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book18.org
看見發出崇拜目光的許明儒，沈一洋倒是不像以往那般露出得意的神色，反而有些黯然。book18.org
「怎麼了？」許明儒發覺有異，問道。book18.org
「沒甚麼。」沈一洋搖搖頭，勉強一笑，接著說「先天真炁和後天真氣不同，後天真氣是人藉由淬鍊自己的肉體、精神，一點一滴累積出來的，所以相比之下，十分受限，也十分兇惡；先天真炁則是自然精華，威力無窮，卻也能柔和無比。」book18.org
聽起來這先天真炁和後天真氣的差異完全是質的變化……許明儒對沈一洋越來越佩服了。book18.org
「所以，追求頂尖的習武之人，無一不把引先天真炁入體當作為目標。」book18.org
「那……之後呢？」book18.org
「之後就得看自己的因緣和造化了，倒是沒個准。」沈一洋微微一笑。book18.org
沈一洋自從提到先天真炁後，明顯想起甚麼傷心事，原本十分有精神的他明顯萎靡了許多，許明儒有些不忍，連忙轉開話題：「那……我該怎麼修練？每個人練功的時候都是忍耐著這麼冷的感覺嗎？」book18.org
「這倒不是。」沈一洋自然也知道自己影響了面前這位少年，連忙打起精神回答「因為我的大意，讓你身體的真氣和常人不同。」book18.org
「我……不太懂。」book18.org
「難道你有好好的淬鍊自己，修練武術嗎？」book18.org
「呃……」這個自然沒有，許明儒只得反問「所以運轉你的先天真炁，不可能練出真氣嗎？」book18.org
「當然！後天真氣可不是這麼容易練的！」沈一洋連忙點頭。要是讓這小子以為後天真氣、或是內力那麼容易修練的話，恐怕他日後行走江湖，會因此累積不少怨毒的目光。book18.org
「那……那……你的大意……是甚麼？」許明儒這麼問，心裡卻是不以為然，如果沈一洋只是一個大意，就讓自己練出那甚麼後天真氣，那還不算困難嗎？book18.org
「嗯……」沈一洋的臉色再度沉了下來「這個先不急著談，我們來談談你身上的真氣與常人有甚麼不同，好嗎？」book18.org
「好。」許明儒見沈一洋又有些消沉，連忙點頭，乖巧地答應。book18.org
「你體內的真氣並非後天真氣，而是一種叫做『真玄鬼氣』的特別存在。」book18.org
「呃……真……真玄那個氣……」許明儒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後腦勺。book18.org
「怎麼了？」這種反應，倒是出乎沈一洋的意料之外。book18.org
「總覺得……這名字有點……那個………」許明儒彆扭地說著，似乎正考慮該如何措辭。book18.org
「太中二了嗎？哈哈哈哈！」沈一洋卻是大方承認。book18.org
「呃……嘿嘿……」許明儒苦笑著點頭。他可沒料到沈一洋這樣的大叔會對他們年輕人的名詞這麼了解。book18.org
「哈哈哈哈！習武之人嘛！哪個不喜歡自己創造的武功名字要酷炫屌的？」沈一洋絲毫不介意地爽朗大笑。book18.org
許明儒想了一下，也對。要是自己哪天真搞出了甚麼招式出來，那名字肯定要好好講究的。book18.org
「所以……我這個……真……真玄鬼……真玄鬼氣，也是別人創造的嗎？可是沒有人教我啊！」許明儒突然意識到沈一洋剛剛話中藏有玄機。book18.org
「對，真玄鬼氣是古代某一個先輩大能，不將最均衡的先天真炁吸入體內，反而不知道用甚麼方法，只吸納大自然中的極陰之氣，練就成一身驚天動地的曠世武學。」book18.org
驚天動地！許明儒不禁對那身上的寒意心生景仰。能被眼前這位武林高手讚譽有加，那肯定很厲害。自己也能變得那麼厲害嗎……book18.org
「傳說那位前輩出手的時候，即使是炎熱的夏天，也會瞬間天寒地凍，楊柳覆霜，降雨成雹。」book18.org
「哇！」許明儒驚嘆道，想像著那讓自己如墜九重冰窖的真氣，隨著修練，居然能夠讓整個大地都凍結成冰……book18.org
「傳說而已，聽聽就好。」沈一洋看穿許明儒心中所想，提醒道「不過那位前輩確實了不起。光是能夠違法自然法則，吸引極陰之氣入體，鍛鍊成真玄鬼氣，就非常人所能。」book18.org
許明儒傻傻地點點頭，不太懂沈一洋佩服那位前輩的地方。book18.org
「總之，你體內的真玄鬼氣並非後天真氣，乃是類似先天真炁的存在。」沈一洋見許明儒遲遲沒有反應，只好先下了結論。book18.org
「啊？真的嗎！？」許明儒驚喜，該不會自己就像武俠小說的主角一樣有作弊般的運氣，竟然半隻腳才踏入武林就能夠攀上高手的境界？可是眼前這位同樣擁有先天真炁的高手，與他的差距可說是天差地別啊？book18.org
「類似，類似！」沈一洋擺了擺手，強調道「我猜你應該還是得經歷九次生死劫，真玄鬼氣才能大成……」book18.org
「大……大成？」許明儒又吞了口口水，又想像起那位前輩的舉手投足就能呼雹喚雪的威風模樣。book18.org
可是九次生死劫……第一次自己就已經夠嗆了……book18.org
「據我所知，目前真玄鬼氣的最強者──呂五手，也不過只經歷了七重生死劫，就成為武林中無人不知的強者了。」沈一洋語氣平淡，眼神卻很複雜。book18.org
沈一洋跟這呂五手有甚麼關係嗎？許明儒好奇心起，卻不敢多問。book18.org
「不過聽起來，你這頭一次生死劫比起一般人過得還要艱難，看來這真玄鬼氣大成之路，也是步步兇險啊！」沈一洋搓著下巴說道。book18.org
「你……你也不確定嗎？」許明儒聽到沈一洋的語氣，忍不住問。book18.org
「當然啊！真玄鬼氣又不是……」沈一洋說到一半，突然改口，正色道「你可別隨隨便便跟別人說你身負真玄鬼氣，知道嗎？」book18.org
許明儒點點頭，按耐心中的好奇，不去追問沈一洋沒說完的話。book18.org
這人要是想害他，恐怕小指頭一捏，自己就粉身碎骨了。book18.org
每個人都有秘密。book18.org
何況是這種原本應該只存在在武俠小說里的傳說人物。book18.org
更何況，自己……跟他也沒甚麼關係。book18.org
「我還想和你說更多，不過……」沈一洋看了看手錶，接著說「我先試著幫你解決無法運轉真氣太久的問題。」book18.org
「咦？」許明儒嚇了一跳，沈一洋要幫助自己的修行？他有些受寵若驚，隨後又是開心，又是害怕；開心的是，自己的能夠朝著武林高手又邁進一步；怕的是，那折磨身心的生死劫。book18.org
「這是一套口訣，叫做『行氣訣』，亦是古時的前輩所創，旨在吸收天地日月之氣，淬練體魄與真氣。」沈一洋繼續講解「你要記好，口訣隨著每一個字的口型變化，呼吸吐納，行氣路徑、速度都有改變。」book18.org
「這和先天真炁有甚麼差？」許明儒疑問道。book18.org
「先天真炁是引入體內，化為己用；現在的『行氣訣』只是藉此淬鍊，接著便再次還諸自然。」book18.org
許明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book18.org
「沒關係，明天再說。我先教會你比較重要。」沈一洋看了看時間，雖然距離正常上課時間還有許久，但是他並不確定許明儒的資質如何。book18.org
儘管他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度過第一次的生死劫……book18.org
「天精化氣，以澈三元；地靈化……」book18.org
早自習。book18.org
就像大部分的其他同學一樣，雖然今天沒有老師在場，還是乖乖坐在位置上做自己的事。book18.org
大部分。book18.org
啪。book18.org
陳明強一掌重重落在許明儒的頭上，害得他嚇到跳了起來，卻因為陳明強的力道而被死死壓在椅子上。book18.org
「剪了頭髮啊？很帥嘛！」陳明強帶著燦笑，一邊揉著許明儒的那被狂風吹出造型的頭髮，口氣嘲諷。book18.org
許明儒動也不敢動，班上的其他人也是。book18.org
「走！陪我去上廁所！」陳明強粗壯的手臂一攬，硬生生將瘦弱的許明儒夾起，拖往教室外。book18.org
「剪頭髮有錢，怎麼我跟你拿就沒錢啊？」到了廁所，陳明強直接了當地一把將許明儒摔到地上。book18.org
「不是……不我剪的。」許明儒吃痛，倒在地上喘氣，並不試圖爬起身，他知道爬起身的下場。book18.org
「狗屁！你剪一個這麼囂張的頭，根本是來炫耀嘛！」陳明強酸溜溜地說。book18.org
「不……不是。」許明儒說。book18.org
「干恁娘咧！還敢回嘴！」陳明強朝著在地上的許明儒踩了一腳book18.org
許明儒沉默，換做任何人，應該也對這種惡霸無言以對。book18.org
「啞巴是不是？」陳明強見許明儒不回話，又踹了一腳。book18.org
「不……不是。」book18.org
「站起來。」book18.org
許明儒聞言，趕緊從地上爬起。book18.org
「你不要以為你他媽一直裝窮，老子就沒辦法。」陳明強往前踏了一步，高大身形的魄力令許明儒更加畏縮。book18.org
「你自己也不喜歡被揍吧？」陳明強手插口袋，掏了一包白色粉末出來「今天我就給你個機會。」book18.org
許明儒看著那包白色粉末，身體僵住了。book18.org
「這一包，價值一千五啦。」陳明強開始仔細地說明「成本我就不跟你計較了，這一千五，你拿回來給我，就當作是還你欠我們的八千塊，你賣誰，我不管，一包賣掉再來跟我拿。」book18.org
許明儒只是愣愣地看著那包白色粉末，沒有回話。book18.org
他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那些本不該交的保護費，就變成欠款了。book18.org
他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從原本的一千元，慢慢漲價到四千元，直到現在，居然變成八千元。book18.org
他更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自己就對這不該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感到漠然。book18.org
沒有憤怒。book18.org
沒有報復。book18.org
沒有任何情緒。book18.org
直到今天。book18.org
直到看見這包毒品。book18.org
許明儒咬牙，握緊了拳頭，腹部的真玄鬼氣慢慢加速運轉。book18.org
第十三章book18.org
「沖三小？」陳明強察覺到許明儒握緊的拳頭，大聲喝問。book18.org
許明儒沒有回答，眼睛緊緊盯著那包白色粉末。book18.org
「你握拳頭沖三小？」陳明強又問了一次。book18.org
許明儒還是沒有回答，身體越抖越厲害，象是在極力醞釀，或是壓抑甚麼。book18.org
「想揍我是不是？來啊！」陳明強整個身體幾乎貼在許明儒身上，毫不畏懼他攻擊的意圖「有種你試試看啊！」book18.org
許明儒忿恨的抬起了頭，隨即又垂了下去，鬆開了拳頭。book18.org
「操你媽孬種還在那邊內心戲給誰看！」陳明強一腳提起，撞向許明儒的腹部，接著肘擊許明儒的側腦。book18.org
許明儒的腦袋再度回到了地板上。book18.org
「明天早上之前就給我賣掉。」陳明強冷冷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book18.org
許明儒好生氣。book18.org
他好生氣陳明強居然強迫自己販毒。book18.org
他好生氣自己居然連揮出那一拳都不敢。book18.org
身負甚麼真玄鬼氣又如何？book18.org
許明儒從小到大的求學之路都被霸凌，早就忘了怎麼哭。book18.org
因為哭沒有用。book18.org
他也早就忘了怎麼反抗。book18.org
因為反抗會更慘。book18.org
這些流氓，不會因為自己的眼淚或憤怒，而有半點同情或畏縮。book18.org
上次是。這次，也是。book18.org
以後，也會是。book18.org
許明儒面無表情的從地板上爬起，接著洗了個臉，整理了頭髮，然後走出廁所，就像個沒事人一樣。book18.org
只是身上制服的髒污可沒這麼容易消失。book18.org
「囝仔，你在看三小？」一名滿身刺青，嘴巴叼著菸的壯碩大叔轉頭看向背後的瘦弱少年。book18.org
雖說在網咖看一下別人打電玩無可厚非，可這個高中少年也盯著自己太久了吧？book18.org
「沒，沒事。」許明儒揮了揮手，趕緊離開。book18.org
「怪人。」壯碩大叔也不計較，下了句結論後，轉頭繼續盯著遊戲里的人物。book18.org
許明儒在網咖里四處遊走，象是在找人，四處張望，有時候會像剛才一樣，站在某一個人背後盯著他一段時間，有時候就只是快速走過；不過來找朋友的人，尤其是高中生，網咖的常客們都見多了，於是也不怎麼惹眼。book18.org
「幹嘛？」一名有著黑眼圈，眼中布滿血絲的削瘦男子原本正聚精會神的玩著網路遊戲，卻發現許明儒一直盯著他。book18.org
「這位大哥……」許明儒這次沒有離開，反而靠上前，低聲說「你……你看起來精神……不太好啊！」book18.org
「干你屁事！」削瘦男子沒好氣地罵道。book18.org
「我這邊……有……一點提神的小東西……」許明儒支支吾吾地說著。反毒教育的影片看多了，這種老氣的台詞，許明儒倒也熟悉。book18.org
不過削瘦男子原本無神的眼睛突然一亮，攬著許明儒的肩膀，然後往門口走去，一邊說道：「出去再說。」book18.org
果然沒找錯人！許明儒心中頗為得意，雖然自己是不情願來幹這種事的，不過從小被霸凌久了，反而訓練出一眼就能看出他人氣質的眼光；象是剛才那位大叔，賣他檳榔還差不多，賣毒？他可能馬上就報警了。book18.org
兩人來到網咖外頭的小巷子，裡頭沓無人煙，儘是難聞的尿騷味。削瘦男子迫不及待地說：「你有甚麼，拿來看看？」book18.org
許明儒倒也不知道這白色粉末是甚麼，也就直接把夾鏈袋給亮出來，放在手心上。book18.org
「怎麼賣？」削瘦男子瞇起眼睛，問。book18.org
「一千五。」許明儒果斷地說。book18.org
「太貴了吧，算便宜點。」削瘦男子搖搖頭。book18.org
「沒……沒辦法。」許明儒有些動搖，不過畢竟這還是為了上繳給陳明強的「欠款」，而且這價格也是他訂的，他確實不好隨意更動。只不過這人要是不買，就還得再另外找人……實在有點麻煩。book18.org
「阿弟，我看你也不象是藥頭，你應該是幫忙跑腿而已吧？」削瘦男子倒也不是第一天出來混的，眼睛銳利的很。不過他還是拿出一千五百元，說道「今天我就跟你買了，試試品質，過幾天你再來找我。」book18.org
許明儒喜出望外，接過了男子手中的千元大鈔，將那包燙手山芋趕緊交給削瘦男子，微微朝著他點頭致意，接著快速離開那充滿尿騷味的小巷。book18.org
削瘦男子迫不及待的打開夾鏈袋，倒出一點白色粉末到手臂上，接著食指壓住一邊的鼻孔，奮力一吸。book18.org
「哇……咳咳……現在的學生……連這個都要薄利多銷啊？品質這麼好？」削瘦男子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笑著說。真是賺到了。book18.org
許明儒雖然擺脫了燙手山芋，可終究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即使回到家中，心裡仍是惴惴不安。於是他草草和母親吃完晚餐，便將自己關到房間裡。book18.org
「我……還是……」許明儒顫抖著嘴唇，自言自語，語氣既是害怕，又是後悔，又有些不可置信。book18.org
自己居然……販毒。book18.org
雖然說是被陳明強逼迫的，但自己還是犯罪了。book18.org
而且罪還不輕。許明儒就算沒有研究法律，也從其他人口裡知道，販毒的罪比吸毒還要重。book18.org
許明儒想到這裡，全身忍不住發抖。book18.org
真玄鬼氣感應到許明儒不安的情緒，也開始有些許的躁動。book18.org
「啊……」與早上憤怒時不同，這時的真玄鬼氣似乎並非加速運轉，而是停止轉動，蔓延出一股懾人的寒意。許明儒立刻腹痛如絞，忍不住叫出聲。book18.org
第二次生死劫嗎？不可能啊！許明儒現在宛如驚弓之鳥，真玄鬼氣的一動一靜，都影響著他的心情；殊不知真玄鬼氣亦是察覺到許明儒心緒十分不安定，蔓延的速度更快，許明儒身上的絞痛也跟著擴大。book18.org
這樣下去不行……許明儒咬牙忍耐著痛苦，試圖穩住自己因為疼痛而紊亂的呼吸，將意識集中到真玄鬼氣。book18.org
他「看見」原本如小球一般運轉的真玄鬼氣，現在彷彿惡鬼一般張牙舞爪，將蘊含的力量逐漸釋放到體內的各個部位。不過隨著許明儒意識的集中，真玄鬼氣也停止將力量蔓延到身體各處。book18.org
看來自己的意識會影響真玄鬼氣？許明儒突然醒悟。book18.org
「得……得讓心情穩定下來……」許明儒氣喘吁吁，但是口氣堅定地說。book18.org
他使盡力氣，一邊忍著因為寒氣而不斷攀高的血壓，一邊緩慢地走到床上躺下。接著他勉力維持自己呼吸的頻率，將意識重新聚集在鼻尖，然後想像著當時為了平靜心緒而發現的放鬆法門。book18.org
不是甚麼齒緊舌松，也不是甚麼意守丹田，更不用手捏奇怪地指印。book18.org
就只是放鬆而已。book18.org
就只是躺在床上，放鬆而已。book18.org
只是這次的難度比起上次還要高上不少，畢竟現在他正忍耐著劇痛，和全身放鬆的主旨完全背道而馳。book18.org
放鬆，放鬆。許明儒不斷在內心重複著，勉強將注意力從身體上的疼痛移開，專心凝聚在鼻尖，彙集成一點。book18.org
放鬆，放鬆……book18.org
放鬆……放鬆……book18.org
放鬆……放……松……book18.org
朝陽冉冉而升，城市裡的平時車水馬龍的道路，這時難得冷冷清清，只有零星的汽機車緩慢經過，一旁樹上聚集了因為早晨到來而發出悅耳啾啾聲的鳥兒，早餐店的老闆與老闆娘繁忙的準備著三明治，以供等等趕著上班上課的人直接拿取結帳。book18.org
五點的清晨，是這個繁忙的城市展現出悠間的一面、難能可貴的時間。book18.org
「嚇！」許明儒嚇了一跳，突然從床上彈起。book18.org
自己甚麼時候睡著的？book18.org
而且剛剛那是……？book18.org
許明儒心中大感困惑，不過他隨即想起體內的真玄鬼氣，發覺身體已經不再痛苦，而且真玄鬼氣也恢復成小球的模樣，緩緩運轉。book18.org
是……夢嗎？許明儒拍了拍臉頰，確定自己確實是清醒的。book18.org
可是剛剛……似乎……book18.org
許明儒打開窗戶，看著外頭冷清的街道、繁忙的早餐店，以及在行道樹周圍飛舞的麻雀。book18.org
好奇怪啊……book18.org
這種感覺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昨天……不，前天晚上也是這樣，在夢裡「看見」母親從包包里拿出鑰匙，轉開門鎖，接著自己就突然醒來，母親也確實正好開了門走進來。book18.org
一次還可以說是巧合，可剛剛自己「又看見」外面街道上的一切，這又該怎麼說呢？book18.org
據說有一種叫做預知夢的現象，和自己的狀況好像有些類似，不過……有連續兩天，不同時間，都這麼碰巧看見自己應該醒來的情況嗎？book18.org
許明儒沒有答案。book18.org
當然沒有答案。book18.org
就算真是預知夢，科學上也沒有解答。book18.org
「還是……下次問問沈一洋好了……」許明儒自言自語說著。現在無論是身體出狀況或是精神有問題，只要許明儒自己想不透的，他就想問沈一洋。book18.org
即便他們只見過兩次面，但是許明儒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對沈一洋有著滿滿的信任感。book18.org
「大概是因為武俠世界我也只認識他一個吧？」許明儒自己下了註解，倒是把旺財叔給忘了。book18.org
既然想不透，再想也沒有幫助。許明儒果斷地站起，雖然時間尚早，但他還是走到浴室去盥洗，準備出門。book18.org
第十四章book18.org
「天精化氣，以澈三元；地靈化氣，以粹吾身；玄真化氣……」崇善樓的樓頂，有一名頭髮向後炸開、穿著制服的瘦弱少年雙目緊閉，口中念念有詞，雙目微閉地盤坐著。book18.org
象是頂樓這樣危險的地方，通常校方是不允許學生進入的，不過正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即使三令五申，或是用大鎖將入口鎖起來，總是有叛逆的學生不願乖乖聽話，想辦法進入其中。畢竟頂樓才是校園裡面最有隱私的地方。沒有監視器、沒有人會經過，而且還很空曠，這些條件自然成為不想引人注目的學生的「應許之地」。book18.org
而全校最不想引人注目的，恐怕就是這名正在盤坐的少年──許明儒了。book18.org
許明儒依照沈一洋昨天傳授『行氣訣』的要求：在丑時，也就是清晨五點到七點這段期間，於空曠之處施展。雖然許明儒因為盥洗而晚了一些，不過他自認為這點彈性應該不會影響太多行氣訣得成效。book18.org
隨著口訣如咒語般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許明儒也明白了何謂「吸收天地日月之氣，淬練體魄與真氣」，他感覺到每一吋肌膚都象是在呼吸一般，吸入清爽得乾冷的空氣，與體內的真玄鬼氣、昨日殘留的、沈一洋給的先天真炁三者交融為一，接著隨著許明儒的意識所操控的真玄鬼氣的主導下，依照口訣的要求，運行著一條又一條的經脈。book18.org
「啊……」許明儒念完口訣的最後一個字，經脈延展的舒適，令他忍不住長吟了一聲「真舒服……」book18.org
忍耐著伸懶腰的衝動，許明儒伸出原本放在盤著的雙腿之間的手，朝著粗糙的水泥地輕輕使力，整個人就這麼盤著腿，怪模怪樣的倒立了起來。book18.org
真神奇……許明儒忍不住心想。雖然從沒試過，但是靠自己身上孱弱的肌肉肯定是沒辦法直接倒立的，不過剛才卻是輕而易舉，甚至沒用太多的力氣。book18.org
就象是……頭重腳輕一般，稍微傾斜，就自然倒立了。book18.org
許明儒搖搖頭，不再去想和行氣訣無關的事。book18.org
「天精化氣，以澈三元；地靈化氣，以粹吾，身，玄真，化，氣，以……」雖然倒立做起來意外地輕鬆，但是大量的血液會隨著倒立衝擊大腦的事時不會改變，這種頭昏腦脹的不適感使得許明儒念起口中的咒語格外辛苦。book18.org
「又追丟了？」一名蓄著中性短髮的女性單腳蹬在椅子上，另一支腳自然垂下，大喇喇地坐在一張古色古香的椅子上，臉上的疤痕讓她看起來顯得更加英姿颯爽。book18.org
五個男人站在客廳中心低著頭，不敢看向疤面女子，也不敢接話。book18.org
「真是廢物。」疤面女子連生氣都懶，只是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book18.org
端是個山賊頭頭的模樣。book18.org
「副堂主。」坐在客廳右側的長髮男子不急不徐地說道。長發男子生得十分貌美：瓜子臉、丹鳳眼、挺鼻樑還有一張櫻桃小嘴，若不是那兩道劍眉帶出的男子氣概，這男人活脫脫就是個古典美女。「我倒是聽到個消息。」book18.org
「說！別在那邊欲言又止的！」被稱作副堂主的疤面女子小手一揮，說道。book18.org
「我聽說，有人在嶺安高中附近，看到那傢伙在悠間的和一個孩子吃早餐呢。」王書聿掩嘴輕笑道「真諷刺啊，追得半死。」book18.org
「嶺安高中？」疤面副堂主有些意外，旋即低下頭，考慮著甚麼。book18.org
「王書聿，你那號稱天才的徒弟不就讀那嗎？」一名濃眉大眼，剃著平頭的中年男子看著對面的長髮男子，語帶嘲諷地說。book18.org
「哈。龐老哥過譽了。」王書聿不疾不徐地笑了一下，然後說：「不過我說啊，我們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最好還是趕緊培養親傳的弟子，別整天帶著一大批無用之物到處晃蕩，否則象是老堂主……」book18.org
「你給我閉上你的鳥嘴！」那被長發男子喚作龐老哥的平頭男子雙目一睜，沉聲吼道。一股氣勁暴起，如山一般壓向王書聿。book18.org
「龐老哥，你那點軍威拿來嚇嚇你家小朋友就好了，對我可不管用。」王書聿單手成爪，輕描淡寫地一撕，那氣勁便化於無形。book18.org
「哼！」龐姓男子不屑地哼了一聲，不再說話。book18.org
「夠了沒？要打就打，少在那像娘們一樣唇槍舌戰的！」疤面副堂主冷眉一抬，啐了一口，隨即轉頭再度看向跪在地上的五個人，喊道「你們五個！」book18.org
「是。」五人同時抬頭，齊聲道。book18.org
「下個禮拜跟船到金三角去，別再搞砸了。」疤面副堂主再次小手一揮，示意眾人解散，隨即離開座位，朝裡頭的房間走去。book18.org
「龐老哥，怎麼樣，打嗎？」王書聿對著龐姓男子優雅一笑，問道。book18.org
「呸！」龐姓男子倒是不再與王書聿爭吵，走到五個人面前。book18.org
「你們五個，這次要是再出甚麼差錯，我一掌一個。」book18.org
「是。」book18.org
龐姓男子隨即大跨步著離開客廳了，王書聿也緩緩站起，飄逸而出。客廳里只剩下跪在地上的五名下屬。book18.org
金三角啊……那可是苦差事。book18.org
五人相視，都是嘆了一口氣，認命地離開。book18.org
誰也不知道，名震江湖的走私集團──蟒華堂的據點，竟就藏身在這樣偏僻鄉下的三合院中。book18.org
「錢呢？」早自習結束，范老師一離開教室，陳明強就走到許明儒的座位上，面色不善地問。book18.org
許明儒愣了一下，接著緩慢從口袋裡掏出一千五百塊。book18.org
陳明強也是一愣，他倒是沒想到許明儒真的能將那包毒品賣出去。不過他很快就將那錢接過來，無論許明儒是真的賣出去，或是自掏腰包，一千五就是一千五，對他而言沒甚麼分別。book18.org
「還欠我六千五啊！記著！」陳明強惡狠狠地說。book18.org
「嗯……那個……」許明儒有些難以啟齒。book18.org
「三小啦！」陳明強才沒有那個耐性，轉身就走。book18.org
「東……東西呢？」許明儒趕緊喊住陳明強。book18.org
陳明強高大的身軀一震，轉過身來，神色複雜。book18.org
這小子……真的賣掉了？book18.org
而且還能再賣？book18.org
「過幾天拿給你。」陳明強很快就恢復那冷冷的表情，接著再度轉身離開。他這次沒有看見許明儒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正狠狠掐著自己的大腿。book18.org
「阿強，最近乾得不錯喔！」豪哥坐在撞球檯，邊抽著菸，邊看著在他面前站得挺挺的陳明強，笑著說book18.org
「還好啦……」陳明強靦腆地笑了笑。book18.org
「不僅那債你討回來了，那玩意……你也賣掉了，而且還主動來跟我要。你該不會是自己要吸的吧？」豪哥隨手將菸頭丟在撞球桌上，走向陳明強。book18.org
「嘿嘿嘿，不是啦，豪哥！我是真的賣掉了！」陳明強衝著豪哥，臉上儘是討好的笑容。book18.org
「真賣掉啦？嘖嘖，那看來不給你點甜頭不行呢……」豪哥站著三七步，上下打量著陳明強，搓了搓下巴，思考著。book18.org
「豪哥，跟著你混，為你辦事，那是天經地義的，哪裡還要甚麼甜頭！」陳明強連忙揮著雙手，謙虛道。book18.org
「嘿嘿，你小子人高馬大，倒是挺會巴結的啊？」豪哥伸長手，拍了拍陳明強的臉頰。book18.org
陳明強滿臉笑容，哪敢反抗眼前這個又不高又不壯的痞子。book18.org
「該怎麼犒賞你，先讓我再想想啊……」豪哥一邊說，一邊又從旁邊的名牌側背包翻出一張紙「來，老樣子，這些名單應該夠你忙一陣子了。」book18.org
「是，不過豪哥，我可不可以問個問題？」陳明強小心翼翼地將紙摺起來，放進口袋，然後問道。book18.org
「問啊！」豪哥又點起一根菸，順便塞了一根菸到陳明強嘴裡，替他點燃。book18.org
「謝謝豪哥，謝謝豪哥。」陳明強一邊鞠躬，一邊吸了一口氣，然後問「豪哥，你們崇義幫本來不是只負責高利貸嗎？甚麼時候……這種事也接了？」book18.org
「誰跟你說崇義幫負責高利貸了？」豪哥吐了口菸，饒富興味地看著陳明強，反問。book18.org
「不是嗎？」陳明強歪著頭問。難不成，以前豪哥分配的討債任務都是崇義幫表面的業務，實際上的崇義幫……book18.org
「嘿嘿。」豪哥笑了一笑，將包包里的錢包、手機還有鑰匙拿出來，接著乾脆地將包包丟給陳明強，說道「收好，裡面有一大堆。我看你應該有穩定貨源了，多開發幾個，多穩固一下關係。還有你那一千塊就不用上繳了。雖然數量很小，但是加上這個二手包包，就當作個獎金，你看怎麼樣？」book18.org
「好！謝謝豪哥！謝謝豪哥！」陳明強不停地鞠躬。雖然這點錢只是小錢，但重要的是豪哥將整個包包都交給他，無疑是對自己更加看重了，這比甚麼甜頭都還要來的更好。book18.org
豪哥也拍了拍陳明強的肩膀，熱情地笑著。book18.org
碰！book18.org
「嘔！」陳明強腹部突然遭到一記重擊，毫無防備的他忍不住乾嘔一聲。book18.org
豪哥甩了甩有些發疼的拳頭。剛才熱情的笑臉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冷的表情。book18.org
第十五章book18.org
「你當我白痴？這一包外頭行情至少他媽三千塊，我跟你說一千，你還真敢只繳一千上來啊？我一千，你兩千，你現在比我還要大尾了是不是？」說完，豪哥又是一腳抬起。book18.org
「啊！」陳明強才蜷曲上身，抱著肚子乾嘔，大腿又立刻被狠踹一腳，因此狼狽地跪倒在地，艱難地說「我……我沒……有……誤……誤會……」book18.org
「我告訴你，這一個包包的量，你他媽賣多少我不管，下禮拜給我吐十萬塊出來！」豪哥再度踹向已經倒地的陳明強，一腳，又一腳「聽到沒！聽到沒！聽到沒！」book18.org
「聽……」陳明強顫抖地舉起右手，示意自己已經投降「聽……到了……」book18.org
豪哥冷哼一聲，接著踩著大喇喇地步伐，搖搖擺擺地離開撞球館。book18.org
在撞球館的其他人，無論男女老少，一眼都沒敢往這裡瞧過。book18.org
他們知道陳明強口中這個穿著合身碎花襯衫的豪哥，雖然年紀看起來只是個高中生，不過卻是黑道──崇義幫裡頭，年輕一輩中極具影響力的人之一。就連尋常的流氓也不敢隨意招惹。book18.org
而另一個，現在狼狽在地，高頭大馬的高中生，也不過是畏懼豪哥背景的其中之一，倒也不是真當如此不濟。從制服里外露的結實肌肉，就知道這個傢伙也不是甚麼易與之輩。book18.org
所以對這種事，撞球館的眾人還是能避則避，誰也不願多管間事。book18.org
「許明儒……」陳明強慢慢從地上爬起，瞇起雙眼，恨恨地說。book18.org
他就在奇怪，為什麼像許明儒這樣的廢物居然能夠這麼快就賣了出去？原來豪哥一開始說的價格根本遠低於市價。book18.org
說不定那廢物意外地認識有吸毒、或甚至了解毒品市場的人。book18.org
難怪他能這麼容易就賣出去。book18.org
而且明明知道了行情價，還敢瞞著自己？book18.org
是想偷偷賺一手是吧？book18.org
很好啊……很聰明嘛……book18.org
放學後，許明儒照著前幾日的模式，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運行真玄鬼氣，朝著回家的方向一路急奔。他一邊開心著找到了成功擺脫陳明強毒品的關鍵人物，要是那人還滿意，那自己連著賣他就好了，頂多賣個六包，就還清那莫名其妙的「保護費」了。想起陳明強聽到自己還要拿貨，那愣住的神情……book18.org
「哈！」許明儒不由自主笑了出來，那錯愕得毫無掩飾的表情，對他而言，實在難得到值得再三回味。book18.org
「甚麼事情這麼好笑啊？」沈一洋跟在許明儒身旁，笑瞇瞇地問道。book18.org
「哇！」許明儒嚇了一大跳，跟著腳步一個踉蹌，就往一旁的馬路摔去。book18.org
叭叭叭！book18.org
一台貨車正快速地駛過馬路，突然看見一坨不明物體從人行道橫向飛出，司機根本來不及踩煞車，急得連按喇叭。book18.org
「喂喂喂！」只見沈一洋身影晃動，接著就再度出現在許明儒身旁。他伸手一托，將許明儒帶回人行道，然後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煞有其事地看向遠方，然後說道「年輕人就是這麼不淡定。」book18.org
你也才多大年紀……許明儒在心中暗自吐槽沈一洋這副故作姿態的模樣。book18.org
「你剛剛在笑甚麼啊？」現在兩人面對面相視，沈一洋戲演夠了，轉過身來，低下頭，再次笑瞇瞇地問許明儒。book18.org
「沒……沒甚麼……」許明儒眼神閃爍地說。雖然他對沈一洋十分信任，但是販毒終究還是違法的大事情，他自然不會拿出來說。book18.org
沈一洋何許人也？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許明儒在說謊。不過，他也不想強逼許明儒說實話，所以就擺了擺手，繼續發問：「怎麼樣？」book18.org
沈一洋說的自然是行氣訣了。book18.org
「還行吧……有越來越上手。」許明儒也不知道沈一洋的標準在哪，不咸不淡地說。book18.org
「可以幾輪？」沈一洋直接了當地問。book18.org
「大概……十二輪吧？」許明儒練行氣訣的時候十分專心，倒是不大確定。book18.org
沈一洋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然後說：「那我們換個地方？」book18.org
「好。」這次許明儒倒是同意的很快。book18.org
沈一洋將許明儒抱起，接著又是一陣狂風吹得許明儒睜不開眼。book18.org
沒多久，狂風消停，許明儒睜開雙眼，果不其然，又在某一處大樓的樓頂。book18.org
「這次。」原先背對著許明儒的沈一洋轉過身來。book18.org
「嚇！」許明儒嚇了一跳，原本沈一洋漆黑的眼球，現在裡頭銀光點點，象是星辰一般，既詭異，又美麗。book18.org
「這」「就」「是」「這」「次」「的」「主」「題」「了」沈一洋瞬間一分為九，九個沈一洋從各個方位同時發聲說道。說完，身影又合九為一。book18.org
許明儒正被眼前的景象嚇住了，又一次被九種不同方位的聲音同時轟炸，弄得十分糊塗，整個人呆愣在原地許久，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分……分身術？」過了許久，許明儒才不靈活地動了動僵硬的嘴，不可置信地說。book18.org
「不是，是速度而產生的殘影。」剛才趁著許明儒瞠目結舌的時候，沈一洋悄悄收了功，兩顆眼珠已經恢復正常的黑色。book18.org
「速度……」許明儒呆呆地重複著，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恢復過來。book18.org
「當然，還有一些小技巧啦！」沈一洋一派輕鬆地解釋「不過，這個口訣必須仰賴勤加練習，增加對它的熟悉和體悟，才能夠更上一層樓。」book18.org
「所以，你現在還做不成我剛才的動作。無論是造詣，技巧，或是真氣，你都是遠遠不足的。」book18.org
許明儒悶悶地點點頭。雖然自己也覺得剛才沈一洋的「表演」難度十分高，自己肯定做不來，不過聽到沈一洋這般有話直說，心裡還是有些不好受。book18.org
「這個口訣可不像行氣訣那樣，只要天時地利就能毫無限制的重複運轉。」沈一洋繼續說明「能使用多久，得問問你的內力，能撐多久。」book18.org
「所以這是……持續性的口訣？」許明儒還是沒搞懂這個口訣的真面目，嘗試猜測。book18.org
「對，在施展口訣後的一段時間之中，你的速度、反應，還有動態視力，都會提升到同樣的層次；簡單地說，你的整體速度大幅提升，而且你不需要適應。」book18.org
「這麼方便？」許明儒驚喜道，沒想到發明這口訣的前輩居然這麼體貼，只是一個口訣，居然送了一整套象是性能調整般的功能。要是這前輩有雕像或是畫像，他一定跪在前面連拜三次，以示感激。book18.org
「要是以後你開始從基礎練習輕功，你就知道這口訣不是方便能形容的。」沈一洋伸了個懶腰，說道。book18.org
「所以這口訣，有名字嗎？」許明儒根本不理會沈一洋的話，迫不急待地問。book18.org
「當然有。」沈一洋輕蔑地暼了許明儒一眼，這不是廢話嗎？book18.org
「叫甚麼叫甚麼？」book18.org
「神行訣。」book18.org
隔天一早，許明儒再度被那象是預知夢的夢境給驚醒。book18.org
「啊……顧著學神行訣，都忘了問這個像預知夢的東西是甚麼了！」許明儒這才想起，看了看時間，果然又是凌晨將近五點的時刻。book18.org
「算了，也是時候該去學校頂樓了。」許明儒抓了抓頭，接著離開床鋪，走到浴室盥洗。book18.org
昨天學會了神行訣以後，許明儒當場就在沈一洋的監督下，略略熟悉了這項口訣。依自己現在的內力水平來說，神行訣可以持續一分鐘。即使只是短短的一分鐘，可神行訣的速度完全不是之前腳踏真玄鬼氣能夠比擬的。只不過，這一分鐘過後，許明儒體內的內力會暫時虛弱一會，提不起勁。book18.org
這情形有點象是全力衝刺後，體力會承受不住一樣。不過昨天沈一洋也說了，如果咬牙撐著的話，久而久之，內力也會有所成長；加上行氣訣的淬鍊，雙管齊下，會進步的很快。雖然許明儒也些害怕生死劫，可是對於實力的增長，又有些期待。book18.org
真想像沈一洋那樣啊……book18.org
到了假日，許明儒也依照了與旺財叔的約定，到水煎包攤去幫忙招呼客人。雖然說旺財叔是為了訓練自己的膽量而得來的打工，只不過自己實在是沒有勇氣像旺財叔那般熱情的吆喝；旺財叔雖然不滿意許明儒的表現，不過看見他努力嘗試著跨出那怕生膽怯的一步，倒也不再咄咄逼人。book18.org
「喂！過來！」才剛放學，陳明強的吼聲就大道蓋過班上吵雜的聲音。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是哪個倒霉鬼，又被這惡霸盯上。book18.org
許明儒倒是挺有自覺的，默默拿起書包，往陳明強的位置走去。見到有人充當這個倒霉鬼，眾人紛紛鬆了口氣，不過倒是不敢在教室多待，急忙離開，只留下陳明強與他的跟班們，還有那個倒霉鬼許明儒。book18.org
「你們，先去外面等。」陳明強把自己的跟班們趕到教室外，看來他沒打算讓他們參與毒品販賣這件事，否則也不會特意找許明儒這種弱雞來當作代打。book18.org
待教室只剩下許明儒和他時，陳明強這才鬼鬼祟祟地拿出那包熟悉的白色粉末，交代道：「拿去，好好賣啊。」book18.org
許明儒點點頭，左顧右盼了一下，接著才小心翼翼地收了下來。book18.org
「對了，你也知道，毒品這種東西，價格波動很大的。」陳明強臉上勾起詭異地笑容，說「這一包，大概賣個四千五。」book18.org
許明儒不可置信地看著陳明強，這漲價幅度也太誇張了，明顯是故意的。book18.org
「這種東西價格波動很大的。」陳明強重複說了一次，接著大步大步地離開教室。book18.org
許明儒第二次握緊了拳頭。book18.org
第十六章book18.org
然後再度鬆開。book18.org
自己能不能打的贏陳明強是一個問題，這一包的去向，又是一個問題。book18.org
「還是先過去吧……」許明儒對著自己說，象是建立自己的信心一般。book18.org
對，別管陳明強了，先過去找上次那個毒蟲才是真的。book18.org
雖然價格差了整整三倍，可他從許多電視劇了解到，癮君子要是沒了毒品，那是多痛苦的事。book18.org
至少得去見他一面才行。book18.org
「可是如果他動手搶呢？」許明儒自言自語地猶豫著。book18.org
這可是個問題。book18.org
電視新聞里，有很多瀕臨崩潰邊緣的癮君子，都會發了瘋似的動手動腳，甚至會殺人！book18.org
不過自己現在有真玄鬼氣……打不打得過是一回事，可自己要跑，倒是沒甚麼問題。book18.org
「好，還是去吧！」許明儒下定決心。book18.org
他朝著四周看了看，見崇善樓的學生們都走得差不多了，於是他雙目緊閉，右手雙指指天，放在嘴前，口中念念有詞：book18.org
「青城綿延，於我如光；流水娟娟，於我如影，人生百歲皆虛度，異地百里轉瞬歸。」book18.org
話音一落，許明儒雙眼一睜，眼球深處閃爍著一絲銀光，若隱若現。他向前走了一步，身影陡然竄出，象是按了快轉鍵一般，許明儒控制不住自己雙腿，不斷地朝前急奔，一下子就跑出崇善樓。book18.org
「還是不太能很好的掌控速度啊……」許明儒一邊跑，一邊想著。神行訣提升的反應與動態視力，讓他即便處於高速移動的狀態，也象是在跑步一般輕鬆。book18.org
「呼……呼……」許明儒持著神行訣跑到市區後，內力的運轉逐漸緩慢下來，不再釋放力量；許明儒知道自己已經到了現有實力的極限，不過他還是會勉強自己多撐一兩秒。就像沈一洋說的訓練方式一樣。book18.org
內力空虛的許明儒緩慢地走在市區，向網咖的方向前進。他有意放慢自己的速度，讓自己的真玄鬼氣能夠慢慢恢復，避免意外發生。book18.org
許明儒一面走，一面看著附近的店家，心裡忍不住有些感慨。book18.org
「感覺……好久沒來了啊……」book18.org
自從自己學會有真玄鬼氣踏步以來，就沒有因為公車路線的關係而繞路來到市區。雖然仔細算算，也不過是一個多禮拜的事，卻感覺象是過了好幾年。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這些甚麼真玄鬼氣、先天真炁的世界，和自己生活了十五年的世界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關係吧。沒想到這種想小說一般的武俠劇情居然會發生在自己的生活，也難怪會有這種恍若隔世的感覺。book18.org
畢竟自己可是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啊……book18.org
走著走著，許明儒也到了網咖的門口。他深呼吸，稍微做了一下吐納，確定自己的真玄鬼氣恢復了三、四成，這才進入網咖。book18.org
這次他不像上次那般花時間，他走來走去，頭也跟著不斷的左右轉動，掃視著網咖里的人。book18.org
「喂！這裡！這裡！」這條走廊的盡頭，那熟悉的臉孔正朝著自己咧嘴大笑，熱情地揮手喊著。book18.org
這年頭……毒蟲都這麼陽光的嗎？許明儒在心裡暗暗吐槽，快步走了過去。book18.org
「走走走，出去抽菸啦兄弟！好久不見了！」上次和許明儒買毒品的削瘦男子趕緊放下手邊的遊戲，也向許明儒的方向走來，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帶著他往門口走去。book18.org
許明儒也不笨，當然知道削瘦男子心裡打的是甚麼算盤，也就這樣跟著他，一路走出網咖，然後走到旁邊那充滿尿騷味的小巷子。book18.org
「嘿嘿嘿，小兄弟，你那貨真的不錯，我打算跟你多進一點，拿來轉手做二手生意，你看怎麼樣？」削瘦男子搓著手，一劈頭就興奮地說。book18.org
「呃……」許明儒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book18.org
「我是看你是個跑腿的小弟，所以才老實跟你說。怎麼樣？有穩定的貨源，甚至大量進貨，你應該會被你的老大賞識喔！」削瘦男子繼續說。book18.org
「呃……」book18.org
「怎麼啦？你覺得不好嗎？」削瘦男子問道。book18.org
「我……我……」許明儒支支吾吾，最後乾脆鞠了一躬，說道「對不起！」book18.org
「喂喂喂！怎麼回事啊？」削瘦男子被許明儒的反應給弄糊塗了，一點頭緒都沒有。book18.org
「那……那個逼我販毒的人，他說這一包要四千五。」許明儒依然保持著鞠躬的姿勢說。book18.org
「啥？四千五？怎麼可能！」削瘦男子十分意外地喊道。book18.org
「你不買也沒有關係，這本來就不是你的錯。」許明儒抬起頭，趕緊說明。book18.org
「當然不是我的錯！你們老大怎麼……等等，你是被逼的？」削瘦男子本來正在發泄怒氣，突然意識到許明儒前一句話的訊息。book18.org
「對……」許明儒無奈地承認。book18.org
「你……唉，那就算了吧。果然發財這種事情，還是和我這種人無緣。」削瘦男子本來的怒氣登時委靡，然後看向許明儒，苦笑著說「阿弟仔，抱歉啊，你可能還是得自己承受那個人的怒火了。我沒有那麼多錢可以亂花……」book18.org
「沒……沒關係。」許明儒勉強一笑，他本來就沒有抱持著這種期望。沒橫生枝節對他而言就是好事。book18.org
「唉……那就，再見啦！小弟弟。」削瘦男子垂頭喪氣地離開小巷子。book18.org
「再見。」許明儒揮揮手，也趕緊離開這臭氣衝天的巷子。book18.org
「每次都要我講是不是？」陳明強一隻手壓在許明儒的桌上，歪著頭，不耐煩地問。book18.org
許明儒不敢看向陳明強。他深吸一口氣，將手伸進書包，拿出那包白色粉末，擺在桌上。book18.org
「沖三小？」陳明強嚇了一跳，趕緊把它塞進口袋，然後看著許明儒，壓低聲音說「你甚麼意思？」book18.org
「太……太貴了，我賣不出去。」許明儒鼓起勇氣，老實告訴陳明強。book18.org
「干恁娘！給恁爸裝肖仔！」陳明強暴怒，不顧自己現在身在教室，直接揪著許明儒的衣服，將他整個人從座位舉起。book18.org
不過在哪都無所謂，教室里的人目不斜視，紛紛拿出課本，專心預習和複習著不同的科目，十分用功的模樣，彷彿教室一如往常一般平靜；當然，陳明強那幾個跟班自然是無所謂，饒富興味的看著自己的老大找人麻煩。雖然他們不知道這其中的由來book18.org
多半……是和崇義幫有關吧……？這些跟班也不是從現在才開始混的，自然而然也猜得出原因。所謂黑社會，真面目其實就是個兇惡的老鼠會罷了；而他們在班上看似威風，也不過是黑社會底層中的最底層。看來他們的老大交給許明儒辦一些不願意讓他們牽扯進來的燙手山芋。book18.org
「放……放手……」許明儒抓著陳明強的手，掙扎著。book18.org
「操你媽的！」陳明強感受的許明儒反抗的意圖，右手使力一扔，用怪力將許明儒整個人擲了出去。book18.org
碰！碰！碰！book18.org
「啊！」「哇！」book18.org
許明儒飛了一小段距離，接著撞倒其中一名同學的椅子，那個同學猝不及防，也跌倒撞向另外一名同學，形成一場小型的「連環車禍」。book18.org
肇事者陳明強一點歉意也沒有，昂首闊步地走向許明儒，一腳用力踩住他單薄的身軀。book18.org
「他媽的最近讓你過得太爽了是不是？啊？」陳明強低頭對著許明儒兇狠地大吼，噴得他滿臉口水。book18.org
許明儒忍耐著肋骨傳來的劇痛以及想要嘔吐的感覺，試著穩定心緒，將意識探入正在緩慢運轉的真玄鬼氣小球。book18.org
運轉起來吧……book18.org
我需要力量……book18.org
哪裡都好……我需要力量……book18.org
小球似乎感受到許明儒的意識，加速地運轉，釋放出其中的真玄鬼氣，然後快速地蔓延，而且源源不絕。book18.org
許明儒頓時感到一股沁心的涼意充盈全身，許明儒身上的疼痛頓消，神智恢復清明。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一股從未感覺過的力量。book18.org
他再度深吸一口氣，然後雙手用力朝陳明強踩著的那隻腳用力一推！book18.org
推！book18.org
碰碰碰碰碰碰！book18.org
「噗！」「呃」「啊！」「呀！」「哇！」「干什……」book18.org
許明儒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陳明強被自己奮力一推，給推飛了出去；不同於許明儒的是，陳明強高大的身材以及強壯的體魄，讓他在飛出去的過程中一連撞倒了好幾排座位，惹得班上同學雞飛狗跳。book18.org
當然，最意外的，不是許明儒，也不是目睹這一切的班上同學，而是陳明強和他的跟班們。他的跟班很清楚陳明強的下手的力道，就算是一個有運動習慣的壯年男子，都不一定能與他抗衡，遑論把他推飛出去？更何況這個人不是別人，卻是被他們欺壓在最底層的許明儒。book18.org
這連噩夢都不曾會夢見的畫面，現在卻真真實實的在眼前上演。book18.org
而當事人陳明強，在一陣錯愕與驚訝之後，很快就回過神來。book18.org
滿腔怒火地回過神來。book18.org
「挺有種的啊？」陳明強折了折手指，怒極反笑。book18.org
他不管許明儒剛才是用了甚麼手法讓他飛出去，但是，他會讓他知道，後果他承擔不起。book18.org
絕對，承擔不起。book18.org
許明儒心下惴惴，但他還是趕緊從地板上爬起，全神貫注地盯著陳明強。book18.org
全身發抖。book18.org
第十七章book18.org
班上的同學雖然桌椅全都亂成一團，不過現在他們可沒有那個膽量去收拾殘局，反而是聚到了教室後方，讓出一大片空間給這兩人。book18.org
就算現在是路上隨便一個人走進教室，也不會白目到靠近那堆雜亂的桌椅。book18.org
因為那堆桌椅的中間，站立著一個看起來就明顯不好惹，此刻更是張牙舞爪的高壯肌肉男。book18.org
「干恁娘咧！」陳明強幹罵了一聲，氣勢洶湧的朝許明儒奔去，一拳揮出。book18.org
許明儒早從還沒學習神行訣之前的真氣疾走中練出非凡的動態視力，於是他看準來向，伸手欲擋。book18.org
碰！book18.org
「噗！」這一拳結結實實的揮到了許明儒的臉頰，雖然忍不住噴出口水，但許明儒在真玄鬼氣的作用下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甚至連暈眩的感覺都沒有。book18.org
只是自己為什麼沒擋到那一拳？好像……慢了一秒？book18.org
許明儒正在心中疑惑著，可陳明強卻更加疑惑。book18.org
這一拳，這種軟腳蝦怎麼可能挺得住？book18.org
不過就算有甚麼疑問，都得等到打完架以後再說！book18.org
陳明強腰一扭，再度揮出一拳。book18.org
許明儒這次乾脆雙手護著頭，卻沒想到老練如陳明強，揮拳的路徑突然改變，直衝面門！book18.org
碰！book18.org
尋常人若是像這樣中了這麼一拳，鼻樑肯定應聲碎裂，頭昏眼花，甚至可能腳步沒踩穩，就飛了出去。book18.org
但是現在真玄鬼氣正運行著的許明儒哪是尋常人，頭甚至連動也沒動一下。深知自己出拳力道的陳明強此刻更感驚訝。就在陳明強遲疑之際，許明儒將頭向左一晃，首次出拳。book18.org
陳明強的身體正因慣性而向前傾，來不及反應，因此這一拳也紮實地擊中了他的肚子。book18.org
「嘔！」腹部遭受重擊，陳明強忍不住嘔出一坨不明物體。book18.org
圍觀的眾人，包含陳明強的跟班再度被眼前這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景象給嚇得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這不是那個總是被欺負的許明儒嗎？book18.org
成績普通、體育很弱、美術跟音樂也表現平平的許明儒？book18.org
總是被陳明強眾人當眾羞辱、威脅和霸凌的他，原來這麼能打嗎？book18.org
這麼能打，怎麼可能甘於被這樣對待？book18.org
班上眾多同學的心中滿是疑問。book18.org
陳明強的跟班，比起眾人，更多了一個問題。book18.org
他們的老大，沒問題吧？book18.org
許明儒終究還是沒有打架經驗的人，他擦了擦剛才陳明強那記正拳所留下的鼻血，為自己出的那一拳感到自豪不已。這時，陳明強抓準時機，憤怒的一拳直直揮向許明儒；許明儒心下略一緊張，隨後發現陳明強這一拳不知何故，失了準頭，僅是堪堪擦過他的耳朵而已。book18.org
許明儒暗叫好險，沒想到陳明強這時手肘一彎，將許明儒的腦袋狠狠夾住。book18.org
「哇！」許明儒沒想到居然有這麼一手，嚇得叫了出來。book18.org
陳明強雖然心中早有準備，可見到許明儒被他這記「虎頭鍘」給完全夾住，卻只是被嚇到，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不過他畢竟是個熟手，趁許明儒完全不能動彈之際，左手蓄力，朝著他的肚子一捶。book18.org
「呃！」腹部畢竟是最柔軟的部位，許明儒突然受到衝擊，喉頭忍不住一梗，卻不像陳明強吐出嘔吐物。不過陳明強自然不會犯下許明儒那樣的錯誤，他抓緊許明儒動彈不得，準備蓄力，再來一拳。book18.org
就算你再耐打，也總有個極限！陳明強如此想著book18.org
想不到，受到衝擊的許明儒，反而整個人的意識更加凝聚了起來，他全身亂扭一氣，在真玄鬼氣的加持下，連陳明強的怪力都夾不住他，許明儒就此掙脫陳明強的虎頭鍘，避開第二拳。book18.org
雖然許明儒的脫身完全超出陳明強的預期，但是他也逐漸習慣眼前這個廢物，似乎突然有一些他不明白、了不得的手段，因此左拳拳勢未老，右腳又是朝著許明儒移動的方向一踢。book18.org
許明儒比起剛才更加進入狀況，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動態視力明明跟上了，卻沒能攔下陳明強的第一拳，不過他已經想到應對方法了。當他眼角餘光瞥見陳明強抬起的右腿時，索性不去看它，而是專注的看著陳明強其他的身體部位有沒有發動攻勢的跡象。book18.org
碰！book18.org
陳明強雖然高大壯碩，可不代表他的筋骨僵硬，這一記踢腿硬是踢在了許明儒的肋骨上。book18.org
抓到了！許明儒暗自叫好，在身體感受到踢擊的那個瞬間，左臂快速一攬，狠狠的扣住陳明強的小腿。book18.org
這下子，換陳明強動彈不得了。book18.org
不過老練如他，雖然吃驚，卻不慌張，飛快地將跳向許明儒，將重心朝著他的方向傾斜。book18.org
許明儒現在情緒正高昂，即便在打架方面，陳明強比許明儒更熟稔，不過所謂「一力破十會」，再多的技巧，也抵不過壓倒性的巨力。許明儒透過那兩次的攻擊，知道陳明強抵受不住自己蘊含真玄鬼氣的任何一擊，於是當下左臂夾得更緊，讓陳明強更無逃脫的可能；同時右手朝後一拉，積蓄力量。book18.org
陳明強感覺到自己的右腿遭到巨力的夾擊，他聽見骨頭在悲鳴的聲音，彷彿快要碎裂一般；可他何許人也？自己能在一年級中稱霸，靠的便是這身肌肉與打架的經驗，他牙一咬，耐著劇痛，將右手朝上一彎，一記肘擊準備由上而下，落在許明儒的頭頂上。book18.org
真玄鬼氣當時壓在腳底，便讓許明儒速度超乎常人。此時的他，內力的強度更甚先前，速度自然不是一般人類能跟上，於是許明儒的一拳率先揍到陳明強的臉上。book18.org
磅！book18.org
陳明強感受到一股巨力強迫他向後飛，可許明儒那隻左臂緊抓不放，有如鉗子一般。兩股力道拉扯之下，大腿的肌肉再也撐不下住，陳明強彷彿聽到「啪啦！」一聲，接著眼前一黑，失去意識。book18.org
「阿強！」跟班們看見自己的老大突然全身癱軟，連忙搶上前來；而許明儒見到陳明強這個狀態，左手也鬆了開來；這一鬆開，才發現自己剛才用力過猛，現在左手有些微微發抖。book18.org
陳明強在朋友們的叫喚下，很快就睜開雙眼，醒轉過來。book18.org
「嘶……」右腿傳來一陣劇痛，打架經驗多如牛毛的陳明強，受傷經驗自然也不少，他判斷他的小腿骨已經接近骨折，大腿與骨盆之間連結的肌肉也都撕裂了。簡而言之，現在他的右腳是廢了。book18.org
廢了歸廢了，但是陳明強是當老大的人，在小弟的面前自然有股驕傲，他推開眾人，左腿以及雙手用力將自己從地面給撐了起來。book18.org
「啊……」許明儒剛才那拳著實不輕，陳明強這麼一個起身，頓時感覺到頭部以及臉部的劇烈疼痛。book18.org
這鼻樑……大概也斷了。陳明強暗忖。不知道臉上其他骨頭有沒有碎裂？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很狼狽……他很想就這麼倒下，然後被送往醫院。不過……book18.org
「干……干恁老師……呼……你……他媽……別……呼呼……給我跑……」陳明強勉強拖著自己的大腿，朝著許明儒走去，強忍著劇痛說道。book18.org
許明儒原本就防範著陳明強眾人的反撲，雖然左手正在發抖，但是右手可是健健康康的；經過剛剛的一戰，現在看著緩慢前行的陳明強，許明儒心中已經毫無懼意，慢慢向前跨了一步，右手再度拉到身後，接著轟向陳明強。book18.org
磅！book18.org
「啊──！」發出慘叫的，卻是一名刺蝟頭少年，陳明強的跟班之一。他從沒見過陳明強受過這等傷勢，但是他也知道，能讓他的老大如此狼狽，那這看似孱弱的許明儒，揮拳力道肯定很強，而陳明強的身體再強壯，這一拳也吃不消。因此，他雙手併攏，擋在臉前，奔向許明儒的拳頭，代替陳明強被擊中。book18.org
「吳逸凱！」其他跟班們驚叫，陳明強眼中怒意更甚。book18.org
這個渣渣……竟然在他眼前……動他的人！book18.org
吳逸凱慘叫一聲後，雙手傳來劇痛，他可沒有陳明強那樣強壯的肉體與堅強的意志力，登時痛暈過去。book18.org
剩餘三人看見吳逸凱倒地，心中不懼反怒，分別從不同的位置發起攻勢，沖向許明儒。book18.org
許明儒雖有防範，可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同時來自三個不同方位的攻擊，正考慮著向後退，爭取空間時，三人已然各自抓住許明儒的雙腿及右手。book18.org
「哇──」許明儒重心不穩，向後倒地，跟著三人空出的一隻手，朝著許明儒的身上胡亂攻擊。book18.org
不過他們的力道沒有陳明強的兇猛，許明儒承受好幾下攻擊，仍舊不痛不癢。接著他反應過來，右手大力一甩，輕輕鬆鬆掙脫控制，接著往抱住自己右腿的人奮力一捶。book18.org
「噗啊！」抱住右腿的人吐出一口氣，痛暈過去。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重傷的陳明強也已然到來，他居高臨下，握緊拳頭，再次瞄準許明儒的肚子。book18.org
許明儒打算翻身躲避，正要踹開抱住左腿的那人，卻發現……book18.org
「咦？」那人被許明儒奮力一踹，不痛不癢。許明儒連忙意識下探，發現內力的運轉速度不知在甚麼時候慢了下來……book18.org
這是真氣暫時耗盡的信號！許明儒心緒大為震動，眼睜睜的看著陳明強一拳落下。book18.org
碰！book18.org
第十八章book18.org
「嘔……」雖然陳明強因為重傷，已經是渾身乏力，但是許明儒沒了真玄鬼氣護體，弱不禁風的身體連尋常人的拳頭都捱不過，更何況陳明強這一拳夾帶著他龐大的體重，使許明儒這下也吐了一地都是。book18.org
「操……操你媽……」陳明強用右手努力將身體撐起，左拳蓄力，再度一拳落下。book18.org
「噗！」這一下更是強弩之末，但是許明儒仍舊抵受不住，噴出口水。book18.org
這時候，其餘二人都發現許明儒似乎沒有原先那般的耐打和怪力了。不過為求保險，他們還是全身壓著許明儒，深怕有意外。book18.org
「我……干……干……」陳明強再一次撐起身體，卻感到頭暈目眩，眼前再度一黑，便摔落地上。book18.org
「阿強！」一名瀏海遮住半張臉的跟班倉皇喊道，將陳明強扶起；另一個人則冷靜地接續陳明強的工作。book18.org
「噗！」book18.org
「啊！」book18.org
「嘔！」book18.org
「呃！」book18.org
碰！book18.org
「噢……」那人抓起一張椅子，狠狠砸向許明儒的頭部。椅子碎成碎片，許明儒也登時痛暈過去。book18.org
「阿智，你扶的動阿強嗎？」那人這時回頭看著自己的同伴。book18.org
「嗯。」阿智點點頭，吃力地將昏厥的陳明強扶起book18.org
「那我拖著他們兩個，去醫護室。」那人蹲下，將兩名暈過去的同伴也扶了起來。book18.org
「醫護室？有用嗎？」阿智看了看陳明強身上的傷勢，懷疑道。book18.org
「沒用也得去，不然我們就這麼扛著去醫院？」book18.org
「也是。」book18.org
於是兩人將陳明強與兩名同伴拖著走，離開教室。book18.org
留下一片狼藉，和骯髒落魄的許明儒。book18.org
許明儒緩慢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偏硬的床上，頭部枕著軟綿綿的枕頭。book18.org
「唔……」隨著意識逐漸清晰，他也感受到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這些疼痛使得許明儒不大想移動自己的身體，不過他的頭還略略的左顧右盼，觀察自己在哪裡。book18.org
淡綠色的帘子，老舊的天花板，暗沉得象是沒亮一般的日光燈管，還有隔壁同樣淡綠色的床單。book18.org
加上鼻子聞到的陳舊的藥水味……這裡大概是學校的醫護室吧？book18.org
是誰把自己送來的？同學們嗎？他們……願意這麼做嗎？book18.org
許明儒只是睜著眼睛思考，一動也不動。book18.org
「總算醒了？」許明儒的面前出現一名戴著特別的半月型眼鏡，年約五十，眼神銳利，身形單薄的婦人。book18.org
她是這所學校，嶺安高中醫護室的負責人，陳阿姨。book18.org
不同於一般高中的醫護室，嶺安高中沒有想假裝身體不舒服，藉此翹課躲在醫護室休息的人。原因就在這名陳阿姨可不是甚麼溫柔的護理師，在她銳利的眼神和嚴厲的口氣下，沒有多少高中生敢在她面前裝模作樣。book18.org
不過，也因為這樣，若不是萬不得已，同學們也不會接近醫護室；這就使得醫護室十分冷清，很多不必要的設備；象是剛才那幾管近乎不會亮的日光燈，陳阿姨也就懶得和學校報修。book18.org
「陳阿姨……」許明儒打了聲招呼，想要起身，但是實在不願意挪動疼痛的身體，只得作罷。book18.org
「躺著就好了。你這小子不錯啊！一個人就把那些不良少年打成那副慘樣。」陳阿姨說著讚美的話，但是口氣依舊冰冷「尤其是那個最壯的，真的有夠慘，整個右腿都動彈不得了，鼻樑骨也碎了。」book18.org
「呃……」雖然陳阿姨不算是老師，但總是學校的員工，能夠這麼說話嗎？許明儒覺得有些尷尬，不敢接茬。book18.org
「不過，你是用了甚麼魔術？憑你這沒幾兩斤肉的身材，怎麼可能打得贏那個大塊頭？」陳阿姨質疑。book18.org
「呃……」許明儒這次乾脆閉上眼睛「我再休息一下好了……」book18.org
「裝神祕的臭小子。」陳阿姨用那尖銳的鷹勾鼻哼了一聲，表示不屑「能起來再叫我，你走前再幫你換一次藥，你身上一堆擦傷和瘀青。我猜是沒有內出血，不過你怕的話，放學再自己去醫院檢查。」book18.org
「謝謝……」許明儒小小聲地說。陳阿姨到底還是個護士，在真正需要幫助的學生身上還是十分細心。book18.org
陳阿姨又哼了一聲，回到他的辦公桌上，繼續做她自己的事。book18.org
不過許明儒也不是真的想睡，只是找了個藉口逃避陳阿姨的問題罷了。不過就這麼發獃，倒也十分無聊。許明儒想起在暈倒前，他的內力耗盡，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一念及此，他的意識隨即下探，真玄鬼氣的小球仍在緩慢運轉，不過他感覺到它裡頭的力量正在逐漸恢復當中，看了看時間，應該中午就能恢復了。book18.org
不過現在能做甚麼呢？許明儒百般無聊，又不好、也不願這麼起身，於是開始思考剛才那場戰鬥。book18.org
第一拳為什麼沒有擋下來？book18.org
第二拳憑自己的動態視力，為什麼沒有及時躲過？book18.org
自己好不容易揮出的那拳，自己為什麼沒有趁勝追擊？太興奮了嗎？還是太自大了？book18.org
再來夾住自己頭的那拳……book18.org
許明儒仔細回憶著剛才的戰鬥，他人生的第一場戰鬥。book18.org
真正的拳打腳踢，勢均力敵的戰鬥。book18.org
其實早在昨天回家後，許明儒就做好與陳明強對抗的心理準備，甚至靠著想像力，和空氣對打了好幾次。book18.org
只是到了真正上場的時候，和模擬練習完全是兩回事。book18.org
有太多需要反省的地方。book18.org
也有太多不理解的地方。book18.org
許明儒想著想著，就這麼睡著了。book18.org
在意識朦朧中，許明儒又「看見」陳阿姨從醫護室外頭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兩個福利社賣的便當，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凝視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些甚麼。book18.org
許明儒頓時睜開眼睛，清醒過來。book18.org
對於剛剛那樣的「夢境」，他已經沒有一開始的驚訝了。book18.org
雖然上次沈一洋傳授神行訣時沒來得及問他，但是這一周來每一天睡覺，都會在一定的時刻，「看見」外界的一舉一動；反正都會如此，不如就當作是免費的生理時鐘也不錯，於是許明儒也就很快的習慣下來。book18.org
「唔……嘶……」許明儒躺久了，覺得身體有些僵硬，於是咬牙忍著痛，將自己從床上撐起。book18.org
「你倒準時。」陳阿姨口氣依舊冰冷，卻走到床邊，將許明儒從床上扶起「過去吃飯。」book18.org
許明儒聞到飯菜香，倒是有些肚子餓了，於是也不客氣，原地活動了一下筋骨，接著搬了張椅子，和陳阿姨共進午餐。book18.org
「你等等要不要直接回家？我幫你開證明。」陳阿姨突然問道。book18.org
「不用，我等等可以走回教室上課。」許明儒搖搖頭，自己身體雖然多處受傷，不過經過治療和休息，除了餘痛之外，應該沒甚麼大礙。book18.org
「你全身髒兮兮的，還要回去上課？」陳阿姨鄙夷地看著許明儒。book18.org
許明儒這才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滿身髒污、腳印不說，甚至還有血跡、黃斑，看起來好像在街頭十多天的流浪漢。book18.org
也真多虧陳阿姨能面不改色地坐在自己對面吃飯了……許明儒心中不免有些佩服。book18.org
「還是你擔心你爸媽發現？不用擔心啦」陳阿姨臉上難得出現一絲笑意，然後說「學校一定早就通知你家長了，打群架可是大過喔！」book18.org
許明儒被陳阿姨這句話嚇了一跳，這才想起校規這件事。book18.org
想到自己又不能把販毒的事情說出來，只能默默吞下這口氣；又想到回家後，母親那張生氣的臉，許明儒就苦著一張臉。book18.org
這表情倒是讓陳阿姨嚴厲的臉色和緩不少。book18.org
「雖然你是被霸凌，不過校規就是這麼回事。」陳阿姨一邊小口小口地啃著排骨，一邊說「和外面的社會一樣啊！」book18.org
許明儒繼續苦著一張臉，倒是沒有把陳阿姨那種每個老師都會說的陳腔濫調聽進去。book18.org
「不過，私心來說。」陳阿姨放下筷子，對著許明儒溫暖地一笑「你很勇敢喔！做得很好！」book18.org
許明儒愣愣地看著陳阿姨的笑容。book18.org
「踏出這一步，是最困難的。」陳阿姨揉了揉許明儒的亂髮，接著說「作為鼓勵，這個便當就請你吃吧！」book18.org
「謝謝……」許明儒對陳阿姨的這份暖意受寵若驚，只能道謝。book18.org
「快吃吧，等等吃完，休息一下，就換藥回你班上去。」陳阿姨又恢復了那張嚴肅的冷臉。book18.org
「好。」許明儒點點頭，接著埋首在便當盒裡，努力扒著飯。book18.org
兩人吃完飯後，陳阿姨趴在桌上小憩一會，許明儒則是睡夠了，百般無聊，只好拿起手機，發現好多通未接來電，都是來自母親。book18.org
回家真的是慘了……許明儒心下暗嘆，回了封簡訊給母親，告訴她他沒事，要他放心。book18.org
沒多久，午休時間結束，陳阿姨的頭也從桌上抬起，稍微整理一下儀容後，便開始幫許明儒換藥。許明儒身上擦傷不少，但更多的是淤血，需要包紮的地方几乎沒有，大概只有眼角被椅子砸傷的那處。所以換起藥來也快。book18.org
換完藥後，陳阿姨就趕著許明儒出醫護室，讓他回自己班上去。book18.org
「這小子……不知道練的是誰家的功夫，這麼霸道。」陳阿姨從窗戶盯著許明儒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book18.org
第十九章book18.org
「報告！」許明儒回到教室外的走廊，深深吸了一口氣。站在後門外敲了敲，喊了一聲。book18.org
禿頭的國文老師正在黑板上抄寫著教科書上的東西，而班上的同學們也將老師抄寫的東西寫在自己的筆記本或是課本上。這時聽到敲門聲，都紛紛轉頭。同學們發現是許明儒，又趕緊回頭，繼續抄寫黑板上的筆記。上了年紀的禿頭老師皺著眉，盯著許明儒，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book18.org
「進來。」禿頭老師用沙啞的聲音說，推了一下滑到鼻頭上的眼鏡。book18.org
許明儒低著頭，走進教室，回到座位上。book18.org
「嗯？」察覺到周遭怪異的氣氛，許明儒抬起頭，這才發現禿頭老師早已停下抄寫黑板的動作，一直盯著他看，讓他十分不自在。班上同學自然也早就察覺到這點，只是不知為何，他們並沒有跟著禿頭老師的視線，看著許明儒。book18.org
這種感覺更不自在。book18.org
「咳咳……」禿頭老師咳了兩聲，然後說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book18.org
甚麼意思？老師是在對自己說話嗎？許明儒完全摸不著頭緒。book18.org
「我原本還以為你雖然成績不好，但也不是會作亂的學生啊……」禿頭老師持續盯著許明儒。book18.org
大概真的是在對自己說話了……聽到剛才的話，許明儒心裡才大概明白老師在說甚麼。不過自己也沒有作亂啊……book18.org
「竟然在教室里打群架……還把陳明強那群壞胚子打進醫院……」禿頭老師突然拍桌，接著怒喝一聲「你眼裡還有沒有校規啊！許明儒！」book18.org
班上同學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身體整個彈了起來，許明儒也不例外。book18.org
「沒……我沒有……」許明儒看著禿頭老師嚴厲的眼神，有些怯懦的說。book18.org
「你說甚麼？」似乎是許明儒的聲音太小，禿頭老師沒聽到，又問了一次。book18.org
「老師，我沒有。」第二次，許明儒稍微大聲了一點，說話也不會結結巴巴的了。他這時心想，這應該是多虧旺財叔強迫打工的訓練。book18.org
「睜眼說瞎話！」禿頭老師再度暴喝「現在還要欺騙師長是不是？覺得一支大過不夠看，是不是？」book18.org
「不是……」在禿頭老師的氣勢之下，許明儒又退縮了。book18.org
「講話這麼小聲幹嘛？不是很會打架嗎？」禿頭老師咄咄逼人「像你這樣擾亂班上秩序的壞胚子，還回來幹甚麼？假裝上進！」book18.org
「我……」許明儒想說「我沒有」，可禿頭老師說的話，也帶有部分事實，他可不敢輕易再說「我沒有」，免得又被記上一支大過。book18.org
「還想狡辯甚麼！看看你，不修邊幅，渾身髒得像路邊的流浪漢，你知不知道你影響了班上上課的氣氛！」book18.org
許明儒忍不住環顧班上的同學，所有人，都不曾望向自己一眼。book18.org
或是說，不敢。book18.org
就像以前一樣。book18.org
以前，他們是因為怕多餘的關心，會為自己招來麻煩；現在，他們早上目睹了許明儒以一挑五，還把其中的三個人打進醫院，自己則是到了醫護室休息了一個早上就回到課堂。book18.org
或許換做另一個人，他們會給他英雄式的歡呼。book18.org
可許明儒不同。book18.org
他們以前漠視他，讓他一個人被陳明強眾人狠狠地欺負、要脅，沒有出聲制止，甚至也沒有通知老師。book18.org
他們知道，沉默，也是一種霸凌。book18.org
可他們更知道，沉默，是一種自我保護。book18.org
但是，當這個金字塔底端的被霸凌者，勇敢跨出那一步，甚至狠狠地擊潰霸凌者的時候，他們又會被如何對待？book18.org
他們不敢想。book18.org
因為任何對待方式，都是他們活該。book18.org
就像押錯了股票一樣，只能認栽。book18.org
然後祈禱。book18.org
祈禱股票上漲，祈禱許明儒寬宏大量，不和他們計較。book18.org
但是他們也知道，祈禱終究是祈禱。book18.org
不可能發生的事，才需要祈禱。book18.org
如果換成自己，肯定不會饒過這群冷眼旁觀的傢伙。book18.org
許明儒嘆了口氣，禿頭老師說的終究沒錯，自己影響了班上上課的氣氛。book18.org
「嘆甚麼氣？我才該嘆氣！你們班導才該嘆氣！你這種壞胚子嘆甚麼氣！」禿頭老師似乎罵上癮了，繼續對著許明儒咆哮。book18.org
許明儒低下頭，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book18.org
班上同學對他的反應，讓他覺得很沮喪。book18.org
雖然他並沒有想像自己會受到甚麼特別的待遇，但也正因為沒有想像過，所以這種「特別的待遇」自然也不在他的預期內。book18.org
班上同學對待他的方式，和對待陳明強，毫無二致。book18.org
「現在還直接不回話，目無尊長了是不是！真不知道你媽怎麼教的！」禿頭老師繼續罵。book18.org
許明儒突然猛一抬頭，瞪著禿頭老師。book18.org
「干……幹嘛！」禿頭老師嚇了一跳，接著惱羞成怒，罵得更加用力「你那是甚麼眼神！說你兩句就想衝上台揍我是不是？」book18.org
許明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禿頭老師。book18.org
「像你這種沒家教的壞胚子，我要是你爸，早就把你打個半死了！也不知道你爸媽怎麼教的……」book18.org
碰！book18.org
全班同學，還有老師，同時身體一震。book18.org
除了一個人。book18.org
許明儒。book18.org
他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book18.org
「你……你幹甚麼！」book18.org
「你再一句試試看。」許明儒冷冷地說。book18.org
「你現在當眾威脅老師是不是？許明儒！你會不會太囂張！」book18.org
「你才囂張。」book18.org
「你……你……」禿頭老師氣得連說話都開始結巴「你少在課堂給我搗亂！給我滾回家去！叫你爸媽好好教你！」book18.org
許明儒運轉真玄鬼氣，往前跨了兩步，一眨眼就來到禿頭老師的身邊。book18.org
「嚇！」禿頭老師嚇得向後跳了一大步，差點跌倒。book18.org
許明儒的表情沒有改變，依舊瞪著禿頭老師，伸手一抓。book18.org
「你……你……你想幹甚麼！」禿頭老師被許明儒揪著襯衫，整個人懸在空中「你……想被記大過是不是！」book18.org
「大過好像可以被記三支……你想住院是不是？上課太累了？」許明儒冷冷地看著他。book18.org
既然他們要把自己當作陳明強一樣對待，那麼他自己，就用陳明強的方式對待他們。book18.org
被霸凌久了，也知道該擺出甚麼樣的表情，該做出甚麼樣的動作，最能讓人產生畏懼。book18.org
「你……你居然敢當眾威脅我？」禿頭老師雙手使力，卻掙脫不了那看似纖細的小小拳頭，嘴上仍然不饒人「我一定告你！」book18.org
「我今年十五歲……把你打到骨折，應該也不會被關吧？」許明儒歪著頭，眼神認真。book18.org
禿頭老師這下沉默了。book18.org
告了眼前這個壞胚子又如何？記過又如何？book18.org
惹上這種人，自己絕對吃不完兜著走。book18.org
可這種壞胚子學生，他教學生涯見多了，哪有一個敢當眾在課堂上對老師動手動腳的？要不是充耳不聞，就是直接走出教室；再更囂張的，也就只是和他隔空對罵，翻桌走人而已。book18.org
但眼前這個壞胚子，卻是一言不發，直接動手。book18.org
「會咬人的狗，不會叫。」book18.org
他突然想起這句話，所以他一聲不吭，不敢吭。book18.org
「總算閉嘴了？」許明儒放下禿頭老師，拍了拍他皺了的襯衫「再罵到我媽，我絕對……」book18.org
許明儒上下打量了一下禿頭老師，然後轉身，一步步的回到座位上。book18.org
禿頭老師在原地喘著氣，再也不敢看向許明儒，接著乾咳兩聲，清了清喉嚨，招呼著同學繼續抄筆記。book18.org
許明儒回到位置上，鬱鬱寡歡。book18.org
為什麼這些人要逼得自己這麼干？book18.org
就不能把自己當作一般的同學，或是像以前一樣無視他嗎？book18.org
他想不透。他自然不會想到這些同學對自己的愧疚，還有心虛。book18.org
許明儒想嘆氣，卻沒有真的嘆氣，而是維持著臉上那冷淡的表情，看著黑板，跟著抄筆記。book18.org
「哈哈哈哈！」一名高大而削瘦的憔悴中年男子哈哈大笑，聲音宏亮，與滿是病容的模樣毫不相襯。book18.org
沈一洋，謎一般的男子。book18.org
「有甚麼好笑的！？」瘦弱的少年脹紅著臉，不滿地問。少年留著一頭後梳的髮型，五官看上去十分斯文，頗有書生氣息。不過他本應該潔白的制服上，滿是髒污，有黑、有黃、有紅，甚至還有脫線、破損。book18.org
許明儒，嶺安高中一年級的學生。book18.org
雖然稱不上平凡，不過這兩人面對面的站著，也不是甚麼引人注目的事。只是，他們對話的地點，竟然是在學校附近，某處不起眼的公寓的頂樓。市區裡頭最沓無人煙的僻靜所在。book18.org
「抱歉抱歉，只是這樣的問題，實在是讓我……哈哈哈哈！」沈一洋說到一半，又忍不住笑了出來。book18.org
「到底有甚麼好笑的！」book18.org
「我只是太久沒被問這個問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許明儒已經懶得和他生氣了，乾脆讓他一次笑個夠。book18.org
沒多久，沈一洋終於停止狂笑，恢復冷靜，微笑著解釋：「其實這些問題的答案很簡單，就是你打架打不夠而已。」book18.org
「啊？」book18.org
「打架打不夠，判斷力不足，甚麼時候該進，甚麼時候該退，全都不知道。」book18.org
沈一洋保持著微笑，細細講解「打架可和你跑步不一樣，會因為氣勢、變招而讓你的預判失准。」book18.org
許明儒安靜下來，再次回想早上那一場架。book18.org
又過了一陣子，許明儒才開口：「可是……我不想一直打架啊！」book18.org
「那就無所謂啦！」沈一洋懶腰一伸，嘻嘻笑。book18.org
「可是……要是被逼得不得不打……像今天這樣……」book18.org
「這題的答案，其實說難也不難，說簡單嘛，也不簡單。」book18.org
「你不要再故弄玄虛了，快說啦！」book18.org
「拜我為師。」沈一洋臉上掛著招牌的微笑，淡淡地說。book18.org
第二十章book18.org
「拜……師？」許明儒沒有跟上沈一洋的思維，不明白戰鬥經驗和拜師之間的關係。更何況沈一洋教了自己這麼多，還不算自己的師父嗎？book18.org
「對，拜師。」沈一洋點點頭，重複了一次「拜我為師。」book18.org
「你教我這麼多東西，還不算我師父？」許明儒將自己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雖然他和沈一洋相處有如朋友一般，可許明儒在心裡一直將沈一洋當作自己在武學之路上的明燈。book18.org
「沒有正式拜師，教你再多東西，頂多就算是個恩人罷了。」沈一洋嘿嘿一笑「雖然現在是沒以前這麼講究了，但是這名份，在武林里還是有差的。」book18.org
「有甚麼差？」許明儒問。book18.org
「嗯……武俠小說看過吧？」沈一洋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反問。book18.org
「看過。」許明儒點點頭，他確實看過不少。book18.org
只不過武俠小說都是發生在古代，象是甚麼華山丐幫、少林武當，在現代可沒怎麼聽說過，頂多就是街頭賣藝，再強一點就是當個武打明星、武術教練，倒沒有像小說那種仙來高去那樣虛無縹緲。book18.org
雖然現在自己已經浸淫在這種莫名其妙的世界，可在現實生活了十五年的他，倒是不會傻到真把小說的那些玩意當真。book18.org
「那好。武俠小說里，不是都有門派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要是你是甚麼名門大派，大家都會對你另眼相看，也不敢隨便欺負你；要是你是江湖人人得而誅之的邪教，那就得提心弔膽，小心謹慎。」book18.org
許明儒點點頭，只不過小說里，那些名門正派的傢伙個個都端出高架子，實在惹人生厭。book18.org
「拜師就像這樣，我正式收你為徒，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了；以前教你，還可以有一搭沒一搭的教，拜師以後，我就得幫你從基礎打起。」book18.org
「聽起來……很辛苦……」book18.org
「當然，不過像你現在缺乏打鬥的經驗，我就會替你想辦法，例如跟我對練甚麼的。」book18.org
跟沈一洋對練？如果沈一洋說自己的問題是戰鬥經驗不足，那麼跟他對練一次，比和陳明強這種普通惡霸打一百次還有助益吧！許明儒這下可心動了。book18.org
「好，那就拜你為師。」許明儒考慮沒多久，就連忙點頭答應。book18.org
「別急，壞處你又沒聽到。」沈一洋呵呵笑。book18.org
「有壞處？不就是辛苦而已嗎？」許明儒心裡可不相信這壞處能有多壞，再辛苦，沈一洋能殺了自己嗎？不可能嘛！book18.org
「記得我們怎麼相遇的嗎？」沈一洋抖了抖眉毛，眼神閃動著狡獪的光芒。book18.org
「當然！」許明儒翻了翻白眼。book18.org
怎麼可能忘記！那時候那隻狼犬氣勢洶洶的跑過來，沈一洋馬上抓著自己「飆車」。雖然自己現在開啟神行訣的速度比起那時沈一洋的速度快得多，不過當時的心驚膽顫，那是一輩子難忘的記憶。book18.org
「我可是在被人追殺呢。」沈一洋微笑地說，倒是一點緊張感都沒有。book18.org
「呃……」徒弟的事就是師父的事，那反過來說……許明儒不敢接話，看這沈一洋，心生退意。book18.org
「放心吧！我自己都應付不來，不會叫你去送死啦！」沈一洋倒是一眼看穿許明儒心中所想，哈哈一笑，接著說「只不過，你現在基本上就跟武俠小說里的邪教一樣，所以最好閉上嘴，低調點。」book18.org
「就這樣啊？」許明儒有些意外。這算甚麼壞處？自己本來就不是那種愛張揚的高調個性。book18.org
「無論你以後見到誰，只要不是我親自在場，你絕對不能說你是我的徒弟。」沈一洋正色說道。book18.org
「喔。」許明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既然沈一洋難得收起笑容，肯定是甚麼嚴重的事，照做就是了。book18.org
「還有，從基礎開始訓練，需要大量的時間。」沈一洋並沒有恢復笑容，而是嚴肅地繼續說。book18.org
許明儒點點頭，這個當然。book18.org
不過如果基礎打好了，自己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甚麼都不懂，甚麼都得問沈一洋，十分被動。book18.org
「所以你得……放棄學業。」沈一洋正視著許明儒的雙眼，說。book18.org
「啥！？」許明儒驚叫「放……放棄！？」book18.org
沈一洋點點頭。book18.org
許明儒沉默，他不知道只是練個武術而已，居然要自己休學。book18.org
他無言以對，理所當然地無言以對。book18.org
許明儒低下了頭。book18.org
自己從小到大，無論學甚麼、玩甚麼，不知為何，成果總是會比別人差；老師說他的學習是不得要領，同學則說他根本就沒有在動腦；也因此，許明儒一直以來都沒甚麼興趣、專長。book18.org
這一次，誤打誤撞獲得了很了不起的東西，而且有人願意手把手的帶著自己往更高的境界前進；雖然稱不上是興趣，但這是自己人生頭一次在一件事情上獲得成就感，這讓他產生了一股自己也說不上了的奇妙感覺。book18.org
可是，就為了這種事情休學？book18.org
別說母親不會同意，他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book18.org
更何況，客觀來說，沈一洋實在太危險了：來歷不明，而且還被追殺。book18.org
「可以……讓我考慮一陣子嗎？」低著頭沉默許久，許明儒總算抬頭問道。book18.org
「當然沒問題啊！」沈一洋爽快地答應，話鋒一轉，說道「神行訣大體來上掌握住了嗎？」book18.org
「呃……大……大概熟練了……吧？」許明儒不大肯定地說。book18.org
「那就好！別忘了，最好每天都得練習，否則不論你的內力再怎麼進步，也只不過是提升神行訣的持續時間罷了。」沈一洋提醒道。book18.org
許明儒點點頭。除了今天，他可是每天早晚各一次，拚了命地耗盡內力，只求提升神行訣的持續時間。雖然這麼辛苦，但大約只提升了十五秒左右。book18.org
「那麼今天，也不能白白浪費了。」沈一洋神秘一笑。book18.org
「啊？」許明儒愣了一下，隨即會意過來，眼睛一亮「有甚麼新的口訣嗎！？」book18.org
「沒錯。」沈一洋看見許明儒一臉興奮，嘴角揚起的角度也跟著提高了，不過隨即又一本正經說道「這次的口訣，你只能記好，回家練習。」book18.org
「不能在這裡用嗎？」許明儒好奇地問，畢竟每一次都是在屋頂上，由沈一洋一個字一個字的指導，確認他的狀態沒有問題，才放心離開。book18.org
「不行。」沈一洋果斷地說。book18.org
「這樣……好嗎？」許明儒有些擔心自己能不能準確無誤地施展口訣。book18.org
「放心，這次的口訣很簡單。」沈一洋看穿許明儒的擔心，解釋道「只是副作用很大而已。」book18.org
看來這次的口訣很特別啊……許明儒心想，隨即問道：「甚麼副作用？」book18.org
「渾身無力，連走路都有困難，只能乖乖爬上床。」沈一洋笑咪咪地說。book18.org
「呃……」許明儒這下可有些猶豫了。book18.org
「不過算是一招殺手鐧。」沈一洋連忙解釋「以你現在會遇到的對手來說，應該是無敵。就算對方拿著武器也一樣。」book18.org
「刀子也……？」許明儒瞠目結舌。無敵耶！沈一洋對這個口訣的強大居然如此有自信。book18.org
「跟樹枝一樣。」沈一洋自信地一笑。book18.org
許明儒兩眼發直。雖然自己今天打倒陳明強，應該不會再有人找自己麻煩了，不過所謂「技多不壓身」，多會一種技能，總是好的。更何況，沈一洋還將它說的威猛無匹。book18.org
「這口訣，就只有四個字。」沈一洋緩緩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臨、兵、斗、陣。」book18.org
「就這樣？」這麼強力的口訣，內容就這麼簡單？甚至還有點……中二？book18.org
「記住，兵、臨、斗、陣。」沈一洋重複一次「注意節奏，先不要使用內力。」book18.org
「兵、臨、斗、陣……」book18.org
「肯定一點。」book18.org
「兵！臨！斗！陣！」book18.org
「太用力了！」book18.org
「兵、臨、斗、陣。」book18.org
「對了！記住這個感覺！」book18.org
兵、臨、斗、陣。book18.org
兵、臨、斗、陣。book18.org
許明儒閉著眼，不斷重複。book18.org
要知道，任何功法都是由吐納與內力運行而組合而成的；口訣的字句，則是這些發明功法的武學大拿，為了讓後人能夠更容易理解、記憶關於吸氣、吐氣、丹田的收放這類較為抽象的技巧而生。因此，唸口訣的速度、節奏以及語氣都是至關重要的環節。book18.org
「然後內力的運行也相當簡單，喊第一聲：臨的時候，你的內力要……」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怎麼？」沈一洋見許明儒似乎稍微熟悉了一些，正要接著教，沒想到許明儒突然打斷他。book18.org
「你還沒說，這個口訣……」book18.org
「喔，抱歉抱歉。我都忘了跟你說這個口訣的名字。」沈一洋搔了搔頭，歉然一笑。book18.org
「霸體訣。」沈一洋歪著頭，溫和一笑，說著和表情毫不搭軋、豪氣萬千的名字。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book18.org
「你搞甚麼鬼！」許明儒一進門，王佳慧對這他咆哮book18.org
「我……回來晚了……」許明儒明知母親因何憤怒，卻顧左右而言他「我不小心跟朋友聊太晚……」book18.org
「朋友！」王佳慧繼續咆哮「你那個是甚麼朋友！」book18.org
「前……前幾個禮拜……晚回家……陪他去市場的……那個……」許明儒怯懦地說。book18.org
「晚回家！威脅老師！把同學打到住院！」王佳慧吼著「現在你是怎樣！要當流氓了是不是？」book18.org
「不……不……」許明儒想到自己甚至還販毒，就心虛地連「不是」兩個字都不敢說出口。book18.org
「不是！把同學打到住醫院！還不是！」王佳慧實在太生氣，以至於沒有注意到許明儒的心虛。book18.org
「我……我……」許明儒被母親的氣勢壓倒，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直接在課堂上對老師動粗！我平常怎麼教你的！」王佳慧不停質問著。book18.org
許明儒低下頭，不知道該從何解釋起。book18.org
畢竟母親說的都是事實……book18.org
是「事實」啊！book18.org
沒有打算問原因，只想問鐵錚錚的事實。book18.org
和今天下午的那個禿頭老師一樣……book18.org
「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你要我怎麼當一個老師！連自己兒子都教不好！」王佳慧對許明儒的咆哮還沒有消停的跡象。book18.org
許明儒突然覺得自己好委屈。book18.org
禿頭老師是，同學們也是，連自己的母親都是。book18.org
沒有人想理會他的委屈。book18.org
大家看見陳明強欺負他的時候，一聲不吭。book18.org
今天聽到自己的反擊，全部的人都來責怪他。book18.org
自己真的做錯了嗎？book18.org
「講啊！不會講話嗎？低著頭能幹嘛！」王佳慧氣勢洶洶地問。book18.org
「要……講甚麼？」許明儒有些失神地問book18.org
「講啊！說你的理由啊！」book18.org
總算……許明儒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book18.org
還是自己的媽媽最好。book18.org
至少願意關心自己。book18.org
「他……霸凌我……勒索我……還……還逼我……」許明儒有些哽咽的說。book18.org
「逼你甚麼？」王佳慧看見許明儒可憐兮兮的樣子，終究不忍，口氣放緩了一些。book18.org
「他逼我販毒！」許明儒鼓起勇氣，說了出來。book18.org
「販毒！」王佳慧瞪大眼。雖然常聽說現在毒品早就入侵校園，可自己是國小老師，本來就不太可能碰到這種事，自然也沒想到兒子居然會接觸到毒品。book18.org
「那……你有賣嗎？」王佳慧戒慎恐懼地問，她生怕兒子會給她一個她無法承受的答案。book18.org
「沒……沒有……」許明儒看這母親那副害怕的模樣，言不由衷地說。book18.org
「呼……」王佳慧長吐了一口氣，拍了拍胸脯，接著說「那你也不能以暴制暴啊！你要跟我反應，或是跟老師反應啊！還有，你為什麼要對老師動粗？」book18.org
「我……」許明儒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畢竟他因為家庭教養這類的事被人說長道短，這點一直都是母親的軟肋。book18.org
「說啊！」王佳慧雙眼再度瞪大，試圖逼許明儒說出原因。其實她知道自己的兒子一直是個溫柔，甚至有些懦弱的孩子，所以接到消息的那刻她簡直不可置信，又驚又怒，不過現在稍微冷靜下來，發現許明儒仍然是她熟悉的樣子，她開始懷疑起那名老師肯定是做了甚麼事，才會惹得兒子居然做出如此出格的事。book18.org
「沒……沒事，是我太衝動了。」許明儒最後還是決定甚麼都不說，以免母親徒增傷心。book18.org
「乖，老實說。」王佳慧見硬逼無效，態度變軟了下來。book18.org
「媽，真的是我太衝動了，我下次不會了。」許明儒堅定地說「讓你擔心了，對不起。」book18.org
「你真的不告訴我原因嗎？」王佳慧深知兒子的個性，不帶希望地隨口追問了一句。book18.org
「真的沒甚麼。」許明儒一反常態，與母親對視，眼神毫不遲疑。book18.org
「唉！好吧，既然你堅持不說……」王佳慧長嘆一口氣，放棄追問。book18.org
「那我先去洗澡了。」許明儒打斷母親的話，趕緊逃離現場。book18.org
「唉！去吧去吧！」母親揮了揮手，不再多問。book18.org
這天，太陽還未升起，許明儒照慣例已經到了崇善樓頂，開始運行行氣訣。book18.org
「天精化氣，以澈三元；地靈化氣，以粹吾身；玄真化氣……」許明儒喃喃念著，經過一個禮拜的練習，他對行氣訣的熟悉度已然提升不少，也感受天地精氣淬練著真玄鬼氣的好處，雖然內力並沒有明顯的增長，但是感受的到現在裡頭蘊含的力量越來越大。book18.org
碰！book18.org
不知道練到第幾輪，正當許明儒正在倒行行氣訣時，頂樓的大門突然被撞開，走進四五個臉色不善，卻同樣穿著制服的高中生。book18.org
「干，哩咧沖三小？」戴著許多耳環的少年走在最前面，看到怪模怪樣的許明儒，不免錯愕，旋即又恢復成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惡狠狠的問。book18.org
而正在倒立的許明儒也同樣錯愕，但是他並沒有回答，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慢吐出，身體也垂了下來，最後才恢復成站立的模樣。book18.org
「你們是誰？」許明儒緊張的問，眼角瞄了一下學號，發現都是二年級的學長。而且一看就非善類，不知道找自己有甚麼事？book18.org
唉，明明一大清早就來這裡的了。這些學長不是都該在家裡睡到中午，心情好了才決定來上課嗎？book18.org
「干，很囂張嘛！前幾天把陳明強打進醫院？當我們跟豪哥這伙是塑膠的就是了？」另一個染著金髮、尖嘴猴腮的男孩聲音尖聲叫道。book18.org
許明儒安靜了一會兒。book18.org
沒想到，陳明強背後居然有一股更大勢力在為他撐腰。book18.org
不過沈一洋早已為自己做了心理建設，要他多打多戰，經驗一多，自然會更強。所以現在他可不能未戰先怕！book18.org
「青城綿延，於我如光；流水娟娟，於我如影，人生百歲皆虛度，異地百里轉瞬歸。」book18.org
「恁娘咧，是在唸三小？」帶頭的少年看著念念有詞的許明儒，原先不爽的心情更加火冒三丈「干，還看？乎死啦！」book18.org
眾人聽到耳環少年的號令，訓練有素地散開，朝著許明儒一擁而上。book18.org
「神行訣。」語畢，許明儒陡然睜開雙眼，瞳孔隱隱有些發出銀色的亮光。book18.org
「不讓我逃嗎？」許明儒環顧四周，發現這些人看似亂無章法，實際上，卻是將他逃向大門的路給封死。book18.org
「正好，我也不想逃。」許明儒頑皮一笑，雙手握拳，微微蹲下。book18.org
「笑？」最靠近許明儒的是一個留著刺蝟頭以及山羊鬍的高大男子，他看見許明儒臉上竟然露出笑容，怒喝一聲，拳頭順勢揮出。book18.org
許明儒腳向後一踢，倏地暴射而出，不僅躲過高大男子的拳頭，也穿過了他們包圍的陣勢，瞬間來到顧著門口的耳環少年面前。book18.org
「想跑？」耳環少年大吼一聲，揪住許明儒的衣服，不讓他脫逃。雖然耳環少年反應及時，內心卻是十分恐懼。book18.org
這是甚麼速度？這個傢伙是人嗎？book18.org
「誰要跑？」許明儒嘻嘻一笑，伸手抓住耳環少年的手肘，催動真玄鬼氣。book18.org
噼啪。book18.org
「啊！！！」耳環少年痛得大叫。book18.org
「龍哥！」眾人驚慌失措，連忙奔向那個被他們稱作龍哥的耳環少年。book18.org
「送醫院吧，剛好跟陳明強一起，不無聊。」許明儒面露得意，忍不住出言嘲笑。book18.org
「恁娘咧！」一個留著鸚鵡頭的少年，飛踢一腳。book18.org
這迅疾無比的一踢，在許明儒眼中卻是放慢了不知多少倍。book18.org
許明儒看準時機，身形一晃，就出現在鸚鵡頭少年的後面。接著他轉過身，雙手扣住鸚鵡頭少年的額頭，用力往下一按！book18.org
碰！book18.org
「三個才熱鬧！」許明儒得意一笑，內心暗暗驚訝。這神行訣運用在打架，威力也太猛了吧？book18.org
「干！你……」高大男子正要揮拳，卻被一旁的金髮男孩給攔了下來。book18.org
他們雖然逞兇鬥狠，但絕對不是傻瓜。剛才那個清脆卻又令人膽寒的聲響，他們全都聽見了。book18.org
眼前這個瘦弱少年，絕對是個與外表毫不相符的可怕怪物！book18.org
「你也想請假嗎？」許明儒微笑，看著眼睛快要噴出火的高大男子。book18.org
高大男子被同伴這麼一攔，頓時恢復冷靜，心有不甘地低下頭，不發一語。book18.org
「所以你們找我幹嘛？」許明儒可不願就這麼放過他們，轉頭看著那個金髮男孩。book18.org
「沒事，沒事。我們只是看這頂樓風景怎麼樣，我們高一的時候從沒進來看過啊！沒事！」金髮男孩扯著一張諂媚巴結的笑臉，鞠躬彎腰，連連搖手。book18.org
「真的沒事？你們剛剛不是說陳明強甚麼的？」許明儒依然掛著微笑。book18.org
「沒事！我們只是在聊昨天有個不長眼的學弟惹到高手了。不好意思，打擾您了。」金髮男孩笑得燦爛，再度鞠躬。book18.org
「那我可以走了吧？」許明儒假意詢問。book18.org
「當然可以！學弟慢走！」金髮男孩繼續彎著腰，伸直手臂，一副恭送許明儒的模樣。book18.org
許明儒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拉開鐵門，一邊哼著歌，一邊走下樓。book18.org
然後摸了摸大力的喘了口氣，他的心臟還在狂跳不止。book18.org
活了十六年，還是第一次能在這些牛鬼蛇神的面前這麼囂張。book18.org
不過想來這神行訣真是厲害，花不到三十秒就解決這麼多人。book18.org
真是過癮。book18.org
「啊！真爽！」許明儒走下了一層樓，仍然意猶未盡地長嘆一聲，想起過去陳明強對自己的霸凌，現在總算是輪到他揚眉吐氣了。book18.org
「爽你去死啦！」許明儒的後方突然爆出一聲怒罵。book18.org
很近！許明儒背脊發涼，冷汗直流，連忙轉身，順勢一記肘擊跟著揮出。book18.org
本應該在樓上的金髮男孩，這時卻出現在許明儒的背後。他獰笑著避開這一擊，手裡突然出現一道銀光，接著揮向許明儒的肚子。book18.org
唰！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book18.org
許明儒嚇了一跳，另一隻手本能似地朝著金髮男孩攻擊的方向一擋。book18.org
「啊……」皮膚撕裂的疼痛令許明儒忍不住叫了出聲，定睛一看，這才看出金髮男孩手中閃動的銀光，竟是一把蝴蝶刀。book18.org
「干！」這時，高大男子從上方的樓梯舉著拳頭一躍而下，金髮男孩也再度握緊手中的蝴蝶刀，刺向許明儒。book18.org
許明儒慌亂地東張西望，尋找周遭能夠避開兩人攻勢的地方，但是狹窄的樓梯間哪有能騰挪的空間？book18.org
居然有刀！book18.org
怎麼辦？book18.org
第一次看見刀子朝著自己捅過來，許明儒不禁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也正因為這個動作，他靈機一動，就這麼順勢一倒，滾到下一層樓。book18.org
高大男子一擊不中，也沒多作停留，仗著自己的身材優勢，大腳一跨book18.org
再度將拳頭揮向還來不及起身的許明儒。book18.org
許明儒見他最為忌憚的金髮男孩尚有兩步之距，當下也不忙著起身，吸了一口氣，催動真玄鬼氣，硬扛了這麼一拳。book18.org
砰！book18.org
碩大的拳頭毫不留情的轟到許明儒的太陽穴，即便已經催動了真玄鬼氣護體，那強大的衝擊也使得他有些頭暈目眩。許明儒甩甩頭，勉強自己站起來，接著左腳往前踏了一步，雙手成架，半閉著眼，象是請神一樣。book18.org
「兵，臨，斗，陣。」許明儒咬牙切齒，從嘴裡十分艱辛的迸出這幾個字。book18.org
金髮男孩見許明儒模樣怪異，想起剛才在頂樓的情景，心中也是頗為緊張，手中力道更盛，毫不留情地鑽向許明儒門戶大開的肋骨。高大男子正詫異許明儒挨了自己這麼一拳居然還有餘力站起，又看到自己的夥伴一副殺紅了眼的厲鬼模樣，不禁有些猶豫，卻還是朝著許明儒另一側的肋骨揮出第二拳。book18.org
許明儒不移不動，雙目半垂，任憑兩人對自己致命的夾攻。金髮男孩果斷地一刺，比起高大男孩遲疑地拳頭更快了半秒，就要刺進許明儒的側胸。這時，許明儒原本半閉的雙眼突然一張，眼神如電，接著高舉右臂。book18.org
手起！book18.org
刀落！book18.org
鏗！book18.org
金髮男孩看著自己手中只剩下刀柄的蝴蝶刀，神色驚駭。book18.org
「干……怪物……」金髮男孩丟下還殘留著一點刀身碎片的刀柄，忍不住跌落地上。book18.org
要知道，這蝴蝶刀可是一體成形，沒有絲毫黏接之處，這可是他花了不少勒索來的保護費買來的高品質蝴蝶刀。book18.org
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混流氓的，當然也要有一把好武器，耍起來和其他路邊攤、大賣場的蝴蝶刀就是不一樣，整個人格調都高了起來。book18.org
連用力劈砍鋼筋，都不見絲毫裂痕的這把昂貴珍品，竟然就被眼前這個瘦弱男孩一手斬斷！book18.org
這叫他怎麼敢相信！book18.org
而高大男子見到方才許明儒徒手斷刀，心中的害怕自然不亞於金髮男孩。可揮出的拳頭即將及體，收勢不及，就這麼狠狠揍向前一秒才徒手斷刀的怪物。book18.org
啪啦！book18.org
「啊！」高大男孩大聲慘叫，引起校園裡稀少的人潮紛紛抬頭往崇善樓看。book18.org
高大男孩看著自己顫抖的手，已經沒有知覺了。book18.org
他也同樣不是第一天出來走跳的，雖然因為自己身材的優勢，很少人敢和他正面對抗，但總是有受傷的時候。book18.org
不過無論是受傷，或是揍人，依他身經百戰的經驗，剛才揮出的這拳是百分之百碎了。book18.org
這傢伙！身體難道比鋼鐵還硬嗎！高大男孩同樣不可置信地看著許明儒，久久說不出話。book18.org
「再來啊……」許明儒仰著頭，睥睨著二人。即便身高並沒有占優勢，但是那眼神，就象是看著隨時會被輾碎的蟑螂。book18.org
霸氣十足，猶如鬼神，嘴裡甚至還吐出白煙！book18.org
看見許明儒這副模樣，兩人害怕得不由自主發抖了起來。他們十分後悔自己看不起陳明強，看不起眼前這名弱不禁風的學弟。book18.org
而代價，或許就是他們的命。book18.org
「滾……」book18.org
「啊？」高大男子有些不敢相信，登時傻了一下，接著才反應過來「啊……好！是！多謝！多謝！」然後使勁抬起他發抖的雙腿，與金髮男子奮力朝著樓梯而去。book18.org
「哈……」許明儒見兩人離去，靠著牆壁，長吐了一口氣，嘴裡也跟著冒出滾滾白煙。隨著白煙逐漸消散，原先可怕的鬼神模樣也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蒼白如紙的虛弱少年。book18.org
許明儒倚著牆坐下，氣喘吁吁，樣子十分疲憊。他看著手掌上那道被蝴蝶刀切開的傷痕，即使現在已經從裡到外都覆上了一層薄冰，還是能看出創口即深。book18.org
剛才因為太緊張，來不及思考就用這隻肉掌去握住那原先要刺向腹部的兇器，要不是那金髮男孩對他有所忌憚，不敢糾纏，否則自己大概也得去醫院接回這斷掌了。book18.org
「這……這招……可真夠猛的……」許明儒虛弱笑了笑。昨天在家裡使用，只感覺到自己的內力在短時間就消耗殆盡，剩下一絲本源緩慢恢復，並沒有感受到沈一洋說的甚麼無敵之力。更慘的是，神行訣使用完，自己雖然渾身乏力，卻還是能走能跳的，可這霸體訣一結束，許明儒就覺得自己又冷又累，一結束，連爬回床上睡覺都十分艱難。book18.org
不過現在證實沈一洋說的沒錯，這壩體的原理是能夠將凝結成球的內力打散，讓磅礡的真氣在短時間內充盈全身，讓身體短時間內有如金剛不壞之身，能摧金斷鐵，能碎骨開膛，幾乎可以說是無人能敵。book18.org
「去……去消毒吧……」許明儒疲倦的很，只能靠著自言自語來維持精神，他扶著牆，緩慢地站起，拖著沉重的腳步往醫護室前進。book18.org
「陳……阿姨……」經過了好一段時間，許明儒總算到了醫護室。他虛弱地敲了敲門，用細不可聞的聲音打了聲招呼。book18.org
「咦？怎麼又是你！來來來，先坐下。」雖然陳阿姨個性並不溫柔，但是十分精明，她一眼看出許明儒狀況十分不好，連忙扶著他坐下。book18.org
「你是哪裡……手嗎？」陳阿姨本來打算將許明儒的手輕輕地托到面前，結果一碰到許明儒的手，就又抽了回來。book18.org
好冰！book18.org
怎麼回事？book18.org
不過看許明儒的狀態，也不適合再多問。陳阿姨按耐著好奇心，再度接過了手，將它一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怎麼搞的？這麼深？還有冰？」book18.org
「刀傷？我先幫你消毒，包紮，你還要甚麼？」book18.org
「嗯……我先扶你到床上睡一會，傷口就在床邊幫你處理好了。」book18.org
「我幫你跟你們班導說一聲，你安心休息吧。」陳阿姨站起來，扶著許明儒到病床上躺下，將他受傷的手拉了個直，其餘的部位則裹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謝謝……」許明儒由衷感謝，雖然這個貌不驚人的醫護室阿姨眼光毒辣的可怕，但是這時候的他確實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回答問題。他闔上眼，一瞬間就失去了意識。book18.org
陳阿姨利落地轉過身去準備消毒用品，接著再度來到許明儒身邊，見他已經沉沉睡去。於是她一邊為傷口擦著藥，一邊喃喃自語：「真玄鬼氣啊……那個小魔頭的傳人嗎……？唉！不管了，不管了。」book18.org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許明儒就恍恍惚惚地醒了過來。雖然他依舊渾身乏力，但身體的寒氣已經逐漸退去，比起之前已經舒服很多。接著他轉頭一看，卻沒看見陳阿姨，而是一名有著濃眉大眼，國字臉，穿著綠色軍人制服，看起來一臉剛正不阿的中年男子正盯著他瞧。book18.org
「醒了？」中年男子確認著。book18.org
「孫……孫教？」許明儒吞了口口水，認出眼前的男人是學校的主任教官，孫國豪。book18.org
「我昨天值夜，今天早上聽到一聲慘叫，過沒多久，洪明宏跟王宇光就一路跑出校園，怎麼回事？」book18.org
「沒……沒怎麼回事。」許明儒眼神閃爍。book18.org
「少來！」孫國豪大喝一聲，疾言厲色「昨天打群架，大過一支，今天你要是不老實講，我就再記你一支欺騙師長！」book18.org
「我被刀砍，這樣總行了吧？」許明儒雖然渾身無力，但一醒來就被一個男人大吼大叫的，心裡實在不太舒服，於是不耐煩地揮了揮被陳阿姨包紮的手，說。book18.org
「你那是甚麼態度！」孫國豪怒火中燒，聲音越來越大「不要以為昨天姜老師的事我不知道！你這種目無尊長的壞胚子我看多了！不要以為我治不了你！」book18.org
許明儒翻過身，沉默無語。book18.org
一群只看表面的廢物。book18.org
反擊、報仇，就有更多人來找自己麻煩。book18.org
自己被霸凌的時候，這些專治壞胚子的傢伙又在哪呢？book18.org
不見蹤影。book18.org
就只有自己好欺負就是了？book18.org
許明儒恨恨地看著地板，眼神怨毒地象是想把地板看穿一樣。book18.org
「我告訴你，這次我一定辦你兩支大過！等期中獎懲委員會你就完蛋了！像你這種垃圾學生最好早點給我滾出校園！」book18.org
「你才垃圾。」許明儒終於耐不住性子，冷冷地回了一句。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