子不錯,可如今卻是嫁入淮王府的王妃,既然嫁了人,就該安安心心待在後院替王爺執掌中饋,不能再同從前一樣隨意出門,也少好傳一些風言風語。王爺沒回府前,王妃更應該恪守規矩,待在府上為王爺禮佛祈福,讓佛祖保佑王爺早日回來。」book18.org
「老奴的話不好聽,可老奴也是為了王爺和王妃好,王爺從前多好的名聲,不能叫王妃給拖累了。」book18.org
奶嬤嬤扭了扭身子,模樣瞧著既神氣又有些不屑。book18.org
「若王妃不懂如何為人婦的規矩,盡可以請教老奴,老奴是宮裡出來的,教過不少小丫頭。」book18.org
思煙鼓起臉,想罵人。book18.org
被忠伯搶了先,「李嬤嬤,王妃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book18.org
蘇景清抬手攔住忠伯,「無妨。」book18.org
「嬤嬤,本王妃有一事好奇,還望嬤嬤解惑。」book18.org
聽到蘇景清說話客氣,奶嬤嬤更得意了,「王妃請說,老奴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ook18.org
蘇景清:「王爺的奶嬤嬤不照顧王爺,還兼司□□小丫鬟?」book18.org
奶嬤嬤臉一僵,梗著脖子道:「不過是閒暇時替皇后娘娘分憂。」book18.org
還將已故的皇后搬出來了。book18.org
思煙嘴快,立馬把話接了過去,「嬤嬤照顧王爺時還有閒暇,這是王爺身邊伺候的人多嬤嬤擠不進去還是嬤嬤伺候的不盡心啊?」book18.org
思煙一臉好奇,充滿求知慾。book18.org
皇子的奶嬤嬤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人,更何況蕭北淮又嫡又長。book18.org
只是當年照顧他的人,有的病故,有的出宮回了家,就剩這一個姓李的跟來了王府,在府中以蕭北淮奶嬤嬤的身份頤指氣使,想替蕭北淮管家呢。book18.org
蕭北淮沒空搭理她,如今又管到蘇景清頭上來了。book18.org
被思煙一句話懟得,奶嬤嬤臉色十分難看。book18.org
只是還不肯罷休,質問蘇景清,「王妃這是覺得老奴多嘴了?」book18.org
思煙一點不客氣,「知道多嘴你還說,你宮裡出來的,不懂什麼叫尊卑有別嗎?你一個下人張口閉口的要教訓王妃,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book18.org
「你!」被思煙這麼一通譏諷,奶嬤嬤氣得臉都紅了。book18.org
「老奴可是看著王爺長大的,不過是看王爺不在,讓王妃為王爺名聲著想勸說幾句,王妃就讓下人說如此難聽的話,王妃這到底是對老奴不滿,還是連王爺也沒放在心上。」book18.org
「嘿,你這個人,」思煙擼了擼袖子,「你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拿自己跟王爺比,我呸,你也配!」book18.org
「少有,少拿王爺說事,你看著王爺長大的,那看著王爺長大的人多了去了,你算個屁啊。」book18.org
「你,你一個下人,尖酸刻薄,說話粗俗不堪,真是一點教養沒有。」奶嬤嬤叫思煙罵的都開始跳腳了,都不說蘇景清了,直接把目標對準思煙。book18.org
思煙才不怕她,「關你屁事,吃你家米了,管好你自己的臭嘴,再看跑來王妃面前胡咧咧,我打爛你的嘴。」book18.org
思煙凌空扇了個巴掌過去,帶起一陣冷風,把奶嬤嬤想嚇得脖子直縮。book18.org
看完戲,該蘇景清出場了,他道:「本王妃向來不服管教,從前在侯府是,如今在王府是,生來就是做主子的,不喜有人在頭上跳。」book18.org
「嬤嬤若見不得本王妃行事,可以回家去。」book18.org
聽到蘇景清開口趕人,奶嬤嬤就開始有些慌了。book18.org
除了見下人那次,蘇景清就沒再管過王府的事,倒讓她忘了蘇景清說趕人就趕人,可不會留情。book18.org
奶嬤嬤態度一下就軟了,側身讓到旁邊,「老奴知錯,是老奴逾越了。」book18.org
思煙嫌棄的撇嘴,這人啊,總要見棺材才落淚。book18.org
蘇景清沒說一定要她走的話,但也沒再理她,邁開步子走了。book18.org
思煙走在最後頭,走出幾步又回頭,「嬤嬤,我們在外頭可沒聽到什麼說王妃不好的傳言,只聽你說過,如果叫我在外頭也聽見了,那一定是嬤嬤你傳出去的。」book18.org
「汙衊主子,見官可是要挨板子的。」book18.org
奶嬤嬤直接被嚇得一哆嗦坐到了地上,嘴裡說著與她無關,只不過無人理會就是了。book18.org
出了王府,坐上馬車,在街上走了小半個時辰才到出事的鋪子。book18.org
雖然常榮已經吩咐關了門,但外面還是圍著很多百姓指指點點。book18.org
常榮道:「老奴這就去請他們離開。」book18.org
忠伯覺得不行,提議道:「王妃不如走側門從後院進。」book18.org
這鋪子大,前頭開門做生意,後院還住著店裡的小二。book18.org
蘇景清搖頭拒絕,「不用,開門吧,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book18.org
人越是偷偷摸摸越惹人懷疑。book18.org
「好,聽王妃的。」book18.org
常榮去開了門,領著蘇景清進門查看。book18.org
衙門的人抬屍體時搜過一遍,後頭估計還要來,所以東西都在原位沒動,地上的血跡也沒擦。book18.org
這一開門,外頭百姓說話的聲音就更大了,但橫豎離不開鬼魂殺人之事。book18.org
蘇景清避開血跡走了一圈,沒發現什麼不對。book18.org
他問常榮,「可還記得這兩人死時其他人在做什麼。」book18.org
蘇景清指著地上的血跡,「主要是這個人死的時候。」book18.org
嘴裡著火可以是提前中的招,但斷人頭這個卻是現殺的。book18.org
常榮記性不錯,大致描述了一遍,怕出錯,還去叫了店裡的小二。book18.org
蘇景清又讓白朮取了紙筆,比著常榮和小二所說,將當時的場景畫了下來。book18.org
這一畫,便看出了好些問題。book18.org
蘇景清叫白朮把畫送去衙門,京都衙門蠢人不多,有真正會查案的,一看蘇景清的畫就會明白什麼意思。book18.org
他也沒著急離開鋪子,而是上了樓,二樓有專給貴客準備的雅間。book18.org
常榮帶小二去燒水備茶,忠伯守在門外。book18.org
思煙寸步不離的守著他。book18.org
蘇景清開了窗,看到街對面有家糕點鋪子,他摸摸自己已經消化得差不多的肚子,「思煙,想吃綠豆糕了。」book18.org
思煙:「行叭。」book18.org
她被支使去買綠豆糕。book18.org
人前腳一走,後腳屏風後便多了個影。book18.org
蘇景清看著對方道:「王爺,我實在很懷疑你是不是屏風成精。」book18.org
不然怎麼每次都是從屏風後面冒出來的。book18.org
第19章 願供你品嘗book18.org
蕭北淮從屏風後走出來,他一動,蘇景清就聞到了血腥味,惹得他直皺眉。book18.org
「又受傷了?」book18.org
蕭北淮信步朝他走來,他身材高大挺拔,腰身精瘦有力,長腿顯眼,一身黑衣玄衣襯得他有些冷厲,表情不羈,帶了些嗜血的味道。book18.org
唯獨黑亮的雙眸中有些許暖意。book18.org
「沒有,不是本王的血,」他逐步靠近蘇景清,同他解釋。book18.org
除開兩年前的一眼,蘇景清今兒還是第一次在白日見他。book18.org
比夜晚明亮很多,還恢復了往日的俊俏,越發讓人移不開眼了。book18.org
幾日不見,蘇景清驚覺自己還有些想念他。book18.org
「靠近些,」蘇景清嘴上說著,手卻已經摸上了蕭北淮的臉。book18.org
淮王殿下除了身上的血腥味外,今兒打理的格外乾淨,蘇景清手指划過他臉頰輪廓,再遊走到眉宇,鼻尖,最後落在唇上,像在一寸寸刻畫。book18.org
「瘦了,」蘇景清陳述。book18.org
蕭北淮抓住他手指親了親,「忙著追人,躲人,吃住有些簡陋。」book18.org
蘇景清在他臉上捏了下,表現出自己的占有欲,「這是我的,你要替我照看好。」book18.org
「好,」蕭北淮格外順從,起身而上在他唇邊落下一吻。book18.org
接著又說:「抱歉,本王前幾日沒能回府看你。」book18.org
蘇景清知道他說的是自己感染風寒的事,搖了搖頭,「帳記下了,以後還便是。」book18.org
他很好說話。book18.org
蕭北淮低聲笑,「好,來日本王好好補償你。」book18.org
蘇景清覺得他欠自己的有點多,帳可能這輩子都還不完了。book18.org
他指指屏風,「何時來的?」book18.org
進門片刻他就將思煙支走了,再到看見蕭北淮的身影,他中間沒聽到任何額外動靜,只能證明這人早就在屋內了。book18.org
蕭北淮道:「樓下死人時。」book18.org
蘇景清又問:「你猜到我會來?」book18.org
蕭北淮點頭,昨日平嘉公主府發生的事,不用蘇景清說,自有人轉告他。book18.org
也可以說這就是黑袍人的目的,他現身,蕭北淮必會現身,至於之後是他讓蕭北淮假死成真,還是蕭北淮抓住他,就難說了。book18.org
蘇景清一時不知自己該氣還是該笑,「王爺,你膽子可真夠大的。」book18.org
「你明知王府和我都被人監視著,竟還敢來。」book18.org
「想見你,」蕭北淮突然道。book18.org
蘇景清怔了下,很意外。book18.org
他眨眨眼,「你再說一遍。」book18.org
蕭北淮如他所願,「本王想你了,想見你,我的王妃。」book18.org
蘇景清覺得自己耳根有些發燙,他手一勾蕭北淮脖子,說:「我想嘗嘗你的嘴。」book18.org
蕭北淮問:「怎麼?」book18.org
「嘗看你抹了蜜的嘴有多甜。」book18.org
嘴角不自覺上揚,蕭北淮說著好,把自己送了過去。book18.org
蘇景清當真吃了一口,覺得又甜又軟。book18.org
與他這個人看著冷硬的人截然不同。book18.org
蘇景清滿意的給出評價:「味道很好。」book18.org
「王妃喜歡就好,本王願隨時供你品嘗。」book18.org
蘇景清眼中染了色,覺得這才是個狐狸精,一隻專勾他的公狐狸。book18.org
若不是地方不對,他是真想扒了這公狐狸的外皮,然後一親芳澤。book18.org
蘇景清心下遺憾,換了話題,「你何時能回來?」book18.org
他指指樓下,「再不回,蕭雲逸就得讓人給你挖墳了。」book18.org
「嗯,所以辛苦王妃幫本王抓住兇手,再拖延些時日,」他正色道:「已經有眉目了。」book18.org
「兇手估計抓不到,府衙的人也不敢抓,最多證明下不是王爺你這隻「鬼」做的。」book18.org
這也是蘇景清來鋪子的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自然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見到蕭北淮。book18.org
事實證明,他運氣還不錯。book18.org
「那便夠了,只要本王沒死,蕭雲逸便拿本王無可奈何。」book18.org
蕭北淮活著,哪怕什麼都不做,他也是壓在蕭雲逸頭上的一塊石頭,輕能砸他腳,重能直接壓死他。book18.org
蕭雲逸意識到了這點,所以迫切的想要除掉他。book18.org
「你不會死的,」蘇景清肯定道:「因為我不想守寡。」book18.org
所以他也不允許蕭北淮死。book18.org
「當然,本王可捨不得拋棄王妃早登黃泉,」他嘴角含笑,鋒芒盡顯,是一種勢在必得的姿態。book18.org
「那就好,」蘇景清向來喜歡這樣的人。book18.org
「昨兒我讓白朮從平嘉公主府帶回去的那個涼州衛名叫劉善仁,他說剩下的人都被關在了一處暗牢中,暗牢中有水,你可以讓人去查查,雖說裡頭有叛徒,但更多的是自己人,他們不能死。」book18.org
蕭北淮說:「本王知道,他們隨本王在涼州征戰北夷,隨本王一路返京,本王不會丟下他們。」book18.org
「本王也替他們多謝王妃費心。」book18.org
蘇景清表示,「無妨,拿你抵債就行,」這個債主他是當定了。book18.org
「本王樂意之至。」book18.org
恰逢外面樓梯響起腳步聲,蕭北淮從懷中拿出一個帳本遞與蘇景清,「先替本王收著,本王下次來取。」book18.org
蘇景清問:「下次是何時?」book18.org
蕭北淮道:「本王歸家之時。」book18.org
蕭北淮說完起身,飛快在蘇景清臉上親了下,然後藏入屏風後,不見了人影。book18.org
敲門聲響起,思煙在外頭說:「王妃,我糕點買回來了。」book18.org
「進來,」蘇景清一邊說話,一邊盯著屏風瞧,還是覺得蕭北淮是屏風成精。book18.org
蕭北淮是不知道自己見一面自家王妃就成了兩次精。book18.org
房門推開,綠豆糕的香味傳入鼻,蘇景清一下轉過頭去,面露期待。book18.org
思煙捧著綠豆糕往蘇景清面前一推,若無其事的將桌上揣到身上,接著自個兒先拿一塊綠豆糕啃,「還別說,王妃你眼光真不錯,這綠豆糕比白朮之前買的還好吃。」book18.org
「是嗎?瞧著是新開的,以前沒見過這家。」book18.org
思煙吃完一塊,在屋裡蹦躂兩圈,確認沒事才讓蘇景清伸手。book18.org
同時道:「方才我打聽過了,就是新開的,以前是賣桂花糕和米糰子的,今兒頭一天賣綠豆糕。」book18.org
「是嗎?」蘇景清視線從窗戶落下,看著下頭排起了長隊的點心鋪子,「那我們運氣真不錯。」book18.org
思煙也這麼覺得,甚至還想吃塊綠豆糕。book18.org
「自己拿,等走時再買些帶回去給湘雨,」自小在自己身邊伺候的人,蘇景清還能看不明白她那點小心思。book18.org
思煙歡快的笑起來,還說要拿點去分給在樓下守著的白朮。book18.org
先抓了兩個給守在門外的忠伯,又給分了些給正好來送茶水的常榮和小二,思煙便下了樓。book18.org
常榮向蘇景清稟報,「王妃,衙門的人方才到了,想求見王妃。」book18.org
蘇景清吃完一塊綠豆糕,拍了拍手,問:「來的是什麼人?」book18.org
「是衙門的葉宵葉大人。」book18.org
葉宵是乃京都府尹的護衛,又監查案,統領下面的衙役,是能在府衙說上話的人。book18.org
當然,這位葉護衛真正出名的地方在於,他是駙馬錢正宣那一屆的探花郎,樣貌生的極好,當年差點就被人強行抓到家中當女婿了。book18.org
葉宵被點了翰林院的官職,但人還沒進翰林院他就辭官了,然後轉頭就去了外地。book18.org
兩年前,葉宵以如今京都府尹的護衛身份回京,放著好好的官員不做,跑去衙門當護衛,可讓許多人津津樂道了一番。book18.org
但葉宵的確是個有才幹的,來京兩年,他與京都府尹一塊屢破奇案,如今走到街上,百姓人人都會尊稱一聲葉護衛,也是個實實在在的京中名人。book18.org
「既然是他,那本王妃下樓去瞧瞧吧。」book18.org
蘇景清沒喝茶,只把綠豆糕捧在手裡隨常榮下了樓。book18.org
他下去時,葉宵正蹲在房樑上看上面留下的痕跡,其他衙役則按蘇景清給的畫像還原當時店中客人的站位與動作。book18.org
看到蘇景清出現,這些人紛紛要行禮,蘇景清抬手,「不必多禮,辦案要緊。」book18.org
鋪子外依舊有很多百姓在圍觀,一半好奇衙門的人能查出什麼,一半咬死了是鬼魂作祟,衙門白費功夫,還有零星幾個想法獨特,在打賭淮王的鬼魂什麼時候來把衙門的人也殺了。book18.org
「繩子,」葉宵喊了聲。book18.org
有人將繩子拋給他,葉宵在上面綁好,扔下來,然後讓一人拽著繩子另一頭,一人演口中冒火的死者,一人演被割斷腦袋的。book18.org
死的兩人當時在鋪子中並未挨的很近,冒火的死者在鋪子最中間,一陣火突然從口中冒出,他同行之人大叫著快步朝他走來,脖子正好擦過繩子。book18.org
扮演冒火的衙役捂著滿臉痛苦,被割斷脖子那個在撞到繩子後就倒在了地上,與此同時繩子落地,其他假扮客人的衙役有驚叫的,也有亂跑的,還有小二幫忙撲火,拽繩子的衙役在無人主意時以最快速度將繩子收好。book18.org
葉宵從房樑上下來,攤開掌心,裡面躺著一枚飛鏢和一小結被留下的絲線,「是天蠶絲。」book18.org
「次等天蠶絲,鋒利易斷,殺人後還能消滅證據。」book18.org
天蠶絲斷了後,房樑上的被飛鏢釘在上面,下面的,趁著混亂收一根肉眼難見的斷絲,再簡單不過。book18.org
並不是多難的案子,會功夫有準頭的人就能辦到。book18.org
人死在眾目睽睽之下,再一傳言,百姓都會認定乃淮王鬼魂所為,就像之前的殺人事件一樣,都無需衙門斷案找兇手,就被以報復之名扣到了淮王鬼魂頭上。book18.org
若這案子今日不破,明日再死幾個人,後日死幾個,說淮王鬼魂不是兇手,誰信呢。book18.org
蘇景清問葉宵,「之前報案時,也是葉護衛來的?」book18.org
葉宵道:「王妃的畫像送來衙門時,下官才剛抓了人回京。」book18.org
「這麼說,之前葉護衛也不在京中?」book18.org
葉宵點頭,「是,下官半月前出京抓人,今日才歸。」book18.org
真巧,死人的時候,京都府尹正好缺了個會較真的人。book18.org
蘇景清頓時又覺蕭雲逸似乎沒他想像的那麼蠢,至少他給蕭北淮扣帽子的時候知道避開人。book18.org
「知道了,那就勞崔大人和葉護衛結個案,還我家王爺一個公道。」book18.org
葉宵抱拳,「王妃言重了,此乃下官職責所在。」book18.org
葉宵招呼人回衙門,出門時還同外面瞧熱鬧的百姓解釋,「此次殺人者並非是什麼鬼魂,而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諸位可到府衙聽崔大人斷案。」book18.org
有人不信,有人立馬跟上去瞧熱鬧,還有人在後頭連聲誇讚葉護衛好俊。book18.org
蘇景清視線落血跡上,吩咐常榮,「清理了吧。」book18.org
常榮滿臉歡喜,連忙招呼小二幹活,自己則來夸蘇景清,「還是王妃聰明,這麼快就讓衙門的人破了案子,還了王爺清白。」book18.org
忠伯也前來躬身行禮,「多謝王妃。」book18.org
不過三四月工夫,忠伯等人已經見過了太多從前恭敬,如今翻臉不說,還要踩上淮王府一腳的人,再沒幾個人真正將淮王府放在心上,這大抵便是人性吧。book18.org
現在有了王妃,肯為王爺費心正名,叫他們怎麼不動容。book18.org
蘇景清說:「我如今是淮王府的人,這是我與王爺的家,更何況我答應過忠伯你,會守好淮王府。」book18.org
說完,蘇景清轉過身,湘雨正好出現在鋪子門外,「王妃,宮中來人請您入宮。」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book18.org
蘇景清入宮卻並不是皇上召見,而是壽安宮的人,說是奉太后命令請他去壽安宮給平嘉公主做個見證。book18.org
至於做什麼見證,為何是去壽安宮做見證,卻是什麼都不肯透露了。book18.org
於是,毫不知情的蘇景清一到壽安宮便聽到有人在勸平嘉公主。book18.org
「大公主,你就老實說出來吧,你是公主,就算當真是因為不滿駙馬的爹娘,你失手殺了他們,皇上也不會怪罪你的。」book18.org
「你說你這麼耗著有什麼意思呢,這不是徒惹太后傷心,讓她為你受累嘛。」book18.org
蘇景清沒讓人通報,徑直進了門,跪下向太后行禮,「景清見過皇祖母。」book18.org
身邊伺候的嬤嬤在太后耳邊同她說:「娘娘,是淮王妃。」book18.org
「起來,快起來,」一聽是蘇景清來了,太后立即變了態度,看起來十分欣喜,熱情。book18.org
蘇景清起身,太后招呼他過去坐。book18.org
蘇景清並不客氣,聞言便要上前。book18.org
可此時太后兩旁下首都坐了人,不,應該說,這殿內坐滿了人,有天子的后妃,還有未出嫁的公主。book18.org
「哎呀,這兒坐不下了,淮王妃換個位置吧,讓本宮瞧瞧,還有哪裡有空位……」book18.org
鍾貴妃坐在太后左下首,右手邊則是這位說給蘇景清尋位置的,也是前頭開口勸平嘉公主認殺人罪的。book18.org
蘇景清並不認識。book18.org
此時她尋了一會兒位置沒尋到,又開口訓斥下頭的人,「一個個沒眼色的,愣著做什麼,沒位置了還不快去給淮王妃搬凳子。」book18.org
「不必了,」蘇景清拒絕搬凳子的提議。book18.org
這位娘娘笑了下,「哎呦,淮王妃這是喜歡站著啊,也是,你是年輕人,站站也好。」book18.org
「不是,」蘇景清否定她的話,「皇祖母讓本王妃坐她旁邊,這位娘娘,勞駕你讓讓。」book18.org
對方瞬間臉就僵住了,滿是不可置信,「你說什麼?」book18.org
蘇景清懶得聽她裝傻,道:「皇祖母身旁就兩個位置,您或許可以跟鍾貴妃商量下,誰讓都行。」book18.org
蘇景清說得自己很不挑,卻把那位妃子氣得夠嗆,臉都紅了。book18.org
至於鍾貴妃,壓根當沒聽到蘇景清的話,讓是不可能讓的,除了太后也沒人敢叫她讓。book18.org
再一看周圍,那位妃子覺得好像誰都看她笑話,她氣得直揪帕子,還想掙扎時,太后又沖蘇景清招手,「快些過來。」book18.org
這一說,那位妃子不走也得走了。book18.org
最後她自己坐在了太監搬來的凳子上,滿臉怨憤的瞪著蘇景清。book18.org
太后明顯有些精神不濟,蘇景清對她身後的嬤嬤說,「皇祖母既然累了,那便歇著了,此處有這麼多娘娘在,定能為皇祖母分憂的。」book18.org
太后搖頭,「不了,事情沒說完,哀家不走。」book18.org
蘇景清給嬤嬤遞了個眼神,嬤嬤去取了大氅過來,又拿了靠枕墊在太后背後,讓她蓋著大氅就在這兒歇息。book18.org
等他看著太后合上眼後,蘇景清轉頭就聽到那位后妃又說話了,「瞧這威風神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壽安宮的主子呢。」book18.org
「良妃,慎言!」book18.org
蘇景清還沒說話,鍾貴妃就出言替他先呵斥了。book18.org
蘇景清也終於知道了對方的身份,賢良淑德中的四妃之一,在後宮僅次於鍾貴妃之下。book18.org
被鍾貴妃一罵,良妃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默默閉上嘴。book18.org
壽安宮在本朝只有太后能住,說蘇景清是壽安宮的主人,無異於是說他要給天子當娘。book18.org
「好了,淮王妃既然到了,咱們還是說回正事吧,」又有另一人開了口。book18.org
「那是四妃之首的賢妃娘娘。」book18.org
太后身邊的嬤嬤不知何時站在了蘇景清身後,給他介紹人。book18.org
鍾貴妃朝這邊看了眼,目露精光,冷漠一笑,「既如此,那就由本宮來問吧。」book18.org
「淮王妃,有人說親眼見你指使人謀害駙馬生父,此事可有假?」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