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book18.org
「講甚麼東西啊！」孫國豪當年當軍官的暴脾氣被許明儒目無尊長的話給點燃，聲音大到連在一旁整理藥品的陳阿姨都身體一跳。book18.org
「我說，你才是垃圾。」許明儒翻過身來，冷冷地看著孫國豪。book18.org
「陳小姐，你聽到了吧！污辱師長！污辱師長！我再記你一支大過！讓你一口氣退學！」孫國豪教官大吼。book18.org
「那你等著被告，罵我垃圾？」許明儒使勁地將身體撐起「你要拿一輩子的前途來賠，我倒是無所謂。」book18.org
「哼！反正沒人作證，你也是白搭！」孫國豪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眼神還是稍微往陳阿姨那邊飄移了一下。平時和這位女士沒甚麼深交，雖然理當不至於幫學生來控告自己，但是萬一……book18.org
「白搭嗎？那倒是個問題。」許明儒假裝低頭沉思，過了一會，拍了一下腦袋，裝作靈光乍現的模樣「哎呀！離期中還有段時間呢！」book18.org
「那又怎樣？」孫國豪冷哼了一聲，看來剛才許明儒的提告威脅要稍微讓他收歛了許多。book18.org
「反正都三大過了，也不差多幾支。」許明儒歪著頭，笑咪咪地看著孫國豪「不過你就安心在醫院休養吧，其他人會處理獎懲的。」book18.org
「你！」孫國豪瞪大眼，原先收斂的脾氣再度爆發「好啊！好啊！我就看你有沒有膽過來，讓你知道我們軍人也不是吃素的！」book18.org
「是啊，你們是吃餿水的。」許明儒笑著說。book18.org
「你也就只能在期中前耍耍嘴皮子了！」孫國豪這些年常常被年輕學生的伶牙俐齒給弄得火冒三丈。他肩膀上可是三顆花啊！三顆！在軍中還沒幾個人敢和自己爭辯的！book18.org
「希望軍中除了教你擺官威以外，還有教你其他東西。」許明儒學著沈一洋，露出溫和的笑容。book18.org
「你只要一動手，我保證會讓你後悔一輩子。」book18.org
「我打死蚊子都不會後悔了，何況捏一隻米蟲？」book18.org
「你！很好啊！」孫國豪瞇起眼睛，打量許明儒。book18.org
「不太好，別吵病人休息了，一點水準都沒有。」許明儒轉過身，不再理會孫國豪。而孫國豪一處怒火無從發泄，只能悻悻然地離開醫護室。book18.org
「你啊！還以為你是乖孩子，沒想到嘴巴倒是挺能說的啊。」陳阿姨稍微抬頭看著孫國豪離去，接著坐在辦公桌上，處理例行的公文，頭也不回地說。book18.org
「嘿嘿。」許明儒搔了搔後腦杓。面對這外冷內熱的醫護室阿姨，許明儒倒是沒甚麼脾氣。book18.org
「還笑得出來啊！你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陳阿姨啐了一口，旋轉椅子，面對許明儒「你是真不怕被退學啊？」book18.org
「呃……嘿嘿。」許明儒依然搔著頭傻笑，然後不大確定地說「與其說是不怕，不如說……不知道為什麼要怕？」book18.org
「哦？」陳阿姨聽到這有趣的答案，可來勁了「怕的原因有很多啊！被父母罵、被同學笑、在新學校不被接納，又或者像那些小流氓一樣，覺得重新建立一股勢力很麻煩、在別人的學校，不得不被那些原本的土霸王控制。不能被休學的理由多的是。」book18.org
「可是……這些……」許明儒聽著陳阿姨所舉的例子，腦袋只浮現母親大發雷霆的畫面，可他倒還真的不怕這件事，只不過……「我都不怕，又不是我的錯。」book18.org
「規定就是如此，傻孩子。」陳阿姨嘴角勾起一道微微的弧線「是非對錯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規定。」book18.org
「那些規定？其他人違反規定就沒事！我因為他們才違反規定就要倒霉！」許明儒說到這點，忍不住激動了起來。book18.org
「這就是社會，早點習慣吧。」陳阿姨聳聳肩，翻了個白眼。book18.org
「我才不要習慣這種事！」許明儒不屑道。book18.org
陳阿姨沒有接話，只是搖了搖頭，又旋轉椅子，面對辦公桌，繼續處理公文，不再言語。許明儒同樣不想繼續進行這個話題，忿忿不平地躺回床上，只不過陳阿姨的話不斷地在他的腦海里盤旋，逼得他不得不繼續思考。book18.org
甚麼嘛！甚麼叫做是非對錯不重要！就是因為這樣，這個社會才有這麼多不公不義的事！許明儒怒氣未消，在腦海里不停抱怨。這一切的源頭都是他們放任陳明強欺負自己！說甚麼要主動尋求幫助……他們根本幫不了甚麼忙！整天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結果只會欺負像自己這種正直的人，對那些惡霸一點辦法都沒有！book18.org
許明儒越想越生氣，孫國豪剛剛說要讓自己退學，讓他現在忍不住想到要自己休學拜師的沈一洋。每每他一現身，就象是一陣風一樣，接著毫不在乎地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自己一肩扛起，快速消失在眾人眼前。要是自己也能像他那樣風來風往的，這些規則根本就束縛不住他。他就象是在規則中不斷穿梭的一道疾影。book18.org
果然這個世界……力量才是一切嗎？許明儒想了想，以往都覺得這句話的意思，是指那些勢力強大的惡霸，又或者是有錢的公子哥，從來沒想過又笨又懦弱的自己，也能擁有這樣的「力量」。除了錢、權力，沒想到這世界上居然還有其他的方式得到「力量」，而且是貨真價實的「力量」。book18.org
退學？哼！那正合他意，與其照著這個社會麻木的活下去，當一顆小小的、可有可無的螺絲釘，不如現在就賭一把！賭上現在無聊、任人宰割的生活！輸了，也和現在沒甚麼差別；贏了，自己就能獲得改變這個世界的力量！book18.org
改變這個荒謬的世界！垃圾的規則！book18.org
許明儒頓時感到胸口有某種東西正在膨脹，他不禁挺起胸膛，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連霸體訣的副作用似乎也煙消雲散了。book18.org
「陳阿姨。」不過身體還是誠實的。許明儒依然吃力地從床上坐起，接著他雙腿使勁地一撐，努力地站了起來，離開病床。book18.org
「幹嘛？」陳阿姨看了許明儒一眼，視線又回到辦公桌上「別逞強啦，繼續躺著，沒關係。」book18.org
「如果社會就是這樣的話，我……我一定會改變這個世界！」許明儒大聲喊著，口氣堅定。book18.org
「好啦！這麼大聲做甚麼？好好躺下啦！」陳阿姨將食指放進耳道里轉了幾圈，不屑地說。book18.org
「只是一點點無力……我才不需要躺這麼久！」許明儒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邁去。book18.org
「你到時候跌死還是被人砍死，魂就不要又飛回來找我。」陳阿姨頭也不抬地說。book18.org
「哈哈，這邊連魂都負責超渡嗎？」許明儒無力地乾笑兩聲，舉步維艱地離開醫護室。book18.org
過了一會，陳阿姨走到門口，看著許明儒扶著牆壁，緩緩地走下樓梯。她搖了搖頭，笑了一下，說：「年輕啊！就是有夢想，真好。」book18.org
當然，一回到家裡，不免又得和母親解釋一番。當然，有了昨天的事件，王佳慧今天也冷靜許多；當她看見許明儒包紮的傷口，不免又是一陣心疼。只不過說到退學的事情，她又十分激動地表示要去和教官理論。book18.org
「甚麼退學！當然不行！那個教官是想欺負你是不是！我現在就打電話去抗議！」王佳慧氣憤地說。book18.org
「不用啦！反正不可能會被退學。」許明儒聳聳肩，滿臉不在乎。book18.org
「要是有個萬一呢！」王佳慧很擔心。book18.org
「那個期中的獎懲委員會有規定啦！最多一次只能記我兩支大過，要第三支，也要到期末再說。」許明儒對這些規定可熟的很，這都要歸功於陳明強平常與他那些狐群狗黨欺負他時的間聊。book18.org
只不過，凡是記兩大過的學生，都會被輔導轉學或是暫時停學。這點，許明儒倒是沒有和母親說。book18.org
「問題沒有解決啊！只是拖到期末而已！而且記大過，那是多丟臉的事！應該是那些壞學生該記大過才對！」王佳慧還是沒有放棄要抗議的念頭。book18.org
「媽，這個社會根本不分對錯，你應該很清楚才對。」許明儒現學現賣，拿出陳阿姨的教訓和母親軟言相勸。book18.org
這句話倒是讓王佳慧沉默了。是啊！被霸凌也好，主動找麻煩也好，打架就是打架，這個社會規範確實是如此不近人情。就像她常常教班上那些孩子「動手就是不對」一樣。book18.org
「媽，沒事的。教官也只是在氣頭上，我相信他不可能因為這種理由就把我退學的。」許明儒見母親態度似乎有些軟化，連忙繼續勸說「你如果會擔心的話，就讓我請假兩個禮拜，避避風頭，到時候期中考，老師到處都是，全校都安安靜靜，那些傢伙也不敢再鬧事。」book18.org
「兩……兩個禮拜？那你的功課怎麼辦？沒有上課會跟不上進度啊！」王佳慧可不同意。book18.org
「別擔心，我會把書帶回來看的。」book18.org
「沒有老師教，你怎麼可能考得好。」book18.org
「媽……我這種成績，有沒有老師教，應該都不會有太大的改變。」book18.org
王佳會再度沉默。這倒是真的。book18.org
而且為了聽課，說不定哪天，已經被那些小混混盯上的兒子，又會受到更嚴重的傷回來；或是更糟糕的，根本回不來……book18.org
「好吧！我幫你請假，明天你去把書拿一拿，等等我就打電話給你們老師，幫你請假。」王佳慧總算同意了。book18.org
「嗯！」許明儒點點頭「那我先回房間了。」book18.org
王佳慧也點了點頭，眉頭深鎖，回到自己的房間。她還是擔心著許明儒的學校生活，考慮著是不是該幫他轉校。book18.org
而許明儒這邊，可是截然不同的情緒，他回到房裡，連忙打電話給沈一洋：「喂？沈一洋嗎？是我，許明儒。你明天有空嗎？嗯！對！我決定好了！」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book18.org
「無論如何，我很高興你總算下定決心了。」次日下午，沈一洋與許明儒約在某棟不起眼公寓的樓頂，就跟以往一樣。不同的是，這次是許明儒自己一階一階爬著樓梯上來的，不再是沈一洋輕輕鬆鬆將他拎起，飛身入高樓。而等候許明儒多時的沈一洋，這時見他總算到來，臉上露出招牌的微笑，如此說道。book18.org
「嗯……嗯……師父好……」許明儒抓抓頭，有些尷尬地笑著，十分難為情地說。book18.org
「哈哈哈！不要這麼正式，雖然我當時堅持要有師徒關係，不過只是種責任而已，不是要你拘泥在這種無聊的稱謂。」沈一洋微笑著擺了擺手。book18.org
「喔……哈哈！」拜託你可以早說嗎？許明儒在心中翻了翻白眼，為了順利地說出這句話，他從今早到學校收拾課本開始，就一直在練習如何和新任的師父打招呼。book18.org
「那我們就不廢話了，進入正題。」沈一洋依然保持著笑容，一點也沒有要進入正題的感覺「平常教你口訣的時候，感覺你上手蠻快的；所以今天我就丟給你兩樣功夫，你自己好好練習。畢竟基礎這種東西，儘早接觸、熟悉，對你以後的境界都是大有幫助。」book18.org
許明儒專注地聽著沈一洋的講解，並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一樣一樣來，親身體驗最快。」沈一洋一邊說，人就爬到了頂樓的圍牆上。削瘦的身軀在強大的風力之下異常地動也不動，令人不禁懷疑起這滿臉病容的傢伙是真不是真的有傷在身。book18.org
接著，沈一洋右腳膝蓋微曲，輕輕一蹦，整個人就彈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了完美的拋物線，直達隔壁的民宅。然後轉身，微笑地看著許明儒說：「距離不遠，你試試看？」book18.org
許明儒看著沈一洋一副輕鬆寫意的模樣，不禁也躍躍欲試。他快步走向圍牆邊，然後雙手一撐，就這麼穩穩地站上了頂樓的圍牆。接著他忍不住朝下一看……book18.org
「哇……」許明儒這麼一看，原本滿滿的自信瞬間打了好幾折。雖然沈一洋挑的公寓只是一般的五層樓公寓，但是實際上站在圍牆邊，感受著高處吹來的風，許明儒只覺得心中開始有些惴惴不安，甚至雙腿開始發軟。book18.org
這時他才知道，沈一洋能夠直挺挺、紋風不動地站在這裡，這樣強悍的心理素質並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book18.org
算了……早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了。許明儒自嘲地笑了笑，然後抱著豁出去了的半放棄心態，使勁一跳，甚至連圍牆上的磁磚都踏碎了好幾塊，接著在空中劃出……半條拋物線。book18.org
「啊──！」在跳到最高點處下墜的許明儒忍不住尖聲慘叫。而沈一洋象是早有預料，在許明儒下墜沒多久，就出現在他身邊，雙手一抱，雙腿輕踏在住家的陽台，再度違反地心引力，飛向頂樓。book18.org
「呼……呼……」許明儒驚魂未定，在頂樓不住喘氣。book18.org
「不是看起來這麼簡單，是吧？」沈一洋微微一笑。book18.org
「嗯……」差點以為自己死定了……許明儒拍了拍胸脯，緩緩地點頭。book18.org
「為什麼呢？」沈一洋饒富興味地看著許明儒「我們之間有甚麼差別？」book18.org
許明儒低下頭，開始思考著他們之間的不同點。book18.org
沈一洋比自己強，這是肯定的。book18.org
可是沈一洋不會無緣無故就提出這種問題。book18.org
肯定有不同的地方，也就是說……問題不在強弱。book18.org
和強弱沒關係……book18.org
「技巧差距！」許明儒猛然抬起頭，自信地說出答案。book18.org
「廢話！」沈一洋用食指朝著許明儒的眉心用力一敲。book18.org
許明儒沒想到自己自信滿滿的答案居然會換得這麼一記爆栗。他捂著疼痛的眉心，繼續思考。book18.org
技巧……book18.org
空中移動的方法？book18.org
不對啊……剛才沈一洋除了那一跳之外，看不出有任何移動。book18.org
那一跳！book18.org
「跳躍的……方式？」許明儒這次學乖了，雙手繼續捂著眉心，試探性地說。book18.org
「接近了，但還是不對。」沈一洋搖了搖頭，伸出手指，指著許明儒踏碎的磁磚，然後再指指剛才跳樓救下許明儒所跳躍的陽台。book18.org
這兩者的關係嗎？book18.org
碎了……沒碎……碎了……沒碎……book18.org
我踏的比沈一洋踏的還大力？他卻飛的比我遠？book18.org
不可能啊……book18.org
「不會是……重量吧？」許明儒沒甚麼把握地問。book18.org
「賓果！」沈一洋拍拍手，笑容更加燦爛「答對囉！就是重量！」book18.org
「所以……我要減肥？」許明儒不敢相信地說，難道飛檐走壁的那些傢伙都是瘦得不成人形嗎？book18.org
「不是！」沈一洋手扶額頭，一副被許明儒打敗的模樣「這是我今天要教你的功夫啦！」book18.org
「甚麼功夫？」難不成還有功夫可以改變自己的體重？怎麼可能違反物理定律？許明儒雖然成績不好，可這點常識倒還是有。book18.org
「輕身法。」沈一洋恢復那自信地微笑「能夠讓你的身體一瞬間脫離地心引力控制的訣竅。」book18.org
「怎麼可能！」果然是這樣！許明儒嗤之以鼻。book18.org
「好好好，那我親自示範給你看啊。」沈一洋也不以為忤，笑嘻嘻地說。book18.org
只見他腳尖微微點地，輕輕的跳了起來，接著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沈一洋本該快速落地的身體這時卻象是羽毛一般，在空中搖來晃去，然後才緩緩飄落到地上，一點聲音都沒有。book18.org
「怎麼可能！」許明儒又重複了一次。只是這次的口氣與剛才完全不同，充滿了驚愕與不解。book18.org
「這輕身法，是以自身的真氣為基底，擴散到體表，讓真氣與海納百川的空氣里的一絲絲天地精氣連結，不斷地交換。這時，你的身體只是個媒介，主角是你周身的真氣與外在的天地精氣的互動。它們會自然的將你托起，而身為媒介的你，就會只剩下非常非常輕的重量，熟練的人，甚至能夠做到完全浮空。」沈一洋這時笑容微微收斂，認真地講解。book18.org
「可……可是我用神行訣……一樣可以做到啊？」許明儒提出疑問，他在練習神行訣時也嘗試過跳躍，結果，輕輕一躍就飛出極遠的距離。book18.org
「你神行訣能持續多久？」沈一洋又笑了起來，問。book18.org
「一……一分零七秒。」許明儒有些心虛地說。book18.org
「那如果有一天，你像我一樣被追殺了，要是過了這一分零七秒，還沒辦法甩脫追兵，你該怎麼辦？」沈一洋臉上的微笑不變，眼神卻變得十分銳利「束手就擒嗎？」book18.org
「這……也不是……」許明儒囁嚅道。book18.org
「是吧！輕身法只不過是將體內的真氣擴散到體表，幾乎不會造成消耗。只是你必須十分熟練，才能在你能掌控的範圍之中精確的調整體重的比率。」沈一洋微笑道「起跳的時候太輕，你會飛太遠；起跳的時候太重，你會墜樓；落地的時候太輕，你著陸會變很慢；落地的時候太重，你的腳就斷。」book18.org
「神行訣就輕鬆多了。」許明儒嘴巴還是忍不住抱怨。book18.org
「現在你可知道發明神行訣的前輩有多厲害了吧！不只速度，裡頭還包含輕身技巧、動態視力、反應能力，一切都隨著你的速度而改變，讓這些本來都該苦修的東西變成本能一般。」沈一洋再度恢復笑容，不過口氣莊嚴肅穆，十分敬重地說。book18.org
「嗯……」許明儒點點頭，做到這個地步，確實很了不起。不過比起敬重前輩，許明儒更想要讓自己的內力提升到足以長久維持在神行訣的狀態，這樣也不會有這麼多囉囉嗦嗦的事情了。book18.org
「好，詳細的功法等等再教你。」沈一洋看出許明儒還暫時無法體會這輕身法的奧妙，於是如此提議，接著說「接下來教你攻擊的基礎。」book18.org
「攻擊的基礎！」許明儒一聽，眼睛為之一亮。總算要學戰鬥了嗎？book18.org
「對，所有武技的基礎，我都會教給你。」沈一洋笑著點點頭。book18.org
「啊？不是一樣的東西嗎？」許明儒沒聽明白。book18.org
「嗯……這麼說好了，我們現在要學的是，拳腳爪掌勁，槍刀匕劍鏢這類的基礎。」沈一洋思索了一下，向許明儒簡單地說明。book18.org
「拳……槍……刀？武……武器也會學嗎？」許明儒吞了口口水，問。book18.org
「當然，基礎都必須讓你知道。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沈一洋略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不過再進階之後的技藝就不一定了。看你偏好學甚麼，就那時候再說吧！還遠著呢！」book18.org
「才不遠！我很快就掌握給你看！」許明儒不服氣地說。book18.org
「那是最好。」沈一洋倒是沒有反駁，反而微笑地點點頭。book18.org
「那，今天要教甚麼？」許明儒問。book18.org
「掌法，蘊含最多變化，號稱所有攻擊方式之宗，據說任何武術都是由掌法演變而成的。」沈一洋微笑著說。book18.org
「那……這套掌法有名字嗎？」許明儒不免俗地問，而沈一洋象是正等待著他問一樣，馬上回答。book18.org
「梅花落。」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book18.org
話一說完，沈一洋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圈，將許明儒震出圈外，緊接著他雙膝微屈，右掌朝斜上方迅疾拍出一掌，然後左腳一撐，身形隨即一閃，雙腳急步踏圓，同時兩手手掌翩翩，從各種不同的角度向圓內攻擊，一瞬間掌影幢幢。如果圓心點是個人，那麼那人就算招架得住所有掌擊，也沒有任何空隙能夠脫身。正當沈一洋踏完一個圓後，倏然毫無預兆地向下一蹲，右腳踢出，左腳再度一蹬，側身入空，雙掌齊出，轟向地面。book18.org
「這，就是梅花落。」沈一洋在空中側翻了一圈，落地後像個沒事人一般，大氣也沒喘一個，臉上依然帶著微笑，瀟洒地說。book18.org
「太……太快了。」許明儒老實地說。雖然在神行訣的影響下，許明儒就算是一般的狀態，動態視力也是略勝普通人一籌，但他也只能看出沈一洋在踏圓出掌時，不只是角度各有學問，連手勢都是千變萬化；至於之中如何變化，許明儒看不出來，也記不起來。book18.org
「別擔心，我只是先演繹一遍。」沈一洋不疾不徐地安慰道，接著開始解說「這梅花落，是掌法裡頭最基礎的一套攻擊，可說是學習掌法之人的必修功夫。掌法注重變化，門檻是徒手武技裡頭最高的，但也正因為它千變萬化，因此藉由學習它，便能掌握其他徒手武技的基本攻擊概念，這反而是對你最短的路徑。」book18.org
許明儒點了點頭。book18.org
確實，自己現在雖然已經不去學校了，不過要是陳明強背後的那股勢力在大街上找自己的麻煩，那確實有些困擾。更何況，上次的學長們連蝴蝶刀都用上了，他們那些混混雖然對這些武術不一定有研究，但是能夠混這麼久，必然都有他們的過人之處，因此，學習千變萬化的攻擊，才能在各種不同的人手中有更鮮明的活路。book18.org
「你看出甚麼重點了嗎？」沈一洋問。book18.org
「嗯……」許明儒搖了搖頭，但是沈一洋並沒有接茬，暗示他嘗試著說說看，於是許明儒不大確定地說：「呃……先往上打一掌，然後困住對方……接著將對方踢倒，然後致命一擊？」book18.org
「那麼朝上打一掌，是為什麼？」沈一洋用著頗有興味的眼神看著許明儒。book18.org
「嗯……」許明儒低頭沉思，過了許久，象是靈光一閃，突然抬頭問「打飛？是打飛對方嗎？」book18.org
「不算是，不過很接近了。」沈一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你怎麼會這樣想？」book18.org
「感覺……中間很快的那部分，是為了困住對手。如果要順利困住對手……應該要製造一個他來不及還手的空檔才對。」許明儒一邊歪著頭思考，一邊緩緩地說著。book18.org
「你這個想法更接近答案。不過如果能打飛敵人的話，你又困住他幹嘛？」沈一洋眼睛笑到都瞇成一條線了，眼瞼上那沒元氣的黑眼圈也擠成一道深刻的眼影，象是日本視覺系樂團一樣。book18.org
「呃……」許明儒尷尬地搔搔頭。自己倒是沒想到這兩點挺衝突的。book18.org
「這一掌上擊，朝著對方下巴打去，即使不能讓他昏厥，也能夠讓他視線瞬間挪開，我們要的，就是這一瞬間。」沈一洋收起笑容，一邊解釋，一邊比劃「所以不要因為這是一套基礎掌法，就覺得沒甚麼作用，不去練習它。練到熟了，這招出其不意，變化莫測，就算是高手都防不慎防。」book18.org
「所以，武技這玩意，並沒有孰高孰低的差距，使用時機，熟練程度，以及你的內力，都會大大影響它的作用。」沈一洋趁此機會教育，搖了搖頭「有太多人重視、追求更精妙的武技，而生疏了原本最基礎的招式，捨近求遠，實在是……」book18.org
沈一洋這番理論，倒是令許明儒眼界大開。畢竟他對武術的世界觀源自於武俠小說以及電視劇，從來沒有學會降龍十八掌的人在與人打鬥的時候使用太祖長拳的場景。book18.org
只不過聽起來，會像電視劇那樣做的人似乎大有人在……book18.org
「來，接下來一圈，兩隻手掌各出二十擊，總共四十種變化，我一樣一樣講解，你用身體記好。」book18.org
「這……這麼多啊？」book18.org
「放心，保證教到你會，不會退費！」book18.org
「聽說陳明強被他們班的一個小子打進醫院了。」酒吧里，一名長發的男子穿著拖鞋，披頭散髮，斜躺在沙發上，看著桌上的調酒，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book18.org
「干我屁事。」另一頭，一名穿著花襯衫的男子左手滑著手機，右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飲而盡，一點品酒的意思都沒有。book18.org
「別再滑啦！難得來酒吧放鬆，還在管那些破事。」長發男子嘴角一勾，整個人陷到了沙發里，十分舒服的模樣。book18.org
「你才是吧！要睡滾回家睡，你那杯連動都沒動過。」花襯衫男子舉了舉手，對吧檯的調酒師比了比自己空了的杯子，又比了個三，示意要再來三杯。book18.org
「昨天阿龍他們去討公道，結果也被打進醫院，好幾個逃了回來。」長發男子用腳尖輕輕將調酒杯不可思議地挑起，拿到手上，啜飲了一口，說。book18.org
「哦？」花襯衫男子眉毛抬了一下，依然盯著手機「他們帶了幾個人？」book18.org
「五、六個吧，小洋也在。」長發男子饒富興味地看著花襯衫男子。book18.org
「小洋？誰？」花襯衫男子眉頭深鎖，不知道是手機上的訊息困擾著他，還是他在回憶小洋是誰。book18.org
「喜歡耍蝴蝶刀的那個，聽說被打斷了。」長發男子微微一笑。book18.org
花襯衫男子這才將視線移到眼前的長髮男子，瞇著眼問：「踢斷了？」book18.org
「對，用打的。」長發男子又啜了一口「有趣吧？」book18.org
「聽起來很能打啊？怎麼這樣沒沒無聞？」花襯衫男子頭一歪，居高臨下地看著長發男子。book18.org
「我可不知道。」長發男子拿起桌上的煙盒，抽了一根，也順手丟了一根給花襯衫男子。book18.org
「如果能夠為我所用……」花襯衫男子接了過來，將它點起，然後再度瞇起眼睛，象是在盤算甚麼。book18.org
「別暗示了，我不會加入你那甚麼崇義幫，我就間人一個。」長發男子伸了懶腰，打了個哈欠。book18.org
花襯衫男子聳了聳肩膀。這時，服務生將三杯威士忌送到他面前，於是他順手拿起一杯，再度一飲而盡。book18.org
「不過，景豪。」長發男子稍微坐起身來，正色地看著他「你想招攬那小子，我倒是沒啥意見，只不過他今天似乎為了避免麻煩，請了長假。」book18.org
「避免啥麻煩？」花襯衫男子，也就是陳明強稱為「豪哥」的老大──楊景豪問，而坐在他對面的，自然就是那人找了藉口找陳明強拿菸的慵懶學長──陳兵襄了。book18.org
「聽說那兩場架，讓他直接跟施明志那老禿頭還有孫國豪嗆起來了。」陳兵襄又倒回沙發「聽說孫國豪那米蟲還氣到說要退他學，大概是為了這件事吧。」book18.org
「唷！不錯啊！這種人沒出來混太可惜。」楊景豪又乾了一杯威士忌，說「找個人而已，有甚麼難的？崇義幫人隨隨便便一撒開，幾天就找到人了。」book18.org
「是是是，我大崇義幫。」陳兵襄敷衍地說了一句，繼續喝著調酒。book18.org
「媽的，你少在那邊酸，我他媽一定把他挖出來。」楊景豪喝威士忌像在喝水一般，又乾了一杯，示意酒保再來。book18.org
陳兵襄沒有接話，只是神秘一笑。book18.org
「最好他跟你一樣能打，這樣我在崇義幫又可以再更上位一點……」楊景豪摩拳擦掌。book18.org
「真搞不懂，在那種小幫會上位用得著這麼上心嗎？」陳兵襄不屑道。book18.org
「你才搞不懂，崇義幫前幾年老大易位，才開始正大光明引進……這種生意」楊景豪用食指壓住鼻孔，一吸，然後接著說「要是趕緊上位，就能在那些老屁股腦筋還沒轉過來前，鞏固自己的勢力……這種生意的錢，根本是暴利。」book18.org
「暴利？那你乾脆連球盤、高利貸也順便一條龍服務算了。」陳兵襄挖了挖耳朵，說。book18.org
「沒辦法，老大為了專心搞這塊，把這兩樣割出去給忠明幫跟一信會了。」楊景豪聳聳肩，然後吐了吐煙圈，說「反正現在台灣道上也沒幾個敢跟我們搶的，趕快坐大，這樣就能跟我們上游談價……」book18.org
「上游？」陳兵襄啞然失笑。book18.org
「我沒跟你說嗎？」楊景豪煞有其事地壓低了聲音「台灣的走私，都是一個叫做蟒華堂的組織在管的。」book18.org
「蟒華堂……」陳兵襄瞇起雙眼，重複念著。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book18.org
「阿弟仔！你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喔！」假日的中午，旺財叔在收攤時，看著許明儒，眼神頗具興味地說道。book18.org
雖然沈一洋要他休學拜師，以便長期修練，但其實也只有在頭三天細心指導著許明儒，確認他學習狀況無誤之後，便讓許明儒在一周內自主將輕身法和梅花落好好熟練，達成他要求的目標後，再進行接下來的課程。book18.org
就沈一洋的說法就是：「自主訓練，方能體悟真諦。」book18.org
總之，就是放養教學。book18.org
所以，母親上班的日子，許明儒就跑到家中樓頂勤加練習；母親下班的時段，他才趕緊下樓梳洗，假裝用功念書。不過輕身法與梅花落確實比起口訣還要困難，先不說梅花落那四十種變化掌勢，就連聽起來很簡單的輕身法，也因為沈一洋的要求，顯得十分困難。book18.org
「嘖……怎麼可能可以在樹枝連跳十下啊？」許明儒看著再度斷裂的磚頭，不解地說。book18.org
為了躲在屋頂這種沒人的地方修煉，許明儒倒是十分聰明，拿了兩塊磚塊相互交疊，這樣就不必真的像個白痴一樣在樹上跳來跳去，沒成功還要摔傷。只不過他並不知道，沈一洋開出的目標其實十分嚴苛。在樹枝上跳十下，必須在一個縱躍的極短時間，控制自己的體重，以免樹枝斷裂，或是根本沒跳起來。這對沈一洋這樣的老手，幾乎等同於本能，但是像許明儒這樣完全的新手，大概都要個把月的時間才有辦法掌握。book18.org
至於假日，他依然會放下行氣訣的修行，跑到旺財水煎包幫忙。雖然旺財叔說過，隨便許明儒甚麼時候到都沒關係，不過許明儒也有自知之明，知道這位熱情的爺爺是為了幫助自己建立面對人群的勇氣，即便他現在已經不需要這種練習了，他還是會起個大早，在清晨時到市場等待旺財叔，幫忙他開攤的事宜。這不僅是為了報答他的熱情，也不是為了為母親減少收入的負擔，而是因為他對旺財叔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這股親近感令他十分情願到旺財水煎包報到。book18.org
今天一早見到旺財叔，旺財叔的眼神就不斷地朝著自己身上打量，只不過忙著開攤做生意，一個吆喝，一個煎水煎包，倒也沒多聊甚麼。一直到人潮散去，收攤的時候，旺財叔才意有所指地說了這句。book18.org
「呃……甚麼意思？」許明儒拿著水管，沖洗著煎台，裝傻反問。book18.org
「嘿嘿，你這囝仔很不錯啊，兩個禮拜而已，從連氣功都亂練的屁囝仔，現在連輕身法都開始在練習了。」旺財叔倒是毫不留情，直接了當地拔開許明儒給的軟釘子。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許明儒忍不住驚聲叫道，雖然他知道旺財叔並非表面那個熱情的賣水煎包大叔這麼簡單，但卻不知道他眼光這麼毒辣！自己正在修行的進度都被看穿了！book18.org
「嘿嘿嘿，當作老子第一天出來混嗎？」旺財叔見許明儒錯愕的反應，十分得意地笑，接著繼續說道「我看你的動作，不只輕身法，應該連一些基本的東西都開始學了吧？」book18.org
這句可讓許明儒完全說不出話了，眼前這老頭究竟是甚麼樣的狠角色？他想起沈一洋在他拜師前的叮囑，心下不由得冒出許多冷汗。book18.org
要是旺財叔，也是追殺沈一洋的其中一人怎麼辦？book18.org
雖然許明儒不清楚旺財叔的實力怎麼樣，但是依他毒辣的眼光，修為肯定不低。要是他也是追殺者，那沈一洋恐怕凶多吉少。book18.org
而造成這樣的結果，無非就是他自己暴露了一切。book18.org
「我看你的動作，就知道你很少跟人家對招。只懂得打套路，那可不行啊！」旺財叔轉了轉手臂，一臉興致盎然地說「來來來，讓旺財叔好好調教調教你！」book18.org
許明儒本來還在腦補旺財叔是沈一洋的仇家，會逼自己說出沈一洋的下落，沒想到他居然不在這點上多糾結，而是要和自己過招來著，不禁再度愕然。book18.org
「幹嘛？哎呀！基礎不就那些嗎？十八路總拳綱、破空舞、鷹雷手、梅花落、凌空勁，哪個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不會暴露你的身家啦！」旺財叔以為許明儒在擔心暴露師門，寬慰道。book18.org
他混跡江湖幾十年，像許明儒這樣一副神神秘秘，奉師命不得暴露門派的傢伙，也不算少，因此他自然也不會和眼前這初生小犢在這方面多做糾纏。book18.org
「你……」許明儒一聽旺財叔信手拈來一堆聽都沒聽過的武學，其中就有自己剛學不久的梅花落，更相信他是一名武學高人。book18.org
這樣的高人，若是打算追殺沈一洋，隨便兩根手指就能把自己掐死。book18.org
所以旺財叔應該不是自己擔心的那樣。book18.org
應該……吧？book18.org
「不要在這邊扭扭捏捏的了！走走走！到停車場去！」旺財叔總算失去耐性，乾脆推著傻愣在原地的許明儒，前往菜市場旁的停車場空地。book18.org
「來，快點快點，站好來！」與許明儒相比，興致勃勃的旺財叔看起來反而更象是武學世界的初出茅廬。book18.org
許明儒在被旺財叔推過來的路途上，倒也將突然在腦內暴增的訊息量給理出一條思路了。book18.org
無論旺財叔是不是追殺者，自己肯定打不贏。book18.org
那麼，他是不是追殺者，根本不重要。book18.org
重要的是現在，趁現在旺財叔興致盎然，願意指導自己，趕快讓自己變強。book18.org
依照自己的天縱奇才，說不定認真練習，過不了多久，就能夠戰勝旺財叔。book18.org
到那時，即便旺財叔真是追殺者，那也不打緊了。book18.org
「旺財叔，我要來囉！」許明儒下定了決心，雙腿微曲，像一頭準備衝出的豹子一般，出聲警告。book18.org
「站都不會站，還來甚麼來？」原本應該在許明儒對面的旺財叔倏然出現在他身邊。book18.org
「啊──！」許明儒只覺一股輕若微風的力量往自己雙腿一撥，接著自己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book18.org
「呃……」許明儒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抓了抓後腦勺，一臉人畜無害地模樣，看著旺財叔。book18.org
「唉……連基本姿勢都沒有，也不知道你師父是怎麼教的」book18.org
「來，這腳這樣，這腳要這樣，身體要轉這邊。」旺財叔口中雖然嘆著氣，卻還是出手調整許明儒的姿勢「這樣，才能把身體的中線藏好，現在你的手要舉起來……」book18.org
經過一番調整與練習，許明儒這才學會旺財叔所謂的「基本姿勢」。許明儒這才明白，原來以前看這些武術家對打前，都會有一些特別的姿勢，是為了臨敵而隨時準備爆發的姿勢，不單單只是為了好看或氣勢。book18.org
旺財叔看不過眼的，還有許明儒那不倫不類的移動方式。於是他也教了許多武學步法上的基礎以及應對。結果這麼一耗，原本應該在頭頂的烈日已經不知在何時，跑到西邊去了。book18.org
「哎呀！時間怎麼過這麼快！」許明儒低頭練習步法的時候，旺財叔抬頭一看，這才發現時間已經接近傍晚了。book18.org
「啊？居然晚上了！」被旺財叔這麼一提醒，許明儒才從這些奧妙的訣竅中回到現實世界。book18.org
「你這個毋成囝仔，沒想到居然連怎麼跟人打架都不會。」旺財叔抱怨。他本來是想欺負欺負這個老實頭，找點樂子，沒想到居然就這麼成了人家的老師。book18.org
「嘿嘿……」許明儒尷尬地笑著。今天旺財叔的教學，確實讓他獲益匪淺。依他的個性，自然不會得了便宜還賣乖。book18.org
「嘿嘿，嘿嘿，就只會傻笑，你還會甚麼！」旺財叔看見許明儒這副呆樣，不禁為之氣結「算了算了！就當作培養你好了，回去你好好練習啊！明天就別來了，這麼晚了，我也來不及包水煎包了。」book18.org
「對不起……」許明儒想起旺財叔其實還得備料，卻浪費了大把時間在教導自己，不免有些愧疚。book18.org
「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旺財叔揮了揮手，接著說道「你給我長進點，之後讓我好好活動活動這把老骨頭啊！」book18.org
「是！」許明儒哪敢多嘴，立馬站得挺挺的，朝著旺財叔行了個舉手禮。book18.org
「哇……輕身法、梅花落，還有旺財叔教的這些東西……」與旺財叔分別後，許明儒也離開市場，他低頭一邊扳著指頭，細數著自己的「回家作業」，一邊信步沿著街道走著。book18.org
說也奇怪，許明儒對於國文啦歷史啦這些需要強記的學科，都和數學那種需要理解的學科一樣慘澹，可是對於比起這些更加細瑣的武術，他卻是輕輕鬆鬆就印在腦海里，甚至巴不得多學一些、多練習一些。book18.org
「我一定就是學武的料！」許明儒雙手握拳。早在沈一洋灌注自己先天真炁之後，許明儒就認定自己是武學天才，現在卻是越發肯定了。book18.org
「你不只是學武的料，還是個可以和我一起打江山的大人才！」book18.org
許明儒聽到有人突然接過自己的喃喃自語，嚇了一跳，趕忙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的去路已經被四個彪形大漢給擋住。book18.org
而這些彪形大漢之中，站著一個年紀與自己相仿，臉上帶著誠懇笑容的花襯衫男子。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book18.org
「你們是誰？」許明儒緊張地盯著中間那名花襯衫男子。book18.org
「學弟你不要緊張，大家都是同一間高中的。」花襯衫男子保持著微笑，向許明儒靠近了兩步。book18.org
「你……我……我沒看過你。」許明儒也向後踏了兩步。警戒地掃視著花襯衫男子身後三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即使單純如他，也知道這群人並非善類。book18.org
「當然，我不太常回去嶺安。」花襯衫男子見許明儒警戒，也就不再靠近，只是伸出手「我是二年四班的楊景豪。」book18.org
許明儒遲疑了一會，然後才伸出手：「一年七班，許明儒。」book18.org
「我知道你。」楊景豪說「就是你把陳明強打進醫院。」book18.org
許明儒一聽，立刻將楊景豪的手甩開，馬上進入備戰狀態。book18.org
「不是說別緊張嗎？」楊景豪雙手一攤，無奈地說「我才不會為了那個廢物怎麼了而做甚麼，浪費我時間。」book18.org
「那個廢物？」許明儒沒有因此放鬆警戒。他從小到大被這些惡霸欺負也不是欺負假的，自然對他們沒甚麼信任感。book18.org
「唉，不過就是個高壯的學弟嘛，你看看我後面這些兄弟，我難道缺這樣的人嗎？」楊景豪指了指後面幾個人，接著瞇起眼，說「我缺的是你這種。」book18.org
「我這種？」許明儒聽到這話，不禁有些錯愕。自己根本就是個被欺負的料，怎麼這個看起來象是陳明強的老大的人會缺自己？book18.org
「我缺的是真正的狠腳色。冷靜、能打又敢拚。」楊景豪說。book18.org
「啊？」許明儒更不懂了，自己和這些形容詞根本八竿子打不著。book18.org
「你打斷的那個誰的蝴蝶刀，那把蝴蝶刀可不是甚麼便宜貨，我後面這幾個傢伙都沒這麼容易就把它打斷。」楊景豪見許明儒，只好接著詳細解釋道。book18.org
許明儒沒有接話，只是繼續看著楊景豪。book18.org
「而且像你這樣能打的傢伙，居然隱忍了阿強那小子這麼久，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不過能忍的傢伙，都是能做大事的傢伙。」楊景豪對許明儒豎起了大拇指說。看來他也稍微打聽過許明儒的資料。book18.org
「你知道他霸凌我？那你為什麼不阻止他？」許明儒眉毛一抬，口氣不善。book18.org
這可是他的底線。book18.org
這些在自己打倒陳明強之前，視線根本沒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人，他十分反感。無論是那禿頭老師，還是孫國豪，或是眼前這個楊景豪……book18.org
「別誤會，我可是後來才知道的。」楊景豪感受的許明儒態度的轉變，連忙舉起手，解釋道。book18.org
「哦……哦……抱歉。」許明儒搔了搔頭，又恢復成那副老實樣book18.org
「第三點，就是你剛剛展現的態度。」楊景豪手指比了個三，繼續說「我帶了這麼多兄弟來，可是你似乎一點害怕的感覺也沒有。如果我剛才沒有跟你好好解釋，你說不定也毫不在乎的撲上來，教訓我一番。」楊景豪自嘲般地笑道。book18.org
「呃……」這樣也要？許明儒有些愕然，他可從來沒聽說這種測驗方式。book18.org
「怎麼樣，和我一起打天下吧？」見許明儒似乎放下了防備，楊景豪馬上上去勾肩搭背。book18.org
「打……打甚麼天下？」許明儒面對楊景豪的熱情，有些不自在。book18.org
「我們崇義幫最近方針大改，那些原本霸著位置的大佬全都坐不穩位置。在黑社會裡，這種機會可是非常難得的。我是沒有你那麼能打，不過我對我們幫里的方針可是很有想法的，而我身後這些兄弟，就是最好的證明。」楊景豪自信地說，又再度指了指那些滿臉橫肉的大漢。book18.org
許明儒仔細地看了看那些人，他們的年紀顯然比自己和楊景豪大得多，身上的刺青也看得出來他們都是混了許久的大哥，可這些人似乎都是在楊景豪的底下做事……看來確實如楊景豪所說的，他是個智能型的黑道人物。只不過……book18.org
「我……我不想混黑道。」許明儒老實地說。他被陳明強這類的小混混欺負了這麼久，他可不想成為同樣的人。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像阿強那種人一樣對吧？我跟你說，黑道裡頭也是有正義之士的。」楊景豪倒是不以為忤，繼續笑著說「現在，我為了上位，缺乏更強的力量，需要你來幫忙。你要是夠活躍，那你在我們崇義幫肯定也有一席之地，到時候你就有更大的力量，去實行你的正義。」book18.org
許明儒低著頭，沒有接話。book18.org
「你光能打是沒有用的，你看看我，我不能打，可是我就算一兩個月不到學校，教官還是誰也不敢屁話一句，頂多是默默按照程序把我留級罷了；你再看看陳明強，他就幾個跟班，怎麼學校老師跟一年級的新生們都不敢找他麻煩？」楊景豪見許明儒不說話，更賣力地說「力量，不是能打而已。」book18.org
力量，不是能打而已！book18.org
這句話像霹靂一樣打進許明儒的腦中。book18.org
這和自己的想法完全不謀而合啊！book18.org
「就連孫國豪那種臭俗辣都敢直接當著你的面對你大吼大叫了，在我面前，他連屁都不敢放一聲！」楊景豪大聲吼著「跟我混！老子明天就直接進教官室，幫你把孫國豪的桌子給掀了，你就在旁邊看著，看他敢不敢吠！」book18.org
這兩段話，可真正打動許明儒了book18.org
陳阿姨也說了，社會上最重要的是規則，而不是是非對錯。book18.org
眼前就有一個無視規則的狂傲傢伙。book18.org
這個傢伙，現在需要自己。book18.org
而自己，也需要這個傢伙提供的勢力。book18.org
他想要改變這個不分是非的社會。book18.org
而這，需要力量。book18.org
「許明儒，我現在邀請你跟著我一起混。雖然我現在沒有那個資格將你掛名到崇義幫里，但是有人敢找你囉嗦半句，我，楊景豪，手底下所有人就為你傾巢而出！」楊景豪收回攬著許明儒肩膀的手，走到許明儒的面前，誠摯地說。book18.org
「我……我……」許明儒有些猶豫。畢竟加入黑社會這種事，對他這種前陣子還被惡霸霸凌的人來說，實在是……book18.org
「沒關係，你慢慢想。」楊景豪拍了拍許明儒的肩膀，一副大方的模樣，接著說「以後有甚麼問題都來找我，不入伙也沒關係，我楊景豪就當作交你這個朋友了。」book18.org
「嗯！」楊景豪沒有咄咄逼人，這讓許明儒對他的印象好了不少，於是他們交換了聯絡方式，接著就相互道別，各自離開。book18.org
「阿豪，你真看得起那小子。」其中一名平頭壯漢見許明儒已經離開視線，這才對楊景豪說話。book18.org
「當然，他這種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傢伙，肯定是個將才。」楊景豪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勝券在握的自信微笑。book18.org
「你的眼光，總能看出甚麼我們看不到的，我就不多說了。」那名平頭壯漢道「不過你不展露一下我們的力量嗎？免得他到時候自視甚高，不好控制。」book18.org
「不會。」楊景豪肯定地說。book18.org
「你怎麼那麼確定？」另外一名留著三分頭的男子問道。book18.org
「他是被霸凌大的，而且還是阿強那小子的手筆。現在我做老大的跳出來，他不會質疑我的力量的。」book18.org
「不逼他入伙嗎？要是他被拉走……」book18.org
「那更不會，這種老實的傢伙，自己在心中會將邀請函好好排列，最講究先來後到。要是有人提早拉走他，那他根本不會猶豫，可他聽了我們的邀請，證明我們是第一批邀請的人。更何況，現在他是最需要力量的時候。」book18.org
「你們高中，還有人敢動他？不都你的人嗎？」book18.org
「這種沒背景的乖孩子，最大的壓力可不是那些小混混去找他麻煩。你沒看到他剛才甚至做好準備要跟我們對著幹嗎？」book18.org
「哼！不自量力罷了。」book18.org
「哈哈！」楊景豪不置可否，接著繼續說「他這種人，最害怕的就是師長。現在找他麻煩不只有混混，更有他平時尊敬的師長，那些是非不分的白痴，肯定會毀了那個老實頭的價值觀，最後就會想到……」book18.org
「想到我們力邀他加入！」平頭壯漢拍手叫好，他可沒想到這中間居然有這麼多考量。book18.org
不過他們也是服膺眼前這名少年的腦袋，所以才會奉他為首。book18.org
他們是賭徒，他們選擇把力量壓在一個賠率甚高的少年，而不是那些老舊、卻依然強大勢力。book18.org
就憑他們不用對眼前這位極有野心與謀略的少年卑躬屈膝，就可以知道這位少年若是出線，他們也會跟著雞犬升天。book18.org
那可是跟著那些老舊勢力所享受不到的地位。book18.org
而楊景豪向後面四名大漢解釋完這之中的曲折後，再度陷入沉默，搓著下巴，開始思考著其他計畫的進行。book18.org
陳明強這顆棄子，這麼丟掉倒也可惜了……book18.org
那些毒品銷貨，還得多找一些，才能在老大前大大的露臉……book18.org
還有那個欠了好幾年債的王八蛋……book18.org
加上那幾個其他堂來踩界的白目……book18.org
唉，到底要甚麼時候才能離開這小小的分堂，站到崇義會的直系裡啊？book18.org
第二十八章book18.org
「崇義幫？聽都沒聽過。」大樓樓頂，滿臉病容的沈一洋席地而坐，微微一啐，不屑道「小朋友幫派吧？」book18.org
「感……覺不像。」與沈一洋面對而坐的許明儒大汗淋漓，微微喘氣。book18.org
「倒是你說的那個旺財叔，感覺人不錯啊！你的基本常識甚麼的，通通都給你補足了。」沈一洋不想在這個話題多加著墨，於是轉移了話題。book18.org
「你還敢講！為什麼你身為師父，你連這些都沒教？」許明儒氣勢洶洶地質疑道。book18.org
「嘿嘿，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沈一洋神秘一笑，接著說「那個旺財叔雖然人不錯，不過對武學的體悟可不大高。」book18.org
「不會吧！他可是一眼就看穿我……」book18.org
「當然，是用我們的層次比較。」沈一洋打斷許明儒的反駁，繼續說「到了引先天真炁入體的境界，那些戰鬥姿勢甚麼的，都沒太大的區別。」book18.org
「為什麼？」許明儒問。book18.org
「先天境後，無論是力道、反應或是感知能力都會大漲，這時候，你擺出甚麼姿勢都沒差多少。」沈一洋擔心許明儒不大懂，繼續解釋道「嗯……就好像你的戰鬥力是……一百好了，擺出這個姿勢，戰鬥力可能再增加一百好了。可進入先天境後，你的戰鬥力是一萬兩萬的境界，到時候，你會老老實實的擺出那呆瓜姿勢，在乎增加那一百的戰鬥力嗎？」book18.org
「嗯……」許明儒低頭沉思一會，然後猛一抬頭「不對啊！可是現在你沒教我！我又還沒進入先天境！」book18.org
「呃……因為真玄鬼氣比較特殊……所以我認為這個過渡期……稍微隨便一點，建立給你一些進攻方式就好了……」沈一洋難得露出有點發窘的表情，抓了抓後腦勺。book18.org
「呿！」許明儒雖然單純，可不笨，沈一洋這擺明了就是一副「偷懶被抓到」的模樣。book18.org
「不談這個了，你真的很有天分啊！才過一個禮拜，你輕身法跟梅花落都有了基本的造詣了。」沈一洋連忙轉移話題「不瞞你說，在樹枝上平穩跳十下，很多像你這樣初出茅廬的小子都要近一個月才能完全掌握。」book18.org
「啥？」許明儒嚇了一跳，很快地就回過神，馬上得意了起來「我就知道我是武術天才！」book18.org
「不得不說，確實是。」沈一洋倒是大方坦承「再打個幾次？雖然你梅花落打得挺標準的，但是臨敵可不比對練，趁現在多多練習才好。」book18.org
「不教新的了嗎？」許明儒雖然嘴裡這麼問，但還是站了起來，拍拍屁股，擺起戰鬥姿勢。book18.org
「不要急，明天！明天！」沈一洋也站了起來，依舊是那副理應風吹就倒的虛弱模樣。book18.org
「來囉！」許明儒左腳徐徐踏出，接著正把右腳抬到一半時，左腳突然一蹬，倏然出現在沈一洋的面前，一掌轟向沈一洋的下巴。book18.org
「唷！居然還藏著這招突進步！剛剛怎麼沒用出來？」沈一洋驚喜道，身子微微後傾，避開了這一掌，不疾不徐地說「當心啦！這招的破綻在這裡！」接著雙手齊出，作勢轟向許明儒的肋骨。book18.org
許明儒被沈一洋突如其來的變招給嚇到，連忙腳尖疾點，身形倒射出去，脫離戰團。book18.org
「喂！你剛剛驗收的時候怎麼沒說！？」許明儒抱怨道。book18.org
「所以才說多練幾次啊！」沈一洋臉上掛起招牌微笑，無辜地說道。book18.org
「再來！」許明儒忿忿地說，再次施展突進步，沖向沈一洋。book18.org
「呼……」結束了一整天的訓練，許明儒到家後，洗完澡，便渾身乏力地躺在床上，連假裝勤奮讀書的勁都沒有。book18.org
與楊景豪他們接觸，也已經過了一個禮拜了。這一個禮拜，許明儒每天就是練功、練功再練功，甚麼崇義幫那些事情，一點也沒再過來干擾自己，或許這也跟許明儒足不出戶，只在自家公寓頂樓練功有關。book18.org
不過現在通過沈一洋的輕身法與梅花落的考驗，現在腦袋一間下來，楊景豪那誠摯的笑臉，又彷彿浮現在眼前。book18.org
「朋友……嗎？」許明儒不傻，他知道楊景豪只是需要自己的能力而已，只不過，從小到大，因為自己懦弱內向的個性，以及被霸凌者的身分，使得許明儒從未有過甚麼好朋友，甚至連主動釋出善意的人也沒有。book18.org
楊景豪倒是第一個。book18.org
還是個黑道人物，有自己的小弟。book18.org
「真諷刺。」許明儒自嘲地笑了笑，不願再想這件事，專注地思考著今天沈一洋在考驗結束後的對練，所提出的諸多破綻。還有……book18.org
「該叫甚麼名字好呢？」許明儒自言自語道。book18.org
今天是考驗的日子。許明儒不忙著吸收沈一洋所傳授的諸多技巧，因此聊了許多，不只是楊景豪、旺財叔，還有一直存有疑惑的……book18.org
那個類似預知夢的奇怪感應。book18.org
在沈一洋的解釋下，許明儒才了解，那並不是夢境，而是感知能力。book18.org
沈一洋起初聽到的時候，也十分訝異許明儒竟然只憑著自己的摸索，就能夠擁有這種能力；這種感知能力，並不是什麼稀有的事，多數的武林中人，都會，也必須有這種能力，否則吃飯、睡覺等鬆懈之時，難保不會被仇家下狠手。book18.org
只不過感知能力是從無數的靜坐、冥思之中，讓體內的真氣與外在環境緩緩連結，最後再連結到大腦培養而來。感知能力會因此對有威脅、或是大腦潛意識認為需要回神的時刻使人從休養的狀態清醒過來。book18.org
沈一洋對許明儒這樣初步武林就掌握感知能力的狀況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將原因歸於真玄鬼氣的特殊存在，以及許明儒或許存在的武學天賦。不過為了激勵許明儒，沈一洋倒是提起了一個既非重點，又是重點的事情。book18.org
那就是自創武學。book18.org
當時許明儒在上網搜尋靜坐方式時，各家流派都有各種不同的名稱，聽起來十分厲害，但實際上比較起來，也只有一些細微之處有所不同而已。沈一洋這一提起，許明儒這才想到，自己這種方式，可沒有那些靜坐法這麼麻煩。book18.org
一開始，許明儒必須躺在床上，意念集中在鼻尖，才能夠使得身體放鬆，緩緩入睡。到了現在，他已經能夠席地而坐，就能放鬆，而意識也會象是本能一般地自動凝聚，不再需要特別注意。book18.org
而所有的靜坐法、冥思法或是練氣法，強調的無非就是放鬆、靜心，甚至是像沈一洋所說的，感知周遭。book18.org
那麼自己這種感知方式，是不是也能夠稱作是一種靜坐法呢？book18.org
當時沈一洋一提出這件事，許明儒腦袋彷彿被閃電擊中一般，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book18.org
自己創造了一門武學！book18.org
先不管有沒有其他人想和自己學習，但自己確確實實創造了屬於自己的靜坐方式！book18.org
不過由於太過興奮，反而使許明儒更加不知所措；現在靜下心來，這才開始細細考慮著名字。book18.org
一定得要聽起來很厲害才行！book18.org
絕命霹靂功？book18.org
許明儒搖了搖頭，這完全和靜坐的內容八竿子打不著吧。book18.org
滅龍鍊氣訣？book18.org
自己的真玄鬼氣可不是靠這法門練出來的啊……book18.org
許明儒努力思考著，這可是自己第一次自創武學，得好好想想。book18.org
感知……得和感知有關……book18.org
蛛網感應法？聽起來很普通……book18.org
諦聽大法？感覺也不太適合……book18.org
想著想著，許明儒因為今天的疲憊，就這麼沉沉睡去。book18.org
真是舒服……許明儒覺得自己躺在一張鬆軟無比的床上，而且溫度適中，十分舒服，彷彿回到母胎一樣自在悠遊。book18.org
「寶寶，寶寶。」一道男人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唔……誰啊？book18.org
「他聽不到啦！書上說他只能聽到雜音而已！」又是一道女聲，這聲音十分熟悉，但是許明儒想不起來。book18.org
「嘻嘻，那怎麼跟他說話？」book18.org
「跟我說啊！人家說母子連心，你跟我說，他一定能感覺的到。」book18.org
「好啊！你要乖乖長大喔！爸爸會準備好多好多玩具，好多好多書給你喔！」book18.org
「呵呵，你應該先準備尿布跟奶粉吧！」book18.org
「哈哈哈，說的也是。寶寶啊，寶寶，希望你能平安健康的長大，成為一個有用的人！賺錢孝敬爸爸媽媽！」book18.org
「真是！不會賺錢也沒關係好嗎？孩子過的開心如意就好。」book18.org
開心？如意？book18.org
許明儒感覺的到，一股暖意注入身體，非常舒服。book18.org
彷彿……book18.org
「先天真炁……嗎？不是應該涼涼的？」許明儒閉著雙眼，喃喃自語。book18.org
「嚇！」沒多久，許明儒猛然睜開眼睛，驚坐起來「我……甚麼時候睡著的？」book18.org
他搖了搖頭，試著回過神來，回想著自己睡前在做些甚麼。book18.org
啊！自己武學的名字！book18.org
該叫甚麼好呢？book18.org
許明儒苦惱著，腦中一條思緒不由自主的飄到剛才的夢境。book18.org
剛才的夢境……好溫暖，好自在，甚麼煩惱都沒有，一切都很順利，就如同自己現在一直追求的生活一樣。book18.org
「好！」許明儒靈光一閃，雙掌一拍。book18.org
「就叫你自在如意功吧！」book18.org
「自在如意功……自在如意功……」許明儒越唸，越滿意這個名字。沒想到自己才步入武林沒多久，居然就能夠自創武學，越來越確定自己選對了路走了！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book18.org
唰啦──啪！唰啦──啪！book18.org
午夜的貨櫃港，有好幾艘滿載著一大箱一大箱鐵櫃的貨船停靠在港口，安靜的只聽得到海浪聲。海浪拍打著鋼筋水泥砌成的海堤，這裡的空氣潮濕得令人輕輕一吸便能感覺到鼻孔有些水氣，海水特有的氣味混雜著汽油以及鐵鏽的味道充斥其中，令人不免感到胸口微微一滯。而深夜之中，除了一抹月光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光線的黑暗更是給予人龐大的精神壓力。在這樣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當中，自然是一個人也沒有，這樣的景象與白天工人們操縱著機械，繁忙地上下貨的熱鬧形成強烈的對比。book18.org
整個港口十分開闊，因此，距離密集路燈的馬路也十分遙遠。如果有人想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也不會被人發現。只不過貨櫃十分巨大，不操作機具根本沒有辦法對這些貨物動甚麼手腳，但是如此一來，發出的聲音就會響遍整個港口，在附近工寮休息的工人們自然就會前來查看，引起的騷動絕對不會小。book18.org
這也就是為什麼這些貨船公司不需要在晚上另外聘僱守衛的緣故。強盜宵小，根本不會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甚至還很容易敗露的事。book18.org
安靜，也是一種防護措施。book18.org
不過今晚，這個平日無人的港口，卻多了兩道鬼鬼祟祟的人影，一個十分瘦長，另一個略矮。兩道人影貼在牆壁上，壓低聲音的談話。book18.org
「師父，我們還要這樣搞？」那略矮人影有些遲疑地問。book18.org
「咳咳……當然，這是……咳咳……修行的一部份。」那瘦高的人影一邊咳嗽一邊說，口氣十分肯定。book18.org
「這……人家應該有防備了吧？都第四次了。」矮人影還是有些心虛，再度問道。book18.org
「有防……咳咳……有防備才好。」瘦高人影說。book18.org
「師父，你這樣吹海風一直咳嗽，對你身上的舊傷是不是不太好，要不今天我們就……」book18.org
「那你……咳咳……留下，我回家等……咳咳……你。記得把那……咳……些玩意兒拿回……咳咳……來，作為證明。」那瘦高人影打斷矮人影的話，果斷向後轉身。book18.org
「別！別啊師父……我只是說說而已，說說而已，嘿嘿。」矮人影趕緊攔下瘦高人影，陪笑道。book18.org
「走吧！」瘦高人影說，果斷一腳踏出，身形陡然飄出，煞是瀟洒。book18.org
「等！」矮人影忍不住大喊一聲，接著趕緊捂住嘴，然後再度壓低聲音說：「等等我啊。」接著壓低身子，兩腳疾奔，卻無聲地追了出去。book18.org
這兩個人，自然是沈一洋和許明儒。自許明儒拜沈一洋為師以來，已經過了將近三個月的時間。這次的期中考，許明儒的成績自然是班上墊底，雖然比起之前不怎麼樣的成績有明顯退步，但是他還是讓自己勉強在及格邊緣，因此母親王佳慧倒也沒對此多說甚麼。至於記大過那些事，孫國豪也只是純粹嚇唬許明儒，畢竟他自己本身理虧，自然不好在獎懲委員會上追究些甚麼，不過許明儒的態度讓他很不滿意，所以他刻意朝著許明儒將對方打成重傷，以及打群架這方向引導，最後，許明儒被記了兩個大過，連帶停學兩個月，最高處分。book18.org
這樣的結果王佳慧當然很不滿意，也曾經到學校申訴，只不過學務主任可是個老油條，用「停學其實也不錯，可以讓許明儒暫時脫離這樣的環境，等到這些恩恩怨怨都隨時間消逝後，再回來念書也比較安全」這種聽起來很為許明儒著想的爛理由就將王佳慧打發了。book18.org
許明儒倒是很高興，這樣他就可以用盡全力去學習沈一洋傳授的所有武學。等到學有所成，展現給母親看，再表達自己的休學意願，她應該比較容易接受吧？book18.org
最近這一個月，沈一洋每個禮拜都會進行一次「校外教學」。一開始，說是訓練許明儒的膽量以及潛行的能力，畢竟當時也是意外遇見沈一洋，這才撞進了武林的世界；這就顯示了，這些「武林高手」偷偷摸摸躲在社會裡頭暗中行事的功力也是十分頂尖的。不過隨著沈一洋總是固定的時間到這個貨櫃港，象是挑釁一般的偷走裡頭的偷渡物後，這些有偷渡物的貨船就會在船上安插一些人手巡邏，許明儒就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麼單純。說也奇怪，沈一洋似乎十分了解這些貨船，每次帶著許明儒潛入之後，都能找到許多走私的槍枝、毒品，不過許明儒對此倒也不敢多問，只是跟著沈一洋悄悄進入警察局，避開監視器，將這些「禮物」交由警方處理。book18.org
雖然如此，但許明儒對這樣潛入的任務倒還是有些興奮，只不過上個禮拜，許明儒在潛入的過程，遠遠地看見那些巡邏的黑人影開始配戴長槍之後，他心裡就開始發虛了。book18.org
「不要被看到不就好了？」沈一洋當時歪著頭，看著兩腿發抖的許明儒，不解地問。book18.org
許明儒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跟他這個師父溝通……book18.org
所以現在，他還是來到這個港口。book18.org
「師父……好像不太對啊？那裡面……」許明儒跟上了沈一洋的腳步，用早上放在港口，還來不及移交的貨櫃當作掩蔽物，探頭看了看他們今晚那個目標的船隻，說。book18.org
「這次……咳……他們有帶手……咳咳……電筒，對不對？」沈一洋斜靠在貨櫃，抬頭欣賞夜晚的天空，微笑道。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許明儒回頭看了看沈一洋，沈一洋明明連看也沒有看這艘貨船的情況啊？book18.org
「不然這禮……咳咳……拜該怎麼提高防……咳咳……衛？塞更多人嗎？」沈一洋依然帶著微笑，低頭看著許明儒，問道。book18.org
不知怎麼，雖然沈一洋幾乎對自己都是微笑著說話，但是隨著相處的時間越長，許明儒越來越覺得那看似友善的笑容里有不同的含意。例如現在這個笑容就象是在說……book18.org
你他媽白痴嗎？說這甚麼廢話？book18.org
「這個……我們可不可以不要……」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我……我是擔心萬一……」book18.org
「撂倒。」book18.org
「當……當然！」許明儒有點大聲地說道，他對自己的武學造詣可是很有自信的「我是擔心……擔心萬一……萬一他記得我的臉，以後尋仇怎麼辦？我是擔心我媽媽！對！就是這樣！」book18.org
沈一洋拉開外套的拉鍊，將手伸進懷裡，掏出了兩個夜市裡隨處可見的卡通面具，微笑看著許明儒。book18.org
許明儒面無表情，接過了畫得很醜的鋼鐵人面具，認命地將它戴上。book18.org
看來甚麼事都在這個傢伙的預料之內……book18.org
許明儒深吸了一口氣，說：「上船。」接著使出輕身法，悄悄登入船隻。沈一洋隨即跟在後頭，斜靠在許明儒躲藏的貨櫃，接著從懷裡拿出一張類似地圖的東西。book18.org
「a3。」沈一洋看著手中的地圖，說。book18.org
「好。」許明儒點頭，快速地探出頭，來來回回好幾次，觀察著巡邏人員的位置，打算抓住空檔前進。book18.org
只不過這又不是遊戲，這些巡邏人員雖然各自負責各自的區域，可是走路的速度或是路線都不會固定，眼前這個十字區域，就有三個人負責。book18.org
三個人？book18.org
三個……book18.org
許明儒猛然想到了甚麼，趕緊跑到他們躲藏貨櫃的另一端，身體貼著貨櫃，將呼吸慢慢放緩、放輕，象是在等待著甚麼，眼神卻不由自主地撇像沈一洋。book18.org
沈一洋不知何時將地圖收起，又從懷裡拿出一本書，象是沒事人一樣在原本的位置看書。book18.org
這傢伙……原本以為他是個和藹可親的人。相處越久，越覺得他十分欠揍！自己現在提心弔膽，這人也明明知道，卻故意要在這裡擺出一派輕鬆的模樣！等到真玄鬼氣大成，他一定要揍這傢伙一頓！許明儒心中忿忿不平地想著，不過這三個月來，雖然真玄鬼氣有明顯進步，卻遲遲沒有要踏入第二次生死劫的跡象。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許明儒一邊想著，眼角餘光瞄到地上有一團亮光，越來越大，越來越大……book18.org
「喝！」許明儒抓準時機，一腳踏出，低喊了一聲。book18.org
一名配戴長槍的巡邏員嚇了一跳，反應不及，就被許明儒摀住嘴巴，拖到他們躲藏的那一邊，接著他凝聚起真玄鬼氣，向那巡邏員的後頸底部一捏。book18.org
「嗚！呃……呃……」被這異常寒冷的真玄鬼氣侵入體內，巡邏員瞪大眼睛，忍不住想叫，卻被摀住嘴巴，叫不出聲。在許明儒的懷中掙扎沒多久，就這麼暈死過去。book18.org
「不錯。」沈一洋依然看著書，稱讚了一聲。book18.org
「哼哼！」許明儒鼻孔噴氣，一副得意的模樣。心中暗暗覺得驚險，幸好他突然意識到這貨櫃堆疊成了四區，理當由四個人負責巡邏，不可能獨漏自己登船的這區貨櫃。book18.org
「那接著，你要怎，咳，么到a3區？你有……二十秒的時間考慮。」沈一洋到了船上，倒也不敢咳得太大力，他低聲問著許明儒。book18.org
二十秒。book18.org
超過這個時間，那幾個巡邏員應該就會開始起疑，接著他們就會結伴來這區察看……先不說許明儒能否在他們開槍前全數將這些人放倒，光是他們發覺不對勁，就會開始所有通知巡邏人員，到時候要潛入最中心的a3區，又是難上加難。book18.org
許明儒抬起頭，看了看夜空。book18.org
第三十章book18.org
「我說你幹嘛這麼緊張？今天晚上哪有白痴哪敢闖進來？放心啦！這種一定很涼的工作我才會接。」一名身材削瘦，尖嘴猴腮的男子蹲在地上，一手扣在身上背著制式長槍的板機上，另一隻手拿著手電筒，叼著菸，抬頭看著對面那個背著同樣裝備，卻一臉謹慎，皮膚白皙的男人說。book18.org
「真的假的？可是輝大仔說……」book18.org
「哎唷！你管他做甚麼？」尖嘴猴腮的男人揮了揮手，打斷白皙男人的話，轉頭看向逐漸接近的光源，然後喊道「唷！水雞！呷菸嗎？」book18.org
「老鼠，你真的有夠好膽，到哪都敢摸魚！」一名帶著同樣裝備，留著長發的蓄鬍男子壓低聲音罵道，卻也蹲下來，伸出手接過那個綽號叫做老鼠的男人的菸，然後抬頭看向還站著的白皙男人問道「少年仔，沒抽菸？」book18.org
「有……」白皙男人遲疑地說。book18.org
「抽啊！跟老鼠這種人客氣甚麼？」水雞將菸遞給白皙男人，又再度朝著伸手老鼠伸手說道「喂！再來一支啊！」book18.org
「恁娘咧！甚麼叫我這種人？」老鼠罵道，卻還是從口袋的菸盒裡拿出一支菸給水雞。book18.org
「少年仔，怎麼稱呼？」水雞吐了一口菸，問道。book18.org
「大……大家都叫我阿偉。」白皙男人接過水雞遞來的菸，卻對蹲下來抽菸這個動作有些遲疑。book18.org
「阿偉個屁，你叫白面仔就好。」老鼠一邊吐著菸圈，一邊看著海，口氣不屑道。book18.org
「好難聽。」阿偉一臉嫌棄地說。book18.org
「哈哈哈，叫白面仔好啦！叫阿偉誰記得？」水雞笑道。book18.org
「白面仔哪會難聽，不然你要叫啥？粉面仔？」老鼠抬頭問道，隨即不滿地說「我說現在你們這些少年仔是怎樣？一點禮貌都沒有，要前輩一直抬頭跟你們講話是不是？」book18.org
「不……不是。」阿偉，或是白面仔趕緊蹲下來，跟著水雞和老鼠一起抽菸，卻還是有些侷促地問「這樣好嗎？要是不小心，又被那些人溜進來……」book18.org
「干！就跟你說不要在那邊亂操心，人多成這樣，是有誰敢進來啦！」老鼠不耐煩地罵道。book18.org
「哎呀！人家少年仔剛出來……」book18.org
第三十一章book18.org
「嚇！」許明儒嚇了一跳，連忙轉身。book18.org
只見一名和他年紀差不多的高瘦男子，留著一頭長髮，眉清目秀，只是一臉睡眼惺忪的模樣，加上穿著海灘褲、夾腳拖以及領口洗到鬆開的t恤，邋遢的模樣讓原本頗為英俊的五官頓時失了幾分顏色。book18.org
不過許明儒在這三個月的訓練下，雖然不及感知能力，但仍有非常人般的五感，這人不僅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自己身後，還敢出聲喊住他與沈一洋……book18.org
一定是個練家子。book18.org
實力不凡。book18.org
許明儒心中警戒，雖然知道不該將視線從敵人身上移開，卻還是忍不住瞄向站在一旁的沈一洋。book18.org
「人家找你的。」沈一洋連頭都沒轉，甚至還打了一個哈欠。book18.org
許明儒只覺得沈一洋是在故意和眼前這個長發男子比懶。book18.org
「他說我們兩個都不能走。」許明儒緊緊盯著長發男子，說道。book18.org
「他叫你把……咳……東西放下。」沈一洋伸了個懶腰。book18.org
「那我放下了。」book18.org
「警察叔叔……咳咳……會很失望，你舍……咳咳……得看他們難……咳咳……過嗎？」book18.org
「他們失望，干我甚麼事？」book18.org
「明儒，沒想到你……咳咳……心腸這麼狠，這就是……咳咳……所謂的渣男嗎？」book18.org
「你才渣男，你全家都渣男。」book18.org
「我是孤兒，沒有家。」book18.org
「我不是那個意思……」book18.org
「咳咳……」長發男子輕咳了兩聲，打斷眼前兩人的鬥嘴，開口說道「雖然看你們鬥嘴蠻好玩的，不過我還是比較想要睡覺，畢竟現在也快一點了，不睡覺的話，我會長不高。所以……你們兩個跟我走一趟，我師父說我帶你們回去，不然就得回去修練，實在是很麻煩，我討厭麻煩，所以就麻煩你們倆位了。」book18.org
這人……廢話也是很多啊……許明儒在心中吐槽著。book18.org
「旁邊這……咳咳……個隨便你，我可懶得……咳咳……走，現在很晚了，老人家體……咳咳……力撐不住，該睡覺了。」沈一洋指了指許明儒，然後乾脆席地而坐，一手撐著下巴，看著一片漆黑的夜景，用絲毫沒半點力氣的討人厭語氣說道。book18.org
「這……好吧。那就麻煩這位鋼鐵人跟我走一趟吧。」長發男子意外地同意了沈一洋的提議，對著許明儒眨眨眼，說「記得不管你遇到誰，都要跟他說你是一個人犯案的喔！」book18.org
「啥？這樣也行？」太隨便了吧！？許明儒忍不住問。book18.org
「嗯，反正他們也不知道是幾個人。」長發男子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book18.org
許明儒看向沈一洋，想從他的微笑中讀出甚麼訊息來。book18.org
真無聊……book18.org
靠！居然還是真的覺得無聊啊！？book18.org
「喂！真的跟他走嗎？」許明儒只好開口問。book18.org
「隨便你啊。」沈一洋一眼也沒看向許明儒「不過我倒……咳咳……是提醒你，後面……咳咳……這小子是蟒……咳咳……華堂的人，是個世界級的走……咳咳……私黑幫，我們連偷……咳咳……了他們四個禮拜的……咳咳……貨，依照那些傢伙的個性，你大概會…咳…死成七塊吧？」book18.org
「唷？這位前輩好像蠻了解我們蟒華堂的？」長發男子插嘴道「晚輩陳兵襄，不知道前輩……？」book18.org
「陳電扇。」沈一洋直接了當地回答。book18.org
師父……你的反應也是挺快的……許明儒心中繼續吐槽。book18.org
「看來是不願意透漏啊……那就算了，鋼鐵人先生，麻煩你跟我走吧！」陳兵襄倒是對沈一洋的嘲諷置之不理，對著許明儒說。book18.org
「呃……我真的會死啊？」許明儒被這兩人的氣氛感染，隨口一問。book18.org
「會。」陳兵襄肯定地點點頭，就要走向許明儒。book18.org
「那就不能跟你走了。」語畢，許明儒踮起的右腳尖突然一發力，突進到陳兵襄面前，順勢將一掌送向陳兵襄的懷裡，想要先發制敵。book18.org
「喂喂喂，不要一言不合就開打啊……」陳兵襄懶洋洋地說，跟著身子微微一側，避開了許明儒的攻擊。接著雙指快速伸出，打算拿住許明儒的脈門。book18.org
許明儒被面具限制了視線，並沒有看到陳兵襄這一手，他只感覺到一陣陰風吹過，右手趕緊甩了甩，同樣躲開了這一擊。許明儒左腳腳尖一轉，隨即跟上閃避到他側面的陳兵襄，真玄鬼氣凝聚，中路正拳轟出，氣勢如虹。book18.org
陳兵襄正遊刃有餘地出手，哪知不僅許明儒竟然躲過他利用視覺盲區的攻勢，還變招甚快，馬上紮實一拳跟上。陳兵襄避無可避，只得微曲雙手，硬吃下這招。book18.org
碰！book18.org
陳兵襄雙掌在接下許明儒攻擊的一瞬間，微曲的雙手跟著伸直，借力飛了出去，使得許明儒這拳只是將陳兵襄轟飛，倒也沒造成甚麼傷害。book18.org
許明儒一觸即收，知道對方有所防備，並不將拳勢使老，因此快速揉身而上，雙臂一彎，食指突出，雙拳擊向陳兵襄的太陽穴。book18.org
十八路總拳綱的一記殺招──雙龍出海！book18.org
陳兵襄長喝一聲，真氣聚集，頭頂隱隱冒煙，是真氣催到頂峰的前兆。book18.org
唰！book18.org
呼！呼！book18.org
陳兵襄以攻作防，雙爪齊飛而上，硬是將許明儒的雙拳帶偏了方位。book18.org
「哇……」許明儒瞄了一眼，只見手背上各自顯現了五道怵目驚心的爪痕，心中一凜，快速蹲下，長腿一掃！book18.org
梅花落的風起落花！book18.org
陳兵襄沒想到許明儒招式連連，使出來的都是基礎武學，卻沒有新手套路之中斧鑿之痕，心下微微一驚，連忙跳起。book18.org
沒想到許明儒這一招使虛，身體跟著腿力迴旋一圈，隨即乘勢躍起，一記上勾拳轟向陳兵襄的下巴。book18.org
陳兵襄才落地，沒想到許明儒一拳殺氣騰騰的趕到，再度不及閃開，只得將真氣凝聚在手中，微一使勁，將真氣逼出體外。book18.org
嗤──碰！book18.org
陳兵襄再度借力，在空中連續空翻兩次，完美落地。book18.org
「你這甚麼拳，怎麼有點古怪啊？」陳兵襄表現的毫不在意，但是他心中卻謹慎了起來，收起一開始的散漫。看來眼前這個戴著可笑面具的人臨戰經驗比起修為更加紮實。book18.org
許明儒並不答話，雙腿成弓，用力一彈，一招破空舞中的長虹破空使將出來，配合著輕身法飛了一小段距離，用來進攻的膝蓋瞄準著陳兵襄的面門。book18.org
陳兵襄暗自驚訝，沒想到許明儒將基礎腿法──破空舞練到如此隨心所欲，只不過在他心有警戒之下，許明儒才剛離地，陳兵襄便運起真氣，腳踩奇特步伐，才踏出三步，倏然消失在許明儒面前。book18.org
「嗯？」許明儒正要擊中的前一瞬，陳兵襄就這麼毫無徵兆的消失了。許明儒連忙左顧右盼，就是沒看到他的人影。book18.org
「在你後面！」陳兵襄的聲音出現在許明儒的身後，跟著雙掌平推，直取許明儒的尾椎。book18.org
啪啦！book18.org
「嘶──」許明儒痛得齜牙裂嘴，心中暗叫好險，幸好在千鈞一髮之際，他在與沈一洋、旺財叔的對練中所訓練出的戰鬥直覺讓他在意識到攻擊前，就將真玄鬼氣運到了背後，護住自己的尾椎，否則這兩掌若是紮實吃下，定是半身不遂。book18.org
呼──呼──book18.org
許明儒還沒緩過氣來，四周突然傳出有如狂風一般的聲響，當他正疑惑著狂風的起源時，陳兵襄詭異地出現在許明儒的左側，身體蹲得極低，一爪由下而上，斷是攻其不備，其力迅猛無匹。book18.org
唰！book18.org
「啊！」許明儒痛叫一聲，左腿傳來一陣劇痛，逼得他不得不蹲下。book18.org
碰！book18.org
唰！book18.org
「喝！」一掌由下而上，象是預料到陳兵襄會出現一般，凝聚了真玄鬼氣的梅花落起手式擊向自己的天頂，與陳兵襄從天而降的一爪相互交鋒。book18.org
陳兵襄在許明儒手掌上再度留下了五道血痕，而許明儒的真玄鬼氣只是將陳兵襄略略逼退而已。book18.org
「小子，可以啊！」陳兵襄不知何時收起懶散的表情，雙眼爆出精光，嘴角扭曲出一道獰笑「還有甚麼把戲？通通給我使出來！我全撕爛！」book18.org
許明儒見此情景，寒毛直豎，不敢大意，連忙念起口訣。book18.org
「青城綿延，於我如光；流水娟娟，於我如影，人生百歲皆虛度，異地百里轉瞬歸。」book18.org
神行訣一出，許明儒可笑面具為一露出的雙眼中出現銀光，時明時暗，閃爍不定。book18.org
「啊哈哈哈哈！」陳兵襄瘋狂地笑著，向前奔出，雙爪藏於身側，不只降低風阻，更能影響對方判斷自己的攻勢。book18.org
神行訣狀態下的許明儒，動態視力暴漲，無論陳兵襄的任何舉動都彷彿被慢動作格放。book18.org
左腳，右腳，左腳，右腳。book18.org
咦？左腳尖突然轉向，右腳跟輕輕蹬了一下。book18.org
消失。book18.org
左上方！book18.org
許明儒連忙向後一跳，再迅捷的向前一蹬，夾帶了極快速度的一拳堂堂正正的揮向原位的左上方。book18.org
碰！book18.org
「噗！」陳兵襄沒有料到自己鬼影步竟然會被料到出現位置，更沒料到許明儒的動作竟然如此迅速，根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一拳就出現在他的胸口，將他整個人擊飛，連帶吐了一口血。book18.org
「呼……呼……」陳兵襄勉強平穩了自己落地的姿勢，不住喘氣。book18.org
只不過許明儒哪會給他喘息的時間，一腳奔出，又是氣勢磅礡的一拳！book18.org
第三十二章book18.org
赤馬奔躍！book18.org
碰！book18.org
「呃……」許明儒一拳鑽入陳兵襄的心窩，不知何時凸起的中指指節，更是大大的增加了這一拳的殺傷力，揍得陳兵襄翻了白眼，短暫失去意識。book18.org
「啊──！」陳兵襄很快就恢復了，他忍著痛，雙手盤抓，打算控制許明儒的手臂。book18.org
不過這個動作並沒有逃過許明儒強化過後的動態視力，他連忙收回手，鞭腿一抽，空中發出噼啪聲響，一招虯龍日巡踢了陳兵襄的側腰。book18.org
唰！book18.org
啪！book18.org
兩道聲音傳出，許明儒雖然抽回了手，但終究慢了陳兵襄一步，陳兵襄灌注了真氣的手指尖銳如刃，在許明儒的手臂再留下兩道爪痕。book18.org
「嘶……」不過陳兵襄也不好受，他雙爪齊出，哪知許明儒變招竟如此之快，連守帶攻，令他措手不及。也幸虧許明儒修為遠低於陳兵襄，這一記虯龍日巡並沒有踢碎骨盆，否則勝負早已分曉。book18.org
「嗤！」許明儒甩了甩手，腳步一踏，瞬間欺近陳兵襄的左側，轉拳成爪，聚爪成喙，啄入陳兵襄的肋骨。book18.org
陳兵襄來不及出手防禦，只得凝聚真氣，繃緊許明儒欲擊之處的肌肉，硬是吃下了這一擊。book18.org
突！book18.org
兩者交鋒，平分秋色。不過許明儒這鷹捕可沒有使虛，撞了陳兵襄已經防禦得如銅牆鐵壁的胸側，手指微微吃痛。這一瞬間的停頓，身處防禦狀態的陳兵襄足以反擊。他腳尖一旋，雙爪趁勢揮出，分別抓向許明儒的頭部以及手骨。book18.org
嗤！book18.org
千鈞一髮之際，許明儒不及反應，只能選擇側頭躲過其中一爪，而手臂則同樣運足真玄鬼氣硬扛。只是兩強相碰，修為高下立判，許明儒原本手臂上的血痕加深了幾許。book18.org
「你的真氣……有點古怪。」陳兵襄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然後詭異一笑「不過無妨，接下來，你不會再有任何機會能夠反擊了。」book18.org
「有時間廢話！」許明儒久攻不下，就算使出神行訣也是連連吃虧，不禁有些發怒，手掌捏著虎形，長喝一聲，嗤嗤破空，直取陳兵襄的面門。book18.org
這一記是與旺財叔交手之中，經由旺財叔提點而出的招式，集結了拳的霸道、掌的發力以及腿法的狠速。book18.org
陳兵襄臉上仍舊掛著笑容，身影卻倏然消失，速度之快，就連許明儒也沒有看清他的動作。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哈！」陳兵襄瘋狂地笑著，許明儒循聲轉頭，不知何時陳兵襄已來到他的身側。他雙手成環抱住許明儒破綻大開的肋骨。book18.org
「唔！」許明儒悶哼一聲，這一抱可不是情侶之間的卿卿我我，而是注滿真氣的擒抱，陳兵襄的雙手宛如鱉嘴一般緊緊咬住，壓迫著他的肌肉與經脈。許明儒真氣突然提不上來，雙手便失了力氣，連掙扎的能力都沒有。book18.org
「呀哈哈哈哈哈！」陳兵襄像個瘋子似的狂笑不止，同時手臂用力將許明儒往一扯。book18.org
「啊！」突然的失重感令許明儒叫了出來，雙腿踉蹌，身體搖搖欲墜。book18.org
「撕爛你！」陳兵襄怪叫著，接著長吟一聲，氣勢滔天的喊道「金龍墜！」book18.org
只見陳兵襄身形突然以一化五，站住了許明儒的五個方位，將他牢牢鎖在中間，接著同時單爪……五爪向下齊抓。book18.org
唰！book18.org
五隻手爪竟整齊劃一地發出破空聲！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啊！」許明儒慘叫不止，全身上下都留下令人不忍直視的血痕，爪力之大，連那仿冒的鋼鐵人面具都被撕爛了。book18.org
許明儒首次承受如此強力的攻擊，還沒從剛才的攻勢緩過氣來，可陳兵襄正殺的性起，哪裡會放過這樣的好時機？book18.org
「十方狂風，殺！」book18.org
才將身形合五為一的陳兵襄再度消失。book18.org
「嘖……」許明儒勉力打起一絲精神，想在神形訣帶來的強大動態視力下找出陳兵襄，卻是徒勞無功。book18.org
突然間，許明儒覺得周身狂風大作，撕裂著自己原本的傷口，更為本就滿目瘡痍的身體增貼許多新的爪痕。book18.org
唰唰唰唰唰唰！book18.org
許明儒連發出慘叫聲都沒有力氣，只是不斷讓劇痛襲卷全身，每增加一道爪痕，不只讓他的體力更加虛弱，連意志力也削去一分。這陣狂風大約只持續了五秒鐘，可對許明儒而言，這陣折磨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book18.org
風停，人現，陳兵襄以半跪姿出現在許明儒面前，不住喘氣，汗水直流。book18.org
看來使出這一招，陳兵襄也是費了足了勁。book18.org
只不過，許明儒卻也沒辦法抓住這個破綻反擊。book18.org
碰！book18.org
「呼……呼……倒是挺能打的……難怪那幫廢物抓不住你們兩個。」陳兵襄一邊搖搖晃晃地站起，朝著倒下的許明儒走去，一邊警惕著從頭到尾都背對著他們，坐在一旁思考人生的不明人物。book18.org
陳兵襄步履蹣跚的走向趴倒在地的許明儒，右腳輕輕一踢，將他翻回正面。book18.org
「感覺……挺年輕的？」陳兵襄歪著頭，看著隱隱約約在破碎不堪的鋼鐵人面具中所露出的五官，說。儘管他自己也沒多大的年紀。book18.org
「喂！」坐在一旁的沈一洋突然喊了一聲，嚇得正打算蹲下來揭開面具的陳兵襄跳了起來，連忙轉身，面向那一直背對著自己的不明人物。book18.org
這人，肯定很強。book18.org
並不是因為先前他透露他了解蟒華堂行事作風。這在江湖中並不是秘密，這頂多只能證明這個不明人物是個江湖前輩，而不能說明實力。book18.org
而是直覺。book18.org
雖然許久沒有回到蟒華堂修練，但是從小到大都跟著師父東奔西走，自然也對一些「強者」所散發的氣息十分敏感。book18.org
那些強者，都是自己用盡全力也無法抗衡的真正高手。book18.org
眼前這個人，也是。book18.org
陳兵襄以為，這個人會在他的同伴，也就是這個鋼鐵人在接下十方狂風殺時打斷自己，然而卻沒有，他任由自己的夥伴慘敗，卻沒有任何出手的打算。book18.org
這傢伙，在打甚麼算盤？book18.org
「你如果把這……咳咳……這個傻小子抓……咳咳……抓走，我會很麻煩的。」沈一洋學著陳兵襄一開始攔住他們的語氣，說道。book18.org
「你打算怎麼樣？」陳兵襄瞇起眼睛，試著釋放出殺氣。book18.org
至少，讓他知道自己不是易與之輩。book18.org
想要人？那得和自己談條件才行。book18.org
「收斂你……咳咳……的殺氣吧，孩子。在我面前沒……咳咳……有用。」沈一洋靜靜地說，原本昏昏欲睡的雙眼突然一凜。book18.org
殺氣！book18.org
陳兵襄被眼前這位前輩的殺氣震懾，雙腿不住顫抖。book18.org
好強！book18.org
光是背影就能釋放出這麼強的殺氣。book18.org
要知道，殺氣這樣虛無縹緲的東西，是結合了自信、戰鬥經驗還有自身修為，為了壓垮敵方士氣而衍生的一種手段。book18.org
最能感受到殺氣的，是雙眼的凝視，再來是表情，也有人用聲音讓敵人膽戰心驚。但無論是哪種方式，光靠背影就能夠釋放出強烈的殺氣的，沒有一個不是頂尖的高手。book18.org
這殺氣……比起自己的師父……book18.org
陳兵襄的呼吸逐漸沉重了起來。book18.org
這個不知名的前輩，絕對是，或至少曾經是名聲顯赫的大人物。book18.org
「晚……晚輩失……失禮了。」陳兵襄終於承受不住，跪倒在地，艱難地說。book18.org
「呵。」沈一洋收起殺氣，眼神恢復成原先那懶散的模樣。book18.org
「不知道前輩打算……？」雖然殺氣倏然收斂了回去，可陳兵襄仍舊感到手腳發軟，乾脆趴在地上，彬彬有禮地詢問。book18.org
「你，是快手玉……咳咳……玉鳳的徒弟吧？」沈一洋一邊咳嗽，一邊問道。一點高人的模樣都沒有。book18.org
「是。」陳兵襄不敢失禮，連忙答道。心中卻是開始不斷猜測眼前這位前輩的身分，這聲音聽起來並沒有經過真氣或是任何他所知道的方法所改變，應該是原本的聲音，年約四十上下，大概……身染惡疾？重傷？book18.org
「身手不錯。」沈一洋說。book18.org
「前輩謬讚了。」陳兵襄謙虛地答道。他可不敢在這種大拿面前再擺出之前那種懶散的模樣。book18.org
「你走吧。」沈一洋揮了揮手說。book18.org
「晚……晚輩這樣恐怕……」陳兵襄有些猶豫。book18.org
「不好交代？」沈一洋問。book18.org
「嗯。」陳兵襄點點頭，即便這名前輩還是背對著自己，但是這樣程度的高手，顯然能以感知能力掌握自己的一舉一動。book18.org
「就告訴他……咳……們，你被沈一……咳咳……沈一洋截住了。」沈一洋轉頭，側著臉，微笑著看向陳兵襄。book18.org
「黑……黑山妖帥！」陳兵襄大驚失色。book18.org
沈一洋微微一笑，並不接話。book18.org
「你……你不是……不……前輩不是……晚輩……」陳兵襄語無倫次地說。book18.org
「如你所見。」沈一洋微笑著回答。book18.org
「這……這……我……」陳兵襄還沒有從震驚中恢復。book18.org
「回去吧。」沈一洋說。book18.org
「那……那……晚輩……晚輩告辭。」陳兵襄抱拳以禮，跌跌撞撞地離開了。book18.org
「年輕人……咳咳……就是不淡定啊………」沈一洋看著陳兵襄逐漸遠離的背影，確定他離開了以後，這才起身，走到許明儒身邊。book18.org
第三十三章book18.org
「不可能！」一間古色古香的臥室里，王書聿本來正在木製床板上打坐，一面養神，一面聽著徒弟回報任務情況。只不過他現在忍不住驚得站了起來，那俊美近妖的臉張大了嘴，露出瞠目結舌的表情，這對極度注重形象的他可是十分難得的時刻。book18.org
「他是這麼說的。」陳兵襄浸泡在一座大木桶中，裡頭的熱水飄出裊裊白煙，煙霧中全是中藥混著花香的味道。雖然他知道這個消息十分出人意料，但是卻沒想到能夠讓師父如此失態。book18.org
「怎麼可能……黑山妖帥……」王書聿食指微曲，扣著上唇，低頭沉思，來來回回地在床前踱步，喃喃自語道「在麗華大廈那一戰……確實是死了啊……」book18.org
陳兵襄見師父陷入思考，也不打擾，閉著眼睛，靜靜地泡在木桶里。book18.org
這木桶里的藥浴，是他的師父──王書聿親自調配，有舒緩神經，鬆弛肌肉，促進血液循環之效。每當自己受傷的時候，王書聿替他準備藥浴，不僅能夠止痛，更能讓傷口加快癒合。只不過，受傷的時候多半是嚴酷的修練造成的……book18.org
啪！book18.org
過了良久，王書聿這才停下來，抬起頭，雙掌一拍，似是得到了解答。book18.org
「師父，有答案了？」陳兵襄連眼皮都懶得動，閉著眼睛問。他今天這樣熬夜與人打鬥，實在是有些累了。更何況王書聿除了修練之外，從來不會太過約束他。大概是把所有約束的力氣都放到修練那塊了吧……陳兵襄一想到修練，即便泡在溫暖的藥浴，仍舊忍不住打了個冷顫。book18.org
「穢土轉生！一定有人使用了禁術！」王書聿大聲地宣布解答。book18.org
陳兵襄差點整個人滑進藥浴里。book18.org
「幹嘛？不合理嗎？」王書聿看見陳兵襄的反應，噘著嘴問。book18.org
「真的有這種東西嗎？」陳兵襄睜開眼睛，無奈地說。他的師父平日看似優雅如仙，諸塵不染，實際上卻是個重度動漫迷，中二病經常發作。只不過武學博大精深，有時候他也被師父唬得一楞一楞的，尤其是小時候……陳兵襄搖了搖頭，不願想起那黑歷史。book18.org
「不然沒有更合理的解釋了。」王書聿看著陳兵襄的雙眼，眼神認真。book18.org
「我覺得應該有……」陳兵襄小小聲地說。book18.org
「那你說說看啊！」王書聿修為之高，這點聲音怎麼可能沒聽見。他十分不滿地指著陳兵襄的鼻子，咄咄逼人。book18.org
「呃……」陳兵襄被問住了，眼珠子一轉，乾脆配合起王書聿「我覺得還是師父有道理，我們一定要找出那個施展禁術的人，他是武林中的異端，危險至極，說不定還正在嘗試進行人體實驗，創造出強行跨越境界的咒術！」book18.org
「你好幼稚，那是漫畫，都幾歲的人了還分不清楚。」王書聿用看白痴的眼神鄙視著自己的徒弟。book18.org
陳兵襄無聲的嘆了一口氣。唉，他能拿這師父怎麼辦呢？book18.org
「這可是大事，明天我去和副堂主彙報好了。你來不來？」王書聿問。book18.org
「我才不要，還要跑那麼遠，光路程就累死……」陳兵襄不假思索地回絕。book18.org
「你要來。」王書聿不等陳兵襄說完，肯定地說。book18.org
得了……那幹嘛問我？陳兵襄再度無聲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當許明儒回過神來，只見四周一片漆黑。book18.org
這是……哪裡……？。book18.org
這裡……好黑。book18.org
「喂！」他大喊一聲，想試試看會得到甚麼樣的反應，不過他卻連自己的聲音也聽不見。book18.org
「我變成啞巴了嗎？」他再次開口，依然沒有聽到聲音。book18.org
許明儒從黑暗之中站起，決定既然自己不知道這裡是哪裡，那就四處走走看，雖然四周圍看起來是一片漆黑就是了……book18.org
正當許明儒踏出第一步，前方不遠處馬上就出現一大團銀光。book18.org
「這是？」許明儒暫停了動作，警戒地盯著那團銀光。book18.org
銀光象是被甚麼捏住了一般，不停地扭動，接著逐漸分裂成兩團。book18.org
兩團如眼睛一般的銀光。book18.org
「這是甚麼？」許明儒喃喃自語，只不過他連自己的聲音也聽不到，應該說……捫心自問比較恰當。book18.org
這兩團銀光……有股很熟悉的感覺……book18.org
是甚麼呢？book18.org
這裡……是夢境嗎？book18.org
「你想幹嘛？」許明儒朝著那兩團銀光問，不過卻是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來。book18.org
果然是徒勞無功。book18.org
許明儒嘆了口氣，乾脆坐了下來，和這兩團銀光相互對視，期待能從裡頭看出甚麼端倪。book18.org
不過現實總和小說有所出入，無論許明儒看的再久，這兩團銀光就只是兩團銀光；沒有生命、沒有殘留的訊息，也沒有變化，就只是兩團銀光。book18.org
「說起來……我為什麼會在這？」許明儒突然才意識到這一點。book18.org
自己甚麼時候跑到這團黑暗之中的？book18.org
許明儒不斷在腦中尋找著自己醒過來之前的記憶。book18.org
「咦？那這好像……不是夢？」許明儒再度「捫心自問」。book18.org
從小到大，他都不記得自己在夢境裡頭會「思考」。一般來說，夢境都是照著一定的劇本不斷進行著，做夢的人只是一顆第一人稱的攝影鏡頭，從來不會、也沒想過要進行決定、干擾夢境。book18.org
以前好像也有這種經歷……book18.org
是在哪裡呢？book18.org
一道妖嬈的身影陡然出現在腦海中。book18.org
邱慧雯。book18.org
應該說，自己想像出來的邱慧雯。book18.org
還有陳明強。book18.org
那幾天都是類似的夢。book18.org
最後，醒來就……book18.org
「呃！」突然，一股壓力從四面八方以許明儒為中心襲卷而來，打斷許明儒的思緒。book18.org
「甚麼鬼？」許明儒嚇了一跳，罵道。只不過那壓力並非轉瞬即過，而是持續加壓，而且力道有越來越快的趨勢。book18.org
「喝啊──！」許明儒長喝一聲，丹田之中生出一巨力，巨力布滿全身，和那股壓力相互抗衡，一時之間，兩道力量陷入僵持。book18.org
「甚麼東西啊！？」許明儒忍不住罵道。自從開始打架、正式開始修練武技之後，他覺得自己的血氣越來越旺盛，難怪人家常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光是修練武技的初出茅廬血氣都旺盛了，那麼那些前輩高人肯定更加自傲，絕不輕易屈居人下。book18.org
他看了看四周，毫無變化，仍舊是一片漆黑，甚至連銀光團與自己的距離都沒有絲毫縮減。book18.org
這股壓力……從何而來？不是這個空間的壓力嗎？book18.org
許明儒思考著壓力來源，試圖破解這個「夢境」。book18.org
只不過這個「夢境」可不允許。book18.org
就在許明儒一邊抵抗著周圍逐漸增加的壓力，一邊尋思破解之道時，那股壓力突然象是復甦一樣，再度增強，打破僵持不下的局面，繼續向著許明儒壓縮。book18.org
許明儒也更加使勁，他記得自己有股更強大的力量在丹田之中。他想將那力量引出來，卻是徒勞無功。book18.org
四周的力量不斷擠壓，許明儒所能伸展的空間越來越小。book18.org
他的手腳逐漸撐不住周圍的壓力，關節逐漸彎曲，整個人彷彿被關入一個透明的、慢慢縮小的盒子中。book18.org
「這……他……媽……的……」許明儒咬牙切齒地爆粗口，使足了勁要將透明盒子向外推，不只額頭青筋畢露，甚至連雙眼都爆出血絲。book18.org
「呃……呃……呼……」透明盒子越縮越小，越縮越快，似乎有意嘲笑許明儒所做的不過是困獸之鬥。book18.org
「嗚……嗚……」許明儒被這股壓力擠得幾乎不成人形，連發出聲音都有困難。他布滿血絲的雙眼，仍舊瞪著那兩團莫名充滿熟悉感的銀光。book18.org
自己肯定還有力量！book18.org
在哪！？book18.org
那團銀光嗎！？book18.org
許明儒被擠壓得頭昏腦脹，意識逐漸迷離。book18.org
「行……訣！快……！」book18.org
「臭……行……唸！」book18.org
甚麼啊？這是哪來的聲音？book18.org
吵死人了，自己在這邊被這莫名力量拚成這樣，這聲音不來幫忙就算了，還在那邊不知所云。book18.org
唉，乾脆放棄算了。book18.org
「許……儒……臭……子……快唸！」book18.org
唸甚麼唸啦！許明儒突然全身乏力，準備任由這股壓力擠壓自己。book18.org
「許……小……行氣訣……」book18.org
行氣訣？book18.org
可行氣訣不是要吸納天地真氣淬鍊己身嗎？book18.org
而且現在自己也沒辦法擺出姿勢，甚至沒辦法好好呼吸。book18.org
算了，都放棄了，姑且唸唸看吧？book18.org
「天精化氣，以澈……」book18.org
在心中默唸完行氣訣後，原先那股擠壓感登時消失無蹤。book18.org
還真有效？許明儒驚訝地想，只不過現在還是被擠成一團的窘境……再唸一遍看看？book18.org
「……地靈化氣，以……」book18.org
那透明盒子似乎往回推了一點？book18.org
許明儒有些意外，接著便不斷重複地唸行氣訣。他發現，每唸一遍，透明盒子就會往回推一點，自己被擠壓到變形的筋骨也會得到舒緩。book18.org
不知道唸了幾遍，許明儒總算將透明盒子擴大到能夠伸展四肢的地步，接著便端坐在黑暗之中，閉著雙眼，繼續唸著行氣訣。book18.org
閉眼的許明儒，自然感受不到他面前的這兩團銀光，象是有了生命一般，不停地上下跳動，朝著他逐漸靠近……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book18.org
當天晚上，許明儒睡得不大安穩。book18.org
那兩團銀光，再度出現在夢裡。只不過這次，許明儒周遭並非漆黑一片，而是除了兩團銀光，甚麼都沒有。book18.org
喔，說錯了。book18.org
還有一道奇怪的聲音，象是念經文一般，不斷復誦。book18.org
許明儒很快就發現自己不能移動。book18.org
於是他乾脆就這麼盯著那兩團銀光，聽著那奇怪的聲音，甚麼也不想。book18.org
不過感覺上……自己連「想」都做不到，這點反而象是正常的夢境。book18.org
奇怪的夢。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明儒突然感知到自己的房間、正在隔壁房間睡覺的母親，還有外頭的街景。book18.org
快五點了，許明儒緩緩睜開眼睛，準備像平常一樣起床盥洗，然後爬上頂樓練行氣訣。book18.org
突然，許明儒的「腦袋」出現一道既陌生又熟悉，既有活力又無比滄桑的聲音，轟隆轟隆的，唸出了一段文字。book18.org
「這是……甚麼？」許明儒正感到困惑時，腦袋又再度蹦出一套經脈的運行方式，以及呼吸法，看起來十分熟悉。book18.org
「神行訣？」許明儒皺著眉頭說道。他不明白為什麼神行訣的運轉功法會像魔術一般「蹦」地出現在腦海里。只是這套功法很快就開始改變，許多經脈轉變了方向，象是火車軌道一般，一時之間，他身體的經脈圖化作一張鐵路運輸圖，許多地方都是不斷轉換、改變，最後，成了一套截然不同的運行路線。book18.org
「這是……」許明儒有些驚訝，他甚至不需要強記這套功法，這套功法就深深烙印到腦袋裡了。book18.org
難不成自己不只修為，就連神行訣要強化了嗎？有這麼好的事？許明儒有些興奮地想，身體的反應更是快速，當許明儒從興奮的情緒恢復過來後，他才發現自己已經打開家門，準備到頂樓去。book18.org
許明儒一到樓頂，便迫不及待地依照早上忽然出現在他腦海里的功法運行，接著喊出那同樣原先不存在於自己記憶中的聲音：book18.org
「千里駒，疾雷豹，萬里大鵬，盡化甲馬！」book18.org
「馬」字一落，許明儒雙目爆出強烈的銀光，不只是眼珠，連眼白都被占滿了。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視力……許明儒踏出一步book18.org
嗖！book18.org
許明儒一步跨出，刮出一陣狂風，身影消失在門口，化為一道殘影。book18.org
「哇哇哇等等等！」許明儒驚恐地尖叫著，雙腳腳跟急忙踏住地板，發出一長串難聽的摩擦聲，這才停了下來。book18.org
「呼……呼……」許明儒大口大口地扶著頂樓的矮牆喘氣。book18.org
這神行訣的第二階段也太恐怖了吧！才跨出一步耶！這裡距離門口少說也有五六公尺吧？能這樣連跑步都不用，就直接瞬間移動的嗎？許明儒在視覺以及反應倒也不會跟不上，否則剛才根本不可能來得及煞車。book18.org
許明儒稍稍緩過了氣，朝著斜角再踏出一步。book18.org
嗖！book18.org
「嗯……大概是八公尺到十公尺吧？」許明儒回頭，目測了一下這一步的移動距離，猜測道。book18.org
不過實際上的數字是多少，實在沒有太大的意義。又不是國小數學題目，算距離算速率的，還是得趕緊用身體習慣這「新?神行訣」的速度，只不過樓頂暫時就不大適合了……book18.org
確認完自己的進步後，許明儒深呼吸了一次，穩定心緒，這才端坐起來，開始運轉行氣訣。渡過了第二次的生死劫，用行氣訣修練時也有些變化，原先感受到的天地靈氣，和現在相比，就象是在戴著充滿霧氣的眼鏡看著遠方的老鷹一般。現在感覺到的靈氣，似乎更加……實在？book18.org
許明儒不知道這種微妙的感覺該如何形容，不過他倒也不是鑽牛角尖的人，很快又投入到修練之中。book18.org
修練完行氣訣，許明儒回到家裡，換上制服，用甫強化過的神行訣趕往嶺安高中，順便熟悉一下新的速度。以前從市區跑到學校，只需要一分鐘；現在這個新的神行訣……book18.org
「哇靠，不會吧？」許明儒到了校門口，看著自己手機里的碼錶，忍不住爆了粗口。book18.org
五……五十秒？book18.org
自己還是人嗎……book18.org
算了，這個問題自從第一次使用神行訣，發現自己跑得比趕路的計程車還快的時候就已經懷疑過了，倒是沒必要再懷疑一次。book18.org
許明儒拉了拉衣服，用手機的反光看了看自己。book18.org
神行訣颳起的狂風總是把自己厚重的頭髮整個向後吹，看起來頗有韓國男星那種油頭的架式，倒也不錯。book18.org
接著他收起了神行訣，踏入久違的嶺安高中，往既熟悉又陌生的崇善樓去。book18.org
「唷！我還想說你跑哪去了，都聯絡不到人！」教室里，一名穿著花襯衫的男子坐在許明儒的位置上，朝他揮揮手，在一片白色的制服中，十分顯眼。book18.org
許明儒身體向後傾，看了看外面的班級牌。book18.org
奇怪，是一年七班沒錯啊！楊景豪怎麼會在這裡？book18.org
「別看了啦！聽說你今天停學結束，我才特意來學校找你啊！」楊景豪燦爛得笑著說。book18.org
許明儒有些無語，現在他的體質已經不同於常人了，他稍微環顧一下班上的同學，感覺他們十分警張，於是對楊景豪說：「走吧！我們有話出去聊！」book18.org
「唷？看來你看開啦！就說嘛！學校這種鳥地方，束縛不住我們這些要做大事的人！」楊景豪很快地就從位置上彈起來，快步走向許明儒，一邊勾起他的肩膀，一邊大聲地說。book18.org
這人實在是……許明儒覺得很奇怪，為什麼自己總是惹來這些令人十分無奈的人的關注啊？旺財叔、沈一洋還有眼前這個楊景豪……book18.org
算了算了，不管了。許明儒嘆了口氣，跟著楊景豪一起下樓，在校園裡漫無目的地蹓達。book18.org
「我說，你這兩個月都跑哪裡去了？」楊景豪再次問道。book18.org
「呃……我……我媽沒收我的手機，要我好好唸書……所以……」許明儒支支吾吾地說。book18.org
「干！這甚麼爛……我不是要批評你媽啦！」楊景豪到底是在江湖上打滾的人，除了一些口癖之外，倒也不大會當面批評別人的親人。這是很多人的忌諱。book18.org
「不過這兩個月你不會真的都在唸書吧？怎麼樣？有沒有考慮跟著我混啊？」楊景豪話鋒一轉，直接進入主題。book18.org
「呃……不過具體來說，我應該做甚麼？」許明儒模稜兩可地回答。book18.org
「基本上，我們的業務你可以不用管，你只要負責去找麻煩就好了。」楊景豪很快地回答，以他的眼光，自然知道那些討債、毒品的事，許明儒是絕對不願意做的。book18.org
「找麻煩？」許明儒皺眉。book18.org
「找我們對頭的麻煩！直接衝進人家堂口，四處亂砸之類的，哈哈哈哈哈！」楊景豪大笑，接著說「不過實際上該怎麼做，還是要聽我的做法啦！」book18.org
「所以……我不是去找普通人的麻煩？」許明儒小心翼翼地確認。book18.org
「當然不是！我知道你不做這種事的，你要對付的，都是一些黑道人物。」楊景豪拍了拍許明儒的肩膀，然後突然壓低聲音「不過，這種事也只能交給你做，畢竟比較危險，你的身手，我放心。」book18.org
「你又沒有看過我打架。」許明儒苦笑道。不過……如果是這樣，加入崇義幫……似乎也不是不可以。book18.org
「聽傳言就夠了啊！為了表示誠意，我還把陳明強那小子給逼走了。」楊景豪燦笑著說。book18.org
「啊？」許明儒有些錯愕。book18.org
「我讓他在嶺安混不下去，他死撐了一個月，總算受不了，轉學了。」楊景豪洋洋得意地說「夠不夠兄弟？不夠的話我讓那小洋那傢伙……就是耍蝴蝶刀那個也來給你個土下座道歉！」book18.org
「呃……這倒是不用……」許明儒尷尬地回答。book18.org
「那你是答應我了？」楊景豪見許明儒似乎沒有排斥的意思，立馬加大邀請的力道。book18.org
「呃……我……我是可以幫你一些忙……不過加入崇義幫，我得再想想。」許明儒還是不大願意和幫派扯上關係，因此決定折衷。book18.org
「哈哈哈！我可還沒那個權力讓你加入崇義幫！不過你放心，只要你跟我混，等我們飛黃騰達，我一定會給你個大位置坐！」楊景豪很高興，又大力地拍了拍許明儒的肩膀，心中暗自驚訝：這小子，這麼瘦弱，怎麼被自己這麼大的力道拍打都紋風不動？book18.org
「呃……我不是那個意思。」許明儒見楊景豪似乎扭曲了自己的意思，連忙解釋道。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幫忙嘛！幫不來你只管拒絕就好！從今天開始，你許明儒就跟我楊景豪混了！咱們以後就是兄弟！懂嗎？」楊景豪大聲朝著空無一人操場地宣布。book18.org
「好……」許明儒扶了扶額頭，再度苦笑道。book18.org
「嘿嘿，那我這邊剛好有個事要拜託你了。」楊景豪嘿嘿笑，立馬就提出要求，一點也不客氣。book18.org
「甚麼事？」book18.org
「反正你不想管我們江湖事，我就簡單說吧！最近我們上游出了一點意外，供貨斷了將近一個月……」book18.org
呃……不會這麼巧吧？許明儒搔了搔頭，突然覺得胳肢窩有點悶熱……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