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烏龍報導book18.org
昊晴沉默了一會兒，出乎意料地點點頭：「我相信你，我會好好戴著。」book18.org
「咦？」昊天愣住，「你不覺得我在胡說八道？」 昊晴搖搖頭，臉上露出超出年齡的成熟笑容：「存在就是合理啊。你想想看，地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靈異事件。」book18.org
她指了指窗外的夜空：「整個宇宙有幾百億顆星球，但只有地球有生命，這不是靈異事件是什麼？我們人類能在這個宇宙中存在，本身就是奇蹟。所以面對這些無法解釋的現象，我們應該謙卑一點。」book18.org
昊天看著妹妹，心中湧起一陣暖流。有時候，昊晴的智慧真的讓他刮目相看。book18.org
「那...你願意戴著這個平安符嗎？」他問道。 「當然。」昊晴舉起項鍊，「哥，幫我戴上。」 昊天小心翼翼地為她戴上項鍊，黑色的鬼頭吊飾剛好落在她的胸前。book18.org
昊晴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認真地說道：「請求上天保佑我們家平安，保佑爸爸媽媽身體健康，保佑哥哥一切順利。」book18.org
昊天站在一旁，看著純真善良的妹妹，心中默默發誓——無論如何，他都要保護她平安。就算要付出更多代價，他也在所不惜。book18.org
「好了。」昊晴睜開眼睛，摸了摸胸前的鬼頭吊飾，笑道，「雖然長得丑，但我會好好戴著的。」book18.org
「嗯。」昊天點頭，「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把它拿下來。」book18.org
「知道了，哥。」昊晴乖巧地點頭，然後好奇地問，「那你胸前的那個...會不會痛？」book18.org
「不會。」昊天搖頭，「就像紋身一樣，已經習慣了。」book18.org
昊晴點點頭，沒有再多問。兄妹倆就這樣靜靜地坐在客廳里，外面的夜色漸深，但家裡卻感覺比以往更加溫暖安全。book18.org
隔日，蘇韻琪的新聞報導《烏龍搜索票，查獲竟是一袋麵粉》一刊出，立刻在網路上引發熱議，衝上熱搜排行榜榜首。報社編輯室里一片沸騰。book18.org
林小雯笑嘻嘻地端著咖啡走過來：「韻琪，聽說你那篇麵粉報導登上熱搜第一名，要不要考慮轉行？不當記者了，去開烘焙坊，保證比寫新聞還紅！」book18.org
張志明敲著桌子哈哈大笑：「對啊，報社裡還有誰能跟你比人氣？明明是緊張刺激的緝毒現場，硬是被你寫成爆笑專題。網友都封你為『烘焙界的破案女王』呢！」book18.org
韻琪翻了個白眼，苦笑道：「拜託，我差點被當成毒梟抓走耶，你們居然還笑得出來？」book18.org
林小雯做出戴手銬的動作，調侃道：「是啊，要不是最後化驗出是麵粉，你現在可能正在牢里『發酵』呢！」book18.org
這時，總編輯王大海笑容滿面地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紅包袋。book18.org
王總編：「小蘇，這篇報導點閱率破表，我們網站伺服器差點被流量擠爆。這個，給你的獎勵。」book18.org
韻琪意外地接過紅包：「總編，這麼大方？不怕我下次再搞出什麼『鹽巴疑雲』嗎？」book18.org
王總編拍拍她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鹽巴、麵粉、胡椒粉，什麼都好！只要能讓咱們報社登上熱搜，就算是柴米油鹽醬醋茶，我都願意讓你去『踩雷』！」book18.org
全場笑聲不斷，整個編輯室瞬間變成了歡樂的慶功會現場。book18.org
隔日上午，港都地方法院。book18.org
莊景祐看著電腦螢幕那篇刊登著《烏龍搜索票，查獲竟是一袋麵粉》的頭條新聞臉色陰沉如暴風雨前的天空，眼神冷得能結冰。book18.org
莊法官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冰錐般刺入張刑警的心臟：「張警官，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親筆簽發的搜索票，居然搜出了一袋麵粉？你們警方的辦案水準就是這樣？」book18.org
張刑警坐立不安，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又放開，額頭的汗水越來越多：「法官，這個...這個真的是意外，我們也沒想到會...」book18.org
「意外？」莊景祐猛然拍桌而起，聲音如雷貫耳，「你告訴我這是意外？從警局隨便拿一包毒品證物都可能是麵粉？那我倒要問問，你們證物室里到底還有多少『麵粉』？還有多少真正的毒品被你們調包，拿到外面去牟利？」book18.org
張刑警臉色瞬間慘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法官，您...您誤會了，我們絕對沒有...」book18.org
「沒有？」莊景祐冷笑一聲，緩緩走到張刑警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的手下在現場差點說溜嘴？『這東西我剛從...』從哪裡？是不是想說從證物室拿來的？」book18.org
張刑警如坐針氈，冷汗如雨般滑落：「那...那只是口誤，他太緊張了...」book18.org
莊景祐回到座位，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張警官，我們合作這麼久，你應該很清楚我的脾氣。這次的事情已經鬧得滿城風雨，網路上到處都在討論這個『麵粉事件』。現在不只是那幾個小毛頭的問題，連我的聲譽都受到質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book18.org
張刑警聲音顫抖：「法官，我...我一定會想辦法補救的...」book18.org
「補救？」莊景祐冷哼一聲，「現在全港都的人都知道有個法官簽發了『麵粉搜索票』。你覺得還能怎麼補救？」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陰冷，「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人深入調查我們之間的...合作關係，你覺得會查出什麼？」book18.org
張刑警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聲音幾乎是哀求：「法官，您放心，我絕對不會泄漏任何...」book18.org
「閉嘴！」莊景祐猛然喝止，眼中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現在不是你保證什麼的時候。我要你好好想想，要怎麼收拾這個殘局。那幾個小鬼既然能識破你們的把戲，說明他們不是省油的燈。尤其是那個記者，她在媒體圈有人脈，這件事絕不能就這樣結束。」book18.org
張刑警戰戰兢兢地問道：「那...那您的意思是？」book18.org
莊景祐緩緩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張刑警，聲音透著不容質疑的威脅：「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讓這件事徹底平息下去。如果再有任何風吹草動，影響到我的前途...」他轉過身，眼神如毒蛇般陰毒，「你應該知道後果。」book18.org
張刑警渾身一顫，連忙起身鞠躬：「是...是的，法官。我一定會處理好的。」book18.org
「滾出去！」莊景祐厭惡地揮手，「記住，這次的事情如果處理不好，我們之間的所有帳，都得重新算一遍。」book18.org
張刑警如蒙大赦，匆忙離開辦公室。門關上的那一刻，莊景祐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熙攘的街道，眼中閃過一抹陰冷的算計。book18.org
「看來，得用點更狠的手段了...」他喃喃自語，聲音在空蕩的辦公室內迴響，如同來自地獄的低語。book18.org
莊景祐正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如暴風雨前的天空。突然，手機鈴聲響起，螢幕上顯示著「張志成」三個字。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志成。」book18.org
「老莊啊，」電話那頭傳來張志成略帶調侃的聲音，「怎麼搞成這樣？議員老劉被關進去了，你自己也搞得一身騷。新聞報得很難聽啊，對方是什麼厲害角色嗎？」book18.org
莊景祐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太陽穴：「對方就是個小角色，純粹是我們運氣不好，才弄成這樣。這幾天我會把事情處理好的。」book18.org
「要不要我找幾個人，把那個記者和那家人直接處理一下？」張志成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討論今天的晚餐。book18.org
「不用。」莊景祐斷然拒絕，「現在新聞報成這樣，絕對不能用暴力的方式。處理不好，我們都會被牽累進去。我會用沒有後遺症的方式處理。」book18.org
「那好，有需要再聯絡我。」張志成說完便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張志成放下手機，剛好看見女兒張琳琳從房間走出來。book18.org
「爸，剛才聽你在講電話，是不是昊晴那件事？」張琳琳走到父親身邊坐下。book18.org
「對，」張志成點點頭，「這件事你也知道？」 「那家人有個女兒叫昊晴，在學校威脅我們，說什麼如果不乖乖的，議員的下場就是法官和老爸你的下場？」book18.org
張琳琳撇撇嘴又說：「她現在囂張得很，以為扳倒了劉芷珊的爸爸，就可以威脅我們所有人了。」book18.org
張志成忽然哈哈大笑，笑聲在寬敞的客廳里迴蕩：「有意思！我張志成縱橫商場這麼多年，還真是好久沒被人威脅過了。」book18.org
他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眼中閃過一抹冷光：「琳琳，明天你就到學校去，給那個昊晴一點下馬威，讓她知道我們張家不是被嚇大的。」book18.org
張琳琳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爸，你要我怎麼做？」 「不用太過火，」張志成悠間地端起茶杯，「就讓她明白，有些人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記住，要聰明一點，別留下把柄。」book18.org
「放心吧，爸。」張琳琳得意地笑了，「我會讓她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實力。」book18.org
各方勢力都在暗中布局，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新一輪較量。book18.org
第十二章：血色真相book18.org
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宛如利刃般閃爍，將張琳琳的臉龐映得忽明忽暗。她獨坐在豪宅泳池畔，手中緊握著手機，修長的指甲敲擊著螢幕，聲音低沉卻帶著一抹近乎病態的興奮。book18.org
「喂，苡柔嗎？」她的唇角扯起一絲陰狠的弧度，「我爸說了，不用怕。那個昊晴，這次我要她跪著求饒。」book18.org
她仰頭望向夜空，眼神帶著一股幾近瘋狂的光，低笑著補上一句：「上次她讓劉芷珊丟臉，這次，我要她生不如死。」book18.org
電話另一端，莊苡柔的聲音冷靜得像冰水，沒有一絲情緒波動：「琳琳，別忘了劉正南的下場。你現在正處在風口浪尖，一個不慎就會把自己推進深淵。」book18.org
「呵，風口浪尖？」張琳琳嗤笑一聲，語氣挑釁，「只要不留下把柄，誰敢動我？我爸都罩著我。」她目光一沉，吐字陰狠，「我準備帶電卷棒，在她身上燙幾個記號，就像牲畜烙印一樣，讓她永遠忘不了我。」book18.org
「蠢！」莊苡柔語氣冷烈而斷然，打斷她的幻想，「燙傷是最直接的證據。警察要查太容易了。琳琳，你太衝動了。若真想毀了她，就該用一刀致命、無影無蹤的方式。」book18.org
張琳琳一愣，隨即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有些瘋狂：「無影無蹤？呵……你就是我最好的腦袋。」她眼神驟然一暗，象是想起什麼骯髒卑劣的點子，語氣壓低：「那……拍她的裸照呢？傳上網路，讓她身敗名裂，永遠抬不起頭來。」book18.org
這回，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低冷、精準，如同捕獲獵物的貓：「這才像樣。沒有傷口，沒有證據，就算她哭著去報警，也只能被輿論淹沒。」book18.org
張琳琳舔了舔紅唇，笑容瘋狂得近乎扭曲：「就這麼辦。我明天帶摺疊刀，如果她敢反抗，就讓刀子替我說話。」book18.org
泳池邊的燈光映照在她的眼中，閃爍出詭異的火光。這不是單純的惡作劇，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狩獵。book18.org
翌日，放學鐘聲才剛落下，走廊上人潮漸散。 昊晴剛踏出教室門口，卻被兩道熟悉的身影堵住去路。book18.org
張琳琳與莊苡柔並肩而立，眼神冷冽，宛如獵人鎖定獵物。book18.org
「昊晴，我們想跟你談談。」張琳琳的聲音異常平靜，但那股壓抑的冷意像蛇信子般竄入耳中。book18.org
昊晴眼神一沉，語氣冷硬：「沒什麼好談的。」 這一刻，她心中早已暗自決定——她不會再是任人擺布的小綿羊。book18.org
「你確定？」莊苡柔上前一步，聲線低冷帶著威脅，「若是不想你父母的生意在一夜之間垮掉，最好乖乖聽話。」book18.org
昊晴心口一緊，背脊冒出冷汗。她清楚，這兩個人絕不是善意而來。可她也想起哥哥曾教她的「空城計」——與其退縮，不如硬撐到底。心念一轉，她反而咬牙，故作鎮定地跟著她們走進一間偏僻的實驗室。book18.org
「啪——」門鎖落下，鐵鎖聲在空曠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張琳琳臉上的平靜瞬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陰狠的笑容，象是揭下了偽裝的惡鬼。book18.org
「把衣服脫掉。」她語氣森冷，眼神帶著病態的快感。book18.org
「我不會脫的！」昊晴緊咬著牙，雙拳死死攥緊，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決。book18.org
「呵，你沒有選擇。」張琳琳冷笑一聲，猛地從書包里掏出一把摺疊刀，遞給身旁的莊苡柔。book18.org
「不聽話？那就讓她的臉開幾道口子，保證這輩子都不敢抬頭。」book18.org
莊苡柔接過刀，臉色陰沉，冷漠的眼神像掂量著一件工具。她一步步逼近昊晴，手中寒光閃爍，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book18.org
然而，命運在此刻猛然反轉。book18.org
莊苡柔腳下猛然一滑，踩中實驗室角落的一灘積水。她驟然失去重心，慌亂中book18.org
刀鋒狠狠插入她自己的腹部。book18.org
慘叫聲撕裂了寂靜的空間。book18.org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她的白襯衫，宛如一朵突兀綻放的血蓮。莊苡柔瞳孔劇烈收縮，呼吸急促，整張臉因痛苦而扭曲，她顫抖著伸手去捂住傷口，卻怎麼也止不住血液的奔流。book18.org
她的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鮮血迅速在地面蔓延開來，與那灘積水混合，形成詭異的紅黑色倒影。book18.org
「苡柔！」張琳琳眼睛瞪大，聲音顫抖，剛才還兇狠的神情完全潰散。她慌亂地撲上前，卻因恐懼而止步，手指顫抖，不敢觸碰那鮮血淋漓的身軀。book18.org
「不、不可能……」張琳琳嘴唇發白，聲音喃喃，象是無法接受眼前這荒謬的場景。明明計劃周密，卻在一瞬間失控。book18.org
莊苡柔滿臉冷汗，眼神里透著不敢置信與怨恨，喉嚨不斷溢出低沉的呻吟。她掙扎著抬起頭，死死盯著昊晴，唇角因劇痛而顫抖：「你……你……」book18.org
可話未說完，一口鮮血隨即湧上，將她的聲音淹沒。 昊晴呆立在原地，胸口起伏劇烈。眼前的場景讓她心頭一震，恐懼與震撼同時湧上。book18.org
她眼神逐漸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聲音雖顫抖卻清晰：「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報應。」book18.org
實驗室里，只有血滴落地的聲音「滴、答、滴、答」，與莊苡柔急促而逐漸衰弱的呼吸聲，交織成一曲死亡前的詭異樂章。book18.org
張琳琳被眼前突如其來的景象嚇傻，瞳孔驟縮，雙手緊緊摀住嘴巴，喉嚨里只剩下顫抖的喘息聲。她一步步後退，直到背脊抵住冰冷的牆壁，仍不敢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苡柔……」她聲音顫抖，象是被夢魘掐住喉嚨，眼神滿是驚恐與慌亂。book18.org
反觀昊晴，雖然臉色蒼白、心跳如鼓，但她沒有半點猶豫。她猛然衝上前，跪倒在血泊之中，雙手死死按住莊苡柔腹部的傷口。book18.org
「快打電話叫救護車！」她聲嘶力竭地朝張琳琳吼道，「你還愣在那裡幹什麼？！」book18.org
這聲吼，如同一記重擊，將張琳琳從恐懼的泥淖里硬生生拉回現實。她的手顫抖得幾乎拿不穩手機，但終於顫聲撥出了急救電話。book18.org
莊苡柔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滿是冷汗。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象是想抓住什麼，聲音虛弱得幾近氣音：「救我……」book18.org
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沉重得令人窒息。 終於，刺耳的救護車鳴笛聲由遠而近，劃破這詭譎的寂靜。實驗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醫護人員快步衝進來，利落地將昊晴推開，迅速替莊苡柔止血、固定傷口。book18.org
「傷口很深，但幸好沒有刺中內臟，失血雖多……還來得及。」醫生沉聲交代，隨即鬆了口氣。book18.org
張琳琳整個人癱軟在牆邊，眼神空洞，手機還緊握在手裡，卻怎麼也說不出話。book18.org
莊苡柔在意識模糊中被抬上擔架，血跡一路滴落在實驗室冰冷的地板上。救護車的紅燈閃爍著，象是一種警告，也象是一場未完的審判。book18.org
沒多久，學校走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book18.org
法官莊景祐與張刑警神色鐵青，快步走進實驗室。空氣瞬間凝固，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誰能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事？」莊景祐沉聲開口，語氣冷冽如刀，威嚴中帶著不容質疑的力量。book18.org
張琳琳眼淚簌簌而下，急忙指向昊晴，聲音顫抖卻帶著歇斯底里的堅定：book18.org
「莊叔叔，就是她！她拿刀刺苡柔，我親眼看到的！」book18.org
昊晴胸口一緊，臉色驟變。她完全沒想到張琳琳會如此顛倒黑白。book18.org
「你胡說！」她氣憤地反駁，聲音顫抖卻堅決，「我根本沒有拿刀！是莊苡柔自己滑倒，刀子刺進去的！」book18.org
「閉嘴！」張刑警怒喝一聲，臉色陰沉，「我們有證人指認，還敢狡辯？！」他猛地掏出手銬，朝昊晴逼近。book18.org
昊晴心頭一沉，雙眼泛紅，卻沒有退縮。就在此時——book18.org
蘇韻琪與昊天衝進實驗室，聲音劃破緊張的空氣。 「你們不能只聽一面之詞！」蘇韻琪氣勢逼人，雙眼直視張刑警，「沒有證據，你們憑什麼抓人？！」book18.org
張刑警冷冷一瞥，語帶譏諷：「蘇記者，我勸你別多管間事。我們是在依法辦事。」book18.org
「依法辦事？」昊天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劍，「我看你們是依著自己的心證辦事吧？」book18.org
張刑警臉色一沉，剛要動手——book18.org
實驗室角落的電視螢幕突然閃爍起來，伴隨著低沉的雜音，隨後自動亮起。book18.org
眾人齊刷刷轉頭，只見螢幕上清晰播放出驚心動魄的一幕——book18.org
莊苡柔從張琳琳手中接過摺疊刀，一步步走向昊晴，隨後腳下一滑，整個人重心不穩，刀鋒刺入自己腹部的完整過程！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莊景祐臉色驟白，身子僵硬，震驚地看著螢幕，又緩緩將視線移向張琳琳，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羞怒。book18.org
「抱歉、抱歉！」就在此時，一名戴眼鏡的老師慌慌張張地從實驗室後方的小房間跑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老舊的遙控器，滿臉尷尬：「昨天在測試錄影機，忘了關，剛剛卡機自動播放……哎呀，打擾你們辦案了……」book18.org
這句話，無異於最後一根釘子，徹底釘死了謊言。 莊景祐臉色如同調色盤般變幻，一會兒鐵青，一會兒發紫，最後只剩下一聲冷哼。他不再多言，轉身快步離開，背影滿是狼狽。book18.org
張刑警也悶聲收起手銬，灰頭土臉地跟了上去。 空氣中沉重的壓力終於消散。book18.org
昊晴胸口劇烈起伏，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她回頭望向昊天，眼眶泛紅，眼中滿是感激與委屈。book18.org
昊天走上前，伸手輕拍她的肩膀，聲音溫和而堅定：「沒事了，妹妹，一切都結束了。」book18.org
第十三章：萌芽的情愫book18.org
實驗室事件後的第三天，蘇韻琪再次來到昊天家。 這已經是她這周第四次登門了。每次她都找著各種理由——跟進報導、確認細節、採訪後續影響……但連她自己都隱約察覺，這些理由越來越牽強。book18.org
「韻琪姐，又來啦？」昊晴開門時笑著打招呼，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警惕。book18.org
「嗯，想確認一下後續報導的方向。」蘇韻琪提著水果籃走進屋內，「對了，聽說你們學校那幾個女生都被記過處分了？」book18.org
「是啊，張琳琳和莊苡柔都被記大過，還要寫悔過書。」昊晴說著，目光卻越過韻琪，落在從房間走出來的昊天身上。book18.org
昊天今天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髮微濕，顯然剛洗完澡。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乾淨、陽光，卻又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book18.org
蘇韻琪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book18.org
「韻琪姐，又來了？」昊天走過來，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水果籃，「怎麼每次都帶東西，太客氣了。」book18.org
「應該的啦。」韻琪笑著說，心裡卻想著：我是想來看你，不是來看水果的啊。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book18.org
等等，我在想什麼？他還是個高中生耶！book18.org
但她的目光還是不自覺地追隨著昊天的身影。看他倒茶時專注的側臉，看他和妹妹說話時溫柔的語氣，看他偶爾皺眉思考時額頭上淺淺的紋路……book18.org
「啊？」蘇韻琪猛然回神，發現昊天正笑著看她，「怎麼發獃了？」book18.org
「沒、沒有。」她慌亂地接過茶杯，差點打翻，「我在想……想報導的事。」book18.org
昊晴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微一暗。book18.org
她不傻，這些天韻琪姐來得這麼頻繁，理由一個比一個牽強，而且每次眼神總是追著哥哥轉。昊晴心裡隱約感到一種說不清的不安——一種即將失去什麼重要東西的恐懼。book18.org
「對了，昊天，」蘇韻琪整理了一下思緒，儘量讓自己顯得專業，「你們家後續還有遇到什麼麻煩嗎？我是說，那幾個人的家長……」book18.org
「目前沒有。」昊天搖搖頭，「莊景祐因為偽造證據的事被調查，張志成那邊也安靜了。暫時應該沒事。」book18.org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蘇韻琪卻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絲疲憊。這個才十七歲的少年，肩上扛著的東西，比大多數成年人都要沉重。book18.org
「辛苦你了。」她輕聲說，「一個人要面對之一切……」book18.org
「不辛苦。」昊天笑了笑，「為了家人，做什麼都值得。」book18.org
就是這句話，讓蘇韻琪的心臟再次漏跳了一拍。 她見過太多男人——有錢的、有權的、長得帥的——但沒有一個像眼前這個少年一樣，讓她感到如此強烈的吸引力。book18.org
那不是外表的吸引，而是一種深層的、靈魂的共鳴。 韻琪要離開時，昊天送蘇韻琪到門口。book18.org
「那個……」韻琪猶豫了一下，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私人電話。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們家還遇到什麼麻煩，隨時可以找我。」book18.org
她頓了頓，臉頰微紅：「就算不是麻煩，想聊天也可以。」book18.org
昊天愣了一下，接過名片：「好，謝謝韻琪姐。」 「不要叫我姐啦。」蘇韻琪笑著說，「我也才比你大七歲而已，叫我韻琪就好。」book18.org
「那……好吧，韻琪。」昊天第一次這樣叫她，覺得有點不習慣。book18.org
蘇韻琪的心臟卻像要跳出胸腔。天啊，他叫我名字的聲音怎麼這麼好聽？book18.org
「那我先走了。」她強迫自己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記得存我的號碼喔！」book18.org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昊天低頭看著名片，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淡淡的弧度。book18.org
韻琪姐……不，韻琪，確實是個很特別的人。 當晚，兄妹倆回到共享的房間。book18.org
狹小的房間裡擺著兩張單人床，中間隔著一個小書桌。這是他們從小到大的生活空間，熟悉得像自己的呼吸。book18.org
昊天坐在書桌前寫作業，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訊息：『是我，韻琪。睡了嗎？』 『這麼晚還在用功啊？不愧是港都中學的高材生。』 『哪有，就普通學生。韻琪你還沒睡嗎？』 『睡不著，在想報導的事。』book18.org
其實她是在想他，但這話說不出口。book18.org
接下來的對話就這樣一來一往，從報導聊到學校生活，從學校生活聊到興趣愛好，從興趣愛好聊到人生理想……book18.org
不知不覺，已經是凌晨兩點。book18.org
『糟糕，時間這麼晚了！』韻琪發了個驚訝的表情，『你明天還要上課，快去睡吧。』book18.org
蘇韻琪抱著手機，臉上帶著甜蜜的笑容。她發現自己像個青春期的少女一樣，反覆看著聊天記錄，捨不得放下手機。book18.org
完了，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他了。book18.org
另一張床上，昊晴躺著，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能清楚地聽見哥哥的手機不斷震動的聲音，還有他偶爾低聲的笑聲。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光是聽那笑聲，就知道他聊得很開心。book18.org
她知道哥哥在和誰聊天。book18.org
昊晴翻了個身，面向牆壁，把臉埋進枕頭裡。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難受，明明應該高興才對——韻琪姐是個好人，如果哥哥喜歡她，不是很好嗎？book18.org
就像心裡有什麼東西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塊，空蕩蕩的，疼得厲害。book18.org
是從哥哥為了自己折壽的那天起？還是從他在實驗室門口衝進來保護自己的那一刻？又或者……更早之前，從他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book18.org
她只知道，哥哥對她來說，已經不只是哥哥那麼簡單了。book18.org
周末，昊天陪父親到夜市幫忙。book18.org
自從骨刺痊癒後，父親的精神好了很多，但醫生建議不要太勞累，所以昊天經常來幫忙。book18.org
「昊天，去那邊拿一下醬料。」父親正在煎飯糰，頭也不抬地說。book18.org
「好。」昊天轉身去拿，卻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book18.org
「老闆，給我一個綜合飯糰！」book18.org
她穿著休間的t恤和牛仔短褲，頭髮隨意紮成馬尾，臉上化著淡妝，看起來比平時年輕活潑許多。book18.org
「韻琪？」昊天驚訝地走過來，「你怎麼會在這裡？」book18.org
「我就住附近啊。」蘇韻琪笑著說，「而且你爸爸的飯糰在我們報社很有名耶，同事一直叫我帶，我今天才發現原來就是你們家的攤位。」book18.org
這是半真半假的話。她確實住在附近，但特地來這個夜市，純粹是為了「偶遇」昊天。book18.org
「是嗎？那多買幾個啊，我爸一定很高興。」昊天笑著說。book18.org
「好啊，那給我五個綜合的。」韻琪痛快地說，然後壓低聲音，「其實……我主要是想看看你啦。」book18.org
昊天愣了一下，臉頰微微發紅：「看我幹嘛？」 「就……想看看你工作的樣子。」韻琪說著，自己也覺得這話有點曖昧，連忙補充，「我是說，想看看你們家的生意狀況，以後可以寫一篇勵志報導。」book18.org
「喔。」昊天點點頭，卻沒注意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book18.org
他轉身去幫父親包飯糰，動作利落熟練。蘇韻琪就站在攤位前，靜靜地看著他——看他認真地鋪平海苔，仔細地放上配料，小心地捲起飯糰，最後用油紙包好遞給客人……book18.org
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種樸實的美。book18.org
這就是生活啊，蘇韻琪想。沒有浮誇，沒有做作，只有踏實和認真。book18.org
「韻琪，飯糰好了。」昊天遞給她一個裝著五個飯糰的袋子，「這個算了，我請你。」book18.org
「那怎麼行？」韻琪連忙掏錢，「做生意不容易，我一定要付錢。」book18.org
兩人推來推去，最後還是昊天的父親開口：「小蘇記者，昊天請客你就收著吧。你幫了我們家這麼多，別說幾個飯糰，就是天天來吃都沒問題。」book18.org
「那……謝謝伯父。」韻琪只好收下，心裡卻甜滋滋的。book18.org
這是昊天第一次請她吃東西呢。book18.org
「對了，」她忽然想到什麼，「昊天，明天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謝謝你這陣子的配合。」book18.org
昊天猶豫了一下：「明天……」book18.org
「就當是朋友聚餐啦。」韻琪連忙說，「你不會連這個面子都不給吧？」book18.org
「好吧，那謝謝。」昊天笑著答應了。book18.org
回到家，昊天洗完澡後躺在床上，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蘇韻琪的笑容。book18.org
她今天真的很好看……不，應該說，她一直都很好看，只是今天特別有活力。book18.org
而且，她好像對自己……book18.org
昊天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不可能的，她那麼優秀，怎麼可能看上自己？一定是自己多想了。book18.org
正想著，房門突然被輕輕敲響。book18.org
「哥，睡了嗎？」是昊晴的聲音。book18.org
昊晴推門進來，穿著淺粉色的睡衣，頭髮微濕，顯然也剛洗完澡。她走到昊天床邊坐下，猶豫了一下才開口：book18.org
「哥，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book18.org
「你……」昊晴咬著下唇，「你是不是喜歡韻琪姐？」book18.org
昊天一愣：「你怎麼會這樣問？」book18.org
「因為你最近和她聊天聊得很晚，而且……而且今天晚上她來夜市找你，你看起來很高興。」昊晴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如果你喜歡她，我……我也會祝福你的。」book18.org
昊天看著妹妹，心中泛起一陣柔軟。他放下手中的筆，走到昊晴床邊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傻瓜，想什麼呢？韻琪姐是個好人，我對她有好感，但那是欣賞和感激，不是你想的那種喜歡。」book18.org
「真的嗎？」昊晴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真的。」昊天笑著說，「而且啊，就算哥哥有喜歡的人，也絕對不會因此就不管你了。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妹妹。」book18.org
昊晴聽到這話，心裡卻更難受了。book18.org
最重要的妹妹……對，我只是妹妹而已。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拉起昊天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的鬼頭項鍊上：「哥，那天在實驗室……莊苡柔為什麼會突然滑倒？那地上明明沒什麼水，而且她拿刀的時候很穩，怎麼會突然就……」book18.org
昊天也想起那詭異的一幕。當時莊苡柔拿著刀逼近昊晴，但走到一半突然像被什麼絆倒一樣，整個人失去平衡，刀子刺進自己腹部。book18.org
「我想……應該是這個護身符的作用。」昊天看著那個黑色鬼頭吊飾，「鬼王給的東西，不會只是普通的裝飾品。它應該有保護你的力量。」book18.org
昊晴低頭看著項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所以……那天不是意外，是這個護身符救了我？」book18.org
「應該是。」昊天點頭，「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戴著它，絕對不能拿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戴著。」book18.org
「我知道了。」昊晴握緊項鍊，「可是哥……你呢？你有什麼保護嗎？你為了我們折了這麼多壽命，萬一……」book18.org
「我沒事的。」昊天摸摸胸口的印記，「這個鬼頭印記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保護。而且鬼王說過，只要我好好完成和他的約定，就不會有事。」book18.org
「什麼約定？」昊晴追問。book18.org
「這個……」昊天猶豫了一下，「等時機到了我再告訴你。總之你放心，哥哥不會有事的。」當然沒甚麼約定，這句話只是在安慰妹妹。book18.org
昊晴看著他，知道哥哥不想多說，也就不再追問。但她心裡還是隱隱約約感到不安——哥哥為了這個家付出太多了，而她卻什麼都做不了。book18.org
第十四章：禁忌與告白book18.org
那夜，二人躺在床上，昊晴忽然從自己的床上拿起枕頭，輕聲問道：book18.org
「哥，今晚……我能睡你的床嗎？」book18.org
昊天愣住，眉頭微皺：「為什麼？」book18.org
「我……我害怕。」昊晴低著頭，聲音幾乎細若蚊鳴，「哥哥為我們做了那麼多，還耗掉自己的壽命。我怕哪天早上醒來，你就不在了……我想睡在你旁邊，這樣至少能確定你還在我身邊。」book18.org
昊天看著她，那雙眼裡藏著恐懼、依賴，還有一絲他說不出的情緒。心口微微一軟，往日的畫面也浮上心頭——book18.org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那時昊晴做噩夢，總是抱著枕頭跑來他床邊，蜷在他懷裡才肯睡。只是長大以後，這樣的事早就成為回憶。book18.org
「不行了，」他柔聲道，「你都高中生了，要懂得男女有別。」book18.org
「可是我們是兄妹啊。」昊晴嘟著嘴，小聲反駁。 「兄妹也要有分寸。」昊天說得溫和，卻堅定。 她低聲一笑，拖動自己的單人床，讓兩張床幾乎緊緊相連，「哥，這樣總可以吧？」book18.org
昊天看著她那固執又天真的模樣，終於無奈地笑了笑，伸手關上檯燈。房間陷入一片柔黑。book18.org
黑暗裡，只剩彼此的呼吸聲。book18.org
昊天聽著她的氣息漸漸平穩，知道她大概睡著了。 然而他卻翻來覆去，無法入眠。book18.org
昊晴今天的神情不太一樣——那種緊張、那種恐懼，還有那近乎占有的依戀……book18.org
「自己想太多了，」他在心裡告訴自己，「昊晴還是個孩子，不可能有那種念頭。」book18.org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黑暗的另一邊，昊晴的眼睛正靜靜睜著。book18.org
她側過身，感受著哥哥身體散發出的溫度，聽著那穩定的心跳。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甜甜的笑。book18.org
——就讓我再這樣待一會兒吧。book18.org
就算這是不對的，就算這樣的距離太危險……我還是想靠近你。book18.org
從我有記憶以來，你就是我的全世界。book18.org
而現在，我發現——我早就離不開你了。book18.org
第二天傍晚，昊天如約來到蘇韻琪約定的餐廳。 那是一家氛圍極好的義式餐廳。窗邊的燭光搖曳，輕柔的爵士樂在空氣里流淌，空氣中瀰漫著紅酒與迷迭香的香氣。這裡，太像約會的場所——book18.org
不，昊天提醒自己，這只是一次朋友聚餐。 蘇韻琪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一身淡藍色連衣裙，長發自然披散，淡妝襯得膚色如瓷，整個人顯得優雅又柔和。book18.org
「抱歉，讓你久等了。」昊天走上前，略帶歉意地笑著。book18.org
「沒關係，我也剛到。」韻琪微笑，語氣溫柔得像春天的風，「今天我請客，你別客氣，想吃什麼都行。」book18.org
兩人點好餐，間話家常。話題從近況聊到旅行，再到料理的小趣事，氣氛輕鬆得幾乎完美。book18.org
但在那笑語背後，韻琪的手指卻緊緊攥著餐巾——她知道自己今晚不是為了吃飯而來的。book18.org
她猶豫了許久，終於抬起頭，語氣平靜卻藏著顫抖：「昊天，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book18.org
「你……有喜歡的人嗎？」book18.org
昊天微微一愣，像被突如其來的風拍了一下。他下意識搖頭：「沒有。」book18.org
話一出口，他卻在心裡一震。book18.org
那個畫面——昊晴昨晚靠在自己身邊，哭泣、撒嬌、依偎的模樣——突兀地閃現。book18.org
昊天屏住呼吸，迅速甩掉那個念頭。book18.org
不，怎麼會想到她？那只是兄妹之間的牽掛。只是……太在意了。book18.org
蘇韻琪捕捉到他那一瞬的失神，眼底閃過一抹黯淡：「你剛剛，是不是想到誰了？」book18.org
「沒有，」昊天急忙道，語氣卻有些不自然，「只是……有點意外。你怎麼突然問這個？」book18.org
「因為……」她深吸一口氣，笑容有些緊張，卻帶著決心，「我想知道，我有沒有機會。」book18.org
那一刻，時間象是凝固了。連音樂都變得遙遠。 「韻琪，你……」他開口，卻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我知道這樣很突兀。」韻琪微微低頭，嘴角帶著苦澀的笑，「我比你大七歲，你還是學生。照理說，我不該有這樣的念頭。」book18.org
她抬起眼，語氣卻變得柔軟而堅定：「可是每次看到你為家人拚命的樣子，我就覺得……你值得被愛。那種堅強、那種溫柔，讓我無法不被吸引。」book18.org
昊天怔怔地看著她。她的眼神不再像平日那樣淡定，而是赤裸、真誠，帶著一種幾乎要溢出的情感。book18.org
「我喜歡你，昊天。」她輕聲說，「不是姐姐看弟弟的那種喜歡，而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喜歡。」book18.org
他早該察覺，這些天她頻繁探望、體貼的舉動都不尋常。可當這句話真正說出口時，他仍然措手不及。book18.org
「韻琪……」他的聲音低啞，「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book18.org
「別說對不起。」她溫柔地打斷他，嘴角仍維持著笑，只是那笑里藏著一絲隱忍的疼，「我不是要你現在回應。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至於結果……你可以慢慢想。」book18.org
昊天垂下眼，沉默片刻：「韻琪，你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只是……我現在的處境太複雜了，家裡的事還沒解決，我自己也有太多不能說的秘密。我怕，給不了你想要的答案。」book18.org
她聽著，神色依舊平靜，輕輕點頭：「沒關係，我可以等。等你想清楚，也等你放下那些負擔。」book18.org
燭光搖曳，兩人之間的距離既近又遠。book18.org
那晚的氣氛，不再是朋友間的輕鬆，而是一場無聲的試探與心動。book18.org
但他們都知道——這一餐，改變了彼此之間的關係。 走出餐廳時，夜風輕拂，帶走了一些尷尬的氣氛。蘇韻琪開車送昊天回家，車內很安靜，只有收音機里傳來輕柔的音樂。book18.org
「昊天，」快到家時，韻琪突然開口，「不管你最後做什麼決定，我都希望你記住一件事。」book18.org
「你不是一個人。」她轉頭看著他，眼神認真，「你有家人，有朋友，也有我。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要一個人扛著。」book18.org
昊天心頭一暖：「我知道了，謝謝你。」book18.org
當昊天回到家時，時鐘的指針正指向十一點。 他推開房門，看到昊晴正坐在自己的床邊。手裡拿著書，卻沒有在看，眼神空洞地落在某個虛無的點上。book18.org
「晴？」他走進一步，「你怎麼坐在我床上？」 昊晴回過神，抬頭望向他。那一瞬，她的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卻被她迅速掩飾掉。book18.org
「和韻琪吃飯。」昊天如實回答，一邊脫下外套，「她請客，說是感謝我們配合採訪。」book18.org
「喔。」昊晴低下頭，聲音有些悶，「那……你們聊得開心嗎？」book18.org
「嗯，還好。」昊天隨口說著，拿起睡衣準備去洗澡，「對了，爸媽呢？」book18.org
「那你也早點睡吧。」他說完，正要走出房門。 昊晴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輕柔卻帶著一絲顫抖。 昊天回過頭，看著她安靜地坐在床邊，神情像有話想說。book18.org
昊天去洗了澡，回來時，昊晴已經鑽進了被窩。房間只剩下一盞小夜燈，柔黃的光暈讓她的側臉看起來格外安靜。book18.org
他關上燈，躺到床上。黑暗中，只聽見彼此的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昊晴的聲音才輕輕傳來：「哥，韻琪姐是不是……跟你告白了？」book18.org
昊天一怔，沉默片刻才問：「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昊晴輕聲說，「她看你的眼神……很明顯。而且你今天表情也不太一樣。」book18.org
她停了停，聲音更低：「那你……喜歡她嗎？」 他發現自己竟答不出來。book18.org
他確實對韻琪有一種好感，那是一種成熟女性的溫柔、體貼與理解——讓人安心的感覺。book18.org
但那種心動，與他對昊晴的牽掛……是完全不同的。 對韻琪，他感激、尊重、也許帶著一點模糊的情愫。 而對昊晴——那是一種更原始、更深的情感。 她哭時，他會慌；她笑時，他的世界才亮起來。 她若不在，他的心就空了一塊。book18.org
還是……什麼更危險的東西？book18.org
「哥？」昊晴又喚了一聲，聲音像從夢裡傳來。 昊天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我不知道。」 「我現在的心……有點亂。」book18.org
昊晴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片刻後，她輕輕問道： 「哥，如果有一天，我和韻琪姐同時遇到危險……你會先救誰？」book18.org
昊天被逗笑了：「你這什麼奇怪的問題？當然是先救你啊。」book18.org
話脫口而出，毫不猶豫。book18.org
但就在說出口的那一瞬，他自己也愣了。book18.org
昊晴的呼吸微微一顫，胸口湧上一陣酸甜難言的情緒。她咬著唇，眼眶漸紅。book18.org
昊天察覺她的異樣，輕聲問：「你哭什麼？」 「沒有……只是有點感動。」昊晴吸了吸鼻子，聲音幾乎要斷掉，「哥，你答應我，好嗎？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丟下我。」book18.org
昊天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柔和：「傻瓜，怎麼會丟下你？你是我最重要的妹妹。」book18.org
昊晴怔住。那句話在她心裡迴蕩，像一根柔軟卻刺痛的針。book18.org
但她不能說，也不敢說。因為她知道，那是錯的。 可是這份感情，早已失控。book18.org
每當他靠近，她的心就亂；每當他轉身，她就慌。 ——哥，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的心意，book18.org
你會討厭我嗎？會覺得我骯髒、變態嗎？book18.org
她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問自己，卻永遠得不到答案。 而是一個女人，對唯一的男人。book18.org
這個秘密，我會藏在心底，直到有一天——再也藏不住為止。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靜靜灑入，為他們覆上一層淺銀。 兩個人躺在同一間房裡，卻被各自的沉默隔開。 一樣的夜色，不一樣的心事。book18.org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小廟的大鬍子老人——鬼王，正站在窗外的樹梢上,看著這一幕，搖頭嘆息。book18.org
「孽緣啊，孽緣。」他喃喃自語，「但也許，這就是命中注定的吧。」book18.org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若有似無的話語：「小子,接下來的考驗,才剛剛開始。你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夜風吹過，帶走了這句話，也帶走了白天的最後一絲溫暖。book18.org
而新的一天，即將到來。book18.org
第十五章：莊景祐的反擊book18.org
周五下午三點，莊景祐的辦公室。book18.org
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深色實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斑駁的光影。莊景祐坐在辦公椅上，手指輕敲著桌面，眼神冷得像冰。book18.org
「張警官，」他的聲音低沉，每個字都透著壓抑的怒意，「麵粉事件之後，我在港都的名聲已經臭了。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book18.org
張刑警站在辦公桌對面，額頭冒著冷汗：「法官，我知道這次的失誤讓您……」book18.org
「失誤？」莊景祐冷笑一聲，猛然站起身，「那不是失誤，那是恥辱！整個港都的人都在嘲笑我這個簽發『麵粉搜索票』的法官！」book18.org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張刑警，聲音壓得更低：「這件事必須有個交代。既然那個記者和那家人這麼愛管間事，那就讓他們嘗嘗代價。」book18.org
張刑警試探性地問：「法官，您的意思是……」 「昊天一家不是在夜市賣飯糰嗎？」莊景祐轉過身，眼中閃過一抹陰狠，「今晚七點，你帶人去他們的攤位，以食物摻有大麻使顧客上癮為由，現行犯逮捕。」book18.org
張刑警愣了一下：「可是……我們沒有證據啊。」 「證據？」莊景祐冷哼一聲，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透明夾鏈袋，裡面裝著一小包白色粉末，「這就是證據。到時候你只要『不小心』在他們的調味料罐里發現這個，一切就水到渠成了。」book18.org
張刑警接過夾鏈袋，心裡有些猶豫：「法官，這樣做會不會……」book18.org
「會不會什麼？」莊景祐眼神一冷，「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還是說，你想和他們一起完蛋？」book18.org
張刑警打了個寒顫，連忙搖頭：「不不不，我明白了。我一定辦好。」book18.org
「記住，」莊景祐走回辦公桌前坐下，語氣恢復平靜，卻更加危險，「這次的行動要做得天衣無縫。先聯繫幾家媒體，讓他們在現場『巧遇』逮捕行動。」book18.org
「是，我這就去安排。」張刑警鞠了一躬，轉身離開。book18.org
門關上的瞬間，莊景祐臉上浮現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拿起電話，撥給女兒莊苡柔。book18.org
「苡柔，今晚會有好戲看。記得上網關注『大港夜市黑心攤販』的新聞。」book18.org
電話那頭，剛從醫院出院不久的莊苡柔聲音還有些虛弱：「爸，你要對付昊天一家？」book18.org
「不只對付，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莊景祐的聲音充滿惡意，「你在實驗室受的那刀，今天就要他們加倍償還。」book18.org
周五晚上六點半，大港夜市。book18.org
昊天的父母正在攤位前忙碌。父親負責煎飯糰，母親在旁邊包裝book18.org
「老公，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母親關切地問，「醫生說你不能太勞累。」book18.org
「沒事，我身體好得很。」父親笑著說，「而且今天生意特別好，怎麼能休息呢？」book18.org
攤位前確實排了不少人。但昊天的父母沒注意到，這些「顧客」中有幾個人一直用手機偷偷拍攝，眼神也異常警覺。book18.org
七點整，三輛警車突然停在攤位旁邊。book18.org
張刑警帶著六名警員快步走來，手裡拿著一張搜索令。book18.org
「你們是這個攤位的經營者？」張刑警冷聲問道。 父親愣了一下：「是……是的，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們接到檢舉，」張刑警舉起搜索令，「有人舉報你們在食物中摻入違禁藥物，使顧客上癮。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搜查。」book18.org
「什麼？！」母親臉色瞬間慘白，「這不可能！我們從來沒有……」book18.org
「是不是真的，搜了就知道。」張刑警打了個手勢，幾名警員立刻衝上前，開始翻找攤位上的各種調味料罐。book18.org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那幾個一直拍攝的「顧客」也圍了上來，裝作義憤填膺的樣子：book18.org
「我就說怎麼吃了他們的飯糰之後就一直想吃！原來是下了藥！」book18.org
「太可惡了！這種黑心商人就應該重判！」 父親和母親站在攤位旁，臉上滿是驚恐和委屈。他們想解釋，卻發現根本沒有人願意聽。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名警員突然高聲喊道：「張隊！找到了！」book18.org
他舉起一個調味料罐，裡面赫然裝著白色粉末——正是莊景祐給張刑警的那包大麻。book18.org
「這……這不是我們的！」父親急忙辯解，「我們從來沒見過這個東西！」book18.org
「所有犯人都會這麼說。」張刑警冷笑一聲，揮手示意，「帶走！」book18.org
兩名警員上前，不由分說地給父母戴上手銬。母親哭著掙扎：「我們真的沒有做過！這一定是有人陷害！」book18.org
但沒有人理會她的哭喊。book18.org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已經開始用手機直播。幾家事先安排好的媒體記者也「適時」趕到現場，對著父母猛拍照。book18.org
「冤枉啊……我們是被冤枉的……」母親哭喊著，眼淚止不住地流。book18.org
父親雖然努力保持鎮定，但握緊的拳頭和顫抖的身體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他轉頭看向攤位——那個他們一家人辛苦經營多年的攤位，現在卻成了他們被指控的「犯罪現場」。book18.org
警車載著昊天的父母呼嘯而去，留下一地狼藉和議論紛紛的人群。book18.org
晚上十點，昊天和昊晴還在房間裡。book18.org
昊天正在寫作業，昊晴則坐在自己床上看書。但她明顯心不在焉，目光不時瞟向窗外。book18.org
「哥，爸媽怎麼還沒回來？」昊晴放下書，有些擔心地問，「平常這個時候應該收攤了啊。」book18.org
「可能今天生意好吧。」昊天頭也不抬地說，「別擔心。」book18.org
但他心裡其實也有些不安。他拿起手機，撥打父親的號碼——無人接聽。又打母親的——同樣無人接聽。book18.org
「奇怪……」昊天皺起眉頭。book18.org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起。是蘇韻琪打來的。 「韻琪？這麼晚了……」book18.org
「昊天！」電話那頭，韻琪的聲音急促而緊張，「你父母被警察帶走了！」book18.org
昊天猛地站起來，手機差點掉在地上：「什麼？！」 「你快看網路新聞！」韻琪說，「到處都在報導『大港夜市黑心攤販在食物中摻入大麻』的新聞！」book18.org
昊天顫抖著手點開手機瀏覽器，首頁就是那條新聞： 【獨家！大港夜市驚爆黑心攤販在飯糰摻大麻使顧客上癮】book18.org
新聞下方還有現場照片——父母被戴上手銬、警察搜查攤位、圍觀群眾義憤填膺……每一張照片都像一把刀，狠狠刺進昊天的心臟。book18.org
「這不可能……」昊天喃喃自語，雙手緊握著手機，指節發白，「我爸媽不可能做這種事……」book18.org
「我知道。」韻琪的聲音稍微平穩了些，「這一定是有人陷害。昊天，你冷靜一點，我們一起想辦法。」book18.org
昊晴已經湊到哥哥身邊，看到新聞內容後臉色瞬間慘白：「爸爸媽媽……」book18.org
昊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快速瀏覽新聞內容，越看心越沉。book18.org
這次的陷阱實在太完美了——有「人贓俱獲」的現場、有「中毒顧客」的指證、有媒體的全程記錄……甚至連網友的評論都是一面倒的譴責。book18.org
【這種黑心商人就該關到死！】book18.org
【難怪我每次吃完都還想吃，原來是下了藥！】 【之前麵粉事件果然不是烏龍，這家人就是有問題！】book18.org
「是莊景祐。」昊天咬牙切齒地說，「一定是他！」 「我也這麼覺得。」韻琪說，「麵粉事件之後，他一直懷恨在心。這次的手法和上次如出一轍，都是栽贓嫁禍。」book18.org
昊天閉上眼睛，腦中飛快地思考。book18.org
這幾乎是個無解之局。證據太完美、輿論太一面倒、連警方都站在莊景祐那邊……book18.org
他知道這時只有一個人能幫得了他。book18.org
那個穿著褪色唐裝、總是笑嘻嘻剝著瓜子的大鬍子老人。book18.org
「韻琪，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昊天睜開眼，眼神變得堅定。book18.org
昊天掛斷電話，轉頭對昊晴說，「晴，你待在家裡，哪裡都不要去。我出去一趟。」book18.org
「哥，你要去哪裡？」昊晴緊張地抓住他的手，「你不會去做傻事吧？」book18.org
「我不會。」昊天摸摸她的頭，「相信我。」 說完，他衝出房間，直奔那條熟悉的小巷。 深夜十一點，小巷盡頭。book18.org
昊天氣喘吁吁地跑到那片空地——但那裡什麼都沒有。沒有小廟，沒有老榕樹，只有一片荒蕪的雜草。book18.org
夜風吹過，雜草沙沙作響，昊天有點慌亂無助，無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不小心撞到一個人。book18.org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哎喲！」 昊天猛地轉身——一個穿著唐裝的老人正跌坐在地上，揉著被撞痛的屁股。正是鬼王。book18.org
「老人家！對不起！」昊天連忙上前扶起他，「你沒事吧？你有沒有受傷？」book18.org
「唉，老了老了，骨頭都要散了。」鬼王慢吞吞地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這麼晚了還橫衝直撞，年輕人就是火氣大啊。」book18.org
「真的很抱歉。」昊天誠懇地說，「對了，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外面？」book18.org
「老了，身體不舒服，」鬼王咳嗽了兩聲，「到醫院掛急診。醫生說我這身體啊，不知道還能撐幾年。」book18.org
他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昊天：「小伙子，有沒有興趣接管我那間小廟？反正我也沒多少時間了。」book18.org
昊天愣了一下，隨即急切地搖頭：「老人家，改天再說這些吧。我現在……我現在有很急的事要處理，能不能請你幫忙？」book18.org
「急事？」鬼王眨眨眼，「說來聽聽？」book18.org
昊天深吸一口氣：「我父母被人陷害了，現在被警察抓走。老人家，你……你能幫我嗎？」book18.org
鬼王沒有立刻回答。他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瓜子，剝了一顆放進嘴裡，然後才緩緩開口：book18.org
「小子，別慌。你父母的事，有解。但老規矩」老人伸出右手掌比了五。book18.org
昊天眼睛一亮：「沒問題，老規矩，折壽五年那我要怎麼做？」book18.org
「救你父母的資料，」鬼王又剝了一顆瓜子，「就在莊景祐法院辦公室的電腦里。」book18.org
「什麼資料？」昊天追問。book18.org
「找到電腦你就知道了。」鬼王笑得神秘，「不過要快，證據三天後就會被銷毀。」book18.org
昊天已經習慣鬼王這種說話方式——永遠不把話講透，永遠留一半懸念。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book18.org
「我明白了。」他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 轉身要走時，他又想起什麼，回頭問：「對了，認識這麼久，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您。」book18.org
鬼王剝著瓜子，淡淡地說：「免貴姓鍾。」 昊天愣了一下，輕輕的念著：「姓鍾。」，隨即點點頭，快步離開。book18.org
看著昊天遠去的背影，鬼王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第十六章：危險中的悸動book18.org
第十六章：危險中的悸動book18.org
深夜十一點半，昊天站在路邊準備攔計程車。 就在他揮手的瞬間，一輛白色轎車突然停在他面前。 車窗搖下，露出蘇韻琪焦急的臉。book18.org
「韻琪？」昊天驚訝地看著她，「你怎麼在這裡？」 「我掛斷電話就趕過來了。」她語氣急促，卻壓抑著情緒，「上車，我們邊開邊說。」book18.org
昊天坐上副駕駛座，一股淡淡的香氣瀰漫開來——不是濃烈的香水，而是清新的花香，像春雨後的櫻花氣息。book18.org
車內空間狹小，這股香味若有似無地包圍著他，讓他不自在地坐直身體，卻也止不住心跳的異樣加速。book18.org
他側過頭，看見韻琪專注駕駛的側臉。路燈光影掠過她的眉眼，映出一種堅定的靜美，那種成熟與溫柔的融合，讓他一瞬間恍神。book18.org
昊天連忙移開目光，心底浮起莫名的慌亂。 「你要去哪裡？」韻琪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回。 「莊景祐的辦公室。」昊天壓低聲音，「有人告訴我，救我父母的證據在他的電腦里。」book18.org
車子劇烈一震，昊天身體前傾，安全帶緊勒在胸口。她的長髮在晃動中輕掃過他肩頭，那一瞬，微微的香氣和柔軟的觸感交織成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book18.org
「你說什麼？！」韻琪轉頭看著他，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她的眼中閃著光——驚訝、擔憂、還有一絲他無法看懂的情緒。book18.org
昊天喉嚨發乾，艱難開口：「我知道那裡危險，但這是唯一的辦法。」book18.org
韻琪的指節緊握著方向盤，微微泛白。她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那是法院，戒備森嚴，到處都有監視器。你這樣去……會出事的。」book18.org
最後那句話幾乎是輕聲呢喃，但昊天聽得清楚。 他轉頭看她，見她咬著下唇，眼神里滿是擔心。 原來，她是在怕他出事。book18.org
昊天心中一暖，又有點說不清的動搖。book18.org
她沉默了幾秒，像在權衡什麼。然後抬起頭，聲音很平靜——那種平靜，反而比激動更讓人無法拒絕：「我陪你去。」book18.org
「不行！」昊天的聲音幾乎是反射性的，震得車內空氣一頓。她怔住，眼底閃過受傷。book18.org
「我不是那個意思……」昊天急忙解釋，「只是太危險了。而且我未成年，就算被抓到也沒那麼嚴重。但你……我不能讓你卷進來。」book18.org
韻琪靜靜看著他，神情柔和卻帶著倔強：「正因為我不一樣，所以我更該去。」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夜色里的一道細線。book18.org
說著，她稍稍傾身，伸出手——並未直接握住他，而是輕輕覆在他手邊的座椅上，指尖幾乎擦過他的手背。那一點距離，如同懸在空氣里的電流，讓昊天整個人僵住。book18.org
「昊天，你知道怎麼避開監視器嗎？怎麼繞過保全？」她語氣柔卻堅定，「我雖然只是記者，但採訪過很多案件，見過的也多。這些，我能幫你。」book18.org
她的指尖微微顫動，卻始終停在空氣中，那份克制比觸碰更銳利。昊天忽然明白，那不是膽怯，而是一種自我約束——像她在提醒自己，也提醒他，這條界線，一旦跨過，就再也回不了頭。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風，「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去冒險。」book18.org
那雙眼睛在夜色中亮得不可思議——裡面有勇氣，有溫柔，也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真誠。book18.org
他突然意識到，這一刻，韻琪的心意清晰得不需要言語。book18.org
而他自己……又該怎麼回應？book18.org
「昊天？」韻琪的聲音將他喚回現實。她微微動了動手，像要收回那個幾乎碰到他的動作。book18.org
昊天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壓住她的指尖。 「好。」他低聲說，嗓音有些啞，「那就一起。」 韻琪怔了怔，隨即露出一抹笑，那笑容在昏暗中明亮得近乎動人。book18.org
「傻瓜，跟我還客氣什麼。」book18.org
她轉回方向盤，重新啟動引擎。book18.org
昊天的手仍留在剛才接觸的地方，手心像還殘留著她的溫度，久久不散。book18.org
「說吧，你知道莊景祐的辦公室在哪裡嗎？」韻琪問。book18.org
「知道。」昊天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之前麵粉事件後，我查過他的資料。他的辦公室在法院大樓三樓，最裡面的角落。」book18.org
「很好。」韻琪深吸一口氣，「那我們就直接殺過去。不過要先做點準備——去便利商店買幾樣東西。」book18.org
車子在夜色中前行。昊天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裡卻一片混亂。父母的事、即將的冒險、還有……剛才握韻琪手的感覺。book18.org
他偷偷又看了韻琪一眼。她專注開車的側臉，在霓虹燈的照耀下忽明忽暗，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book18.org
昊天的心跳又快了起來。book18.org
凌晨十二點半，港都地方法院。book18.org
夜色籠罩著這座代表著正義的建築，諷刺的是，今晚即將有人為了真正的正義而闖入這裡。book18.org
昊天和韻琪穿著深色的衣服，躲在法院大樓對面的樹叢後觀察。韻琪手裡拿著一個小型望遠鏡，仔細觀察著法院的保全布置。book18.org
兩人蹲在一起，肩膀不可避免地靠在一起。昊天能感受到韻琪身體的溫度，還有她緊張時加快的呼吸。book18.org
「一樓大門有一個警衛，」她壓低聲音說，溫熱的氣息噴在昊天耳邊，讓他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但看起來在打瞌睡。側門那邊……好像沒有人。」book18.org
「那我們從側門進？」昊天也壓低聲音，轉頭想問她。book18.org
但這一轉頭，兩人的臉突然近在咫尺。book18.org
昊天甚至能看清韻琪臉上細小的絨毛，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book18.org
韻琪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像只受驚的小鹿。昊天能看見她瞳孔里映出自己的倒影，能看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book18.org
「我……」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book18.org
氣氛有些尷尬，卻又莫名地甜蜜。book18.org
「你先說。」韻琪的聲音很輕，臉頰隱約泛紅。 「沒……沒什麼。」昊天慌忙把頭轉回去，心臟跳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book18.org
天啊，剛才那是什麼情況？他在心裡吶喊。我們的臉差點就……book18.org
「等等。」韻琪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她重新舉起望遠鏡，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專注，但昊天注意到她握望遠鏡的手在微微顫抖，「側門上方有監視器……但角度有點偏。如果我們貼著牆走，應該能避開。」book18.org
她放下望遠鏡，從包包里拿出兩頂黑色鴨舌帽和兩個黑色口罩。遞給昊天的時候，兩人的手指碰在一起。book18.org
又是那種觸電般的感覺。book18.org
昊天接過帽子和口罩，低頭戴上，藉此掩飾臉上的不自然。book18.org
「準備好了嗎？」韻琪問，聲音里有壓抑不住的緊張。book18.org
昊天點點頭，不敢說話，怕自己的聲音會顫抖。 「走吧。」韻琪低聲說，「記住——貼牆而走，避開攝影機。」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微微一側身，手臂自然一伸，指尖掠過昊天的手腕。那一瞬，象是夜色里的一道電流。book18.org
昊天還沒反應過來，韻琪已帶著他快步穿過樹叢。 夜風掠過，吹動她的髮絲，也拂過他的臉——帶著花香與微涼。昊天的手腕被那一瞬的觸感灼得發燙，心跳亂成一團。book18.org
到達法院側門時,韻琪鬆開手,從包里取出一張門禁卡。book18.org
「上次採訪時拿的,」她壓低聲音,「忘了還。」 昊天的手腕仍殘留著她的溫度,那感覺彷彿還在皮膚下微微震動。book18.org
兩人閃身而入，側門無聲闔上。book18.org
漆黑的法院裡，只餘安全出口的綠光在遠處閃爍，照亮一條幽長的走廊。光滑的地磚映著月色，靜得只聽得見心跳與呼吸。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手輕輕覆上昊天的手——指節交纏，掌心貼合。book18.org
「這樣不容易走散。」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藏不住顫意。book18.org
昊天怔住。她的掌心溫熱、微汗，卻握得很緊，象是在尋找依靠，又象是在給他勇氣。book18.org
他只能輕輕點頭：「嗯。」book18.org
兩人貼著牆，沿著陰影緩緩前行。book18.org
昊天感覺手中那份力量時強時弱，像一條無形的線，牽引著他往前。book18.org
他從未這樣牽過一個女孩的手。那股陌生的悸動在胸口盤旋，像有羽翼輕拍著心臟。book18.org
昊天感覺手心被她的汗濕透，卻誰也沒鬆開。那不是害怕，而是彼此在夜裡唯一能確定的溫度book18.org
爬上樓梯時，韻琪走在前面，仍未鬆開。他看見她的側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步伐穩而輕。那一份沉著，讓他幾乎忘記恐懼。book18.org
抵達三樓。昊天先探頭看了看走廊——book18.org
腳步聲，從走廊另一端傳來。book18.org
昊天下意識一拉，將她帶進防火門後的陰影里。 兩人貼在牆邊，影子重疊在一起。昊天幾乎分不清哪道是她的輪廓。那一刻，他不確定自己是在藏匿，還是在擁抱黑暗裡唯一的光。book18.org
他能聞到她髮絲的香氣，感覺她的呼吸一下一下撞在胸口。book18.org
心跳聲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book18.org
保全的手電光掃過走廊。光影一閃而過，照亮牆壁，照亮他們呼吸間的霧氣。book18.org
昊天屏住氣，甚至不敢眨眼。韻琪微微顫抖，他幾乎能感覺到那份緊張在她體內流動。book18.org
保全距離他們不到五公尺，掏出手機打了個哈欠：「這麼晚還要巡邏……」book18.org
昊天的喉嚨一緊，連呼吸都變得疼。book18.org
那一分鐘，象是整個世界都靜止了。book18.org
直到保全轉身離去，腳步聲漸遠。book18.org
韻琪輕輕吐出一口氣，肩膀微微一松。昊天仍沒放開她——不是刻意，只是還沒從那股緊繃里回過神。book18.org
她抬頭，正撞進他的目光。book18.org
兩人都愣住。那片黑暗裡，彼此的眼神交纏，時間彷彿被拉長。book18.org
「我們……繼續吧。」她輕聲說，語氣里有一絲慌亂，也有一抹不易察覺的柔軟。book18.org
昊天點頭，退開一步，讓出路。book18.org
「就是那間。」他指著最裡面的門，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莊景祐的辦公室。」book18.org
韻琪快步走上前，從頭髮上抽出一根細髮夾。 昊天替她把風，靠近的距離讓他能看見她後頸的線條與微微泛白的呼吸。她彎下腰，專注地撬鎖，額前的髮絲滑落，遮住半邊臉。book18.org
那一刻，昊天忽然覺得胸口一熱。book18.org
這個女人，為了他，冒著被抓的危險。她不是親人，不是戀人，卻在此刻成了他最信任的人。book18.org
他一瞬間不懂，這是勇氣，還是愛。book18.org
韻琪直起身，側過頭，對他露出一個帶著笑意的眼神——book18.org
那笑容明亮又俏皮，卻在夜色中，顯得異常動人。 那一抹笑容在黑暗中格外燦爛，像夜色里突然點亮的一盞燈，讓昊天的心猛然一震。book18.org
兩人快速閃進辦公室，輕輕合上門，背靠著門板，胸口起伏著急促的呼吸。book18.org
緊張逐漸散去，空氣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與呼吸的迴響。昊天側頭，眼角捕捉到韻琪的目光——她也在看著自己。book18.org
月光從窗邊斜射進來，落在她臉上，柔和又冷冽。那光線勾勒出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微張的唇瓣，以及還帶著緊張餘韻的眼神。昊天的心口隱隱一緊，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book18.org
兩人的目光交纏，空氣像凝固了一般，流動的不是時間，而是一種微妙、說不清的情緒。book18.org
韻琪的眼神柔和卻帶著一絲不自覺的羞澀，她輕咬下唇，象是在衡量下一步，又像在控制自己。book18.org
昊天的心跳越來越快，胸口悶熱得像要炸開。他清楚地感受到，那股悸動不是單純的感激，也不是緊張，而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心緒。book18.org
若是此刻，他低下頭——book18.org
只聽見外頭風掠過窗縫的聲音，像某種錯過的低語。 她抬起眼，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他沒說出口的一切。book18.org
第十七章：暗夜取證book18.org
「我們……」韻琪的聲音低沉，像壓在喉嚨里的石頭，「該找證據了。」book18.org
昊天點點頭，快步走向辦公桌。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秒——這一秒，他想起父親被銬上手銬的畫面，想起母親哭紅的眼睛。指尖微微顫抖，卻更加堅定地按下電源鍵。book18.org
螢幕亮起，冷白的光映在他臉上。book18.org
「有密碼。」他說，聲音里藏著一絲挫敗。 「讓我試試。」韻琪走過來，在他身後微微彎腰。昊天能感覺到她的髮絲輕掃過自己肩膀，帶著淡淡的花香——那氣味本該讓人放鬆，此刻卻只讓他更加緊繃。book18.org
「這種自大的人，密碼通常很簡單……」她輕聲分析，纖細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試試他的生日。」book18.org
「再試試他女兒的名字。」book18.org
韻琪咬著下唇，眉頭微蹙。昊天看見她眼中閃過一絲焦慮——那是她極力掩飾，卻還是泄露出來的慌亂。book18.org
「該死……」她低聲嘟囔，深吸一口氣，「試試他的職稱！」book18.org
她輸入「judge2023」。book18.org
那一瞬間，兩人同時屏住呼吸，像溺水的人終於抓住浮木。昊天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狂跳的聲音。book18.org
「成功了……」韻琪的聲音帶著顫抖的笑意。 昊天開始快速搜索電腦里的檔案。一個個資料夾被打開又關上，每一次都像在黑暗中摸索門把。直到——book18.org
「等等。」韻琪指著螢幕角落，聲音驟然緊繃，「那個資料夾，叫『私人備份』。」book18.org
昊天點開。裡面躺著幾十個影片檔案，每個都以日期命名，像一排墓碑般整齊排列。book18.org
他點開今天日期的影片——book18.org
畫面中，莊景祐和張刑警的對話清清楚楚地呈現出來。所有的陰謀、所有的算計，每一個字都像刀子般刺進耳膜。book18.org
「就是這個！」昊天的聲音因激動而破音，「快複製！」book18.org
他插入隨身碟，手指顫抖得幾乎按不准按鈕。進度條緩慢前進——那藍色的細條像蝸牛般爬行，10%、20%、30%……每一個數字的跳動都像心跳一樣漫長。book18.org
就在此時，走廊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book18.org
「有人來了！」韻琪的聲音緊繃得像一條拉滿的弦。 昊天心臟猛地一縮，指尖冰冷，呼吸幾乎凝結。他死死盯著進度條——45%、46%……book18.org
「還要幾分鐘……」他的聲音乾澀，額頭滲出冷汗。 腳步聲越來越近，像催命的鼓點。然後，停在辦公室門外。book18.org
「躲起來！」韻琪拉著昊天鑽進辦公桌下。 狹窄的空間裡，兩人肩並肩擠在一起。昊天能感覺到韻琪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也能聽見她壓抑的呼吸聲——像受驚的小動物。他下意識地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那手心濕潤而冰冷。book18.org
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咔嗒、咔嗒——每一聲都像敲在心臟上。book18.org
「奇怪……」是保全的聲音，帶著睏倦與疑惑，「莊法官為什麼叫我們來他辦公室看看。」book18.org
「可是不像有人。」另一個聲音說。book18.org
「人家法官是老大，怎麼說就怎麼做。」book18.org
門把轉動。光線從門縫溢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痕跡。book18.org
昊天的心臟彷彿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他趕緊伸手把電腦螢幕關掉，祈禱進度條別停下。book18.org
保全的腳步聲在辦公室里響起，越來越近。皮鞋底摩擦地毯的聲音，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book18.org
「看起來沒什麼異常……」book18.org
他走到辦公桌前，停下。book18.org
昊天能看見那雙黑色皮鞋，離自己不到半公尺。他屏住呼吸，甚至不敢眨眼，生怕睫毛顫動會發出聲音。韻琪的手在他掌心裡越握越緊，指甲幾乎掐進他的皮膚。book18.org
檔案複製完成的提示音，在死寂中炸開。book18.org
保全愣了一下：「什麼聲音？」book18.org
昊天手指顫抖著拔下隨身碟，緊緊握在手中。那小小的金屬物件此刻像一顆手榴彈，燙得他手心發疼。book18.org
保全四處張望，腳步聲在頭頂徘徊。昊天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得如此之大聲，他甚至懷疑保全會聽見。book18.org
「電腦這鬼玩意會自己叫吧……」保全嘟囔著。 「我也不太懂。」另一個保全說，語氣裡帶著不耐煩，「走吧，沒什麼問題。」book18.org
「嗯，應該沒甚麼問題。」book18.org
腳步聲遠去。門被關上。book18.org
但昊天和韻琪仍僵在桌下，誰也不敢動。空氣里殘留著鞋底摩擦地毯的氣味，還有彼此急促的呼吸聲。book18.org
她轉過臉，在黑暗中與昊天四目相對。兩人的臉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book18.org
「走。」她的聲音輕得像氣息。book18.org
兩人從桌下爬出來，膝蓋因為長時間蜷縮而發麻。昊天扶著桌角站起身，手還在抖。book18.org
「快走！」韻琪拉著他的手臂。book18.org
他們小心翼翼地打開門，探頭確認走廊無人後，快步離開。下樓梯時，韻琪腳下一滑，昊天本能地扶住她的手臂。book18.org
「小心。」他低聲說，聲音里仍帶著未散的驚恐。 順利到達一樓，從側門閃身而出。夜風撲面而來，冰冷卻讓人清醒。直到坐回車上，兩人才真正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昊天靠在椅背上，胸口劇烈起伏。他攤開手掌，看著那枚小小的隨身碟——它在路燈下反射出微弱的光，像一顆承載著希望的星。book18.org
「成功了……」他的聲音沙啞，眼眶微微泛紅，「爸媽有救了。」book18.org
「嗯。」韻琪發動車子，但她的手握著方向盤時仍在顫抖。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段影片公諸於世。明天一早，我就讓全港都的人都看到。」book18.org
昊天轉頭看著她。窗外的霓虹燈光掠過她的側臉，在那張冷靜的面容上留下一道道彩色的痕跡。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女人為他冒了多大的險。book18.org
「韻琪……謝謝你。真的。」book18.org
韻琪微笑，但眼角閃過一絲疲憊：「跟我還說謝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只是……我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什麼。」book18.org
車窗外，城市的夜色如常流動。但他們都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book18.org
一輛黑色轎車飛快地駛進法院停車場。車門打開，莊景祐臉色陰沉地衝下車。book18.org
他剛剛收到保全的電話——說一切正常。book18.org
「該死……」他手機已跳出電腦被動過的訊號，這兩個廢物竟然回報沒有異常。book18.org
快步走進大樓，直奔三樓辦公室。保全趕來門口迎接，臉上還帶著困惑：「法官，我們檢查過了，沒發現什麼異常……」book18.org
「讓開！」莊景祐推開保全，衝進辦公室。 他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螢幕上的資訊一行行跳過，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book18.org
「私人備份」資料夾被開過。那段影片的存取時間——就在十分鐘前。book18.org
「混帳！」他憤怒地砸了一下桌子，茶杯應聲落地，碎裂成一地瓷片。book18.org
他立刻調出監視器畫面。但奇怪的是，剛才那段時間的錄影，竟然被刪除了。book18.org
「是誰……」莊景祐咬牙切齒，眼中閃過狠戾的光。 他走到窗邊，往外看去——book18.org
一輛白色轎車剛從路邊停車格駛離。在路燈下，他看清了車牌號碼。book18.org
「蘇韻琪……」莊景祐的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原來是你。」book18.org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張刑警的電話。電話那頭還在睡夢中，被他冰冷的聲音驚醒：「出事了。那個記者偷走了我們的對話影片……對，就是蘇韻琪……我要你馬上查封港都晚報，一定要在他們刊登新聞之前！」book18.org
掛上電話，莊景祐又撥了另一個號碼。這次，他的語氣恭敬了許多：「張董……是的，出了點狀況……我知道，我會處理好……」book18.org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像一雙雙冷漠的眼睛。book18.org
韻琪剛到報社，就被總編輯叫進辦公室。那張平時和藹的臉此刻繃得像一張鼓皮。book18.org
「韻琪，你昨晚做了什麼？」總編輯的聲音低沉而凝重。book18.org
「我找到了證據，證明昊天父母是被陷害的……」韻琪拿出隨身碟，眼中閃著光，「這段影片可以證明一切。我想在今天的頭版刊登……」book18.org
「不行。」總編輯打斷她，語氣斷然。book18.org
「警方剛剛來過。」總編輯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揉著眉心，「說我們涉嫌非法侵入、竊取機密資料。他們要查封報社，要求我們交出所有相關資料。」book18.org
韻琪感覺血液凝固了。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們說如果我們刊登那段影片，整個報社都要負法律責任。」總編輯看著她，眼神複雜，「韻琪，我理解你的正義感。但我不能讓整個報社跟著你一起冒險。」book18.org
「我……」韻琪握緊手中的隨身碟,指節泛白,「我只是想揭露真相。」book18.org
「我知道。」總編輯的聲音軟了下來，「但現在的情況是，我們不能刊登這則新聞。對不起，韻琪。」book18.org
韻琪走出辦公室，腦中一片空白。走廊上同事們的目光像針一樣刺在她身上——有同情、有疑惑、也有責怪。book18.org
怎麼會這樣？他們拿到了證據，卻無法公開？ 她站在走廊盡頭，看著窗外的城市。陽光燦爛，車水馬龍，一切如常運轉。彷彿昨夜的冒險、那些恐懼與希望，都只是一場虛幻的夢。book18.org
她顫抖著拿出手機，撥通昊天的號碼。book18.org
「什麼？！」昊天聽到消息，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報社不能刊登？」book18.org
「對……」韻琪的聲音充滿挫敗，帶著一絲哽咽，「法官動作太快了。他們查封了報社，威脅如果刊登新聞，整個報社都要負法律責任……昊天，對不起，我……」book18.org
「不是你的錯。」昊天打斷她，聲音雖然顫抖，卻帶著安慰，「你已經做得夠多了。」book18.org
他坐在家中客廳，手機緊貼著耳朵。父母焦急的臉、昊晴擔心的眼神，都像重量一樣壓在他肩上。book18.org
掛上電話後，他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頭。 「怎麼辦……」他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難道就這樣放棄嗎？」book18.org
可是他感覺到手心在發抖——那不是恐懼，而是他終於明白，正義也需要付出代價。而那代價，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承受得起。book18.org
突然，昊晴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哥，誰說一定要報紙才能發布新聞？」book18.org
「現在是網路時代啊。」昊晴拿出手機，眼中閃著光，「youtube、instagram、facebook、twitter……這些平台都可以發布影片。而且一旦上傳，傳播速度比報紙快多了。法官能查封報社，但他能查封整個網路嗎？」book18.org
昊天眼睛一亮，像在黑暗中看見一道裂縫透出的光。 他立刻打電話給韻琪，聲音里重新燃起希望：「韻琪！我有辦法了！」book18.org
十分鐘後，韻琪出現在昊天家中。她打開筆記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book18.org
「我們把影片上傳到所有社交平台。」昊天說，「youtube、ig、fb、twitter……能用的都用。」book18.org
「但這樣的話，我們會暴露身分……」韻琪猶豫了，手指停在鍵盤上。book18.org
昊天看著她，眼神堅定：「沒關係。只要真相能公開，我不怕。」book18.org
韻琪看著他的眼神，那裡面有恐懼，有決心，也有一種讓她無法拒絕的真誠。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做。」book18.org
「標題要夠吸引人。」韻琪的手指重新在鍵盤上舞動，「『震驚！法官與警方合謀陷害無辜商販，完整對話錄音曝光』」book18.org
「再加上hashtag。」昊天在旁邊建議，「#司法黑幕 #陷害無辜 #港都法院 #真相」book18.org
半小時後，影片同時上傳到所有主流社交平台。 上傳完成的那一刻，韻琪深吸一口氣，手指離開鍵盤。昊天看著螢幕上顯示的「上傳成功」，心臟狂跳。book18.org
「好了……」韻琪的聲音很輕，「現在，就看網友的力量了。」book18.org
他們盯著螢幕，像在等待一場審判的結果。 一開始，螢幕上的數字緩慢跳動，像一池靜水未被擾動。book18.org
但隨著第一個轉發出現，波紋開始瘋狂擴散。 第二個小時，數字開始暴漲——3000、5000、10000……每一次刷新，數字都翻倍增長。book18.org
第三個小時，影片開始在各大平台瘋傳。book18.org
【天啊！這是真的嗎？】book18.org
【法官和警察竟然這麼黑！】book18.org
【分享！讓更多人看到！】book18.org
各大網紅、意見領袖開始轉發。新聞媒體也注意到了這個熱門話題，紛紛跟進報導。book18.org
昊天和韻琪坐在電腦前，看著數字不斷跳動。那些冰冷的數字此刻像一把把火炬，點亮黑暗。book18.org
到了中午，影片觀看次數突破一百萬。book18.org
「成功了……」昊天看著螢幕，聲音哽咽，「真的成功了……」book18.org
韻琪也盯著螢幕，眼眶泛紅。她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握住昊天的手。book18.org
那不是曖昧，而是兩個並肩作戰的戰友，在勝利來臨時無聲的慶祝。book18.org
【要求嚴懲莊景祐和張刑警！】book18.org
【昊家是無辜的！】book18.org
【之前罵昊家的人呢？出來道歉！】book18.org
【司法改革刻不容緩！】book18.org
下午兩點，檢察官帶人包圍了莊景祐的辦公室。他被當場收押，雙手被銬上冰冷的手銬——就像當初他下令銬上昊天父親的那雙手銬。book18.org
張刑警也在同一時間被逮捕。book18.org
昊天的父母在下午三點被釋放。當他們走出警局，看到等在外面的昊天和昊晴時，四個人抱在一起痛哭。book18.org
「沒事了，都沒事了……」父親拍著昊天的背，聲音哽咽。book18.org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母親眼淚止不住地流。 昊天緊緊抱著父母，眼淚終於奪眶而出。那些日子的恐懼、掙扎、痛苦，在這一刻全部化作眼淚流淌出來。book18.org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溫暖而真實。book18.org
「謝謝你，韻琪。」昊天認真地看著她，「如果沒有你，我不可能做到這些。」book18.org
「傻瓜。」韻琪微笑，但眼角有掩不住的疲憊，「這是我應該做的。而且……能和你一起經歷這些，我很高興。」book18.org
兩人相視一笑。這次的經歷，讓他們之間的信任更加深厚。但他們都沒說出口的是——也讓彼此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一步。book18.org
昊天走到陽台，看著夜空。城市的燈火在腳下延伸,像一條流動的河。book18.org
他知道，這場戰鬥還沒結束。book18.org
但至少現在，他有了並肩作戰的夥伴。book18.org
他轉頭，看著客廳里的韻琪。她正在整理今天的資料，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認真。book18.org
昊天嘴角浮現一抹微笑。book18.org
無論接下來會面對什麼，至少這次，他不是一個人。 遠處，某棟豪華大樓的頂層。book18.org
張志成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他手中拿著一杯紅酒，在夜色中映出暗紅的光。book18.org
「莊景祐被抓了。」秘書在一旁報告，聲音小心翼翼。book18.org
「嗯。」張志成輕啜一口紅酒，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廢物。」book18.org
「讓他們鬧吧。」張志成淡淡地說，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場還沒落幕的戲，「一個小記者和一個窮學生，翻不起什麼浪花。等他們以為勝利了……再給他們致命一擊。」book18.org
他頓了頓，嘴角浮現一抹笑——那笑容不帶任何溫度：「查一查那個女記者的背景。每個人都有弱點，找到她的弱點。」book18.org
張志成舉杯，紅酒在燈下映出詭異的光。他望著窗外的夜色，那雙眼睛裡看不見任何情緒。book18.org
「年輕人總以為揭開真相就能改變世界……」 他微微一笑，像在看一場還沒結束的遊戲。 「可世界，不會那麼快醒來。」book18.org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閃爍。霓虹燈管一明一滅，像無數隻眼睛在黑暗中窺視。book18.org
而在那些燈火照不到的角落裡，新的陰謀正在醞釀。 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第十八章：正邪難辨book18.org
監獄會客室內，灰白的燈光映照在冰冷的玻璃隔板上。張志成隔著那層透明的牆，看著對面的莊景祐——那個曾經意氣風發、掌握他人命運的法官，如今卻像一株枯萎的植物，眼窩深陷，臉色蠟黃得近乎病態。book18.org
張志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不是為莊景祐，而是為自己。book18.org
「你怎麼會輸得這麼慘？」他壓低聲音，象是怕被什麼聽見。book18.org
莊景祐苦笑，那笑容里藏著驚恐與不甘：「志成，你知道嗎？我原本是最不信鬼神的人。我相信法律，相信證據，相信科學。」他停頓了一下，喉結滾動，聲音微微顫抖，「但這次……這次我不得不相信，世間真有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book18.org
莊景祐湊近玻璃，眼中閃過瘋狂的光：「你想想看——那批白粉怎麼會突然變成麵粉？我女兒為什麼會在那個時間點突然跌倒受傷？監視器為什麼會自己啟動，剛好錄下她霸凌的全過程？」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擊，像在數算一樁樁無法解釋的巧合：「還有我藏在電腦里加密的資料，不到半天就被找到……張志成，你告訴我，這是巧合嗎？」book18.org
張志成感到背脊發涼。那些事件在他腦海中一件件閃過，像拼圖般逐漸拼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圖案。book18.org
「還有，」莊景祐突然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在耳語，「你有沒有發現昊天最近老了很多？他才是一個高中生，可是我上次見到他，他頭上竟然長出了許多白髮！」book18.org
他的眼神狂熱而驚恐：「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怎麼會長白髮？你不覺得奇怪嗎？我懷疑……」他咽了口唾沫，「我懷疑他是不是出賣了靈魂給某種邪惡的力量，專門來對付我們！」book18.org
張志成正要回答，會客室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腳步聲，呼喊聲，金屬碰撞的聲音——混成一團。 玻璃隔板那一邊，莊景祐臉色驟變。他認得那個方向，是關押重刑犯的牢區——劉正南的牢房就在那裡。book18.org
「出什麼事了？」張志成站起身，心跳猛然加速。 一個獄警衝進會客室，神色慌張：「會客暫停！會客暫停！所有訪客請立即離開！」book18.org
「發生什麼事？」張志成攔住那獄警。book18.org
獄警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有人……有人死了。」book18.org
「誰？」張志成和莊景祐異口同聲。book18.org
獄警看了看四周，聲音幾乎是氣音：「劉正南。剛剛在牢房裡……死了。」book18.org
莊景祐的臉瞬間變得煞白。book18.org
張志成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怎麼死的？」 「不知道。」獄警搖頭，神情驚恐，「獄友說他一個人待在牢房裡，沒人碰過他，可是他突然就……就開始發抖，然後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開像在喊叫，可是喊不出聲音……」book18.org
他打了個寒顫：「等獄警趕到的時候，人已經沒氣了。法醫初步檢查說……說不出死因。就象是……」book18.org
獄警咽了口唾沫：「象是被活活嚇死的。」 張志成轉頭看向莊景祐。隔著玻璃，他看見莊景祐的嘴唇在顫抖，臉色比死人還難看。book18.org
「是他……」莊景祐的聲音沙啞得象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是那個東西來索命了……志成，我們都逃不掉的……逃不掉的！」book18.org
「會客結束！所有人離開！」獄警催促著。 張志成被推出會客室。身後傳來莊景祐歇斯底里的喊叫：book18.org
「志成！求你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像劉正南那樣死！志成——」book18.org
鐵門在身後轟然關上，隔絕了那聲嘶力竭的哀嚎。 張志成離開監獄時，雙腿發軟。book18.org
他坐在車裡，雙手握著方向盤，卻發現自己在顫抖。窗外陽光燦爛，車水馬龍，一切如常——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同了。book18.org
死得莫名其妙，死得不明不白。book18.org
一個曾經呼風喚雨的議員，就這樣在監獄裡，像被什麼掐住了喉嚨，活活嚇死。book18.org
他回想起莊景祐描述的那些詭異巧合，再想起劉正南下台的經過，那同樣不可思議的「運氣」。兩個合作夥伴都莫名其妙地垮台，而其中一個已經死了。每次事件背後，都有昊天的影子。book18.org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運氣，三次呢？book18.org
而他，張志成，是下一個。book18.org
恐懼驅使他找遍靈異界的朋友。最後，他得到一個名字——book18.org
「台灣目前最有名的道士，」朋友慎重地說，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敬畏，「玄機子道長不僅修為高深，而且嫉惡如仇。他出了好幾本關於道法的書，主持過許多節目，在業界相當有名望。」book18.org
朋友頓了頓：「如果真的有邪祟作亂，只有他能對付。」book18.org
玄機子的道觀位於陽明山深處，名為「太清觀」。 張志成的車行至山腰時，霧氣突然濃了起來。透過車窗，他隱約看見硃紅色的山門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像某種不屬於人間的建築。book18.org
門楣上寫著「道法自然」四個鎏金大字，在霧中閃著冷光。book18.org
他下了車。山風吹來，帶著檀香與濕氣。踏上青石板路的那一刻，他感覺腳下的石階異常冰冷，像踏在冰上。book18.org
兩旁古柏參天，枝葉在風中搖曳，發出低沉的呼嘯聲。雲霧繚繞間，他看見主殿的輪廓——飛檐翼角，琉璃瓦在光影中閃爍。book18.org
而是某種冷冽的、審視的目光。book18.org
張志成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殿前的青銅香爐里，檀香裊裊升起，煙霧盤旋著消失在霧中。他抬頭望向三清殿，神像慈眉善目，卻讓他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book18.org
三清殿外的廣場上，聚集了上百名信眾。有企業家、政界人士，也有普通百姓，個個神情虔誠，恭敬聆聽。book18.org
玄機子端坐於蒲團之上，手持拂塵，正在講解《道德經》的精髓。book18.org
他的聲音渾厚而有力，每一句話都如晨鐘暮鼓： 「諸位，《道德經》開篇便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何謂道？道者，天地之始，萬物之母也。老子又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地運行有其規律，春夏秋冬，日月盈昃，這便是道……」book18.org
張志成站在人群外圍，聽著這些話。但奇怪的是，他聽不進去。那些字句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被某種看不見的牆隔開。book18.org
腦海中不斷浮現劉正南的死狀——那雙瞪大的眼睛，那張開的嘴巴，那無聲的尖叫。book18.org
「人若能順應天道，便能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光。再看今日世人，多貪嗔痴，違逆天道。《清靜經》有云：『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唯有清心寡欲，方能得道……」book18.org
傳道結束後，張志成想要靠近，卻發現玄機子身邊總是圍著許多人。有人請教如何修煉內丹，有人詢問符咒之法，更有人請求玄機子為其看相驅邪。book18.org
玄機子一一耐心解答，引經據典，妙語連珠。 一個小時過去了。張志成始終無法靠近，只能在人群外圍徘徊。book18.org
就在玄機子準備回殿內休息時，他突然停下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外的張志成身上。book18.org
那一瞬間，張志成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視線——不是普通的注視，而是某種能看穿一切的凝視。book18.org
玄機子的眼神驟然一凜，手中拂塵微微顫動。他抬手指向張志成，聲音冷冽：book18.org
「那位施主，請上前來。」book18.org
周圍的人都轉頭看向張志成。張志成心頭一跳，連忙撥開人群走上前去。book18.org
玄機子仔細端詳著他，眉頭越皺越深。片刻後，他沉聲道：book18.org
「施主印堂發黑，而且黑氣之重，貧道生平罕見。」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凝重：「更要命的是，你身上纏繞著極重的鬼氣……」book18.org
玄機子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當他再次睜眼時，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憤怒：book18.org
周圍信眾面面相覷，從未見過玄機子如此失態。 「我已找他多年。」玄機子低聲說，聲音里藏著壓抑的怒火。book18.org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皆倒抽一口冷氣，紛紛後退。 張志成臉色慘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道長！求您救我！我……我真的被惡鬼纏身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渾身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今天……就在今天，我親眼見到我的同夥死在監獄裡！活活嚇死的！他們說他死的時候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開像在喊叫，可是喊不出聲音！」book18.org
他抓住玄機子的道袍下擺，眼中滿是恐懼：「道長，我不想像他那樣死！求您救救我！」book18.org
玄機子聽完，手中的拂塵微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壓抑著胸中的怒火：book18.org
「你身上的鬼氣……」他閉目凝神片刻，猛然睜眼，「這股氣息，貧道永遠不會忘記！」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沉，象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二十三年前，就是這股鬼氣，害死了我的師父——清虛子真人。」book18.org
玄機子緊握雙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師父是何等人物？道法高深，德行無雙，一生救人無數。可就是這個鬼物，用邪術害得師父走火入魔，慘死在我眼前！」book18.org
他的眼眶泛紅，聲音帶著顫抖：「當年我還只是個十五歲的小道童，眼睜睜看著師父倒在血泊中，卻無能為力。那一天，我發誓——此生必找到這個鬼物，為師父報仇！」book18.org
他猛地站起，衣袍無風自動：「沒想到二十三年後，這孽畜竟然還敢在人間作祟！張施主，你放心，貧道就算拼上這條命，也要為師父報仇，還人間一個朗朗乾坤！」book18.org
張志成感激涕零：「謝道長！謝道長！」book18.org
「起來吧，」玄機子伸手虛扶，眼中閃過決然，「帶貧道去會會他們。貧道要讓那鬼物知道，天道昭昭，報應不爽！」book18.org
自從議員和法官相繼下台後，韻琪幾乎將所有心思都放在張志成身上。她感覺到這個地產商很快就會出手。book18.org
當她看到一個穿著道袍的老道士上了張志成的車時，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病急亂投醫，」她喃喃自語，「竟然求到道士身上。」book18.org
「昊天，你猜我看到什麼？」韻琪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張志成請了個道士！你說好不好笑？他大概是被嚇壞了，竟然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book18.org
昊天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那幾秒的沉默，讓韻琪的笑容漸漸消失。book18.org
「道士？什麼道士？」昊天的聲音很平靜，但韻琪聽出了其中的凝重。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反正穿著道袍，留著長鬍子，看起來挺像回事的。」book18.org
「你能查出他的身份嗎？」昊天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book18.org
「幹嘛這麼認真？」韻琪有些訝異，「不就是個騙錢的江湖術士嗎？」book18.org
「韻琪，這很重要，拜託你了。」昊天的語氣罕見地慎重，甚至帶著一絲焦急，「我必須知道那個道士是誰！」book18.org
韻琪愣了一下，連忙打開平板搜索。當她看到搜索結果時，也怔住了。book18.org
「應該沒錯，」她的聲音變得小心，「是陽明山的玄機子。」book18.org
他立刻開始搜尋。當他看到玄機子的資料時，臉色瞬間變得蒼白。book18.org
玄機子，俗名陳玄機，龍虎山正一派第六十五代弟子，師承全真教南宗第十八代掌門。不僅精通符籙科儀，更通曉《道德經》、《南華經》、《黃庭經》等道家經典。他曾在台灣各地為民眾驅邪除煞，聲名遠播，著有《道法自然》、《陰陽平衡論》等書，在靈異界和宗教界都享有崇高地位。book18.org
「這不是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昊天喃喃自語，手指緊握著手機，「這是一個真正的得道高人……」book18.org
昊晴走進房間，看見昊天呆坐在電腦前，臉色蒼白。 「哥？」她擔心地問，「怎麼了？」book18.org
「出大事了，」昊天的聲音很低，像在壓抑著什麼，「張志成請了玄機子來對付我們。」book18.org
「玄機子？」昊晴皺眉，「就是電視上那個很有名的道士？」book18.org
「正是。」昊天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他可不是普通人，是正一派的真傳弟子，道行高深。如果他真要來對付鬼王，恐怕……」book18.org
他沒說完，但昊晴聽懂了。book18.org
「哥，你看看你自己，頭上已經長出這麼多白髮了。每次你去找鬼王，回來就會老一點。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book18.org
昊天摸了摸頭上的白髮，苦笑：「你不用擔心。我有應對的辦法，不會有事的。」book18.org
「什麼辦法？」昊晴追問，眼中滿是擔憂。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昊天安慰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鬆，「相信我，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我明天晚上得去提醒一下鬼王。」book18.org
昊晴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book18.org
隔日中午，玄機子和張志成來到昊天家外勘查。 玄機子一下車，便停下腳步。book18.org
但有一股寒意，自地底竄起。book18.org
他閉目凝神，手掐法訣，口中念念有詞。片刻後，他猛然睜眼，眼中閃過驚駭之色。book18.org
「好重的鬼氣！」他低聲道，聲音里藏著震驚，「此處簡直是鬼氣衝天，陰陽失衡……」book18.org
他取出羅盤。指針在上面瘋狂旋轉，像被什麼力量攪亂，根本無法定位。book18.org
「道長，怎麼了？」張志成緊張地問。book18.org
玄機子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那旋轉的指針，眉頭越皺越深。book18.org
「這裡的鬼氣之重，遠超我的想像，」他凝重地說，「而且這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book18.org
他抬起頭，望向昊天家的方向。在那棟普通的房子上方，他彷彿看見一層黑色的霧氣盤旋，像某種活物。book18.org
「這隻鬼的道行……很高。」book18.org
就在這時，昊天從外面回來，正好撞見玄機子一行人。book18.org
昊天立刻認出了玄機子，而玄機子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昊天身上的異常。book18.org
這個少年，身上纏繞著兩股氣息——一股是人的生氣，但微弱得像風中殘燭；另一股是陰冷的鬼氣，濃烈得幾乎要將他吞噬。book18.org
「年紀輕輕，本質不壞，」玄機子上前幾步，聲音中帶著惋惜，「卻不走正道，出賣靈魂給邪魔！小小年紀，為何要自毀前程？」book18.org
昊天冷笑，那笑容里藏著譏諷與不屑：「玄機子道長，久仰大名。不過您老人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吧？攀附權貴，助紂為虐，為那些欺壓百姓的人消災解厄——您的良心不會痛嗎？」book18.org
玄機子臉色一變：「放肆！貧道行道三十載，問心無愧！」book18.org
「問心無愧？」昊天的語氣更加尖銳，「那些有錢有勢的人找您做法事，您收了多少香油錢？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窮苦人家，您又幫過幾個？」book18.org
他直視玄機子，眼中閃著冷光：「《道德經》不是說『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嗎？您做的卻是『損不足以奉有餘』！您口中的天道，不過是為權貴服務的遮羞布罷了！」book18.org
玄機子怒道：「黃口小兒，也敢妄談《道德經》！你可知道，天道循環，報應不爽！你今日助鬼為虐，他日必遭反噬！」book18.org
「反噬？」昊天冷笑，聲音里藏著痛苦與憤怒，「玄機子道長，您口口聲聲說天道，可是您看看這個世界！惡人當道，好人受苦，這就是您說的天道嗎？」book18.org
他的聲音突然提高：「我父母老實本分，從未害過人，結果呢？被人陷害，差點家破人亡！這就是您說的天道循環？若我不想些辦法，難道要我們一家四口被權勢所害？這就是您要我順應的天道？」book18.org
玄機子沉聲道：「世間善惡自有因果，不是你我能完全參透的。《道德經》云：『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道運行，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你若以怨報怨，只會陷入無盡的輪迴！」book18.org
「那我就問您，」昊天直視玄機子，聲音沉穩卻帶著力量，「若有一天，這一切降臨在您身上，道長——當您親眼看著師父被害死，當您眼睜睜看著至親之人受苦，您還能誦經講道嗎？還能說『天道無親』嗎？」book18.org
那一瞬間，他想起了二十三年前，師父倒在血泊中的畫面。那雙睜著的眼睛，那伸向他的手，那句沒說完的話——book18.org
「若人人以痛苦為由去作惡，天下豈不皆亂？」玄機子壓下心中的波動，沉聲道。book18.org
「若人人以天道為名袖手旁觀，天下又何時太平？」昊天反駁，「您說天道無親，常與善人。可是善人的下場呢？我見過太多善人被欺壓，被侮辱，被毀滅！而那些惡人呢？繼續作惡，繼續享福！」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嘲諷：「您說的天道，在哪裡？」 「正因如此，才需要我們這些修道之人來匡扶正義！」玄機子厲聲道，「你現在所作所為，只是以惡制惡，最終只會讓自己也變成惡人！」book18.org
「那又如何？」昊天的聲音冰冷，但眼中卻閃過一絲痛苦，「如果成為惡人能救我家人，我甘願墮入地獄！您的天道救不了我，那我就自己救！」book18.org
「冥頑不靈！」玄機子大袖一揮，「既然你執迷不悟，就別怪貧道不客氣了！」book18.org
「那就來吧。」昊天冷冷地說。book18.org
風突然靜止。落葉懸在空中片刻，才緩緩墜地。 空氣中，有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在碰撞。book18.org
玄機子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不是來自眼前這個少年，而是來自更深處，更黑暗的地方。那股力量在注視他，衡量他，像某種古老的存在。book18.org
他的拂塵微微顫動。那不是風，而是本能的警告。 片刻後，玄機子轉身離開，步伐異常沉重。 張志成慌忙跟上：「道長，我們……」book18.org
「回去。」玄機子的聲音低沉，「容我準備準備。這個對手……不簡單。」book18.org
他回頭，看了一眼昊天家的方向。book18.org
在那棟房子的上方，黑霧更濃了。而在黑霧深處，他彷彿看見一雙眼睛——book18.org
冰冷、古老，充滿惡意。book18.org
玄機子握緊手中的拂塵。book18.org
「師父，」他在心中默念，「徒兒終於找到他了。這次，我一定為您報仇。」book18.org
昊天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book18.org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預感——book18.org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