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book18.org
「當然，這不會要你處理。」楊景豪注意到許明儒眼神不對勁，連忙暫停敘述，解釋了一下，這才接著說「只是最近有個傢伙找死，他不僅趁這個時候大量吸收我們以前的老客戶，更被我們知道，他居然敢玩兩面手法：一面賣毒，一面抹黑。」book18.org
「他不知道哪搞來我們的貨，摻入了太白粉，再轉手到市面上，以我們的名義兜售。原本我們還不知道是誰，沒想到居然是和搶我們生意的傢伙同一個！」楊景豪越說越氣，最後乾脆用吼的。book18.org
許明儒心裡也覺得這種手段十分卑鄙，但他並沒有接話。book18.org
「兄弟！幫我個忙！把他狠狠教訓一頓！」楊景豪雙手抓住許明儒的肩膀，面對面的看著他，表情誠摯。book18.org
「只是個小毒蟲……為什麼你的人不去，要我去？」許明儒問。別的不說，光是前一次楊景豪帶著的那四個壯漢，就足以對付一般人了吧？book18.org
「嘿嘿嘿，明儒兄弟。」楊景豪不懷好意地笑道「這就是得委屈你的部分啦！明面上，我們不能有任何瓜葛，讓其他人知道你是我的人。」book18.org
「你不是說要罩我的嗎？剛剛還喊這麼大聲。」許明儒毫不留情地吐槽。以前的他，是完全不敢這麼做的。只不過和沈一洋那種層級的人鬥嘴斗久了，現在自然也不會害怕楊景豪。book18.org
「呃……剛才又沒有人，是不是？」楊景豪不以為忤，反而尷尬地說「明儒，不是我要坑你，只是你負責對付黑道，為了避免那些傢伙來跟我們正面火併，所以，你歸我管這件事就不能明著說。」book18.org
「當然，要是你出事，我肯定幫你！誰說我楊景豪不能為了一個朋友傾盡全力？」楊景豪深怕許明儒誤會，再度重申。book18.org
「可是……這可沒有保證吧？」許明儒說「要是我惹到不該惹的人，你們全跑了，怎麼辦？」book18.org
「你在質疑我的信用？」楊景豪眉毛一挑，臉色微變。book18.org
「嗯……算了，反正打擊毒品，人人有責，我也只是幫忙你而已。」許明儒無視楊景豪的情緒，想了一下，說道。book18.org
楊景豪微微皺著眉，似乎對許明儒的態度不大滿意。不過他畢竟還是比較股權大局的領導型人物，因此也很快地釋懷，再度笑著說：「好好好！多謝你啦，兄弟！不過關於那傢伙的消息，我過幾天再跟你說。」book18.org
「不今天去打一打嗎？」許明儒疑惑，剛才楊景豪不是還火冒三丈的嗎？book18.org
「不不不，總要有些布置。」楊景豪表情自信，象是個算無遺策的軍師。book18.org
「甚麼布置？」許明儒好奇地問。book18.org
「嘿嘿，既然要讓你出手，就得放風聲出去，製造我們根本沒找到這個傢伙是誰的樣子。」book18.org
「為什麼？不是應該殺雞儆猴嗎？」book18.org
「我們現在剛好斷貨，這傢伙有貨出，難免會被別人質疑我崇義幫氣量狹小，再加上之前賣假貨的消息，有心人很容易就會利用這點，讓道上的人聯想到：我們想拿水貨獨占市場。這種在毒品市場是會引發眾怒的，到時候我們的上游換別的傢伙合作，我們吃虧就更大了。」book18.org
「唔……虧你想的到……」book18.org
「嘿嘿嘿，總不是你來打架，我啥都不會幹吧！我又不是劉備！」book18.org
「也不是這樣說吧……」book18.org
楊景豪後來又和許明儒東拉西扯了幾句，大部分還是在說自己對於黑社會的願景，甚麼崇義幫只是他一個跳板啦、不會只甘於屈居台灣云云。其實楊景豪這麼極力的向許明儒說明，只是看出他暫時還沒有要和自己一起打天下的打算。不過求才嘛！就連劉備當年都三顧茅廬請諸葛亮出山了，自己又怎麼可能心急呢？book18.org
許明儒這邊雖然也很配合地聽著楊景豪畫大餅，心中卻是不以為然。他願意幫忙，只不過是因為楊景豪看起來十分有誠意，而且做的事也並非為非作歹，至於甚麼崇義幫、上大位的，許明儒倒是沒甚麼興趣。book18.org
畢竟自己在這麼短的時間就二度生死劫了，想必依這樣的武學天賦，很快就能趕上沈一洋的境界。到那種時候，根本不需要藉助甚麼黑道的力量。book18.org
到時候想怎樣，就怎樣！book18.org
好不容易結束與楊景豪的「間聊」後，許明儒這才回到班上，而課程早已開始了。他喊了聲「報告！」，隨即在老師的允許下，進入教室，坐在自己久違的位置。原本班上一如往常，甚至氣氛還有點活躍，想來是陳明強不在班上的關係。只是自己一回來，同學們立馬鴉雀無聲，心無旁鶩地緊盯著黑板。book18.org
看來自己是取代了陳明強的位置？許明儒苦笑，不過倒是沒記掛在心。他這才突然驚覺，自己以往會十分在意的事情，現在似乎都……不在乎？不屑？無所謂？許明儒不大知道該如何形容這樣的感覺，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習武練心」吧？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幽靈學生當慣了，許明儒這樣「超脫」的心境，一整個早上下來，倒也覺得學校生活跟以前沒甚麼不同。只不過……book18.org
好無聊啊！book18.org
他好想要繼續修練啊！book18.org
為什麼沈一洋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放自己假？book18.org
他不是主張要休學習武的嗎？book18.org
許明儒覺得自己好憋屈。book18.org
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他已經習慣每天練武的日子了。book18.org
實在是靜不下來……book18.org
更何況昨……喔，不對，是四天前的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不只讓自己的修為提升……book18.org
他想要刺激了。book18.org
他想要和更多人交手，那種使出渾身解數，生死相搏的感覺……book18.org
原來自己不是懦弱，反而是個變態嗎？許明儒無奈地笑了笑。book18.org
「哈哈哈哈！不是叫你放假嗎？」許明儒甚至還沒走上沈一洋住的破爛公寓，沈一洋就從陽台探頭出來，衝著他揮了揮手，笑道。book18.org
許明儒伸出手，比出一根中指。book18.org
這小子……越來越活潑了……沈一洋心中暗笑。book18.org
「來幹嘛？」沈一洋微笑，坐在沙發上，泡了一壺茶。book18.org
「你少來，明知故問。」許明儒看著沈一洋的笑容，嫌惡地說。book18.org
「神行訣有進展吧？」沈一洋問。book18.org
「嗯……不過還在適應……」許明儒答。他一點也不意外沈一洋知道自己神行訣起了變化，說不定這老愛看自己裝神祕的師父昨天就發現了。book18.org
「你總算是下定決心了嗎？」沈一洋為許明儒斟了一杯茶，問。book18.org
「我……」許明儒倒是被問住了。雖然他趁著中午休息時間，翹課跑出來，但也不過就是覺得學校無聊、缺乏刺激，有種「登泰山而小天下」的孤寂感。而沈一洋說的下定決心，則是像他昨天早上所說的，下定決心拋開一切，踏入武林，追求更高的境界。book18.org
「還沒決定嗎？也不意外。畢竟你還不夠了解武林。」沈一洋笑了一下，接著說「武林的歷史，說來倒也複雜，而且也不大關你的事。」book18.org
「不關我的事？」許明儒有點好奇，如果要踏入武林，不是應該要了解一下各種掌故、恩怨情仇，或甚至只是大約的歷史脈絡嗎？book18.org
「雖然你現在二重生死劫，但是比起那些從小實打實練起來的，還是有些劣勢；而我，一介重傷患，根本沒辦法保護你。所以那些歷史、恩恩怨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讓你變強，讓你可以獨當一面。」沈一洋歛起了笑容，正色道。book18.org
「可是……我連你被誰重傷、為了甚麼重傷，甚至連你的來歷都不知道，這實在……讓人有些沒勁呢。」許明儒嘆了口氣。book18.org
「也對呢……那我稍微簡單講一下好了。」沈一洋苦澀一笑，接著說道「政府有一個部門，不屬軍、不屬警，連國家元首都沒有直接指揮權。他們控管著武林人士，負責緝拿以武功犯罪的人。」book18.org
「以武功犯罪？」許明儒不大確定沈一洋的意思，畢竟他所接觸的除了沈一洋以外，也就旺財叔和上禮拜的陳兵襄。book18.org
「如果今天有個大財主，給你幾十萬、幾百萬，乃至幾億，要求你殺掉他的仇人，你會同意嗎？」沈一洋問。book18.org
許明儒低著頭，聯想到楊景豪來拜託自己的過程，實在不敢回答。book18.org
「甚至，你如果拒絕，這個大財主會找上其他人，為求萬一，連你，或是你的家人，也視為殺害目標呢？你還能拒絕嗎？」book18.org
「只要是人，就有慾望；只要有慾望，就會想爭奪，到頭來，比的還是力量，到最後，得利的還是既得利益者們，最倒霉的還是普通的人。和戰爭沒甚麼差別。這樣，我們的社會真的有進步嗎？」book18.org
「再退一步說，因為這些背後操縱的慾望，這幾千年來，武林已經沒落很多了，有許多絕學真的成了絕學，而有能力殺害習武之人的，也只有習武之人。」book18.org
「為了保護社會，或說，為了保護武林，政府招來許多強豪，組織成一股勢力，名為第四局。」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book18.org
「第四局……」許明儒在心中默默重複著。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挺有地下情報局的味道。book18.org
「第四局有很多部門，情搜、分析、訓練等等。」沈一洋繼續說「而裡頭負責執行逮捕，甚至處決武林罪犯的部門，被稱為黑山部隊。是第四局裡實戰能力最強悍的一批人。」book18.org
「處……決？」許明儒雖然現在膽子比以前大得多，但還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book18.org
「畢竟我們經常面對以少打多，或是一個人潛入整個犯罪組織的事情，有時候其實對手實力並不弱，想活捉實在有難度，就會當場處決。」沈一洋喝了口茶，又重新給自己斟滿。book18.org
「我是黑山部隊的一員。在三年前的一次任務中，我中了對方組織的暗算，最後雖然死裡逃生，卻也留下一身暗傷。」沈一洋苦笑了一下。book18.org
「可是……你怎麼會被追殺？」許明儒問。照理來說，有那個甚麼第四局的罩著，根本不會，或至少不會在大街上被追殺，也不用藏在這種爛公寓。book18.org
「因為，雖然是敵方組織的暗算，可是如果對方沒有內應，哼！還沒這麼容易成功。」沈一洋自負地說，鼻子噴氣。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第四局有叛徒？」許明儒問。book18.org
「對，但我還不知道是誰，所以我選擇躲起來，不讓第四局知道我的行蹤，總有一天就會揪出那個內鬼！」沈一洋雙手握拳，恨恨地說。book18.org
「那……內鬼知道你死裡逃生，不是會躲的更隱密嗎？」許明儒思考了一會，說道。book18.org
「總比再次被算計好。」沈一洋冷冷地回答。book18.org
許明儒低下頭，沒有回話。book18.org
他原本以為自己修練到沈一洋的境界，就可以無視那些可笑的規則。反正警察打不贏自己，軍隊抓不到自己，世間無人可擋。book18.org
但是他只看見沈一洋瀟洒的一面，卻忘了一開始他們相遇時，沈一洋狼狽逃竄的那一面。book18.org
他從來沒有深思過這件事，只想著追求更高的境界，擁有足夠的力量可以矯正這個「不問對錯，只為規矩」的荒謬世界。book18.org
沒想到強如沈一洋，被迫躲在這樣的地方，竟是因為陰謀詭計。book18.org
他再度想起了楊景豪，他的弘大志向，或許才是真正的「力量」。book18.org
一個人再強，也終究是一個人。book18.org
沈一洋見許明儒在思考些甚麼，自己也沒甚麼心情打擾。就這麼冷著臉，繼續靜靜地喝茶、斟茶。book18.org
沉默許久，許明儒這才開口：「對方那個組織……是蟒華堂嗎？」book18.org
「嘿嘿，你不笨嘛！」沈一洋恢復了招牌笑容，說。book18.org
「那幾個追著你跑的人，實力怎麼樣？」許明儒問。book18.org
「你是說遇到你那天嗎？」沈一洋噗哧一笑「不怎麼強，大概跟現在的你差不多吧？」book18.org
「可是……你不至於被這種程度的人追著跑吧？」book18.org
「你……」沈一洋眼神透露著些微的驚訝，然後說「你從來沒有注意過，我沒辦法使用太多真氣嗎？」book18.org
「咦？」許明儒也嚇了一跳，沈一洋和自己對練從不用真氣，這點他是知道的「你……你平常移動比我的神行訣還快，這也……」book18.org
「我除了運給你先天真炁治傷之外，也就只有上次示範神行訣的時候有動用真氣而已。」book18.org
「你平常移動……」許明儒很介意。book18.org
「多數的時候沒有，有時候可能用一點點稍微加速而已。」沈一洋微笑回答。book18.org
許明儒看著這個笑容，心情就更加不好了。book18.org
這很難嗎？菜雞。沈一洋的笑容傳達的是這個訊息。book18.org
「而且蟒華堂的那些跑腿仔很麻煩，叫人速度很快，跟蹤技巧也很強，跟他們打一點都不能逗留，不是交手瞬殺就是得跑。」沈一洋補充說明道。book18.org
許明儒點點頭，然後低頭想了一下，抬起頭，眼神透露著興奮，堅定地說：「不如就讓我來跟那些傢伙練練手吧？」book18.org
「打上癮啦？」沈一洋笑道。book18.org
「呃……怎麼說呢……我覺得上禮拜那種打法，很刺激，而且……好像得到很多對練得不到的東西。」許明儒搔了搔頭，尷尬地笑。book18.org
「當然，你們同個境界的，打起來最後都是以生死相搏，確實是你平常得不到的……」沈一洋思考了一下，然後說「不過還是算了，與其讓你現在用這些基礎武學去和人家拚鬥，不如多教你一些武技，讓你能夠多些手段，否則以後對到同層次的對手，你還是吃虧。」book18.org
「哦……」許明儒有些失望。book18.org
「怎麼樣？你有沒有覺得那些招式比較順手？我看你和那小子的對陣，覺得這些基礎招式你差不多都練得夠熟了，甚至有一些自己的理解……」book18.org
「嘿嘿，多虧旺財叔指點啦！」book18.org
「我才是你師父。」book18.org
「你只會教我套路。」book18.org
「我還指點你套路的破綻好嗎！？」book18.org
「我只感覺你享受在欺負我的過程。」book18.org
「你發現啦！」book18.org
「靠！」book18.org
一台普通大小的貨車行駛在山道上……喔，不，應該說是在山道上狂飆。book18.org
「旺財叔！你開慢點啊！我不趕時間的啊！」許明儒坐在貨車的副駕駛座驚聲尖叫。book18.org
「哈哈哈！賽車是男人的浪漫！囝仔你要學著點！」旺財叔一腳輕踏著離合器，另一隻腳狂催油門，一手抽著菸，一邊急速轉動方向盤。樣子十足酷帥。book18.org
煞車這種東西，男人不用學！book18.org
而許明儒自從神行訣進階了之後，他一般狀態下的動態視力也有所提升，這讓他在旺財叔的「山道賽車」旅程，看得更加清楚，也更加……害怕。如果以前的自己看不清楚還好，現在在這樣的高速下，一旁山壁上的一草一木都看得清清楚楚，當然也包含了轉彎快要飄出車道的輪子，或是快要撞上山壁的後照鏡。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山頂上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一旁有一間十分大間的破舊鐵皮屋，看起來象是廢棄許久的工寮或是鐵工廠之類的設施，除此之外，這裡甚麼都沒有。book18.org
「呼……哈……呼……」許明儒一手扶著貨車，不住喘氣。book18.org
怎麼感覺坐旺財叔的車，比和陳兵襄打架還要刺激、還要像死裡逃生？book18.org
「囝仔，人生不是只有武術而已！你這樣子不行啊！」旺財叔笑著搖搖頭。book18.org
「難……難道……還要……要學會飆車？」許明儒驚魂未定地說。book18.org
「飆車可是男人的浪漫！」旺財叔豎起大拇指，咧嘴一笑。book18.org
「那……我不浪漫！」許明儒果斷地拒絕。book18.org
「嘿！不浪漫，武功再高還是追不到女孩子的。」旺財叔雙手叉腰，又搖了搖頭。book18.org
「我學武功又不是要追女生！」許明儒很快地回應。book18.org
「那你學來幹嘛？」旺財叔一臉充滿興致地問。book18.org
「我……是為了正義！」許明儒還是不假思索地回答。book18.org
「甚麼是正義？」旺財叔眨眨眼，笑著問。book18.org
「呃……」許明儒想了一下，有點窘迫地說「反……反正就是正義！」book18.org
「哈哈哈！說的好！」旺財叔居然對這種答案非常滿意，豪邁地大笑，大力地鼓掌叫好。book18.org
許明儒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旺財叔。book18.org
啥？這種答案叫好？book18.org
「阿弟仔，看在你答案這麼好的份上，不如我來教你幾招吧。」旺財叔笑笑地看著許明儒，說「小小年紀就二重生死劫，真的不簡單。要不是你早就另有其師，我現在就收你為徒了。」book18.org
「嘿嘿，這果然也瞞不過你。」許明儒搔搔頭，不好意思地說。book18.org
「老頭子老了，修為差不多也就這樣了，恁北這把老骨頭，可撐不起生死劫那種折磨。」旺財叔嘆了口氣，苦笑著搖搖頭，接著說「阿弟仔你就不一樣了，你前途無量啊！」book18.org
「嘿嘿嘿。」許明儒臉有些紅。旺財叔雖然對自己熱情，可從未如此讚許過自己，這讓自詡是武學奇才的他也有點難為情。book18.org
「阿弟仔，你師父知道你二重了沒？教你新的功夫了嗎？」旺財叔問。book18.org
「有，是一套掌法，叫做金剛飛。」許明儒老實地說。沈一洋知道旺財叔的存在，雖然特地交代他不能透露他的名字，但是這套武學，倒是可以拿出來和他比劃、研究。book18.org
「掌法啊……真是巧，我也是學掌法的。不過這個金剛飛我倒是沒聽過。」旺財叔有些詫異，隨即搓了搓下巴，說道。book18.org
「師父演示了幾套他學過的新武技，我覺得掌法比較適合我，所以先學了。」許明儒補充說明。book18.org
「唷！你師父還是個通才啊！」旺財叔這下子真有點驚訝。book18.org
畢竟武林里，除了基礎武學之外，多半會選擇一路專攻。這不僅是修練難度的問題，而是牽涉到了內功心法、真氣運行的問題。例如爪技多半走迅捷毒辣的路子，和拳技的剛猛霸道就截然不同，若想兼修，那經脈十分容易出問題；若在戰鬥中快速切換，更可能自爆！book18.org
所以武林之中，通才十分罕見，他們必須從原先的拳、腳、爪、掌、勁中選出一些特殊的功法，象是迅捷的拳法、陰毒的勁道等等，而隨著修為逐漸提升，更得另闢蹊徑，自創武技，否則光是尋找合適的武技就操碎了心，哪來的時間修練？雖說二重生死劫境界不高，但是能夠在這種程度的武技上修成通才，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book18.org
真想知道是誰啊……旺財叔心裡突然有些發癢。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book18.org
「嘿嘿，越想，就越想知道你師父是誰了。」旺財叔一邊說，一邊搖搖頭。book18.org
都一把年紀了，居然還會這麼不淡定。book18.org
果然人家說習武之人，都是血氣方剛之輩。book18.org
「呃……對不起，旺財叔。師父特地交代……」book18.org
「沒事，沒事。武林中人，多半有些秘密，我只是自言自語，你別介意啊！」旺財叔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你和我都姓許，還都學了掌法，也算是有緣，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book18.org
「甚麼事？」許明儒問。book18.org
「我的武學算是一脈單傳，我全教給你。」旺財叔看著許明儒的雙眼，認真說道。book18.org
「啊？我……我不是你徒弟啊！」許明儒有些受寵若驚。book18.org
「我知道，可是恁北這麼老了，沒甚麼時間跟精神找一個好苗子傳承下來。我是想要傳給你，如果你未來找到一個不錯的人選，代替我收了他，也算是讓我們這一派傳承下去。」旺財叔難得語重心長地說。book18.org
許明儒見到旺財叔如此認真地拜託自己，也實在不忍心拒絕，想了片刻，覺得應該沒甚麼壞處，於是點點頭，說：「好！」book18.org
「謝謝你，阿弟仔。」旺財叔這才恢復了平時的笑容，繼續說「我回去開始整理一些門派歷史、武林掌故還有整套的功法整理出來，你有意願，都可以看，只不過一開始凝聚真氣的生死劫之前的功法，你倒是別接觸，否則亂了你的內力，那可不是我的本意。」book18.org
「我從二重生死劫水準的掌法教你，這個掌法力大無匹，卻又十分靈活，和你師父傳授給你的武學應當不相衝才是。若到了以後，我還活著，能繼續傳授你，自然會看適不適合你學，如果不適合，那就請你看我演示，聽我講解，牢記於心，屆時再配合著我整理的功法圖冊，傳承下去。」book18.org
「那如果……我不知道適不適合呢？」許明儒小心翼翼地問。book18.org
「哈哈哈哈！阿弟仔，我都幾歲的人了，生死早就看開了，你不需要這麼小心。」旺財叔大笑道「如果到時候我死了，那也是命中注定。你就儘量找個悟性高一點的囝仔當作徒弟吧！」book18.org
「好，我知道了。」許明儒慎重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那我們先來試試你的金剛飛，再來教你我的掌法！」旺財叔說動手就動手，一掌攻向許明儒，角度刁鑽。book18.org
「啊啊啊！旺財叔你還沒喊開始啊！」許明儒連忙雙足點地，輕身法一使，向後飄出一段距離。book18.org
「敵人不會跟你喊開始啦！」旺財叔見許明儒使了輕身法，也不客氣，隨即一踏，再度一掌平推而出。book18.org
許明儒經過這一點點時間，馬上做足了應戰準備，先是一招鷹雷手中的霹靂擊向旺財叔的手腕，逼得旺財叔不得不收回攻勢；接著雙腿繃緊，一掌平平無奇的推出，瞄準旺財叔的中線。book18.org
旺財叔有意要看許明儒這「金剛飛」的奧妙，有意相讓，因此微微側身閃過這一擊，不再出手，只做出戰鬥姿勢，隨時準備應對。book18.org
許明儒與旺財叔對練已久，自然知道旺財叔的打算，當然也不客氣，一掌沒有擊中，另一掌隨即跟上，又被旺財叔再度側身閃過。許明儒雙掌交替方向，不停進攻，越打越快。即便是旺財叔，最後再也閃不過，於是右腳一踏，整個人往左平移，躲開許明儒雙掌的交替攻勢。book18.org
「就等你移動！」許明儒喝了一聲，身形陡然射出，詭異地在空中快速繞了一圈，出現在旺財叔的後方，再度一掌轟出。book18.org
「來得好！」旺財叔微微一驚，不再避讓，而是一掌快速直劈，轟向許明儒的天靈蓋。這一招後發先至，逼得許明儒收掌，側頭避讓。book18.org
可許明儒可沒放棄攻勢，再度雙掌交替，朝著旺財叔的中線不斷進攻。旺財叔這次不打算閃避，乾脆手掌橫劈而出，攔下許明儒的右掌。哪知許明儒一沾即離，換了一個角度，朝著旺財叔的頭部又是一陣窮追猛打。book18.org
旺財叔低頭避過，許明儒就轉換目標，攻向旺財叔的肩膀。旺財叔被逼得再度移動身子，這次，旺財叔使出輕身訣，身形不斷飄逸，令許明儒根本來不及趕到他的位置。book18.org
沒想到許明儒竟然就待在原地，不動如山，雙掌舉到胸前，雙腿繃緊，蓄勢待發。旺財叔心念一動，主動出擊，雙掌齊出，攻向許明儒的後腰椎。許明儒身形再度噴射而出，又在空中繞了半圈，拍向旺財叔門戶大開的右側身。旺財叔連忙腳步連踏，避開許明儒的攻擊範圍。可許明儒雙腿一落地，馬上又向前射出，接著又是詭異的空中一轉，又再度襲向旺財叔。book18.org
「行了行了！」旺財叔喊道，許明儒這一掌煞車不及，眼見就要擊中旺財叔的後腦勺。旺財叔真氣輕輕一爆，馬上就將許明儒震開五步的距離。book18.org
「你這武技叫啥？有夠頑固！」旺財叔不滿地說道。book18.org
「嘿嘿，金剛飛。固若金湯，硬砸硬剛。」許明儒嘻嘻笑。book18.org
前幾天，許明儒看見沈一洋使這個金剛飛做示範時，還覺得自己是不是選錯了？就這麼簡單的進攻方式也得學？沒想到真正與金剛飛對打，才知道其難纏之處。金剛飛的運轉功法，讓交替的雙掌能越打越快、越打越狠；同時裡頭奧妙的步法運用，則讓敵人即使選擇暫避其鋒，卻是增加了自己被突襲的可能。book18.org
「唯快不破」、「一力降十會」、「以柔克剛」、「大巧不工」、「以力破巧」這些各種不同的核心思想，是各種武技研發的根本，但是能夠真正在「技」方面達到核心思想的水平的，實在是少數。以這點而言，金剛飛，算得上是極佳的武技了。book18.org
「你那師父，真的是個高人啊……這多半是他自創的武學吧？」旺財叔佩服地嘆了口氣，接著警告道「不過這一招得小心，若敵人與你的修為差距過大，拿真氣和你硬碰硬，你沒幾秒就會被擊敗了。」book18.org
「師父也是這麼說。」許明儒點點頭。book18.org
「不過你那個步法，十分詭異啊！和這金剛飛這麼剛猛的掌道，不會太過衝突嗎？」旺財叔皺著眉，擔心地問。book18.org
雖然許明儒的師父，在武技方面的天賦明顯高於自己，可正所謂「天才師父，苦難弟子」，他有點擔心眼前這個和自己十分投緣的孩子，會因為他師父的大意而忘了提醒許多普通人應該注意的事情，導致悲劇發生。book18.org
「沒事，雖然這個步法看起來跟手上的功夫很不搭軋，但真正運轉真氣的時候卻十分流暢。我一開始也很意外。」book18.org
聽到許明儒的回答，旺財叔的眉頭才略略鬆開了一些。book18.org
「好吧！我看這掌法雖然有些奇妙，不過看來似乎沒有脫離一般掌法的範圍，這樣我就可以放心傳給你了！」book18.org
「旺財叔，謝謝你了。」許明儒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book18.org
「我才要感謝你啊！替我這個不肖傳人把師門武學傳承下去。」旺財叔笑呵呵地扶起許明儒。book18.org
「哪有！你之前和我對練，幫我熟悉那些基礎武學，還和我講解各式各樣掌法的應用方法，就像我的第二個師父一樣。」book18.org
「哎呀算了算了！我趕快教你，不要跟你在那邊謝來謝去的了！」旺財叔沒耐心地說，順道用力拍了一下許明儒的腦袋。book18.org
「哎唷！」許明儒感覺到頭頂有如千針輕輕扎了一下，痛叫了一聲，可見旺財叔這一拍可沒手下留情。book18.org
「嘿嘿，恁北這套叫做赤砂掌，分了好幾重境界，每一層都有不同的練法，越練越強！這是第一重，千針赤砂掌。」旺財叔得意地笑著解釋。book18.org
「也不要那我做試驗啊……」許明儒用力地抓了抓頭，這千針赤砂掌，不只痛，後續還很麻、很癢。book18.org
「比起掌法，我們這套絕學更講究掌勁。只不過我們還是算在掌法範疇。」旺財叔不理會許明儒的抗議，自顧自地解釋起來。book18.org
武技分為兩大種類，一種著重在技巧，例如許明儒的金剛飛、梅花落，這些不運用真氣都能夠用來對敵；而著重在勁道的，則象是旺財叔這般，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掌，實則蘊含了真氣產生的特殊勁道。和拳腳爪掌勁的「勁」之間的差別是：「勁」指的是凌空勁，是能夠將勁傳出體外的；而蘊含在拳腳功夫之中的勁，則分屬於各大種類。book18.org
沈一洋當初在教導許明儒基礎武技時，自然也教過這方面的知識，只是像「凌空勁」這種，門檻其實比較高，對於像許明儒這樣真氣還不夠強大的初出茅廬，其實不太會有足夠的殺傷力，甚至連干擾對手都嫌太過費力。因此，多數武林人士在邁入第四重生死劫，也就是中境界前，都不大會學習凌空勁。book18.org
「旺財叔，你這個赤砂掌……跟鐵砂掌是不是有甚麼關係啊？」許明儒忍不住問道。book18.org
第三十九章book18.org
「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囝仔通通都被電視教壞了！」旺財叔怒道「你們通通都把手拿進去糖炒栗子的鐵砂裡面插啊！插啊！燙死你們！」book18.org
「呃……旺財叔，你冷靜點……」許明儒見旺財叔如此激動，有點嚇到。book18.org
「氣死我了！講到一次就氣一次！甚麼鐵砂掌！鐵你一塊芋頭番薯！」旺財叔火氣還是很大，沒有理會許明儒，繼續罵道「多少傻囝仔把手就這樣給他插下去，結果哀哀叫！」book18.org
「呃……」許明儒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畢竟國小的時候，他看一些電視的武俠劇，還真的這麼以為，現在想來，好險自己當年膽小……book18.org
旺財叔又罵了好一陣子，主要內容差不多都是「教壞囝仔大小」、「玷污武術」之類的。許明儒也沒甚麼辦法，就這樣聽著旺財叔發牢騷，一邊後悔著自己提起這個話題。book18.org
「咳……好了，剛才講到哪裡了？」過了許久，旺財叔這才消氣，輕咳一聲，回到原本的話題。book18.org
「呃……千針赤砂掌！」許明儒趕緊回道，再也不敢提鐵砂掌。book18.org
「喔對！第一重千針，二重落珠，三重飛石，四重萬枝，五重走砂，六重布霧，七重凝水，八重鎮鬼，九重碎魂。」旺財叔一邊扳著手指，一邊如數家珍般地說道。book18.org
「嗯！嗯！」許明儒心中有些興奮，這聽起來才像回事嘛！哪像沈一洋教自己的金剛飛……強歸強，難纏歸難纏，就是使出來有點無聊。旺財叔這赤砂掌，各種名堂，十足滿足了許明儒心中的武俠幻想。book18.org
「這赤砂掌啊，配合著你修為，每三重，也一樣分成一層境界。第一層，講威力；第二層，強範圍；第三層，主控制。」旺財叔見許明儒反應熱烈，解釋的更加起勁。book18.org
「控制？」許明儒問，他倒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彙。book18.org
「嘿嘿嘿，如果我有辦法，我還真想給你演示一次，可惜我修為不夠。」旺財叔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頭，然後說「不過我的師父當年曾經觸碰到七重凝水，一掌出去，雨水登時凝結不動，若是打在人身上……嘖嘖。」book18.org
人體有百分之七十以上是水，若是一掌能讓雨水凝結，那麼一掌讓人血液不再流動，也不是甚麼難事。book18.org
「這……這是殺人吧！甚麼控制？」許明儒想想，就覺得這招殺人於無形的威力，實在可怕，更遑論之後還有甚麼鎮鬼碎魂……book18.org
「哈哈哈，七重生死劫的神仙打架，哪是這麼一掌就結束的？不過要是能凝住對手血液流動個半秒，就足以創造很大的優勢了。」旺財叔笑著解釋道。book18.org
許明儒尷尬地笑了笑，這點他倒是忘了。book18.org
只不過……光是七重生死劫，就被旺財叔形容成神仙打架了，那麼象是沈一洋這樣有先天真炁的人……居然還會被暗算，對方想必也是相同層次的人吧？book18.org
要替沈一洋報一箭之仇，路途遙遠啊……book18.org
「阿弟仔，在想啥？」旺財叔見許明儒突然開始神遊，出聲喊道。book18.org
「啊！啊！沒事！」許明儒趕緊回神。book18.org
「不要不專心了，雖然現在只是教你千針赤砂掌，但是畢竟也是赤砂掌的基礎，要好好學啊！」旺財叔叮囑道。book18.org
「是！」許明儒回答道，不再想那些對現在毫無助益的事。book18.org
趕緊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能真正幫助沈一洋。book18.org
距離沈一洋那個世界，還很遠。book18.org
距離實現自己的正義，更遠。book18.org
「來！阿弟仔，這就是赤砂。」旺財叔將赤砂掌的真氣運行約略講解完後，就領著許明儒到廢棄的鐵皮屋中。book18.org
鐵皮屋裡的角落擺放著一箱一箱上鎖的鐵箱，數量十分壯觀。旺財叔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解開鎖頭，掀開其中一個鐵箱，一隻手指著鐵箱裡，一隻手招呼著許明儒，示意他靠近一點看。book18.org
許明儒探頭一看，發現裡頭裝了滿滿的紅色砂礫。這些紅色砂礫，乍看之下十分普通，和一般的硃砂沒甚麼不同，仔細一看，這些砂礫鮮紅勝血，赤不帶黑，紅不帶光，呈現非常純粹的紅，純粹到十分反常。book18.org
「將你的手掌插進這些赤砂裡頭，運轉內力，倒行功法，接著拔出來，正轉功法，然後一掌擊出！」旺財叔一邊講解，一邊慢動作示範。book18.org
啪！book18.org
空氣傳來爆裂聲響，旺財叔掌上的赤砂平行飛出，十分整齊。book18.org
「這就是千針。手掌的每一個毛孔都凝聚出細小如砂的勁道，打在敵人身上，宛如千針扎入，痛癢難耐。」旺財叔抖抖眉毛，顯然對自己這一手十分滿意。book18.org
「呃……為什麼……要特地用這個赤砂？」許明儒支支吾吾地問，顯然很害怕再度讓旺財叔陷入暴走的情緒中。book18.org
「哈哈哈，這你就不懂了！」旺財叔這次沒有生氣，哈哈大笑地解釋道「這就要從赤砂這玩意說起了。」book18.org
「赤砂可不是礦石弄出來的，而是以前那些方士在煉丹搞出來的，歷史很久了。這些是煉丹失敗產生的垃圾，不過我們的祖師爺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想法，開始研究這些象是廢物的砂子。」book18.org
「沒想到這些砂子對於手掌上竅穴的開通有特別的作用，不限於手部原本的五十二穴位，更象是我們現在所說的毛細孔。開通的毛細孔能夠行氣藏勁、聚神控力。」book18.org
「而且，赤砂對於真氣運行十分敏感，要你倒轉功法，即是為了讓你親自體會每一重掌勁各自的竅穴應用，熟練以後，直接照著功法運轉內力，就會像這樣……」book18.org
旺財叔左顧右盼，接著將手伸進口袋套弄，最後乾脆脫下上衣，露出精瘦的上半身。book18.org
「來喔，看好喔！」旺財叔象是個魔術師，展示自己的上衣，讓許明儒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大喝一聲，右掌再度擊出。book18.org
啪！book18.org
又是一聲爆響。只不過這次旺財叔手中並沒有赤砂，而且這一次的掌擊也不是拍向空中，而是脫下來的那件上衣。book18.org
「噹啷！」旺財叔拿起上衣，展示給許明儒看，順便俏皮地喊了一聲。book18.org
只見那件原本雖然有些陳舊，卻十分乾淨的白色汗衫，現在卻出現了一個個細小的圓形孔洞，這些小洞恰好排列成手掌的形狀。book18.org
千針！名副其實！book18.org
「來！阿弟仔！你的內力不是本門修得，所以在第一重起步的時候會稍微遇到一點困難，你慢慢來，照著我講的方法練習。」旺財叔退開了幾步，示意許明儒可以開始練習了。book18.org
許明儒按照旺財叔的教導，將手掌緩緩插入赤砂堆中，逆行功法，接著慢慢將手掌拔出，然後運行功法，一掌擊出！book18.org
呼！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知道差別了吧？」旺財叔得意地大笑。book18.org
許明儒這掌不僅聲勢不及旺財叔，赤砂飛出的時候也是零零落落，更有很大一部份留在手上。book18.org
許明儒拍了拍手，將殘留的赤砂給拍回鐵箱之中，然後再試一次。book18.org
呼！呼！呼！呼！book18.org
呼！呼！呼！呼！book18.org
呼！呼！呼！呼！book18.org
旺財叔見許明儒的運行方式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於便就席地而坐，觀察著許明儒的每一次練習，以防他臨時走岔了路子，白練一回。book18.org
看著眼前這個傻小子不斷朝著空中揮舞手掌的背影，旺財叔不由得想起許久以前，自己也是個愣頭青的時候，也是這般練習。沒想到，一眨眼，自己成了前輩，還肩負起傳承赤砂掌的重任。book18.org
他還記得，這第一重，千針赤砂掌，可是一門絲毫取巧不得的硬功夫呢！book18.org
即便是對控制真氣方面極具才華的天才，也毫無辦法在短時間內將千針赤砂掌使得完全。book18.org
畢竟竅穴還沒打通，再有力也沒處使。book18.org
雖然今天這千針赤砂掌是絕對練不成的，但旺財叔還是打算陪許明儒在這裡練一個下午。book18.org
至少這裡可以讓許明儒盡情地用掌風讓赤砂隨風飄揚。book18.org
自己也可以看著這個……特別有親切感的同宗小輩，過過當爺爺的乾癮。book18.org
旺財叔又看了一會，發現許明儒都沒甚麼問題，精神甚至越來越好，於是就放下心來，閉上眼睛，進入冥想的世界。book18.org
「好了好了，阿弟仔，你也太誇張了吧！修練武術，張弛有度，你一整個下午就這麼一直練練練。你這種練法，就算哪天真的給你練到先天真炁那種大神程度，也隨時都會走火入魔啦！」過了許久，旺財叔這才結束冥想，一張開眼睛就是霹靂啪啦地罵道。book18.org
即便是在冥想的狀態，像旺財叔這種程度的武林中人，對於周遭的變化還是十分敏銳。許明儒大汗淋漓，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順手擦了擦汗，卻弄得滿臉赤砂，模樣十分狼狽。book18.org
「傻囝仔！」旺財叔掌中運起柔勁，雙手在空中揮舞，將許明儒身上、發間的赤砂都給吹開。book18.org
「你的手！怎麼會這樣！」旺財叔在空中比畫的過程，不慎碰到許明儒的手掌，震驚地喊道。book18.org
第四十章book18.org
「啊……？」許明儒有如丈二金剛，毫無頭緒。book18.org
「你的手，怎麼這麼冰！」旺財叔重複說了一次，雙眼透露著震驚以及……恐懼。book18.org
「呃……師父說我的內力跟一般人不一樣……怎……怎麼了嗎？」許明儒第一次見到旺財叔這般的神情，也有點畏縮。book18.org
「你師父說？他……很冷靜？」旺財叔警戒地看著許明儒，問道。book18.org
「呃……對……」許明儒點點頭，不敢多說，就怕透漏了沈一洋的訊息。但是他不明白旺財叔為何接觸到他的手後突然態度大變。book18.org
「你這個真氣，不是他渡給你的？」旺財叔沉默了一下，然後勉強壓抑著情緒，試圖用平靜的語氣問道。book18.org
「不……不算是。」許明儒小心翼翼地回答。book18.org
「那到底是怎麼樣？甚麼叫做不算是？」旺財叔聽到這個答案又忍不住，口氣再度激動了起來。book18.org
「呃……他……他只是將先天真炁輸送給我治傷……然後我自己胡亂運行，就……就訓練出真氣來了。」許明儒將過程東刪西減，儘量簡化。畢竟沈一洋並沒有透露太多武林之間的快意恩仇，所以他很難決定哪些關鍵字可能會引起哪些人的注意，乾脆少說少錯。book18.org
旺財叔瞇起眼睛，與許明儒雙目對視，過了一會，才又再問了一次：「所以……你師父……沒有說甚麼？關於你這身真氣。」book18.org
許明儒想起沈一洋最一開始交代的：不要透漏關於自己身負真玄鬼氣的消息給任何人。於是他點點頭，說：「師父那時候說了我的內力與旁人不同，還有生死劫、先天真炁之類的境界。」book18.org
旺財叔畢竟也是武林中人，年紀也大，自然知道許明儒現在正刻意隱藏有關他師父的消息。本來旺財叔也不在意，只不過現在他必須利用自己遠勝於許明儒的社會經驗，循循善誘的騙出答案。book18.org
畢竟這件事事關重大，以自己的身分，可不能視而不見。book18.org
「所以……你是先有這內力，才拜師的？」雖然旺財叔腦中各種想法不斷運轉，但是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book18.org
「對。」這種問題，許明儒就安心多了。只要回答對不對就好，不用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說溜嘴。book18.org
「也就是說……你師父是在知道你有這身怪異內力的情況下，收你為徒的？」旺財叔再度確認道，這個答案實在太重要。book18.org
「呃……對。」許明儒答。book18.org
碰！book18.org
許明儒「對」字一落，旺財叔身形暴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許明儒的右臂，一帶一轉，將許明儒反手扣住，接著運足真氣，膝蓋重重地撞上許明儒的脊椎，將他死死的壓在牆壁上。book18.org
「說！你師父是不是呂五手──寒獄閻王呂志偉！？」旺財叔眼神暴出一陣威壓，大聲喝問。與先前那副熱情的鄰家爺爺模樣判若兩人。book18.org
「不……不……不是。」許明儒被壓得喘不過氣，艱難地回答。book18.org
「真玄鬼氣乃呂五手獨門真氣！小子！念在你涉世未深，將呂五手的行蹤招出來，就免你牢獄之苦！」旺財叔正氣凜然地吼道。book18.org
「真……真呃……真的不是……」許明儒心中十分震驚旺財叔的轉變，不過肉體的痛苦實在令他無法多想。他覺得自己的肩膀以及手肘都處在崩潰的邊緣。book18.org
「說！你師父是誰！？」旺財叔可沒有因此而心慈手軟，繼續逼問。book18.org
「窩……我呃……我不能說……」雖然覺得痛不欲生，可許明儒仍然堅持著與沈一洋的約定。book18.org
畢竟沈一洋背負著的使命，是找出第四局裡的內奸。book18.org
如果這個使命沒有達成，那第四局遲早會垮台，垮台後，所有武林中人將不再受到約束。book18.org
如此一來，將會陷入有如戰亂一般的局面。book18.org
而受苦的，永遠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老百姓。book18.org
所以，他絕對不能說出沈一洋的行蹤！book18.org
「小子！你給我搞清楚！你現在包庇的，是江湖通緝榜上高居第三的殺人魔王！你不要以為我不敢折磨、拷問你！」旺財叔左手掐住許明儒的下巴，微一使勁，將他的頭往後扳，令許明儒上半身呈現u字形。book18.org
「呃……呃……嘔……呃……」許明儒頸椎受到壓迫，喉頭一鎖，甚麼話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給我說！」旺財叔將許明儒的頸椎向後擠壓的左手突然一松，在反作用力的影響下，許明儒的頭就這麼「扣」的一聲撞到牆上，鮮血從額頭上流下。book18.org
「咳咳……咳咳……咳……」許明儒乾咳好幾聲，喉嚨十分不舒服，他很想用手按摩一下喉頭來舒緩這種不適，但是他被旺財叔死死壓在牆上，這種事根本做不到。book18.org
「許小弟我警告你，我沒甚麼耐性，到時候一把將你交給第四局的人，你就不要後悔今天的固執。」旺財叔不再大吼，而是換成冰冷的口氣，說道。book18.org
第四局？旺財叔也是第四局的人嗎？許明儒精神一振。如果是同樣是第四局的話，那就好辦了！book18.org
不對。許明儒轉念一想，要是旺財叔和內奸有接觸而不自知，豈不是害了沈一洋？book18.org
可是現在這個局面……book18.org
「給我說！」旺財叔再度沉聲吼道，左手又是一掐，將許明儒再次折成u字型。book18.org
「我……咳咳……我……咳咳咳咳……」許明儒喉嚨被鎖，想要發出聲都有困難。book18.org
「哼！」旺財叔見許明儒終於打算說些甚麼，冷哼一聲，左手往下一扯一放，許明儒的頭部就恢復了自由，也沒有像剛才那樣撞牆了。book18.org
「咳咳……我……咳咳……我師父……咳咳……也是第四局的人。」許明儒一邊咳嗽，一邊說道。生怕說慢了，眼前這個判若兩人的旺財叔又要動手動腳。book18.org
「不可能，你這身真玄鬼氣是呂魔頭的招牌，不是甚麼尋常武學！」旺財叔雖然嘴裡這麼說，不過壓制的力道卻是放輕了些。book18.org
「真的！我師父雖然沒有和我說過我這身真氣怎麼來的，但他確實是第四局黑山部隊的人。」許明儒見旺財叔道出真玄鬼氣的名號，心中略略一驚，可還是遵從沈一洋的交代，沒有正面承認自己這身真玄鬼氣的存在。book18.org
旺財叔皺了皺眉。看來呂五手倒是給這傻小子做足了功課？可要他真是黑山部隊裡頭的人祕密培訓的徒弟呢？book18.org
以許明儒一直以來透露的訊息，他的師父不僅是天才，還是身負先天真炁，跨越九重生死劫的強人。這樣的人……也的確是在黑山部隊里才有可能出現。book18.org
可是通過先天真炁疏通壅塞的經脈，無論如何運轉，一旦先天真炁消耗殆盡，也不可能就這麼開始自我凝聚真氣啊？凝聚真氣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事。book18.org
難道這和真玄鬼氣不同？只是異常的真氣？天賦？旺財叔心中不斷地思考著其他的可能性，最後還是鬆開了對許明儒的控制。book18.org
脫離旺財叔控制的許明儒，眼神十分複雜地看著他，並不說話。book18.org
「你說……你師父是黑山部隊的人？」旺財叔再次問道。這次他語氣已經放緩許多。book18.org
「對。」許明儒簡短地回應。book18.org
「他是先天境的高手？」旺財叔繼續問。book18.org
「先天境？先天真炁嗎？對。」book18.org
「黑山部隊的人？」book18.org
「對。事關重大，不能透漏。」許明儒繃著一張臉，說。book18.org
要是旺財叔剛才沒有擺出那副兇惡姿態，或許許明儒會願意和這位原本充滿親切感的老先生多說一些。book18.org
但是即使旺財叔鬆開對許明儒的控制，許明儒對旺財叔仍然感到不滿。book18.org
因為他知道，鬆開控制，只是旺財叔停止逼問他而已，而不是獲得自由。book18.org
旺財叔要抓住許明儒，大概幾秒鐘的事而已。book18.org
許明儒知道這一點，所以就算對旺財叔再怎麼不滿，也只是表現的冷淡了些，倒不敢正面翻臉，或是不配合。book18.org
而旺財叔這邊，正苦惱著該如何處理這件事。book18.org
許明儒的個性，他是最清楚明白的。一路看著他從一個畏畏縮縮的怯懦男孩，到現在正式成為武林中人，而且威武不屈，他怎麼可能把這小子交給第四局無情逼問？book18.org
但是如果許明儒身上的真是真玄鬼氣，而他那不知名的高人師父真是呂五手化名呢？眼前這傻小子就算被折磨到死也不會知道真相。畢竟引他入武林的，正是呂五手本人，偽裝起來自然十分容易。book18.org
可若是黑山部隊的秘密計畫……這身只是類似真玄鬼氣的異常天賦，那自己就完全沒必要再淌這趟渾水，只需要和許明儒維持現在的關係就好。book18.org
兩難啊……旺財叔嘆了口氣，怎麼自己都這把年紀了，還有這種麻煩找上門？他不禁在心中抱怨著。book18.org
即使如此，他心中也想到了下一步該怎麼做了。book18.org
只不過現在得先做一件事才行。book18.org
旺財叔歉然地看著冷著一張臉的許明儒，說：「阿弟仔，剛才是旺財叔我太過份了，對不起。只是呂五手這個魔頭，禍害太大，所以旺財叔才會急著要逼問你。抱歉啦！」book18.org
許明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旺財叔。book18.org
「你現在對我不爽也很正常，只是，能不能跟我去見一個朋友？我保證我和他不會再對你用同樣的手段。」book18.org
許明儒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旺財叔。book18.org
兩人對視，無語。book18.org
彷彿過了許久，又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許明儒總算開口。book18.org
「好。」book18.org
第四十一章book18.org
下山的路上，旺財叔倒是特意放慢了速度，不像剛才上午上山那般狂飆。只不過許明儒仍然繃著一張臉，態度冷淡。旺財叔現在自知剛才的舉動實在有些過份，因此也不敢像平常那樣教訓許明儒，兩人在貨車上，默默無語，十分尷尬。book18.org
下了山後，旺財叔沒有開往許明儒的家，反而拐了個彎，朝著另一個方向駛去。約莫過了四十分鐘，一棟棟美輪美奐的高樓聚在一起，出現在前方不遠處。許明儒知道，這是他們市裡最有名、最貴的高級社區：琉光珠色。book18.org
旺財叔和警衛打了聲招呼，將貨車駛進琉光珠色的停車場，熟門熟路地找到了停車位，停了下來。旺財叔的貨車在整座都是豪華名車的停車場顯得十分突兀，要是以前，許明儒肯定要和旺財叔插科打諢幾句，只不過現在的他，實在沒那個心情。而旺財叔也就任由兩人之間繼續沉默，他知道現在除了等許明儒自己心情好轉之外，自己說任何多餘的話都是惹得許明儒更不開心罷了。book18.org
旺財叔領著許明儒搭乘電梯。顯然他在山頂所說，要帶許明儒見的「那一個人」就住在這琉光珠色社區裡頭。book18.org
「哎唷！旺財哥！怎麼這麼稀客！？」旺財叔按下電鈴沒多久，就有一名坐著輪椅，身材肥胖，臉色紅潤，留著一撮山羊鬍的五十多歲男子前來應門。坐輪椅的男子一看見旺財叔，便熱情的喊道。book18.org
「老葉，好久不見了。」旺財叔心中有事，有加上許明儒情緒的影響，於是只是微微一笑，打了聲招呼，不像以往那般大呼小叫。打完招呼後，旺財叔指著許明儒說道「他叫做許明儒，是一名武林的晚輩，短短時間就二渡生死劫，天賦異稟。」book18.org
「哇！旺財哥，你總算找到你滿意的義俠傳人了嗎？」那名叫老葉的男子與許明儒互相打過招呼後，驚喜道「還姓許！該不會是你孫子輩的吧？」book18.org
「才不是！不過我確實把他當作我的孫子一樣。只不過……剛剛發生了一些事，所以他現在……心情不是很好。」旺財叔瞄了許明儒一眼，說道。book18.org
「年輕人，火氣大，想想老哥你當年那火爆脾氣，怎麼就不將心比心呢？」老葉微笑道。book18.org
「嘿嘿，你看我現在不就像個做錯事的囝仔嗎？」旺財叔苦笑道。book18.org
「我就說你這個大嗓門甚麼時候轉性了，我都運起真氣準備防禦你的熱情大吼呢！」老葉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笑道。book18.org
「老葉，我帶這孩子找你，是有事要問，能不能先進門再聊？」旺財叔切入正題。book18.org
「哎呀！見到你太高興，我都忘了，來來來，自己進來。」老葉自己推著輪椅上的輪子，利落地轉身，往前滑動，然後回頭喊道「那個……明儒小友，你能不能順便替我把門帶上，我行動比較不方便一點。」book18.org
「好。」許明儒答應道，跟著旺財叔走進老葉的家中，將門關上。book18.org
他並不是甚麼鬧彆扭的中二少年，自然不會因為和旺財叔之間的事，就對著初次見面的武林前輩擺臉色。book18.org
「旺財哥，來來來，喝茶！我正好在泡茶，杯子在那個柜子，你自己拿一下。」老葉坐在輪椅上指著櫥櫃，熱情招呼道。book18.org
旺財叔依言照做到櫥櫃取了兩個雅致的杯子，然後坐在沙發上，與老葉隔著茶几相對。許明儒關上門後，也跟著二老到了客廳，也到沙發上坐下，不過與旺財叔隔了一個身位。book18.org
「怎麼樣？旺財哥有甚麼事要我老葉來發表低見？」老葉笑呵呵，一面忙著泡茶，一面切入正題。book18.org
開門見山，武林中人的爽快。book18.org
「嘿嘿，老葉你現在在黑山部隊還說得上話嗎？」旺財叔反問道。book18.org
「哦？難道你想要我替這位小友舉薦嗎？」老葉眉毛一抬，問道。book18.org
「不是……只不過，這小子和你們黑山部隊有點關係……想問問你的想法。」旺財叔說。book18.org
「有關係？」老葉這才仔細打量起許明儒，過了一會，說「我不認得這個孩子。雖然我在黑山部隊領了個半退休的間職，不過至少我經歷擺在那，部隊里的年輕小伙子們做甚麼都會跟我交代一聲。」book18.org
「這樣啊……那明儒，你怎麼說？你的師父是黑山部隊的哪一位？」旺財叔轉頭看向許明儒，問道。老葉聽完旺財叔的問題，也好奇地看向許明儒。book18.org
「我師父說無論是誰，沒有他親自在場，不能暴露他的身分。」許明儒看著老葉，不咸不淡地回答道。book18.org
「唷？你師父挺神秘的啊？」老葉微微一笑，嘴角揚起的弧度透露了他心中的不屑。book18.org
「不好意思，前輩。師命難違。」許明儒微一躬身，說道。book18.org
「那麼，旺財哥，你為什麼說這位小友和我們黑山部隊有點關係呢？或是……這他的師父和我們黑山部隊有關係？」老葉將三盞茶杯斟滿，笑著問。book18.org
「嘿，你猜對了。」旺財叔乾笑了一聲，接著說「這小子，自稱自己的師父來自第四局的黑山部隊，擁有先天真炁。」book18.org
「先天真炁……嗯……」老葉收起笑容，摸了摸山羊鬍，仔細思考著其中可能的人選。book18.org
「而且，這小子接觸真氣的時間不足半年，接觸的武林中人除了我以外，就是他的那個師父，我認為他沒有足夠的基礎常識來扯謊。」旺財叔補充說明道。book18.org
「不足半年？」老葉眼神一變，射出一道精光，問道「二渡生死劫？」book18.org
「沒錯。」旺財叔點點頭。book18.org
「旺財哥，你沒吹牛吧？」老葉緊緊盯著許明儒「不足半年？」book18.org
「大概三個多月吧。」許明儒突然插嘴說道。book18.org
「哈哈！來來來，明儒小友，我來看看你是不是吹牛！」老葉仰頭大笑，瞬間雙手化為殘影，快速欺近坐在沙發上的許明儒，一掌拍出。book18.org
坐著輪椅居然還能這麼快？許明儒心下微微一驚，從沙發上跳起。不過他同時也感受到老葉這一掌並沒有蘊含半點真氣，是測試自己來著。於是也大膽出手，一記手刀橫劈，劈向老葉的手指前半截。book18.org
「小友，跟我硬碰硬啊？這樣可不對，我要是運足真氣，你手就斷了。雖然你打的位置不錯，可是橫刀是掌法的至剛，剛則易折……」老葉看了這一手，嘴裡不停嘮叨，可還是變了個方向，換了個掌勢，繼續進攻。book18.org
「看準你沒有運真氣！」許明儒雙手向後一撐，腳尖向上踢起，這半月星痕使得十分漂亮，欲將老葉的手掌給向上踢飛。book18.org
「對練抱持著這種心態可不行啊！演習視同作戰，對練視同互搏。還有你這破空舞的半月星痕這麼使，下陰大開，不好防守啊！」老葉繼續叨念，收了這掌，再度變向，朝著許明儒的要害拍去。book18.org
「賣給你的！」許明儒陡然雙腿一夾，夾住老葉的手臂，接著雙手一蹦，空中旋身，若是運了真氣，這倒是會將手臂生生絞斷。book18.org
「這招不錯……轉破空舞原先用腳尖為攻勢的星墜劃日為守，若不是老油條了，就是腦筋動得極快，聽旺財叔說你是天才之輩，果然有幾分可能……」老葉不疾不徐地說，另一隻手運掌如風，空氣中不斷發出爆裂聲，整隻手劃為殘影，也不知道這一瞬間出了多少掌？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嘶……」許明儒正在旋轉的雙腿避不開這一連串的攻擊，只能忍痛硬接。book18.org
「嘿嘿嘿，到此為止吧，老葉我已經信了七分了。」老葉逼許明儒撤手之後，也不再進攻，將自己慢慢推回原位，說道「你的攻擊之中帶有許多天真之舉，但也同樣有著不同於新人，甚至比起有些老手還要有變化，要說你是天才，也不是不可能，雖然不足四個月到達二重生死劫……這種速度實在……」book18.org
「真是可怕……這樣的天賦就算是當年那臭屁小子也望塵莫及。」老葉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可惜啊，可惜他死了。不然我就請這位小友去他面前晃悠兩下，挫挫他的傲氣。」book18.org
「啊！抱歉抱歉，明儒小友。我指導部隊里的後輩習慣了，希望你不要覺得我太過囉嗦才好。」老葉突然回過神，向許明儒道歉。book18.org
「不不不，多謝前輩指教，我獲益良多。」許明儒感謝道。他這倒不是甚麼謙讓之詞，雖然剛才只是短短過了三招，而且許明儒嘴上並不認輸，但對於老葉能在短時間解析攻擊，點評優缺，他還是十分嘆服的。尤其這點評之中所獲得的資訊倒是和旺財叔、沈一洋對練的效益截然不同。book18.org
「你說的那個臭屁小子……」旺財叔瞇著眼睛，他似乎知道老葉指的那個人是誰。book18.org
「是啊……咱黑山部隊的驕傲，天縱奇才的沈一洋小子。」老葉一臉唏噓，長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許明儒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book18.org
沈一洋，死了？book18.org
第四十二章book18.org
不對。book18.org
沈一洋說過，他的行蹤沒有讓第四局的人知道。book18.org
說不定第四局，甚至是黑山部隊，也有許多不知道沈一洋還活著的人。book18.org
雖然說老葉似乎是黑山部隊裡頭拔尖兒的人物，但許明儒可不敢肯定，畢竟那終究是老葉自稱的罷了。book18.org
不可以自亂陣腳。許明儒告訴自己。book18.org
「唉，雖然你們第四局的事不干我的事，不過黑山妖帥死了，確實是我們武林一大損失。」旺財叔嘆了口氣。book18.org
「不過明儒小友的天資，比起沈小子，倒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這讓我不禁好奇起咱黑山部隊，是哪個罩子這麼亮的，發現你這好苗子？」老葉大手一擺，象是要揮去兩人因為想起沈一洋的逝去而感嘆的情緒，將話題重新拉回許明儒神秘的師父「不能透露名諱，總能和我說說綽號吧？許老？長猿？金刀桑？」book18.org
許明儒搖搖頭，說到綽號，沈一洋的綽號「黑山妖帥」他也是頭一次聽到。book18.org
「都不是？不可能是其他小鬼啊……」老葉捻了捻山羊鬍，皺眉苦思。book18.org
「咳咳……老葉啊，或許是我年紀大了，眼拙了。」旺財叔輕咳了兩聲「你幫老哥我看看，這小子的內力如何？」book18.org
「內力？」老葉歪了歪頭，疑惑地問。不過還是轉頭看著許明儒，說道「小友，運出內力吧！」book18.org
「師父交代，不能隨意動用真氣。」許明儒遲疑了一下，搖搖頭，說。book18.org
老葉的眉頭皺得更深了。book18.org
雖然這年輕人踏入武林沒多久，可是這樣連連拒絕長輩的要求，無論從哪個層面來看，都太沒禮貌了吧？book18.org
再說，江湖上，他「千佛手」的老臉一擺，有誰不會賣點面子的？book18.org
「旺財哥說要我看看你的內力，肯定有他的用意。」老葉說著，接著雙手在渡扶住輪子「那麼明儒小友，不要怪我以大欺小了。」book18.org
語畢，老葉再度瞬身到許明儒身邊，許明儒早已猜到老葉的動作，只是仍舊看不清他的動作，只得全身使勁一蹦，跳離原本的位置，並在空中的時候，趁機唸道：book18.org
「千里駒，疾雷豹，萬里大鵬，盡化甲馬！」book18.org
神行訣一唸完，許明儒雙眼爆出銀光，動態視力大漲。這是神行訣晉級以來，許明儒首度將它運用在實戰，或是對練中。book18.org
「神行訣！？」老葉驚訝地喊道。但是雙手一推，流利地轉身，再度欺向許明儒，又是一掌拍出。只是這次，老葉的這一掌蘊含著真氣，許明儒想再和自己硬碰硬，那麼就是下場就是手腕碎裂。book18.org
許明儒藉著神行訣暴漲的高速，快速閃過老葉這一掌，並沒有出手，而是逃向大門。book18.org
既然都已經逼到這種地步了，那他也沒甚麼好說的。否則再被道破是真玄鬼氣，不知道又會怎麼節外生枝。book18.org
「想走？」旺財叔抖了抖眉毛，卻還是坐在位置上，安安穩穩的喝著茶，沒有要攔下許明儒的意思。book18.org
只見老葉不知道用甚麼手法，後起步而先到位，一人一輪椅的擋在許明儒面前。許明儒大驚失色，忙不迭地伸出雙掌，藉由神行訣高速的移動，重重轟向老葉的中線。book18.org
金剛飛！book18.org
「唷？這是甚麼掌法？」老葉奇道，不移不動，看準來向，掌對掌，主動迎向許明儒的攻勢。book18.org
碰！book18.org
老葉的掌力運用的恰到好處，將許明儒轟得連退五步，卻沒將它震傷。book18.org
「小友，你是不可能跑掉的，不如就讓我看一看你的內力有甚麼特殊之處吧？」老葉沒有趁勢進攻，而是守在大門，和和氣氣地說道。book18.org
「那我就向前輩討教了！」許明儒喝了一聲，再度揉身而上，左手手掌捏著虎印，右手成爪，交錯而落。book18.org
老葉有意引許明儒使用內力相抗，因此即使察覺許明儒只仰賴著神行訣的加速度來攻擊，卻還是動用了些許真氣，與許明儒硬碰硬，將之轟飛。book18.org
沒想到許明儒這次卻是一觸即離，老葉的真氣毫無損耗的轟向許明儒，許明儒借勢後空翻了一圈，落地時右腿立刻一蹦，左膝蓋帶著身體，向前飛出。book18.org
破空舞的殺招──長虹破日！book18.org
「小友，不錯啊！」老葉贊了一聲，本想再點評兩句，不過為了讓這彆扭的孩子使用真氣，老葉必須步步進逼，不能躁進，也不能示弱，得讓許明儒認為自己能夠逃出生天才是。book18.org
只見老葉雙掌翩翩，以各種角度帶開許明儒用來撞擊的膝蓋；接著雙手手掌掌速不減，繼續朝著許明儒的身上連連拍出，剎那間出了一十八掌。book18.org
「蝶舞掌！老葉你竟然練到這個境界啊……」旺財叔驚嘆道。book18.org
「哈哈，二十八掌是我的極限，且看這小伙子該怎麼應對。」老葉哈哈大笑。蝶舞掌厲害之處並非他的掌勁強橫，而是它利用極短的時間拍出各種方向的掌勢，不僅單方面限制了移動的方向，要是蝶舞掌一沾身，馬上引起蝶群群起而攻。是兼具控制和進攻的武技。book18.org
許明儒沒有見過這個招式，但是他的第六感直覺不能被這些翩翩起舞的掌擊給碰到。於是他連忙在空中後翻兩圈，遠離老葉的蝶舞掌。book18.org
「小子，戰鬥的直覺不錯啊！」老葉點點頭，若眼前這孩子的師父真是他們黑山部隊的人，那實在得好好獎勵一番。book18.org
不過前提是，得把這人給找出來。book18.org
許明儒見強攻接不得手，腦筋飛快轉動，隨即右腿一蹬，在空中翻滾了一圈，就在老葉要一掌拍出試探之際，許明儒突然停了下來，快速下墜至老葉的身後，一腳毫不遲疑地踢出，將老葉的輪椅踢得老遠。接著迅速打開大門，就要出去。book18.org
沒想到老葉那神祕莫測的輪椅行動已經和雙腿融為一體，即時煞車，暴力反轉，一掌夜叉牽從詭異的角度出手，拍、勾、帶、鎖一氣呵成，抓住許明儒的手腕，許明儒握在大門手把上的手登時動彈不得。book18.org
許明儒反應也是極快，將手腕的關節毫不留戀地卸開，打算藉此脫離控制，卻發現這對老葉一點效果也沒有，老葉的手還是緊緊握著許明儒的手腕，死死按在門把上。book18.org
「嘿嘿，明儒小友，這些卸關節的軟蛇掙脫法對我這樣的老頭子是不管用的。我們都會防這一手。不過剛才你飛到我身後的倒是挺有想法，值得稱讚！」老葉見自己控制住了許明儒，精神也稍微放鬆了一些，開始點評著他剛才的行為。book18.org
許明儒並沒有回答，臉一橫，沉聲喝道：book18.org
「臨、兵、斗、陣！」book18.org
「又有口訣！？」老葉嚇了一跳，趕緊聚神。book18.org
不過許明儒可沒有遲疑，霸體訣一出，雙眼銀光透露出些許寒意，接著左手臂高高舉起，重重落下！book18.org
嗤！book18.org
啪。鏗！book18.org
「哇……小伙子，你這招真狠……嘶……啊……」老葉雖然在千鈞一髮之際讓自己真氣暴起，凝聚於體表防禦，卻還是被霸體訣斬痛了手骨，十分疼痛。book18.org
只不過，老葉是何許人物？黑山部隊副教頭，那可是幾十年在黑山部隊九死一生的任務里不斷積累而來的地位，雖然許久未曾受傷，可這點傷倒也沒辦法讓老葉的夜叉牽有一絲一毫的鬆動。book18.org
「試試你的口訣是啥玩意！」老葉好奇心起，有意試探，一掌蘊含著少許真氣的直劈手刀就這麼劈向許明儒的面門。book18.org
許明儒每天都在練習霸體訣，使出來時動作已經不像初次使用一般那般僵硬。他吐出一口霧氣，將斬落的手臂再度舉起，抓住老葉的手刀。book18.org
「咦？」老葉感受到手刀上傳來的一股巨力，以及若有似無的……寒氣。不過他不敢確定，因此加重了手上的真氣，緩慢地朝著許明儒的鼻樑前進。book18.org
許明儒突然改變重心，原本扎穩的馬步突然朝前一傾，重心切換到被老葉控制著的右手，接著右腳果斷上踢。book18.org
嗖！book18.org
鏗。book18.org
老葉這下即時凝聚真氣，擋下這一擊。只是這時老葉已經不再擺出和善的面孔，而是一副嚴厲的表情鄧著許明儒。book18.org
老葉原本進攻的手刀以及控制著許明儒的夜叉牽突然都放了開來，許明儒不明其意，但見機不可失，趕緊轉動門把。book18.org
沒想到老葉雙掌凝聚了龐大真氣，一掌轟出，許明儒感受到這一掌的不凡威力，雙手交叉，全力防禦。book18.org
碰！book18.org
「噗！」許明儒在使用霸體訣中，肉體強度有如鋼筋鐵骨，卻在全力防禦的情況之際被一掌拍飛，口吐鮮血。book18.org
「明儒小友，希望你可以告訴我你師父的名諱，以及你這身真玄鬼氣的來歷。」老葉冷聲道。book18.org
許明儒在心中暗嘆了一口氣，其實他早在第一時間沒開門逃出的時候，就知道這個結果了。book18.org
只是就是想拚拚看。book18.org
拚拚看自己跟這個坐著輪椅的殘疾前輩能打到甚麼程度。book18.org
「小友，我和你說個故事，聽完以後，希望你能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情。」老葉嘆了口氣，與氣依舊冰冷。book18.org
許明儒無奈，他現在也只有任由人拿捏的份了。book18.org
第四十三章book18.org
「另外，你不要想跑，你不過二重生死劫。」老葉一面緩慢地將輪椅推回客廳，一面說「我是七重生死劫巔峰。」book18.org
許明儒在心中搖了搖頭，這可是第一次自己碰上修為到達大境界的強者，沒想到差距居然這麼大，自己就象是螻蟻一般，任他拿捏。難怪沈一洋告訴許明儒，「三重一境，同境以內，皆可一戰」，也難怪旺財叔見許明儒要跑，依舊淡定地喝著茶，老葉雖然稱旺財叔一聲哥，可武學境界可是高了旺財叔一個層次。book18.org
許明儒一邊想著，一邊乖乖地跟回客廳。他倒不是怕了，只是很好奇，為何自己一使出真玄鬼氣，原本對自己和和氣氣的人都彷彿見到殺父仇人一般？還有，沈一洋早已過世這件事……他心中實在是有些疙瘩。book18.org
「明儒小友，你知道第四局是甚麼嗎？」老葉依舊冷著聲問道。book18.org
「知道，維持武林和平的秘密組織。」許明儒回答。book18.org
「那黑山部隊呢？」老葉繼續問。book18.org
「象是……執法部隊的感覺。」許明儒儘量簡短地回答，他可不想在已知的事情浪費時間。book18.org
「那麼，你認為黑山部隊強盛與否，會不會影響武林的秩序？乃至社會的秩序？」老葉問。book18.org
許明儒想了一下，這才回答：「會。」book18.org
老葉點了點頭，接著開始說起故事來：「黑山部隊一開始建立的時候，威名赫赫。不只是因為第四局是政府旗下組織的緣故，更是因為黑山部隊搜羅了許多武林著名強者加入。第四局草創之初，希望藉由這些強者的名聲，來震住江湖那些宵小之輩。因此只要願意配合第四局，實力夠硬，無論是誰，都可以加入黑山部隊。」book18.org
「而後，第四局的局長以及當時黑山部隊的隊長產生了矛盾，導致黑山部隊一派人馬集體出走。只不過那時，黑山部隊已經培養出了自己的名聲，以及不弱的隊員，因此這一派元老級黑山部隊成員的出走，雖然使得部隊里的狀態十分低靡，但是對於社會秩序，影響不大。」book18.org
「直到培訓隊員裡頭出現了一名年輕人。剛加入時，他和所有培訓隊員一樣，是剛凝聚內力的武林新秀。沒想到在短短一年內，他對基礎武技的理解、掌握都超過同一屆，甚至是上一屆的培訓隊員。更誇張的是，過了半年，他的修為已達二重生死劫。」說到這裡，他忍不住看了許明儒一眼。book18.org
當年那個年輕人就夠可怕了，許明儒竟然硬生生用了四分之一不到的時間就達到這樣的水準，簡直就是怪物。book18.org
「這樣的修練程度以及武技的成熟，不得不讓黑山部隊對他實施個別指導。沒想到接受了個別指導，他的修為以及武技更是一日千里，甚至還重新拆解武技，自創新的技法。用天才二字來形容他，是再貼切不過。」book18.org
「很快地，這樣的新人成為了隊上的風雲人物，不僅是培訓隊員，連正式隊員都對他非常有興趣，經常與他交流對武技、戰鬥的理解，然後化繁為簡，去教導那些原本是他同學的培訓人員。」book18.org
「在當時氣氛低靡的黑山部隊，這位天才的耀眼程度，凝聚了黑山部隊的向心力。要不是太過年輕，第四局局長甚至想交隊長之位交給他。」book18.org
「他，就是沈一洋吧？你們說的黑山妖帥？」許明儒問道。book18.org
「對，因為他修為勢如破竹地提升，其速度無人能出其右，因此在執行許多任務的時候，黑道中人都十分意外與他年紀毫不相襯的實力。算是打出名號，當年在武林十大高手中，這位年僅二十三歲，七重生死劫的年輕人破格被列入第十名，引起許多修為更高的老前輩不滿呢！」老葉說道這裡，忍不住呵呵笑起來。book18.org
「黑山妖帥在當時帶給黑山部隊的聲望以及凝聚力，甚至遠超於那些元老級在位時的水準。而他也並不以此自負，反而是主動承接許多困難等級的任務，以防黑山部隊的成員們錯估實力，不小心折損人力。他啊，簡直就是天生為黑山部隊而生的男人。」book18.org
「只不過，在三年前的一次任務中，沈一洋遭到意料之外的強者突襲，在我和當時黑山部隊隊長的搶救下，仍舊救不下他的命……」老葉說到這裡，忍不住握緊了拳頭「當時，我施展了我派的獨門呼吸法──涅槃息，裝死躲過一劫，醒轉時，除了發現我的雙腿似乎受到了戰鬥的波及，再無知覺外，還有黑山部隊的隊長，以及沈一洋的屍體在我的身邊……」book18.org
許明儒忍住了倒抽一口氣的衝突。book18.org
這是……對外放假消息嗎？還是老葉就是第四局的姦細？可若是的話……沈一洋不可能死裡逃生……book18.org
可若不是……那他的師父……是誰？沈一洋的鬼嗎？book18.org
「那名強者，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寒獄閻王──呂志偉，人稱呂五手。」老葉繼續說「一名原本平凡的普通民眾，在不知道修練了多久開始打出名號，最後更是在武林通緝綁不斷以驚人的速度竄升名次，在十年內從沒沒無聞的人爬到第三名的程度。」book18.org
「他最有名的，就是明儒小友你身上的，真玄鬼氣。我們一般人，練體養氣，聚氣成丹，度劫引炁，成就先天之體；真玄鬼氣乃是祕法所創，聚集天地至陰之氣而成，所謂反常必出妖，當時煉製出真玄鬼氣的古代大能死後，真玄鬼氣並不若先天真炁一般消散，而是逐漸被合適體質的人吸引，進而化為種子，寄宿其中。」book18.org
「呂五手要是沒有蟒魔的幫助，當年在渡劫時早就被真玄鬼氣的反噬給掛了！憑你一個不清不楚的小鬼，能夠吸引、駕馭真玄鬼氣，說甚麼我都不信！」book18.org
「除了呂五手親自把真玄鬼氣過渡給你，手把手地教你入武，根本沒有第二種可能！」book18.org
許明儒表面上毫無反應地聽著，實際上內心波濤洶湧。關於真玄鬼氣會自己找宿主這種荒謬的事情，一點也不武俠，而且沈一洋也根本沒和他說過。book18.org
但是……這種比起武俠，反而更像玄幻奇片設定的真玄鬼氣……一點說服力都沒有的說法，反而意外地有說服力。book18.org
「明儒小友，當年我的隊長陳總以性命為代價，重創呂五手，這才使得蟒華堂沒有以前這麼橫行霸道。但是現在他們轉為地下活動，而旺財老哥原本這些不受第四局控制的組織大佬也被蟒華堂扶植的勢力強迫退休。現在明面上，是黑幫在運作，實際上，現在社會的黑暗面全都在蟒華堂的控制之下，執法單位疲於奔命，我們第四局，尤其黑山部隊更是有力無處使。但若是這樣黑幫獨大的局面，要是讓呂五手這樣的魔頭東山再起，絕對是會掀起國家的腥風血雨。」book18.org
「等等等等等一下！」這段話訊息量太大，許明儒再也無法假裝淡定「甚麼組織大佬？為什麼呂五手東山再起會腥風血雨，蟒華堂橫行霸道又是甚麼東西？」book18.org
「咦？旺財哥你沒有跟他說嗎？」老葉驚詫地轉頭看了看旺財叔，見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老葉只好將頭轉回來繼續說明「在第四局建立之前，旺財叔他們掌管著武林的勢力，規範著武林中人儘量不要為非作歹。」book18.org
「這種事，從古早時代就開始做了，我只不過是傳人。」旺財叔補充說明道。book18.org
「那甚麼扶植……」許明儒忍不住接著問。book18.org
「自從蟒華堂轉為專心經營走私之後，毒品、軍火等違禁品都由他們一家獨大，而旺財哥他們任俠八影各自的組織規模甚大，管理並不容易，難免會被有心人士滲透，只是沒想到他們各自的組織居然都大權旁落，和蟒華堂合作，販毒、暴力取財這等賺取暴利這種事情逐漸取代了原本組織的初衷。」老葉說明道。book18.org
「蟒華堂掌控了黑道世界，武林之中除了第四局外，還懷有俠義之心的武林人士已如鳳毛麟角，要是呂五手傷愈復出，他就會是黑道界的帝王。當年他還在蟒華堂時，已是一名不擇手段的殺手，不僅對武林人士下狠手，也會波及一般人。現在蟒華堂堂主已歿，蟒華堂里他名氣最響，一旦復出，即登堂主之位，所以才會說會掀起腥風血雨。」book18.org
「蟒華堂原本不就是個武裝走私集團嗎？」許明儒問道。這點他倒是可以肯定，畢竟他的「校外教學」全都是針對蟒華堂的走私船隻。book18.org
「不是，說來慚愧，原先被帶走的那批黑山部隊成員，帶頭的蟒魔──鍾崇治就是蟒華堂的創始人。他不滿嚴局長的政策，不僅出走，甚至成立蟒華堂來進行武器走私，甚至訓練殺手，刻意要與第四局決裂。至少五年前，武林通緝榜前十名都和他們有關係。只是自從蟒魔死後，蟒華堂轉為經營層面，這才擴大了他們對這個社會的影響力。」book18.org
「所以，不是單純為了報仇！更是為了這個社會的安定！明儒小友，你成長在一個第四局管制力最強的環境，你難道希望你的父母、朋友成為武林相鬥的波及對象嗎？」老葉沉聲喝問，眼神滿滿地擔憂。book18.org
第四十四章book18.org
許明儒和陳兵襄相鬥過，也教訓過陳明強以及不知名的混混們，更幾乎每天近距離接觸旺財叔、沈一洋這樣的強者，自然比起一般人更加明白武林中人和一般人的差距，更不可能希望自己的母親有一天可能會因為兩虎相鬥而成為遭到波及的普通人之一。book18.org
只不過……book18.org
「放心吧！我的師父不是呂五手。」許明儒肯定地說。book18.org
「你怎麼能確定？」老葉並沒有嗤之以鼻，反而好奇地問。book18.org
「因為我們上個月的每周一，都會潛入蟒華堂走私的貨船，破壞他們的走私物。」許明儒有些驕傲地說。book18.org
雖然他每次「校外教學」時，總是既害怕又抗拒，可每當將走私品燒毀、交由警察後，心中總是有種伸張正義的快感，這讓他十分驕傲。想到這，不免就開始期待下禮拜的「校外教學」了。book18.org
不過今天回家得熬夜練習赤砂掌才行，再加上金剛飛以及二階神行訣，這次修為武技都大漲的他，不免更有底氣，許明儒甚至還不想潛入了，乾脆一個人把那些看守的人員撂倒……book18.org
還是算了……神行訣……應該快不過子彈。book18.org
「明儒小友，你說的是真的嗎？」老葉沉思了一下，問道。book18.org
「啊……啊？甚麼？」許明儒剛才正想著「校外教學」的事，突然被這麼疑問，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你們破壞走私物的這件事。」老葉嚴肅地問。book18.org
「喔，是真的。我上禮拜還和一個年紀跟我差不多的蟒華堂成員交手，叫做陳兵襄。」許明儒答道。book18.org
老葉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陷入沉思，不再說話。book18.org
「對了！前輩，你剛才說旺財叔的組織……甚麼俠的……」許明儒突然好奇道。但他並沒有因為了解了前因後果而原諒旺財叔粗暴的行為，而是詢問並非當事人的老葉。book18.org
「咳咳……任俠八影，忠孝仁愛信義和平，每個人都分別管理不同性質的組織，以約束、監視不同領域的武林中人。」旺財叔輕咳兩聲，主動回答「我們並不認同政府管制，雖然若與第四局合作會對社會的安定更加有助益，但同時我們武林中人也失去了中間的彈性。」book18.org
「那一開始……老葉前輩說義俠的傳人……？」許明儒並沒有幼稚到對旺財叔的回答視而不見，乾脆地繼續問著他好奇的問題。book18.org
「我負責的，是從我師父那裡接過來，管束著地下經濟……也就是黑道的崇義幫。」book18.org
許明儒身體一震。book18.org
崇義幫！？book18.org
不就是那個楊景豪千方百計想要上位的組織嗎？book18.org
「那你知道你手底下的人在賣毒品嗎？」許明儒瞇起眼睛，冷聲問道。book18.org
「唉……家醜啊！」旺財叔深深嘆了一口氣，以往容光煥發的精神臉色頓時萎靡不少，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老人「剛才……你也聽到老葉說的了，蟒華堂在我們這些組織里扶植了勢力，在現在凡事以利為先的社會，我們這種老觀念的……就會被淘汰。被組織成員淘汰……被親生兒子淘汰……一身武力，卻狠不下心，唉……」book18.org
許明儒見旺財叔這般模樣，心中一股同情油然而生。book18.org
他原本以為，武功練到最高，就天下無敵。伸張正義，無視那些莫名其妙、毫無道理的規則。book18.org
可是無論是沈一洋、旺財叔或是眼前這位剛認識的前輩老葉，都充滿了對現實無能為力的挫敗感。book18.org
他迷惘了。book18.org
究竟要怎麼樣，才能讓這個世界朝著他認為對的方向發展？book18.org
一間破舊的三合院，旁邊圍繞著滿布芒草的小丘，若不是這間三合院意外地乾淨，還以為這裡不過是一間作廢多年的空屋古宅。book18.org
即使如此，但是任誰也想不到，這裡是全國最大的走私組織，也曾經是名動武林的殺手集團──蟒華堂的總部，以前的堂主蟒魔，以及他的乾女兒邱茹華，就住在這裡，指揮著各路的牛鬼蛇神，在社會中攪風鼓雨。book18.org
「王書聿，看來你的消息，還是慢了一步啊！」坐在大廳左側，剃著平頭的龐姓中年男子說道，從他的濃眉之間能夠看得出他心中的嘲諷之意。book18.org
「你的消息，不會是從金三角那群手下那裡傳回來的吧？」王書聿坐在平頭男子的對面，不疾不徐地反唇相譏，神態自若。book18.org
「只養一隻幼崽的想法就是這麼狹隘啊！」龐姓男子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總比顧著一圈糞還指望他們變成黃金的白痴好。」王書聿將幾縷垂落在胸前的髮絲給撥到後面去，再度反擊道。book18.org
「你甚麼時候產生了你的幼崽不是蠕蟲之類的錯覺？」龐姓男子大如荔枝的眼睛裡亮出一道精光，說道。book18.org
站在王書聿旁的陳兵襄嘆了口氣。book18.org
唉，這龐軍鋒整天跟師父鬥嘴就算了，能別扯到他嗎？雖然他懶得抗議，但是被當作蠕蟲……咦？好像挺好的？甚麼都不用做！book18.org
念頭一轉動，陳兵襄的心情又好上許多了。book18.org
正當王書聿準備再次優雅地回嘴時，坐在大廳中央，英姿颯爽的女人大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喝道：「夠了！有不爽就打一打，每次都像個娘們一樣地唇槍舌戰，煩不煩啊！」book18.org
兩人互相對望，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軍鋒，你說你持續追蹤那傢伙，終於知道了那個嶺安高中學生的身分了嗎？」英姿颯爽的女人，副堂主邱茹華重新確認一次。book18.org
「對，我底下的人曾經追蹤到他的足跡，隨後也經過一陣子的確認。絕對不會有失誤。」龐軍鋒挺起胸膛，有點驕傲地說。book18.org
「兵襄你看，這個樣子就叫做小人得志喔。」王書聿附在陳兵襄的耳朵旁，輕聲說道，又刻意維持在眾人可以聽得到的音量。book18.org
陳兵襄根本懶得和師父配合，反正他一個人也可以演得很開心。book18.org
「書聿，閉嘴。」邱茹華翻了翻白眼，他對這娘娘腔的幼稚個性一點辦法也沒有。book18.org
「那個孩子原先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那傢伙不知道為什麼特別中意他，經常出沒在他的身邊，並且沒有試圖掩飾自己並非普通人的事實。」龐軍鋒倒是沒有再理會王書聿，接著說道。book18.org
「一樣是在嶺安高中嗎？」邱茹華確認道。book18.org
「沒錯。」龐軍鋒答得乾脆。book18.org
「哼。自知時日無多，培養接班人嗎？」邱茹華冷笑一聲。book18.org
「是人都該有這種憂患意識。某些只忙著培養一狗票鷹爪，連自己的絕學都不想傳承了，大概是腦袋裝屎吧，呵呵呵。」王書聿刻意地看著龐軍鋒，輕笑道。接著繼續說道「不過我們就算了，那傢伙一身真……」book18.org
「書聿！」邱茹華突然大喝道，打斷王書聿的說話。book18.org
王書聿似乎也知道自己失言了，趕緊閉嘴，收起原本要說的話。book18.org
「呵，看看誰是腦袋裝屎。」龐軍鋒幸災樂禍地一笑。book18.org
「你吧？自我感覺良好的傢伙。」王書聿臉不紅，氣不喘，依舊是維持著那副優雅的模樣說「說我消息慢了一步？你怎麼知道我跟你的消息是同一個？」book18.org
「不然還能有甚麼？你我兩人不就是參與了這個計畫，現在才在這亡羊補牢嗎？」龐軍鋒不屑道。book18.org
「所以我就說啊！龐老哥你這人太過鑽牛角尖，視野比我這個只培養親傳弟子的人還狹隘呢！」王書聿笑得眼睛都瞇起來，模樣十分動人。book18.org
龐軍鋒眼角微微抽動，並沒有接話。他與王書聿兩人個性不合已久，不過自己從來沒有贏過他的伶牙俐嘴。book18.org
「嗯？龐老哥？小弟我的建議你聽見了嗎？」王書聿歪著頭，嘴唇微微嘟起，繼續追問。book18.org
「我不和你做口舌之爭。」龐軍鋒冷聲回應。book18.org
「我不是要和你爭啊！我是說你有聽見小弟我的建議了嗎？有嗎有嗎？」王書聿不依不撓地問。book18.org
邱茹華手指伸進耳朵，用力地挖了挖。book18.org
自己當時一定是腦袋撞到了，才會找這兩個人來參與他的計畫。book18.org
煩死了。book18.org
「你到底要不要說你那情報？」龐軍鋒深知王書聿肯定某些他不知道的消息，只是故意在吊他的胃口。身為一名不惜拿所有時間來培養眾多手下的情報控，無論是多麼無用的消息，他都想知道。book18.org
任何看似無用的消息，都有可能成為大局走勢的線索。book18.org
這是他一路爬到這個位置的手段。book18.org
更何況，王書聿雖然這人有些惡趣味，但是還不會白目到毫無底氣就特意在這樣的場合故弄玄虛。book18.org
「你到底接不接受我的建議嘛！」王書聿也是卯上了，他喜歡享受把眼前這個死板、嚴肅的男人踩在腳下的感覺。book18.org
「想動手，我奉陪！」龐軍鋒可沒打算和王書聿低聲下氣。他一步跨出，陡然站起，氣勢洶湧。book18.org
「呵呵。」王書聿得意一笑，輕輕一拂，將陳兵襄推出門外。他可手癢了！book18.org
龐軍鋒見王書聿一副找架打的模樣，左腳再一跨步，同時右手舉起，一記手刀順勢劈下。book18.org
王書聿不移不動，直到手刀即將及身之際，才突然消失，出現在龐軍鋒身後。一爪探出。book18.org
第四十五章book18.org
碰！book18.org
龐軍鋒手肘成九十度，向後一撞，和王書聿的偷襲碰在一塊，爆出一圈氣旋。book18.org
王書聿秀髮飄揚，詭異一笑，消失在原地。book18.org
下一瞬，龐軍鋒原本揮出的手刀硬生生在空中轉向，向後一記迴旋肘擊，卻早已被王書聿料到，揮了個空。book18.org
王書聿此時已出現在龐軍鋒的的左前方，向前高速移動，手中爪擊一帶，欲撕向龐軍鋒的臉，卻在半途之中突然收回攻勢，再度消失。book18.org
王書聿消失的瞬間，龐軍鋒原先應當收勢不及的向後迴旋突然逆向而轉，一記拳頭轟出，卻再度揮空。book18.org
「龐老哥，連續兩招啦！」王書聿笑著說，身形飄逸無蹤，卻沒出手攻擊。book18.org
「哼！」龐軍鋒冷哼一聲，雙手握拳。接著兩拳朝著自己胸前互相撞擊。book18.org
碰！book18.org
雙拳氣勁一爆，使得正在快速挪移的王書聿身形一滯。龐軍鋒自然沒有放過這個機會，看準方向，再度一拳轟出。book18.org
嗖！book18.org
「這樣都能打空？」王書聿不可思議地說，他的聲音用了特殊功法，在龐軍鋒的四周同時響起，令他無法判斷方向。book18.org
「很好！」龐軍鋒冷冷地說，接著大步一跨，雙手一抖，外套寬大的袖子各自滑出一件棍狀物，他熟練地將其裝起，一桿長槍就這麼出現在手中，蓄勢待發。book18.org
王書聿見龐軍鋒提起長槍，神色一緊，不再戲謔，身形移動更快，幾乎到了只聞風聲，不見人影的程度。book18.org
「夠了！你們兩個！想拆了這破屋不成？」邱茹華再度大喝，打斷兩人正白熱化的交手。book18.org
龐軍鋒聽得副堂主的命令，長槍一甩，周身銀光閃閃，將身旁的詭異旋風逼散一尺，接著拆槍入袖，毫不遲疑地退回自己的位置。book18.org
「咱的虎賁槍神怎麼比貓還要乖啊？還是我記錯了，是狗賁槍神？」見龐軍鋒退回座位，那陣旋風慢慢化為一道人影，王書聿再度優雅地將長發向後一撥，輕笑道。book18.org
「書聿，你到底有甚麼消息要說？」邱茹華皺起眉頭。這娘娘腔，做事真的是不幹不脆，要不是他實力在蟒華堂中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她早就……book18.org
「呵呵，茹華，這可是個大消息呢。」王書聿掩嘴笑道，雙眼笑彎成一道完美的弧線，十分勾人。book18.org
「快點說！」邱茹華可沒耐性了。book18.org
「這事啊……得從之前我們那常出問題的貨船開始說起……」王書聿不幹不脆地慢慢說著，細數從頭。book18.org
「我上禮拜發現了偷襲我們停在盛隆港貨船的人馬，是兩個人。我與其中一名交手，使其重傷，但一直沒出手的另一個人，自稱沈一洋。」陳兵襄從門外走進來，直接打斷王書聿的故事。book18.org
「喂！你是不是欠揍？」王書聿嗔道。book18.org
「站太久了，我很累，你們趕快討論，趕快結束。」陳兵襄無所謂地聳聳肩。book18.org
「小子，你說的是真的？」龐軍鋒睜大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問道。book18.org
「嗯。」陳兵襄點點頭，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book18.org
「被你打倒的另一個人是誰？」邱茹華正色問道。book18.org
「戴著面具，看不清楚。不過應該跟我年紀差不多。」陳兵襄回答得很快，他已經受夠師父在這裡拖戲，都不累嗎？book18.org
「沈一洋的臉，你至少是看過照片的。你確定他是沈一洋？」龐軍鋒口氣依舊是不敢置信，神色緊張地確認道。book18.org
「不，他從頭到尾都背對著我。」陳兵襄搖了搖頭，繼續解釋「不過他釋放出來的殺氣，比在場的各位，包含我師父，都還要強。」book18.org
「你確定？」龐軍鋒眉毛一抬，眼神凜出一股殺意。book18.org
「十……分……確定。那……人……的背影……比……這……股還……強。」陳兵襄在龐軍鋒針對自己釋出的殺氣，艱難地回答道。book18.org
「喔？」龐軍鋒似乎不信，繼續施壓。book18.org
唰！book18.org
「收起你的殺氣，老狗。」王書聿瞬間出現在龐軍鋒的面前，首次斂起笑容，冷聲說道。book18.org
「哼。」龐軍鋒撇過頭去，收起了殺氣「繼續說吧，小子。」book18.org
「說甚麼？」陳兵襄神態自若地問，彷彿剛才沒有發生事情一般。不過他的雙腿卻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book18.org
「那名少年呢？武藝如何？」邱茹華問。book18.org
「還在打著基礎套路。不過他的應用方式非常靈活，不象是一般的菜鳥。」陳兵襄回道，這些問題，他師父都問過了。book18.org
「軍鋒，你怎麼看？」邱茹華轉頭看向龐軍鋒。龐軍鋒的情報分析能力和推理能力在蟒華堂無人能出其右，因此邱茹華在局勢不明時特別仰賴他的意見。book18.org
「嗯……」龐軍鋒沉思了起來，客廳也是一片寂靜。book18.org
雖然王書聿和龐軍鋒十分不對盤，但是對於他的判斷力也是相當信賴的。因此也不再多話。畢竟這事事關重大，當年名震江湖的黑山妖帥在他們黑道界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人物。也是因為他的死，才使得蟒華堂轉型成走私集團的成長速度能這麼迅速。book18.org
更何況，當年堂主蟒魔之死，也是出自黑山妖帥的手筆……至少江湖上的人是這麼相信著的。book18.org
他們雖然已經不是以前的殺手集團了，幾乎所有還待在蟒華堂的高手，都外派到其他國家去「處理」走私貨源的細節；但如果沈一洋真的復活，相信這些人並不介意再舟車勞頓的回來台灣，讓他再死一次。book18.org
「都沒見到臉？」沉默良久，龐軍鋒才打破沉默，重新向陳兵襄確認道。book18.org
「嗯。」陳兵襄點點頭。book18.org
龐軍鋒又陷入了沉思。book18.org
其實，他有一個大膽的推論。book18.org
只是這項推論……他自己都沒辦法說服自己。book18.org
有這麼巧合的事？book18.org
「那……那名少年有甚麼令人在意的狀況嗎？」龐軍鋒再次問道。book18.org
「啊？」陳兵襄被突然這麼一問，開始回憶起那場戰鬥。book18.org
這點十分困難，畢竟比起那場戰鬥，和沈一洋的交流，雖然看似平靜如池，實則波濤洶湧，令人驚心動魄，印象深刻。深刻到他幾乎快忘了那場戰鬥。book18.org
「嗯……他似乎有傳承了口訣，速度那一類的。」陳兵襄想到那戴著鋼鐵人面具的傢伙突然念念有詞，然後身形移動陡然加快，這才回答。book18.org
「還有嗎？」龐軍鋒連忙追問，這似乎不是他想要的答案。book18.org
「嗯……」陳兵襄略一沉吟，然後說「沈一洋似乎有意不讓我揭開那傢伙的面具。」book18.org
「意料之中，還有嗎？」龐軍鋒繼續問，這也不是他要的訊息。book18.org
陳兵襄沉默了，努力回想著與鋼鐵人面具男的交手。book18.org
過了許久，他才說：「他的真氣，似乎有些古怪。」book18.org
「哪裡古怪？」龐軍鋒眼睛一亮，急忙問道。book18.org
「說不上來，和其他人不大一樣……似乎……有點……嘖，不太會形容，總之就是怪怪的。」陳兵襄極力想找出形容詞描述，卻發覺沒有合適的詞彙能夠描述那股異樣感。book18.org
「是低溫嗎？」龐軍鋒著急著問。book18.org
「不像……吧？那時候大半夜的，本來就很冷。」陳兵襄答道。book18.org
「嗯……」龐軍鋒有點泄氣，又沉默了下來。book18.org
「軍鋒，你是在猜測……」邱茹華聽著龐軍鋒的問題，心裡似乎明白了甚麼。book18.org
「對……如果是的話……那就輕鬆多了。」龐軍鋒沒有抬頭，只是隨口回答。book18.org
王書聿拿起身旁桌子擺放的蘋果，百般聊賴地用手指將蘋果切成一片一片，美滋滋地吃著。這種陰謀詭計找犯人的推理，他才不管。腦動得太多，會有白頭髮的。book18.org
龐軍鋒雙眼無神地看著王書聿的動作，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世界裡，突然眼睛一亮，抬頭看著陳兵襄問道：「是不是你的爪擊，撕起來感覺不太對勁？」book18.org
「對！」陳兵襄恍然大悟，難得大聲地回答道「感覺有點我自己的爪子……有點鈍鈍的！」book18.org
啪！book18.org
龐軍鋒雙掌一拍，喜道：「這就對啦！哈哈哈！」book18.org
「果真如此嗎？」邱茹華雙目微睜，對這個結果有點驚訝。book18.org
「沒錯！絕對是！」龐軍鋒轉頭看向邱茹華，平時嚴肅的模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十分孩子氣的興奮表情。book18.org
「那這樣就是兩件……不對，是三件事情全都可以一起處理了！」邱茹華臉色微紅，顯然也是有點興奮。book18.org
「那我們快開始研擬新的計畫吧！這次，一定能一次解決！」龐軍鋒還是持續著興奮地情緒，甚至直接站了起來，來回踱步。book18.org
「嗯……所以結論是甚麼？」王書聿見兩人都這麼開心，也笑咪咪地問道。畢竟他剛才正專心地吃著蘋果，有意屏蔽了兩人傷腦筋的討論。book18.org
只不過，身為當初計畫的一員，自己再嫌麻煩，似乎也該了解狀況。book18.org
邱茹華和龐軍鋒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翻了白眼。book18.org
這傢伙，所有智商都分配到了武學天賦上嗎？book18.org
第四十六章book18.org
夜色壟罩著整個港口，一群有著深刻五官和黝黑皮膚的工人還沒有下班，正辛勤地工作。有的將精製好的白色粉末搬運成箱；有的開著小小的堆高機聚箱成櫃；也有的監視著運送流程，更多人在四周巡邏。唯一相同的是，這些人身上全配著槍，神色之間透露著與其他勞工不同的狠戾。book18.org
「醒醒，醒醒！」沈一洋躲在遠處平房屋頂，伸出手，輕輕拍了幾下倚牆而坐，雙目緊閉的許明儒的臉頰。book18.org
「啊？嗯……嗯……」許明儒發出呻吟聲，似乎還在賴床的模樣。book18.org
「醒醒啦！」沈一洋用力一巴掌甩向許明儒。book18.org
啪！book18.org
「噢！」這一巴掌，立馬讓許明儒從夢囈中痛醒過來，扶著有些發紅的左臉頰，看了看周遭，一邊問道「這是哪？」book18.org
「嘻嘻，你說呢？」沈一洋歪著頭，露出那招牌的笑容。book18.org
許明儒登時無言。book18.org
他知道這是哪裡了。book18.org
金三角。book18.org
「你打昏我，過了幾天了？」許明儒揉了揉太陽穴，說道。book18.org
「兩天。」沈一洋那看似人畜無害的笑容，在許明儒的眼中卻是充滿了得意與嘲諷。book18.org
許明儒記得，例行的「校外教學」那天，沈一洋「提議」乾脆去這艘貨船下周的停靠地點：毒品王國──金三角。book18.org
金三角在國際間十分有名，是國際政府都默許存在的無法之地，沒有哪一國的政府願意前來干涉金三角明目張胆種植毒品以及出口毒品的行為。因為這裡民風剽悍，軍閥據地為王，人人擁槍自重；加上與之配合的黑道甚多，若是任何一國對金三角有甚麼想法，那不是出兵就能解決的問題，還有潛伏在國家陰暗處的各種大人物會影響著國家秩序，得不償失。book18.org
因此，金三角成為了黑道之間的「必爭之地」。無論是靠著培養親密關係、軍火供應、豐厚的收購金或是少見的──強搶領地，各國的黑道在此都各顯神通，只為求得最穩定的供貨資源。book18.org
這是常識，許明儒當然知道金三角的危險。雖然現在的他自認為自己需要更多刺激來促進自己的進步，但面對著幾乎可稱之為「全國皆兵」的金三角，他沒有那個自信能夠在那邊搞事兒還能全身而退。book18.org
更何況，沈一洋肯定是要帶著自己隱藏身分，偷渡出國。先不說母親和學校，這根本就是犯法的事啊！這和之前對走私船隻出手的行為可不能相提並論，先前那樣至少還師出有名。book18.org
許明儒和沈一洋說了很多理由，甚至還告訴他，旺財叔的崇義幫還有一個叫老葉的人正在注意自己，所以最近的行為最好低調點，以免他被不知藏身何處的內奸發現，這樣，三年的辛苦都白費了。然後，book18.org
就沒有然後了。book18.org
下一刻，許明儒的意識重新與外在連結，就是剛才那一巴掌。book18.org
以這三四個月的相處時間下來，許明儒自然很快就能猜到發生甚麼事。book18.org
「好吧，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許明儒很快就接受了現實，開門見山地問道。book18.org
「不愧是我的好徒弟，知道抱怨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沈一洋讚許地點點頭。book18.org
「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回去馬上告你綁架和非法出境。」許明儒冷靜地吐槽。book18.org
「警察們抓不住我，監獄也關不住我。」沈一洋得意地哼起歌。book18.org
許明儒嘆了口氣，這次仔細地看了看四周，以及遠處。book18.org
這裡似乎是個以港口為主的地方。book18.org
「大概是金三角的黃金貿易區？」許明儒雖然功課差了點，但這種幾乎算是常識的地理觀念，他還是記得的。book18.org
金三角──黃金貿易區、黃金原料地、黃金煉製廠，這三個區域，分工鮮明。當然，這方便了外地人的交易，但是卻讓各地勢力於各區域衝突不斷。尤其是黃金貿易區，先來後到這種問題已經不是甚麼新鮮的事了，畢竟走私嘛，靠岸的時間越少越好。再來還有各方軍閥爭取出貨限制、駐地人員互相衝突這類金三角中隨處可見的小問題。最難以控制的，是國際間的黑道原先衝突激化、甚至是出手搶貨這樣的突髮狀況，防不慎防。book18.org
簡而言之，黃金貿易區是來到金三角的必經之地，也是最混亂的地方。book18.org
「所以呢？我們到底要幹嘛？搶貨？」許明儒轉頭問道。每次修行，沈一洋總是給他出乎意料的驚喜……或說是驚嚇，因此他已經習慣往最壞的地方想了。book18.org
「也可以啊！」沈一洋燦笑「加油！」book18.org
許明儒無奈，再度嘆了口氣：「不然你到底要幹嘛啦？」book18.org
「偷渡。」沈一洋嘻嘻一笑。book18.org
「啊？偷渡到這來偷渡？」許明儒大惑不解。有必要這麼大費周章嗎？book18.org
「對。」沈一洋笑著點點頭。book18.org
「意義，請告訴我意義。」許明儒扶著額頭，說。book18.org
「本來是想讓你從簡單的開始練習，沒想到你暈過去了，只好直接讓你挑戰地獄難度。」沈一洋微笑著聳聳肩。book18.org
沒想到我暈過去？不是你打暈我的嗎？book18.org
不對不對。book18.org
「我是說我要知道意義！偷渡的意義！我們之前在貨櫃港潛入的時候不是就練習過了嗎？」許明儒問。book18.org
「這次練習的技術不一樣喔！你看我示範一次。」沈一洋說完，一躍而下，往黃金貿易區的方向急奔而去。book18.org
許明儒自從修練行氣訣，不只是淬鍊體內真氣，使他的內力能夠緩慢成長。更能淬鍊自己的經脈、體魄，乃至感官。許明儒現在雖然還做不到像沈一洋那般十里尋豆，但至少也能略略看見沈一洋在百公尺外的動向。book18.org
沈一洋走近了貿易區的門禁位置，放緩速度，像個沒事人一樣的信步走了進去。持槍的警衛們連攔都不攔。book18.org
「可能是以為他是買家吧？」許明儒自言自語。book18.org
接著沈一洋不疾不徐地在黃金貿易區內逛起大街，左搖右晃的，然後再度在貨船附近警衛的目光，爬上貨船，朝許明儒比了個勝利的姿勢。book18.org
這下許明儒可看不懂了。警衛怎麼好像沒看到沈一洋？book18.org
還是這就是這次要訓練的東西？book18.org
隱身術？book18.org
不像啊……book18.org
「神奇吧！」沈一洋很快地，幾個縱躍又從貨船處跳了回來。當然，即使這樣做，在人人自危的金三角地區，也沒有人發現。book18.org
「這是……怎麼做到的？」許明儒問。book18.org
「這招原先是東瀛忍術啦，有些暗殺者也會學類似的技能。只不過，現在武林式微，不像以前那樣能夠飛來飛去的時代，我們這些鳳毛麟角的存在，為了不影響社會的安寧，磨練這技術，算是基本。」沈一洋笑嘻嘻地說。book18.org
「那這招……不大像隱身術的玩意是甚麼？」許明儒問。如果是隱身術，依照沈一洋的個性，早就在他面前玩得團團轉了。book18.org
「這技術沒有名字，我們暫時就稱作它……忍術，秘密潛入術，你逆！」沈一洋正色說道。book18.org
忍術甚麼的就算了，後面那個你逆是甚麼鬼……許明儒嘴角抽搐著。book18.org
「忍術，秘密潛入術，你逆！其實有點象是集體催眠術，我們利用真氣，干擾自己四周的空氣，讓我們自己在一般人看起來像在遠方一般被蒙上一層霧的存在……如果你看見自己的遠方有一隻飛龍，若隱若現，你會做甚麼？」book18.org
還真的叫這個名字啊……book18.org
「呃……揉眼睛？」許明儒問。book18.org
「沒錯。所以這忍術，秘密潛入術，你逆！其實有一些限制，例如你只能在對方沒注意到你前使用，像我現在站在你面前，那使用也沒甚麼效果，頂多你覺得我看起來比較模糊而已。」book18.org
「第二，停在原地越久，效果越差。這和我們之前在貨船港潛入的方式不同，那時我們是利用視覺的死角，而這個忍術，秘密潛入術，你逆！則是犯規般地將自己變成死角，只是不自然的東西，晃幾眼或許沒差，但是一直存在在某一處，遲早有人會發現。」book18.org
「第三，對監視器等電子設備沒有用。剛才說過了，它屬於集體催眠術一類，所以對電子設備影響力，是零。」book18.org
「限制這麼多，還真麻煩。」許明儒嘆了口氣。book18.org
「別小瞧這麼多限制啊！要不是這忍術，秘密潛入術，你逆！你怎麼可能活到十……」沈一洋遲疑地看著許明儒。book18.org
「六，我十六了。」許明儒接著答。book18.org
「十六歲，還覺得武俠小說里說的都是假的？雖然也有部分的確是假的啦……」沈一洋尷尬地抓了抓頭，微笑道「總之，像這樣比較簡單的幻術，限制當然也多，否則那些東瀛忍者會哭的。」book18.org
「也對……不對啊！有這麼好用的技術，你怎麼一開始不教我！還讓我潛入的那麼驚險，還要一路趕著速度跑出來？」許明儒突然想起甚麼，大聲質問。book18.org
「嘿嘿，你總要練習一般潛入法。不然一開始就讓你仰賴這個忍術，秘密潛入術，你逆！你就不會認真練習找對方死角這種事了，這樣子的練習，在對戰的關鍵時刻也能發揮到效果。」book18.org
許明儒點點頭，也對。總得練習找死角、找盲區這種事。book18.org
「來，事不疑遲，我們現在就來練習。」沈一洋大聲宣布。book18.org
「好！」許明儒集中精神，準備聽這招……技術的真氣運行技巧。book18.org
「首先，你要先大喊：忍術！秘密潛入術！你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