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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鏽蝕的齒輪】(7-10)book18.org
作者:青雲十二郎book18.org
2025/12/08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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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15,053 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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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book18.org
那雙眼睛的主人是傻軍。book18.org
他是昨天和牛國慶一起回來的。這次回家是因為奶奶死了。印象里,奶奶一直不喜歡他。奶奶的喪事似乎和他無關,親戚讓他哭,他卻一滴眼淚也沒有,只能跟著乾嚎。book18.org
媽媽和他們一起回來了,他已經很多年不和媽媽一直住了,現在很不習慣和她在同一間房子裡,聽著她的大呼小叫。下午,他獨自跑了出來,蹲在學校外的牆根,一邊吃奶糖一邊看螞蟻搬家,時不時把混著糖汁的口水吐到蟻群上。 他看見許麗麗從學校大門出來,她今天穿了淺粉色的裙子,和平時一樣好看。他向她招手,嘴裡含糊不清地叫著:「麗麗姨」。book18.org
他喜歡麗麗姨。因為麗麗姨對他特別好,給他和趙爽做好吃的,還幫他補衣服,尤其每次他當面叫她「麗麗姨」時,她會給他一個甜甜的笑容,比爸爸媽媽,比所有人的笑都好看。他更喜歡聞麗麗姨身上那股香甜的味道,那股味道好像越來越濃、越來越香。每次他走到麗麗姨身邊,他都會深深地呼吸。他想撲倒麗麗姨身上聞個夠,但是他不敢,他也知道那是不對的。book18.org
可今天麗麗姨頭都沒回頭,腳步快得像被什麼東西追著。他知道那個方向不是回麗麗姨家,也不是去上班。她去哪兒呢?好奇心讓他對搬家的螞蟻失去了興趣,他想了一會兒,緊攥著衣角站了起來,把沒吃完的奶糖吐在手裡,貼著牆根跟了過去……book18.org
傻軍遠遠地跟在那道熟悉的身影后面,腳步踉蹌,眼睛亮得像沾了光。他看見麗麗姨打開了那扇小門,走了進去。他去過那裡,有時候牛國慶晚上值班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就會帶他去那兒。在他印象里,那裡什麼好玩兒的都沒有,他並不喜歡。book18.org
他想跑上去叫一聲「麗麗姨」,問問她要去幹什麼,是不是要去找爸爸,然後帶他一起回家。可腳像被釘在地上似的,挪不動半步——剛才麗麗姨的樣子太急了,眉頭皺著,不像平時那樣笑盈盈的。他十五歲了,比麗麗姨還要高上一頭了,可他莫名覺得怕,怕自己一叫,麗麗姨會生氣。book18.org
他的腦子轉得慢,像生了銹的齒輪,嗡嗡地響,只反覆念著「麗麗姨」「爸爸」,兩個詞在心裡打轉轉,分不清是好奇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過了好久,風吹過來捲起一片樹葉打在他的後頸,他縮了縮脖子,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那扇門,麗麗姨已經進去好長時間了,去做什麼呢?他想著想著,慢慢踱到這扇熟悉的門前,輕輕一推,門開了。book18.org
是的,許麗麗犯了個錯誤。她進去的時候太匆忙了,這扇門撞鎖並沒有撞上。 進到樓里,傻軍聽到從二樓傳來的奇怪的聲音。他聽得出是麗麗姨發出的,像叫聲又不是叫聲,像哭聲又不是哭聲,還有些說不出的好聽。他有些害怕,本能地放輕了腳步,尋找聲音的來源……book18.org
辦公室的木門虛掩著,留下了一道縫隙,透過那一道窄窄的縫隙,世界被切割成一個顫動的、秘密的舞台,像一道偷窺的深淵。book18.org
首先抓住他視線的,是麗麗姨那一片炫目的白和一條刺眼的紅。她跨坐在爸爸身上,整個後背暴露在昏暗的光線里。那是一種傻軍從未見過的白,不是牆皮的死白,也不是饅頭的呆白,而是帶著活氣的、溫潤的、像剛剝殼的煮雞蛋一樣的白,又像夏天夜晚池塘里泛起的月光。隨著她身體的起伏,那片背部肌肉細微地牽動著,脊柱溝形成一道誘人的陰影,深深的,仿佛能埋進一根手指。汗水綴在她的皮膚上,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層白砂糖。book18.org
麗麗姨的腰被爸爸的大手掐著,顯得特別細,細得讓傻軍覺得爸爸一用力就能折斷。腰肢往下,豁然展開的是兩瓣豐滿圓潤的屁股,像兩隻倒扣的白瓷碗,又大又翹。它們隨著麗麗姨的動作,劇烈地擠壓、摩擦著爸爸的肚子,發出肉體碰撞的沉悶「啪啪」聲。那兩團渾圓的軟肉在傻軍眼裡不斷變形、抖動,充滿著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原始而強大的生命力。傻軍的目光仿佛被磁石吸住,無法從那片驚心動魄的臀波浪谷里移開。book18.org
麗麗姨偶爾會因為爸爸的動作而向後仰倒,那一刻,門縫裡會驚鴻一瞥地閃過她身體的側面。傻軍能看到她胸前那對沉甸甸、軟顫顫的乳房,像兩隻不安分的白兔子,瘋狂地跳躍著。頂端的乳頭是深紅色的,硬硬地翹著,像兩顆熟透的枸杞。爸爸有時會伸手用力揉捏它們,麗麗姨就會發出更像哭的聲音,那對乳房便被捏出各種形狀。book18.org
直到麗麗姨發出一聲尖叫,伏在爸爸不動了。屁股上兩團軟肉張開著,褐色的屁眼正好對著他……book18.org
傻軍看著,覺得自己的胸口也莫名地發緊,有種說不出的躁動。他看到爸爸的手在麗麗姨的屁股上摸索著,聽著他們的對話,他好像明白了好多半知半解的概念。book18.org
他以前經常大院的孩子們一起罵「操你媽逼」,可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原來,那兩片深色的滿是褶皺的肉就是「逼」……book18.org
原來,雞雞插進去就是「操」……book18.org
原來,麗麗姨那麼白,「逼」也是黑的……book18.org
原來,麗麗姨的「逼」也捲曲長毛,像自己一樣……book18.org
爸爸說麗麗姨的「逼」是「騷」的,可麗麗姨明明是香的。他下意識吸著鼻子,那股香味,麗麗姨身上特有的、甜膩中帶著點花香味,此刻被爸的汗味、還有一股奇怪的、腥甜的氣味混合著,變得混沌而濃烈,從門縫裡一陣陣湧出來鑽進他的鼻子,好像是有點騷……book18.org
很快,爸爸開始全身赤裸背對著門站著,屁股上的肌肉隨著腰部的動作有力地起伏,像兩頭被囚禁在皮膚下的野獸。麗麗姨被爸爸壓在辦公桌上,像一灘融化了的雪加上一道血樣的紅。麗麗姨真白啊,傻軍又想,這種白,被爸爸那黝黑的身軀壓迫著、覆蓋著,對比強烈得刺眼。一團豐碩的、隨著撞擊而不斷顫動的白皙軟肉,從爸爸身體的一側露出來,頂端的蓓蕾,是淺褐色的,在昏暗的光線下像顆害羞的糖果。一條腿被爸爸的手臂架著,小腿的線條流暢,肌膚細膩得看不見毛孔,此刻正無助地、微微痙攣地晃動著。她的腳趾時而緊繃地蜷縮,時而無力地張開。那是一隻很秀氣的腳,白皙的腳背弓起優美的弧線,五個腳趾像五顆小小的紅豆。白花花的小腿和粉嫩的腳丫在傻軍眼前晃啊晃,晃得傻軍一陣眩暈。他想伸手去抓,又不敢。book18.org
「啊……慢點……」麗麗姨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像是哀求,更像是鼓勵。她的頭向後仰著,脖頸拉出一條優美的、脆弱的弧線,散亂的黑髮黏在汗濕的額頭和臉頰上。book18.org
「慢?你不是就喜歡這樣?」爸爸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傻軍從未聽過的的蠻橫。他腰部的動作更加迅猛,每一次深入都讓麗麗姨發出短促的吸氣聲。舊辦公桌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吱嘎……」的規律聲響,配合著肉體碰撞的「啪啪」聲,和越來越急促的喘息。book18.org
傻軍的視線向下滑,滑過麗麗姨平坦的小腹,最終落在那個最神秘、也是聲音來源的地方——那片幽幽的、生長著黑色絨毛的三角區域。爸爸黑壯的雞巴正是在那裡兇悍地進出,帶著濕漉漉的水光。傻軍看不清細節,只看到那片黑色陰影被不斷撞開、吞沒,伴隨著黏膩的「咕啾」聲。這種景象,混合著那特殊的氣味——一種強烈的、咸腥的、如同海魚混合著麗麗姨身上香水的「騷」——像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住了傻軍的心臟和下腹。book18.org
他感到渾身發熱,特別是褲襠里。他低下頭,看到自己褲子上鼓起了一個以前從未有過的大包,硬邦邦的,頂得布料發緊。一種陌生的、尖銳的酸脹感從那裡蔓延開來,帶著一種急切的、想要摩擦和釋放的衝動。他下意識地用手掌隔著褲子按住了那個鼓起的地方,一股觸電般的酥麻感瞬間竄遍全身,讓他差點哼出聲。他既害怕這種陌生的感覺,又被一種強大的本能驅使著,忍不住用掌心加重力道,壓了壓那硬挺之處,一陣暈眩的快感襲來,他舒服得打了個哆嗦。book18.org
這是一種超越了智識的、純粹肉體上的震撼與覺醒。他不懂這是什麼,不知道這叫「性」,但他年輕的身體先於他愚鈍的頭腦,最直接地感受到了女性肉體帶來的最原始的、排山倒海的吸引力。他看著麗麗姨那扭動著的、汗濕的、白花花的身子在爸爸的黑壯身軀下擺動,腦子裡不再去想桌子會不會散架,也不再去想螞蟻的事情。他只覺得口乾舌燥,身體里有一把火被點燃了,燒得他迷迷糊糊,只剩下門縫裡那片誘人的、晃動的白光,和下身那陌生而強烈的鼓脹感。這個世界,突然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卻又深深被吸引的方式,向他露出了兇猛的一角。book18.org
那硬邦邦的鼓脹感在褲襠里越來越強烈,像有個不安分的小獸在裡面衝撞。傻軍起初只是下意識地用手隔著粗糙的布褲子按壓,企圖緩解那種陌生的脹痛。但每按一下,那種酸麻的刺激反而更清晰,伴隨著門縫裡麗麗姨越來越急促的呻吟和肉體碰撞聲,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在小腹下竄動。book18.org
他覺得很癢,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癢。他笨拙地鬆開褲腰帶——那根用舊帆布條搓成的繩子,被他爸爸打得結他總是解不好。他急不可耐地把手伸了進去,摸到了自己那根已經完全勃起、滾燙而堅硬的陰莖。他那未經世事的手掌觸碰到自己最私密的部位時,渾身猛地一顫,就像摸到了一塊燒紅的炭火,卻又捨不得鬆開。book18.org
他不懂得什麼技巧,只是憑著本能,用粗糙的手掌緊緊握住那根硬物,開始上下套弄。動作是生澀的、機械的,甚至有點粗暴。但他的身體卻誠實地回應著。門縫裡,麗麗姨雪白的臀浪翻滾,爸爸的黑臀撞擊出的「啪啪」聲,混合著黏膩的水聲,都成了最刺激的催化劑。傻軍的手動得越來越快,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口水順著咧開的嘴角流到脖子上,他也渾然不覺。book18.org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內那交織的肉體,麗麗姨汗濕的弧線,爸爸在她身上起伏的節奏,都仿佛通過視線傳導到了他手上。他套弄的頻率不自覺地開始模仿爹撞擊的節奏,快、慢、停頓、再猛地加快。一種強烈的、即將爆炸的感覺從下腹部積累,匯聚到他那被緊緊握住的地方。他感到頭暈目眩,眼前門縫裡的白光和黑影開始旋轉。book18.org
麗麗姨的呻吟開始變得高亢、連續,失去了章法。「別……不行了……第三次了……不行了……」她胡亂地喊著,手指在爸汗濕的背脊上抓撓,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爸喉嚨里發出一聲近似咆哮的低吼,動作達到了一個瘋狂的頂峰,然後猛地停頓,伏了下去,只剩下粗重得如同風箱般的喘息。book18.org
終於,在麗麗姨一聲拔高的、幾乎破音的尖叫中,傻軍也達到了頂點。一股熱流猛地從他身體深處噴射出來,沾濕了他的手和小腹。他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雙腿一軟,順著門板滑坐到冰冷的地上,張大嘴巴,發出「嗬嗬」的、壓抑的喘息聲。巧合的是,這聲音,被房間內老座鐘的整點報時聲完美地掩蓋了…… 高潮後的短暫空白中,傻軍看著自己黏糊糊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那條已經安靜下來的門縫。屋內的喘息聲也變成了疲憊的呢喃。一陣巨大的空虛和莫名其妙的羞恥感襲來,他慌忙把手在褲子上擦了幾下,系好褲子,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門口。book18.org
他蜷縮在小樓後門外的角落裡,剛才無比興奮、渾身燥熱,此刻只剩下一種做了錯事般的恐慌。縈繞在鼻頭的若有若無的、屬於自己的那股腥澀氣味,和那扇門內飄出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成了他這個下午最混亂、最難以言喻的記憶。 不知過了多久,許麗麗也從小樓後面走出來,她依然沒有看到他。她不像來時那樣急促,步子似乎搖晃而遲疑,她好像在哭,她在擦眼淚。book18.org
直到許麗麗離開了好久,傻軍才一路狂奔回家,心臟「咚咚」地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躲進自己的小黑屋,用被子蒙住頭,渾身發抖。今天,他好像看到了最美好的東西,又像看到了最可怕的東西,他想起了小時候爸爸因為打碎了一個碗而狠狠揍他的情景。那種疼痛的記憶讓他蜷縮得更緊。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巨大的恐懼之下,另一股情緒卻像野草一樣瘋長起來。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揮之不去的不是爸爸的怒吼,而是麗麗姨那片晃眼的白皮膚和紅色帶子襯托下的兩團飽滿。那種視覺上的衝擊,比他見過的任何東西都要鮮艷、都要吸引人。那股在小腹升起的熱流又回來了,帶著一種讓他既羞恥又著迷的感覺。他分不清這是什麼,只知道這和他偷偷摸自己小雞雞時的感覺很像,但又更加強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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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book18.org
牛國慶的老婆叫杜寶芹,比牛國慶大幾個月。book18.org
牛國慶的爹是杜寶芹的親舅舅,她娘臨死前把她託付給了舅舅,舅舅乾脆讓兒子娶了她。前幾年舅舅死後,這個家就沒什麼人喜歡她了。剛過門兒那會兒婆婆對她還不錯,但她一直懷不上,婆婆開始對她冷言冷語,等她生了個傻子,婆婆就更看不上她。book18.org
牛國慶也不喜歡她,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她一直覺得自己懷不上是因為牛國慶不和她睡,一年到頭把她一個人能扔在家裡伺候公婆,還有傻兒子。她也是女人,也需要男人,牛國慶能給她女人那種舒爽,但一年只有一兩回。完事兒之後,她想和他摟著說點啥,他卻總是找藉口離開。book18.org
前些年,牛國慶把傻軍帶走的時候,她想讓牛國慶把她也帶走,可牛國慶說婆婆還需要她照顧。現在婆婆也沒了,她下定決心,這次無論如何也要牛國慶把她帶上。沒想到牛國慶答應得很痛快,而且說走就走,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不過,她也想明白了,牛國慶就是她的吃穿,她的靠山,她的一切。book18.org
初到城裡,幹什麼都有些不習慣,川流不息的馬路,熙來攘往的人群,讓她覺得頭暈,她只想躲在家裡。book18.org
對這個家,她是滿意的。雖然沒有鄉下的院子寬敞,但是風吹不著雨打不著,上茅房都不用出屋。做飯用煤氣,比燒柴鍋方便多了。她勤快地收拾著屋子,沒事就擦擦這裡、掃掃那裡。電視、冰箱、錄音機要蓋上布,連疊好的被子都要再罩上一層單子。book18.org
家屬院裡已經有一些人認識她了,女人們親熱地送來吃食和水果,話里話外透著恭維。她去院裡的商店買菜買肉,售貨員明顯給得比別人多。開始時,她惶恐不安,但很快就適應了這份作為廠長夫人應有的優待。book18.org
但是,牛小軍還是和她不親,她越是想和親近,他越往外跑。對這個傻兒子,她沒辦法。而牛國慶也依然不和她睡一起,他早出晚歸,寧肯一個人睡沙發也不上她的床。book18.org
如果說還有有什麼心事,就是那天牛國慶回家時,身上的那股若有若無的香味。她的鼻子很靈,這不是香胰子的味兒,也不是洗髮膏或者花露水的香味兒,她本能地猜想這香味兒來自一個女人。book18.org
是啊,城裡的女人,讓她在自卑的同時又瞧不起!她們露著胳膊、大腿,甚至只穿個奶兜,從頭到腳散發著勾引男人的騷氣。她在想,牛國慶這幾年一個人在城裡是怎麼過來的,有沒有被這些女人勾引過?現在,她來了,她要緊緊地抓住牛國慶,就像抓住自己的命。牛國慶就是她的命。book18.org
從那天之後,一個月過去了,許麗麗有意躲著牛國慶,而牛國慶似乎也在躲著她。她開始留意牛國慶的老婆,即使沒人介紹,她還是能認出來。畢竟這個家屬樓里一共也沒有幾家住戶,新來的人會很顯眼,而且是一個鄉下來的女人。但她又不想和這個女人正面相對。她不覺得是因為自己心虛,就是單純的不想面對。她從來沒和她打過招呼,遠遠地看見這個女人就會繞開,然後在暗處偷偷地打量她。book18.org
這個女人皮膚黑黑的,五官普普通通,身材更是普通,幾乎沒有一個女人該有曲線。要不是她土氣的衣服在這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她是那種扔到人堆里都找不著的女人。book18.org
這使許麗麗至少相信,牛國慶不是為這樣一個女人拋棄她。那麼,他那天提出分手,就是為了她著想,為了她和趙旭以後的生活著想。這麼想著,她從那天悲傷的情緒中漸漸恢復,心裡卻又泛起更多地不舍。book18.org
這種不舍折磨著她,隨著趙旭歸來日期的臨近,她覺得自己快瘋了。她嘗試用自慰來發泄,可即使手指在陰蒂上揉弄到高潮,陰道里的空虛卻讓她更加難受,她已經習慣了在高潮來臨時,繼續被脹滿、被抽插感覺,甚至還有牛國慶的陰莖在她體內射精時的悸動。book18.org
她一直沒見到牛國慶,她知道他在廠里,可能只是迴避著她。她決定採取主動,她需要一次正式的告別,而不是上一次那樣的倉促而草率。她要用一次放縱告別放縱,她要用一次肉體的偷歡告別肉體的偷歡……book18.org
這天上午,牛國慶正在辦公室里向車間主任交代任務,瞥見許麗麗站在門外,心中一驚,面上卻不露聲色:「小許,找我有事嗎?」book18.org
「我……趙旭……明天到京城……我想……我想求您點事……」儘管已經想好了說詞,許麗麗還是不免緊張。book18.org
「好……你等等……」牛國慶又簡單交代了幾句之後,打發走了車間主任,然後示意她進來。book18.org
許麗麗站在牛國慶對面,竟然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是用漂亮的眼睛看著他。book18.org
牛國慶被她水汪汪的眼神看得心裡砰砰直跳,他以為自己已經狠下心斷絕了對這個女人的感情,現在他知道了,根本做不到。book18.org
「是……是要安排車去接小趙?」牛國慶試探著。book18.org
許麗麗看著他,搖搖頭不說話。book18.org
「那是……」book18.org
「我……我有事跟你說……單獨說……不在這裡……」許麗麗的聲音低得像夢囈,眼睛也垂了下去。book18.org
牛國慶的心緊縮了一下,他能明白她的意思,他猶豫了。為了讓自己下決心,他把那間辦公室的床拆了,沙發也搬走了,他不準備再去那裡,他也無法承受那些桃色的回憶。book18.org
許麗麗的眼睛又望向他,眼神濃得化不開,讓他覺得,如果他拒絕,她會死在自己面前。或者,自己也會死!book18.org
他終於屈服了,「下午2點,在南門等我……」book18.org
「我等你……」許麗麗語氣溫柔中帶著堅定。book18.org
下午2點,一輛銀色的桑塔納停在許麗麗身前,牛國慶自己開車。book18.org
許麗麗上車時,心跳得厲害。她穿著一件新買的、寶藍色的連衣裙,裙擺下是光潔的小腿,身上的香氣依舊濃郁。book18.org
「去……去哪兒?」她聲音有些發顫。book18.org
「到了你就知道了。」牛國慶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輕輕一划,激起她一陣戰慄。book18.org
桑塔納轎車搖晃著駛出城區,駛過坑坑窪窪的土路,兩旁的景色從密集的平房,變成了稀疏的農田,最後停在了一片稀疏的白楊林邊。這裡人跡罕至,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火車駛過鐵軌的「哐當」聲。 牛國慶沒有熄火,讓空調一直開著。車裡安靜下來,只有發動機怠速的震動。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車內投下斑駁的光影,也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這兒……行嗎?」許麗麗有些不安地四處張望。雖然四周無人,但她總覺得那些樹後面,隨時可能冒出一個人來。book18.org
「放心,沒人。」牛國慶自信地說,他的眼神已經變了,像一頭鎖定獵物的豹子,充滿了侵略性。book18.org
兩個人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默契地加快了動作。他跨到副駕,開始解她連衣裙背後的紐扣。一顆,兩顆……空調吹出的涼氣從領口灌入,讓她裸露的後背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她沒有拒絕,反而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他的吻依然帶著濃烈的煙草味,粗暴地落在她的唇上、脖頸上、鎖骨上。她上身的連衣裙被脫到腰間,露出裡面酒紅色的蕾絲胸罩——是的,就是上一次那件,這是她第二次穿。book18.org
牛國慶的呼吸變得更加粗重,他笨拙地去解那複雜的搭扣,幾次都沒成功,急躁之下,竟「刺啦」一聲,將胸罩的帶子扯斷了。book18.org
「對不起……」他含糊地嘟囔著,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book18.org
許麗麗感到一陣羞恥,卻又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感所淹沒。在辦公室,他們需要時刻提防著敲門聲。而在這裡,在這輛搖晃的、密閉的鐵皮盒子裡,他們是絕對的主角,可以放縱自己的慾望,不必有任何顧忌。book18.org
她開始回應他,同樣手忙腳亂地解開他的褲子。她的腿被他抬起,高跟鞋「啪」地一聲掉在了地板上,腳趾因為緊張而蜷縮起來。抵在被空調吹得冰涼的車窗上。車窗上很快蒙上了一層白霧,將他們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book18.org
牛國慶勃起的陰莖像根裹著紫銅色包皮的鐵杵,頂端滲出的黏液在儀錶盤微光下泛著光澤。當他挺身進入時,許麗麗潮濕的陰唇如受驚的蛤蜊般驟然收縮,褶皺層層裹住侵入者,內壁蠕動著擠出更多清亮的愛液。book18.org
牛國慶的動作比平時更加激烈,更加原始。他像一頭被困在鐵籠里的野獸,急切地想要發泄著體內過剩的精力。汗水從他的額頭滴落,砸在她的胸口,滾燙。她懸在空中的左腳趾蜷成慘白的玉螺,右腳跟抵著車窗框磨出紅痕。牛國慶粗糙的拇指揉捏她挺立的乳尖,那兩粒暗紅的莓果在指間脹大變形。他俯身用牙齒輕咬時,她乳房下緣顯露出哺乳時留下的銀色紋路,如同月相在雪原投下的陰影。 她小腿的肌肉繃成弓弦,仰頭看著車頂棚那塊已經有些脫線的絨布,身下座椅發出重負的「吱呀」,交合處傳來黏液攪動的「咕啾」,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奇特的、只屬於他們的交響曲。book18.org
他每次頂入都帶出粉紅的陰道黏膜,她子宮頸口像含羞草蕊心不斷開合。當他的睪丸拍打在她臀縫時,袋狀皺褶沾滿了二人混合的分泌物,在車內昏暗光線下如同潮濕的陶器。book18.org
她感到一種巨大的、令人眩暈的快感席捲了她。那是一種混合著恐懼、羞恥、刺激和放縱的複雜情緒,讓她幾乎要尖叫出聲。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將所有的聲音都咽了回去,只化作身體更劇烈的顫抖。book18.org
今天的交合,比以往直接得多,沒有欲擒故縱,沒有欲拒還迎,只有簡單粗暴的性器摩擦,他們要抓住機會將對方最後一滴體液榨乾。book18.org
牛國慶感覺許麗麗高潮時陰道發生節律性收縮,像有無數張小嘴交替吮吸,他沒有以往的持久,肩胛骨如同收攏的鷹翼劇烈聳動,喉間溢出困獸般的低吼,濃稠的精液衝擊著她顫動的宮口。一陣痙攣掠過二人身體,部分白濁液體從交合處溢出,順著外翻的陰唇間緩緩倒流,經過她股溝滴落在座椅裂口處,慢慢滲進發黃的海綿,像退潮後礁石上殘留的泡沫。book18.org
牛國慶從她身上翻下去,靠在駕駛座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赤裸的上身露出結實的胸膛。車內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屬於情慾的氣味。book18.org
許麗麗默默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斷了帶子的胸罩已經無法再穿,她只好將它揉成一團,隨手放在身邊。她看著車窗上那層白霧,和外面那片模糊的、綠色的樹林,心中忽然湧起一陣巨大的空虛。book18.org
牛國慶用打火機點燃一根煙,許麗麗示意也想要,牛國慶猶豫了一下遞給了她。book18.org
她接過來,學著他的樣子,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book18.org
他低沉地笑了,伸手替她拍著背。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心安。book18.org
「趙旭回來,我們……就結束吧……」她嘶啞的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傷感,眼睛看著指間那點明明滅滅的火星。煙灰越積越長,最終「啪」地一聲,掉落在她寶藍色的裙擺上,燙出了一個小小的、焦黑的洞。book18.org
她知道,有些東西,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無法復原了。book18.org
桑塔納轎車重新發動,載著兩個心事重重的人,搖搖晃晃地駛離了這片寂靜的樹林,重新匯入了城市的車流。而那片樹林,依舊沉默地佇立在那裡,像一個保守著秘密的、沉默的巨人。晚風吹過臉頰,帶著青草和塵土的氣息。book18.org
許麗麗看著路邊飛逝的樹影,默默地想:已經走出了這麼遠,還能找到回去的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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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book18.org
許麗麗今天請了假,一大早就起來買菜收拾。她正把最後一盤青椒肉絲端上桌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她手微微一顫,油星濺到圍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污漬。book18.org
門開了。趙旭拖著兩個碩大的行李箱站在門口,白襯衫被汗水浸透,眼鏡片上蒙著層水汽。他瘦了,頭髮也長,不是她記憶中乾淨利落的寸頭。三年時光沒有把他身上那份書卷氣磨掉,卻也添了些許陌生的滄桑。book18.org
「回來了……」許麗麗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像顆咽不下去的糖。book18.org
趙旭的行李箱轟然倒地。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汗味兒混合著飛機艙的氣息撲面而來,許麗麗的手在半空懸了片刻,才輕輕落在他微微汗濕的背上。book18.org
「麗麗……」趙旭的哽咽震動著她的耳膜,「在那邊,每個晚上,都想這樣抱著你……」book18.org
飯桌上的韭菜炒雞蛋漸漸沒了熱氣。許麗麗盯著丈夫狼吞虎咽的模樣,突然注意到他左耳後新添了道淺疤。這個發現讓她心裡刺疼——三年里她竟從沒在越洋電話里問過他是否受傷。book18.org
趙旭突然放下筷子,手指沾著油光握住她的手,「麗麗……這三年……辛苦你了……」book18.org
他的拇指在她虎口摩挲時,許麗麗不受控制地想起牛國慶那雙長滿老繭的手。 「怎麼了?」趙旭察覺她的僵硬。book18.org
「高興的……」許麗麗順勢靠進他懷裡,聽見兩顆心臟在薄薄的襯衫布料下撞擊。一隻溫熱的手探進她的碎花襯衫,生疏地解著後背搭扣。當乳房落入熟悉又陌生的掌心時,她發出半真半假的輕喘。book18.org
臥室的涼蓆還留著去年夏天的薄荷味。趙旭壓下來的時候,許麗麗盯著天花板——她想起了昨天下午桑塔納轎車的頂棚。book18.org
「想不想我?」趙旭的吻帶著韭菜味落在頸間,胯下那根半軟的物件正抵著她的小腹。book18.org
「先去洗澡吧。」許麗麗併攏雙腿……book18.org
當丈夫真正進入時,那種清晰的對比讓她險些叫出聲來。趙旭的性器像他這個人一樣規整斯文,而牛國慶的雄偉總會撐得她小腹發脹。此刻體內丈夫的那根東西太禮貌,太文明,讓她不由自主收緊了屁股。她需要調動臀部肌肉的力量來適應這陌生的填充感——比起牛國慶的尺寸,趙旭的陰莖短了一整截。book18.org
「放鬆點……」汗水順著趙旭的脊柱溝往下淌,在涼蓆上洇出深色的印記,「你跟三年前一樣緊。」book18.org
許麗麗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她想起和牛國慶做愛時,他掐著她的腰一邊抽送一邊說:「……小騷逼……真緊……」此刻,這句話似乎正隨著丈夫節律性的撞擊有一次被證明。book18.org
許麗麗暗中調整著骨盆的角度,試圖讓那截有限的長度觸碰到敏感點。可任她如何輾轉,龜頭始終在徘徊不前,像卡在瓶頸的零件。相比之下,牛國慶的長度足夠觸達她陰道內任何一處,連最深處的褶皺都會被逐一熨平。book18.org
但是,三年未見的身體終究發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他瘦削的髖骨磕在她豐腴的臀肉上,撞出熟悉的韻律。一瞬間,她好像找到了被牛國慶操弄的感覺。 「啊……」許麗麗咬住枕巾,喉間溢出帶著顫音的呻吟,配合地抬高臀位讓丈夫進得更深,雙腿卻下意識維持著微妙的夾角——這是與牛國慶做愛時養成的習慣,為了緩解過度深入的衝擊。此刻這個姿勢反倒讓趙旭的進入更顯侷促,像未對齊的螺紋般澀滯。在牛國慶身下,她總像被拆解重組的精密儀器,每個零件都在過量刺激中戰慄。而此刻,她感到自己如同未插到底的接口,電流終止在半途。book18.org
然而,她那一聲動情的呻吟,已經足夠讓趙旭身體一震,攻勢突然兇猛起來,像是要在這具身體里重新刻下印記。射精時,他發出幼獸般的嗚咽,這次,他沒有拔出來,而許麗麗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提醒他,她早已適應了被精液射入體內的感覺。但陰道壁的收縮卻找不到足夠的依憑,像空轉的齒輪發出虛弱的震顫。 窗簾被午後的風鼓起,透進來的光斑在兩人交疊的身體上流動。精液沿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淌,趙旭伏在她身上哼起《萊茵河畔》。走調的德文歌詞里,許麗麗盯著書柜上積灰的結婚照——照片里穿著紅裙的自己,正隔著玻璃對此刻赤裸的身體微笑。book18.org
趙旭從許麗麗的身上翻下,瞬間睡著了。book18.org
許麗麗輕輕起身,給他赤裸的身體蓋上夾被。看著他熟睡的樣子,心裡終於升起一種踏實的感覺。book18.org
趙旭進門的時候,她的第一感覺是緊張;他插入的時候,她的第一感覺是陌生。現在,輕鬆而熟悉的感覺終於回來了,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先的軌道。或許這才是生活的樣子,可之前的那些又是什麼呢,大約是一場狂悖的夢吧。book18.org
下午四點的時候,許麗麗把趙旭叫了起來,她知道他累壞了,也想讓他多睡會兒。但是趙爽快放學了,不能讓兒子一回家就看到爸爸光溜溜的樣子。book18.org
趙爽回到家時,也是愣了一下才撲到爸爸懷裡……當他拿到爸爸帶回來的機器人時,父子倆已經完全回到了趙旭出國前的樣子。book18.org
趙爽長得挺快,雖然在同齡人中還屬於偏瘦小的,晚上睡覺的時候,三個人在一張床上已經有些擁擠了。book18.org
「得換個大房子了……」或許因為時差,趙旭睡不著,躺在床上想著,目光望向窗外。book18.org
窗外的夜色像緩緩滲透的墨水,將廠區染成朦朧的深藍。中午經過熟悉的廠區鐵門,三年時光仿佛只是被壓縮成掌心一道淺淺的紋路。遠處車間傳來的機器聲不再刺耳,反而像老友的絮語——粗糙,卻令人心安。book18.org
在國外那些失眠的夜裡,趙旭總在想像這一刻。不是想像榮歸故里的風光,而是想像自己重新觸摸這些鋼鐵巨獸時,指尖傳來的溫度。它們需要被理解,需要被溫柔以待,就像他需要理解這片土地上依然樸素的生活。技術終究是橋樑,連接著冰冷的金屬與溫熱的心跳。book18.org
他看到窗台上八音盒,還有上面斑斑的綠銹。是啊,小爽已經大了,不再喜歡這些小玩意兒了。他想像著周末帶他在廠區空地上奔跑,樹葉在夕陽下旋轉出細碎的光斑。book18.org
趙旭又想起今天中午把他從機場接回來的那輛銀色的桑塔納,司機老劉告訴他,這是現在廠里最好的車,比以前廠里的212吉普舒服多了。是啊,這個車型在德國已經是不常見老款了,可它依然是這裡道路上奔跑的主力。book18.org
「牛廠長對你真不錯,這車平時只有他用!」老劉還說:「周書記想用,都不見得用得上……」book18.org
趙旭這才知道一年前廠里來了新書記,當他知道牛國慶還是主持廠里的一把手時,心裡踏實了。牛廠長可能文化程度不高,但是個幹事業的人。他要跟著他,把在國外積蓄的能量,慢慢釋放在這片需要滋養的地方。改變或許會像鏽蝕一樣緩慢,但每一個擰緊的螺絲,每一次調試的成功,都在靜靜累積成更好的明天。也許明年春節,全家就能坐在更大的屋子裡,看窗外雪花安靜飄落……他想想著想著,嘴邊不自覺地泛起了微笑。book18.org
「怎麼還不睡?」許麗麗也醒了,眼神朦朧地望著他,輕輕說。book18.org
「有點睡不著了,」趙旭朝妻子笑了笑,溫柔地摟住妻子裸露的肩頭,感受著那份滑膩,接著說:「我想,這兩天去牛廠長家裡,當面感謝一下他,你陪我一起去吧……」book18.org
「去他家……」許麗麗的聲音裡帶著那一絲不自然「……廠里……廠里見到他……感謝不行嗎……」book18.org
趙旭並沒有聽出妻子的異樣,接著說:「那可不一樣,牛廠長對我幫助太大了!沒有他的支持,我就不可能出國學習。現在回來了,怎麼也得表示一下,我給他和小軍都帶了禮物。」book18.org
他看了看懷中的妻子,發現她正把頭埋在他胸前,問:「對了,聽說他愛人過來了,是嗎?」book18.org
「嗯……」許麗麗輕聲應著。book18.org
「我不知道啊,可沒給他愛人準備禮物,你說這怎麼辦?」book18.org
「……不用了吧……」book18.org
「那多不好意思……」趙旭似乎犯了難,眼睛在昏暗的屋裡踅摸著,似乎能變出個禮物來。book18.org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搖了搖妻子的肩頭:「麗麗,跟你商量個事?」 「怎麼了?」許麗麗抬頭,不解地問。book18.org
「那個香水……就是之前給你寄過的那種,我這次又給你帶了一瓶……」趙旭試探著問:「要不……先送給牛廠長愛人,以後再給你買?」book18.org
「香水」,聽到這個詞,許麗麗感覺像被針扎了一下,幾乎要顫抖起來,她馬上又把頭埋了下去,「嗯……送她吧……」book18.org
「好!」趙旭像是解決了一個大難題,心滿意足地躺下:「睡覺吧。」 這下,輪到許麗麗睡不著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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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book18.org
第二天,趙旭到廠里辦著各種手續,同時接受著一波又一波的歡迎和祝賀,宛如一個從戰場上凱旋歸來的英雄。book18.org
他去找牛國慶。牛國慶很忙,只跟他說了近期正籌備引進國外技術改進生產工藝,還說後面這事準備讓他負責。book18.org
這個消息比那些不著邊際的吹捧好聽一萬倍,給趙旭本就熱乎乎的心裡又添上了一把火,仿佛看到一條通往理想的門已經為他打開。book18.org
他提了想登門感謝的事,牛國慶猶疑一下,最後還是答應了:「明天晚上過來吧,讓你嫂子做飯,咱倆喝兩盅。」book18.org
下午,趙旭被周陽叫了到了辦公室。book18.org
周陽熱情地讓他坐下,從拉家常開始,了解他的基本情況,又關心了他在國外的學習,最後鼓勵了一番,還讓他積極向組織靠攏。book18.org
面對眼前這個身材微胖、個子不高的中年人,趙旭畢恭畢敬、一五一十地回答著。他不是個善於察言觀色的人,卻也本能地意識到,同樣作為廠領導,周陽和牛國慶不是一路人。表面上,讀書更多的周陽似乎和他更有共同語言,但這個人也讓他感到捉摸不透;反之,牛國慶簡單直爽,讓他覺得心裡有底。何況,自己出國學習的機會是牛國慶給的,他要知恩圖報。book18.org
晚上回家,趙旭告訴許麗麗第二天去牛家吃飯的事。book18.org
許麗麗正在為這事而糾結,她不知道如何面對那個場面,如何同時面對兩個進入過她的心靈和身體男人,而且就在前兩天,兩個男人先後把精液射入過她的陰道。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對牛國慶的老婆——那個她一直躲避而又好奇的女人。 天哪,為什麼,為什麼這一切來得這麼快?book18.org
第二天晚上,趙旭一家三口來到牛國慶家門前。book18.org
許麗麗已經很久沒上來過了,看著這扇曾經為她打開的門,她想起了太多,甚至有轉頭逃跑的衝動。今天,她穿著那條墨綠色的裙子,還有牛國慶送給她的高跟鞋。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或許這身打扮能給她更多勇氣,又或許對她來說,這是又一次儀式,上次在車裡是肉體的告別,這次是精神的告別。book18.org
趙旭提著禮物,送給牛國慶的是電動剃鬚刀,送給傻軍的禮物還著實讓他為難過:這孩子的年齡應該上高中了,按理說送他德國鋼筆最合適,可他的智力估計沒什麼變化,鋼筆再好也沒意義。思來想去,買了兩個一模一樣的機器人,一個給兒子,一個給傻軍。book18.org
開門的是杜寶芹,明顯被知會過了,熱情地招呼他們進來。book18.org
許麗麗第一次近距離觀察杜寶芹:皮膚粗糙而黯淡,年齡在臉上留下明顯的痕跡,皺紋多而且深,還有不少白髮,看起來比牛國慶要老很多。book18.org
杜寶芹也在觀察許麗麗。book18.org
其實,杜寶芹也早就留意到她了。漂亮的女人,不只男人會注意,女人也會,只不過角度不同。在杜寶芹對這個女人的印象是高傲,她從來不和自己打招呼,甚至點個頭都沒有過,更甭提像其他人那樣恭維她了。後來,她從人們口中得知:這個女人就是廠里的「一枝花」,丈夫是大學生,還出去國學習了。book18.org
現在,許麗麗站在自己眼前,杜寶芹不由感嘆老天爺對這個女人也太好了: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段有身段,頭上燙著波浪卷,穿著打扮時髦,這裙子和這鞋可真洋氣,細皮嫩肉的哪像個孩子媽,倒像電視上的小明星。她本能地不喜歡這個女人,當許麗麗陪著笑臉走到她身前時,她總覺得那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趙旭送上禮物,牛國慶直接收下。拿出給杜寶芹的香水時,杜寶芹卻推辭起來:「我一個農村人,用這個幹啥,留著給你家小許用吧……」book18.org
趙旭有點尷尬,雖然心裡也覺得這個香水和牛廠長的愛人確實不搭,現在也不能收回去了,只得說:「……您用吧……她有……以前給她買過一模一樣的……」 很快,兩家人開飯。book18.org
牛國慶這次沒有五糧液,而是拿出一個深棕色的小酒罈,一邊給趙旭倒酒一邊開玩笑:「這叫孔府家酒,孔老二家的酒,你們大學生的祖宗……」book18.org
酒桌上,兩個男人你來我往,邊吃邊聊,漸漸說到了廠里的改革,趙旭更加興奮了。當聽到牛國慶說廠里有人反對引進外國技術,他激動地表態:我願意做牛廠長改革的開路先鋒,牛廠長指哪裡,我往哪裡沖!book18.org
許麗麗則安靜的多。進門後她偷偷打量這個家,心想:家裡有女人和沒女人確實不一樣!所有地方都有經常收拾打掃的痕跡,原本光禿禿的牆面掛上了招貼畫,雖然很土氣,卻讓這個房間生動起來。book18.org
她熟悉的那些家具大都還在,但幾乎都變了樣:book18.org
吃飯的桌子。她曾經坐在上面,雙腿架在牛國慶肩上,被他猛烈地抽插。雖然屁股被硌得生疼,還是被他那根大肉棒頂到過好幾次高潮,愛液粘著掉落的陰毛流到桌面上。book18.org
現在,它鋪上了印滿花格子的塑料桌布。book18.org
剛才坐著聊天的沙發。牛國慶曾經坐在上面,把她大頭朝下的抱住,她的陰部完全暴露在他面前。他的大舌頭在她的陰唇和陰蒂上來回搜刮著,發出「吸溜吸溜」的聲音,像吃著美味大餐。他亂蓬蓬的陰毛蹭著她的臉,那根硬邦邦的東西像指揮棒在她眼前晃來晃去。book18.org
現在,不但它罩上了沙發巾,還擺了兩個靠墊。book18.org
還有她坐的這把椅子,現在套上了座套。牛國慶曾經讓她一隻腳登在椅面上,把陰道擺成一個方便他從後面插入的角度。那是第一次,他一邊抽插一邊把手指頭按進她的肛門,突如其來的刺激讓她立刻達到了高潮,雙手緊緊抓住椅背…… 想到這些,許麗麗兩腿之間痒痒的,像有根羽毛在騷動,招惹得一股液體從那裡流出來。她悄悄在椅子上扭動了一下屁股,想用加緊的臀肉制止那種癢,可這癢打著轉,划過大腿內側,經過小腿一直來到腳心,讓她的小腳丫忍不住在鞋裡攢動抓撓。book18.org
她低著頭不敢看牛國慶。其實,從進門開始,他倆眼神一直沒有接觸。當她聽到趙旭慷慨激昂的話語,更覺得不好意思,只能盯著眼前的飯碗……book18.org
杜寶芹話也不多,男人們的話題她插不上嘴,跟許麗麗也沒什麼可聊的,只是時不時的打量一下她……book18.org
傻軍對趙旭送的機器人興趣不大,沒玩兩下就扔在一邊了。他時不時偷看許麗麗,又看看爸爸,再看看趙旭,心裡卻在想著自己衣兜里藏著的那件寶貝,又香又軟的寶貝……book18.org
趙爽早早吃完了,拿過傻軍的機器人玩起來,雖然家裡有個一模一樣的,他似乎感覺這個更好玩……book18.org
趙旭是被許麗麗扶著離開的,他沒喝多少酒卻醉了,嘴裡嘟囔著:「牛……廠長,我趙旭……這輩子……要跟……跟著你……好好……好好乾,這酒……好……酒好……我……給他……給他……編個……廣……廣告,『孔府……家酒……叫人……叫人想家』……」book18.org
他們走後,杜寶芹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嘮叨:「一家子人來吃飯,這做媳婦的也不知道提前過來幫著做飯,就帶一張嘴來……吃完抹抹嘴走了,也不幫著收拾……我伺候你們爺倆,還得伺候他們……這女人,就憑一張臉好看,真是不懂事……」book18.org
牛國慶抽著煙,老婆的聒噪,根本沒聽進去。他沒有喝醉,但酒入愁腸思緒煩亂。book18.org
今天,他特意沒有看許麗麗,但是許麗麗從頭到腳、一舉一動都落在他眼裡。墨綠色裙子是第二次操她的那晚穿的,高跟鞋是他送的,身上的香味也還是那麼撩人。她的奶子、她的大腿、她的騷逼、她的屁股、她的小腳,在他眼裡許麗麗從進門開始就是赤裸的,讓他想像以前那樣把她按身下狠狠操弄。book18.org
同時,許麗麗躲躲閃閃的樣子又讓他有種說不出的憐惜。她是個好女人,善良、漂亮,和趙旭那麼般配。是他弄髒了她的身子,把她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現在,他一門心思搞引進外國技術和資金,反對的人很多,尤其是周陽。周陽雖然不怎麼直接發表意見,但暗地裡糾結了一幫大大小小的人反對他,說他不懂技術,好高騖遠,還暗示這裡面有他個人的好處……book18.org
越是有人反對,他越要把這事做成。既是為了廠里的發展,又何嘗不是為了讓自己把許麗麗放下。book18.org
過去的一年裡,每當這個美麗的女人在他胯下呻吟著、扭動著、顫抖著、滿足著,他如同一個將軍,獲得了酣暢淋漓的勝利,而且是一個勝利接著一個勝利,一種特別的成就感油然而生。這種成就感,比射精那一瞬間的舒爽更讓他滿足;這種成就感,讓他不怎麼在意周陽的小動作,任由周陽或明或暗地發展所謂的勢力。book18.org
現在,失去許麗麗之後的巨大空虛讓他必須用另一種成就感來填補。讓這個女人過去吧,她像是老天爺對他上半輩子為廠子玩兒命幹活兒的獎勵。獎勵給過了,那就現在開始為廠子貢獻下半輩子吧。book18.org
可偏偏他要干成這事的關鍵又是——趙旭。book18.org
他需要趙旭的專業技術來反擊對他的質疑。他發現以前有點小看周陽了,這小子背後有些能量。現在,兩方的態勢焦灼著不分勝負,趙旭就成了天平上那個決定勝負的砝碼。趙旭是老工廠新一代知識分子的代表,又有國外學習的經驗,上級都指示過,這件事一定要參考趙旭的意見。book18.org
然而,面對趙旭時的忐忑不安,又是牛國慶此前四十多年從沒有過的,趙旭越是感激他、忠於他,這種感覺就越強烈。他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正常地面對這個最需要倚重的年輕人,越想心裡越彆扭,仿佛在這個家裡透不過氣來。book18.org
他說了聲「我去廠里看看」,拿起衣服,出門去了。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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