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妻未沉淪】第三卷（1-3） book18.org
作者：jay325book18.org
第三卷 番外篇：春色幼稚園book18.org
第1章 入場券book18.org
上午十點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在淺灰色的羊毛地毯上切割出明晃晃的幾何光斑。book18.org
空氣里飄著現磨咖啡的香氣，混合著兒童酸奶淡淡的甜味。book18.org
「……你停止接訊號，我開始搜尋不到，到底有誰知道，是幾點鐘方向你才會收到暗號，我害怕你心碎沒人幫你擦眼淚……」book18.org
周杰倫《暗號》的旋律從B＆amp；O音響里流淌出來，聲音調得恰到好處——既能充盈空間，又不至於打擾專注。book18.org
周杰倫《暗號》的旋律從B＆O音響里流淌出來，聲音調得恰到好處——既能充盈空間，又不至於打擾專注。book18.org
林晚晚從書房探出身，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改劇本而有些僵硬的脖頸。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絨開衫，裡面是簡單的棉質T恤，下身一條淺藍色牛仔鉛筆褲，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book18.org
即便在家，她也保持著一種隨性的精緻。book18.org
她的目光先落在客廳中央。book18.org
陸辰呈標準的「葛優癱」姿勢陷在沙發里，手裡握著PS5手柄，眼睛緊盯著85寸索尼電視螢幕。book18.org
螢幕上是一場激烈的賽車比賽，他的AE86正試圖在鈴鹿賽道的最後一個彎道超越前車。book18.org
他穿著和林晚晚同款的灰色家居服，頭髮有些亂，下巴上冒出一層淡淡的青色胡茬——周末的早晨，他向來懶得第一時間刮鬍子。book18.org
「爸爸！看！奶糖變成彩色的了！」book18.org
女兒陸思晚清脆的童聲從沙發旁的地毯上傳來。book18.org
林晚晚順著聲音看去，下一秒，她扶住了門框。book18.org
兩歲八個月的陸思晚正坐在地毯上，手裡握著一支吃完的兒童果蔬泥包裝袋。book18.org
她面前的「受害者」——純白色德文捲毛貓奶糖，正生無可戀地趴在那裡，任由小主人的手在自己背上塗抹。book18.org
奶糖原本蓬鬆如雲朵的捲毛，此刻左一塊右一塊地沾染了橙黃、紫紅、草綠的顏色，活像被打翻的調色盤潑了個正著。book18.org
重點是，奶糖居然沒跑。book18.org
這隻平時高傲得連皇帝召見都懶得搭理的貓，只是抬了抬那雙湛藍如玻璃珠的眼睛，朝林晚晚的方向投來一瞥。book18.org
那眼神里寫滿了：「你看見了吧？你管不管？不管我就繼續忍了。」book18.org
而陸辰……book18.org
「漂亮！超了！」他猛地一握拳，賽車衝過終點線，螢幕跳出「第一名」的字樣。book18.org
他這才長舒一口氣，得意地往後一靠，完全沒注意到身旁的「藝術創作現場」。book18.org
林晚晚挑起眉毛。book18.org
她趿拉著毛絨拖鞋走到客廳中央，雙手抱胸，先看了看貓，再看了看女兒，最後目光落在還在為虛擬勝利沾沾自喜的丈夫身上。book18.org
「陸辰，」她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平靜的、危險的溫柔，「抬頭，看看你的好女兒，和你的好貓。」book18.org
陸辰這才從遊戲世界裡抽離，茫然地轉頭。book18.org
他的視線先落在女兒燦爛的笑臉上，然後順著她的小手往下——看到了那隻仿佛剛從顏料桶里撈出來的、眼神死寂的貓。book18.org
「……」book18.org
空氣凝固了三秒。book18.org
「噗——」陸辰沒忍住，笑出了聲。book18.org
奶糖的尾巴尖極其憤怒地拍打了一下地毯。book18.org
「陸、思、晚。」林晚晚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嚴肅一些，「你告訴媽媽，你在對奶糖做什麼？」book18.org
思晚一點兒不怕，舉起手裡已經擠扁的包裝袋，獻寶似的說：「晚晚在給奶糖穿漂亮衣服！媽媽看，橙色！紫色！綠色！奶糖喜歡！」book18.org
「喵……」奶糖發出一聲有氣無力的呻吟，仿佛在說：「我喜歡個鬼。」book18.org
林晚晚又好氣又好笑，伸手輕輕拍掉女兒手裡黏糊糊的袋子，抽了張濕紙巾先給她擦手：「奶糖有自己的毛，就是最漂亮的衣服，不用晚晚幫忙打扮。而且這樣弄髒了，奶糖會不舒服，洗澡也很麻煩，對不對？」book18.org
思晚眨巴著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她似懂非懂，但看到媽媽好像沒有真的生氣，便乖巧地點點頭：「那……那晚晚給奶糖擦擦？」book18.org
「這才對。」林晚晚親了親女兒的額頭，轉頭瞪向還在偷笑的陸辰，「你還笑！快幫忙啊！去拿寵物濕巾和梳子！還有，把地上收拾了！」book18.org
陸辰終於放下手柄，懶洋洋地起身，走過來一把撈起五顏六色的奶糖，舉到面前仔細端詳：「嘖，別說，這抽象派塗鴉還挺有後現代風格。我們思晚說不定是個藝術家胚子。」book18.org
「喵嗷！」奶糖終於忍無可忍，一爪子拍在陸辰臉上——沒伸指甲，但抗議意味十足。book18.org
「好好好，爸爸錯了，爸爸這就帶你去洗洗。」陸辰笑著躲開，抱著貓往衛生間走，路過林晚晚時，飛快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老婆息怒，小的這就去處理『案發現場』。」book18.org
林晚晚被他逗笑，輕輕推他一把：「快去！記得用溫水，別弄疼它。」book18.org
等陸辰帶著貓進了衛生間，林晚晚才開始清理地毯上的污漬。思晚也學著媽媽的樣子，拿著自己的小毛巾胡亂擦著，雖然更多的是幫倒忙。book18.org
「媽媽，」思晚一邊擦，一邊仰起小臉，「爸爸說，晚晚是藝術家？」book18.org
「爸爸逗你玩呢。」林晚晚捏捏她肉乎乎的臉蛋，「不過我們晚晚喜歡畫畫、喜歡顏色，是很好的事情。只是下次，咱們畫在紙上，好不好？奶糖是家人，不是畫布。」book18.org
「嗯！」思晚用力點頭，「晚晚記住了！畫紙上！」book18.org
衛生間傳來水聲和陸辰刻意壓低的、哄貓的滑稽聲音，混著奶糖不太情願的喵嗚聲。book18.org
陽光繼續灑滿客廳，音樂已經換到了《簡單愛》。book18.org
林晚晚看著女兒認真的小模樣，聽著丈夫和貓咪的動靜，心裡那點因為創作瓶頸帶來的煩悶，不知不覺消散了。book18.org
這就是她最平常的周末。有點亂，有點鬧，但滿滿的都是踏實的溫暖。book18.org
收拾完「爛攤子」，已經快十一點了。book18.org
奶糖被裹在大毛巾里，由陸辰抱著用寵物吹風機小心吹乾。book18.org
它雖然依舊擺著臭臉，但顯然很享受暖風和陸辰的按摩，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book18.org
思晚被暫時「隔離」在遊戲圍欄里（雖然以她的身手，根本隔離不住），和她的積木、繪本在一起。book18.org
她也不鬧，自己搭著奇形怪狀的「城堡」，嘴裡念念有詞。book18.org
林晚晚終於有空給自己續了杯咖啡，端著杯子走到廚房的中島台旁。book18.org
陸辰也吹乾了奶糖，把它放在客廳窗邊的貓爬架頂層——那是奶糖最喜歡的位置，可以俯瞰整個客廳和部分小區景觀。book18.org
奶糖一上去就蜷成一團，開始認真舔毛，試圖恢復自己完美的淑女形象。book18.org
「午飯想吃什麼？」陸辰湊過來，從後面環住林晚晚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我做？還是出去吃？或者點外賣？」book18.org
「家裡還有菜嗎？」林晚晚放鬆地靠在他懷裡。book18.org
「冰箱裡有你媽上周帶來的排骨，還有條鱸魚，蔬菜也有。簡單做點？」陸辰提議，「思晚最近好像挺喜歡吃我做的清蒸魚。」book18.org
「行啊。」林晚晚點頭，「那我幫你打下手。」book18.org
「別，陸太太您還是去忙您的劇本吧。」陸辰笑著鬆開她，轉身打開冰箱，「剛才不是還說卡文了？這點小事我來就行。你去陪思晚玩會兒，或者找找靈感。」book18.org
林晚晚也沒堅持。她確實有幾個場景的對話寫得不滿意。不過，比起硬著頭皮坐在電腦前，或許放鬆一下更好。book18.org
她沒回書房，而是走到遊戲圍欄邊坐下。思晚立刻丟下積木，撲進媽媽懷裡：「媽媽講故事！」book18.org
「想聽什麼故事？」book18.org
「嗯……小貓的故事！奶糖的故事！」book18.org
林晚晚笑著拿起一本繪本，把女兒摟在懷裡，開始用輕柔的聲音講述。book18.org
陸辰在廚房裡熟練地處理食材，排骨焯水，鱸魚改刀，鍋里蒸上水。book18.org
抽油煙機的聲音，菜刀落在案板上的節奏，和她講故事的嗓音混合在一起，構成了最讓人安心的背景音。book18.org
奶糖不知何時從貓爬架上下來了，悄無聲息地走過來，跳上沙發，挨著林晚晚和思晚趴下，繼續舔它那終於恢復潔白的毛。book18.org
午飯很簡單，但很溫馨。book18.org
清蒸鱸魚肉質鮮嫩，排骨湯醇厚，炒了兩個時蔬。book18.org
思晚自己拿著小勺子，吃得臉上沾滿飯粒。book18.org
陸辰一邊吃，一邊說起公司里最近的趣事——他是一家小型科技公司的聯合創始人，公司規模不大，但專精於某個細分領域，利潤可觀，運行平穩。book18.org
「老張他們那邊的新項目測試通過了，下個月應該能簽合同。」陸辰給林晚晚夾了塊魚腹肉，「今年分紅應該比去年還好看點。」book18.org
林晚晚也說起自己剛完成的劇本大綱通過了平台初審，製片人很滿意。「就是細節還得磨，人物對話總感覺差點意思。」她微微蹙眉。book18.org
「你對自己要求太高了。」陸辰不以為然，「上次那個本子不也這麼說？後來不是拿獎了？」book18.org
「那是運氣好。」林晚晚嘴上謙虛，眼裡卻有光。book18.org
她確實算是小有名氣的編劇，雖然不像明星那樣曝光度高，但在業內，她的名字是品質的保證之一。book18.org
「爸爸媽媽，」思晚忽然舉起勺子，「晚晚也要上學！」book18.org
林晚晚和陸辰對視一眼。這個話題，其實他們前陣子就討論過，只是還沒最終決定。book18.org
「晚晚想上學呀？」林晚晚抽紙巾給女兒擦嘴。book18.org
「想！」思晚用力點頭，「隔壁樓的小雨姐姐就去上學了，她說學校有好多玩具，還有老師講故事！」book18.org
「嗯，我們晚晚也快三歲了，是該考慮幼兒園了。」陸辰放下筷子，看向林晚晚，「之前看的幾個，你覺得怎麼樣？」book18.org
他們之前確實了解過幾家附近的幼兒園。book18.org
公立的，性價比高但名額緊張，教育模式也相對傳統。book18.org
私立的，考察了幾家，有的硬體不錯但理念陳舊，有的打著「國際」旗號卻感覺浮誇，師資也良莠不齊。book18.org
林晚晚搖搖頭：「都不太理想。要麼就是純粹『看孩子』，學不到什麼，老師也不怎麼上心。要麼就是那種……你懂的，把小孩當貴族培養，各種禮儀、馬術、高爾夫塞進去，學費死貴，但感覺孩子一點也不快樂。」book18.org
陸辰深有同感。book18.org
他們對女兒沒有不切實際的階層跨越期待，也不想要她從小就被訓練成某種「模板」。book18.org
他們最大的願望，就是思晚能在一個安全、有愛、能激發她好奇心和創造力的環境里，快樂地度過童年最初的集體生活。book18.org
「其實……」林晚晚沉吟了一下，放下筷子，「我最近仔細研究了一家，感覺理念特別契合。」book18.org
「哪家？」book18.org
「橡樹國際幼兒園，英文叫Oakwood，一般簡稱OIK。」book18.org
陸辰挑眉：「聽過，名聲很大。是不是在翠湖公園那邊？」book18.org
「對。」林晚晚顯然做了不少功課，眼睛亮了起來，「它不是那種傳統的『貴族幼兒園』。我查了它們的官網、教育白皮書，還看了很多家長的非公開分享。它們的核心是『生成課程』和『森林學校』理念。」book18.org
她開始詳細解釋，語速比平時快一些，那是她說到感興趣事物時的特徵。book18.org
「簡單說，就是沒有固定教材，課程內容是從孩子們每天的興趣和問題里『生成』的。比如孩子今天對樹葉上的蟲子感興趣，老師就會引導他們去觀察、記錄、查資料、做手工，可能衍生出關於昆蟲、植物、季節的科學和藝術活動。完全以孩子為中心。」book18.org
陸辰認真地聽著：「聽起來不錯，尊重孩子的天性。」book18.org
「不止。」林晚晚繼續道，「他們有個三十畝的專屬森林區，是真正的教學場所。孩子們大部分時間都在戶外，爬樹、玩泥巴、觀察動物植物、搭建小屋。強調感官體驗、冒險精神和與自然的連接。師生比極高，每個班不超過16個孩子，配4個老師。老師不是灌輸者，而是觀察者、支持者、共同探索者。」book18.org
「這理念確實很吸引人。」陸辰點頭，「和我們想給思晚的很像。不過……」他頓了頓，「這種幼兒園，費用不菲吧？」book18.org
「一年學費四十萬起步。」林晚晚報出數字，語氣平靜，「但這只是明面上的門檻，最容易達到的一關。」book18.org
陸辰低低吹了聲口哨：「果然。不過錢不是問題。」他們的資產和現金流，負擔這個級別的學費綽綽有餘。book18.org
房產、商鋪、存款、穩定的公司分紅和劇本收入，讓他們有足夠的底氣。book18.org
「錢確實是最簡單的一關。」林晚晚的語氣變得有些複雜，「OIK最出名的，其實是它的『隱形門檻』。它每年只招很少的學生，名額極度稀缺。能進去的孩子家庭，非富即貴。很多家長擠破頭，不是為了它的教育——雖然教育確實頂尖——而是為了那張『入場券』。」book18.org
「入場券？」book18.org
「嗯。」林晚晚拿起手機，翻出一些資料，「OIK的家長圈，可以說是這個城市頂級資源的微型縮影。上市公司老闆、知名學者、藝術家、還有……一些不太方便明說身份的人。孩子是同學，家長就是天然的人脈網絡。很多生意、合作、信息，都在這個圈子裡流動。所以，對於想跨越或鞏固階層的人來說，OIK的價值遠遠超出一所幼兒園。」book18.org
陸辰聽明白了，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玩味：「所以，它既是最好的幼兒園之一，也是最頂級的社交俱樂部入場券？」book18.org
「可以這麼理解。」林晚晚放下手機，「但對我們來說……」她看向丈夫，眼神清澈，「我們不在乎那些。我們有體面的工作，有足夠的錢，有健康的家人和真心的朋友。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沒必要擠進什麼『上層圈子』。我在乎的，只是OIK提供的、其他地方很難找到的那種教育環境——真正為了孩子的發展，而不是為了家長的虛榮或功利。」book18.org
陸辰伸出手，握住林晚晚放在桌上的手：「我懂。我們想要的是思晚能自由探索、快樂成長的地方。如果OIK的教育真如你所說，那它就是我們的目標。至於其他家長想什麼，與我們無關。」book18.org
兩人的共識輕易達成。他們一向如此，在核心價值上高度一致。book18.org
「那我們就申請試試？」林晚晚說。book18.org
「試。馬上試。」陸辰雷厲風行，「需要什麼材料？我們現在就準備。」book18.org
下午，思晚被哄去睡午覺。奶糖也窩在貓窩裡打盹。book18.org
林晚晚和陸辰坐在書房裡，電腦螢幕亮著，顯示著OIK的官方網站。book18.org
網站設計得簡潔高雅，沒有炫目的動畫和浮誇的宣傳語，大量使用自然木質色調和孩子在森林中活動的真實照片，透著一種沉靜、自信的氣質。book18.org
申請流程看起來並不複雜：在線填寫詳細的家庭信息表、上傳孩子的照片和簡單視頻（非必須）、父母雙方的教育和工作背景介紹、以及一份必填的「家庭教育理念陳述」。book18.org
「理念陳述……」陸辰摸著下巴，「這個有點意思。是要考家長？」book18.org
「應該是篩選志同道合的家庭。」林晚晚說，「我來寫吧，畢竟我研究得比較多。」book18.org
她打開文檔，開始認真撰寫。book18.org
沒有套話，沒有吹噓，她真誠地闡述了他們對兒童早期發展的理解、對自然教育的認同、以及他們期望學校能給予思晚怎樣的成長支持。book18.org
她寫道：「我們無意將孩子培養成某種標籤下的『成功者』，只希望她在人生最初的集體生活里，能被尊重為一個獨立的、有思想的個體，保持對世界的好奇與熱愛。」book18.org
陸辰在一旁補充了一些關於家庭氛圍的描述，強調他們給予孩子的是愛、陪伴和自由探索的空間。book18.org
花了近兩個小時，反覆修改斟酌，一份誠懇而富有見地的陳述完成了。book18.org
他們上傳了所有材料，包括幾張思晚在公園玩耍、專注看繪本、和奶糖溫柔相處的照片。book18.org
點擊「提交」按鈕時，兩人相視一笑。book18.org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林晚晚舒了口氣。book18.org
「以我老婆這份陳述的水平，加上咱們思晚這麼可愛，應該沒問題吧？」陸辰摟住她的肩膀，開著玩笑。book18.org
「希望吧。」林晚晚靠在他懷裡，心裡卻莫名有一絲不確定。OIK的神秘和苛刻，她早有耳聞。book18.org
等待的日子，生活依舊甜蜜而忙碌。book18.org
陸辰的公司接了個新項目，他偶爾需要加班，但總會儘量趕回來陪思晚吃晚飯。book18.org
林晚晚的劇本創作漸入佳境，卡住的地方忽然通了，寫得順暢起來。book18.org
思晚依然每天製造各種小麻煩，但也帶來無數歡笑。book18.org
奶糖保持著它高冷又粘人的矛盾性格，只在家人面前翻肚皮。book18.org
四天後，郵箱裡收到了OIK的回覆。book18.org
郵件措辭非常禮貌、專業，但內容簡潔到近乎冷酷。book18.org
「尊敬的陸先生、林女士：感謝您對橡樹國際幼兒園（OIK）的關注與申請。我們已仔細審閱您提交的材料。很遺憾地通知您，目前所有名額均已滿員，我們無法為您提供入學席位。我們欣賞您的教育理念，祝願陸思晚小朋友能找到更適合她的成長環境。此致，敬禮。」book18.org
沒有解釋，沒有等待名單，直接關閉了可能性。book18.org
「名額已滿？」陸辰看著螢幕，皺眉，「這拒絕得也太乾脆了。現在距離新學期還有好幾個月呢。」book18.org
林晚晚倒是相對平靜：「這恐怕只是標準說辭。真正的意思可能是……我們的『資質』不夠。或者說，在同樣『資質合格』的申請者里，我們排不上號。」book18.org
「資質？」陸辰哼了一聲，「我們哪點不夠？收入？學歷？還是家庭氛圍？」book18.org
「可能都不是，也可能都是。」林晚晚分析道，「在OIK的評估體系里，『合格線』可能高得離譜。資產、社會地位、影響力、甚至家族背景，可能都在考量範圍內。我們雖然不錯，但距離那個最頂端的圈子，或許還有看不見的距離。」book18.org
陸辰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他不是那種熱衷攀比的人，但為了女兒，他願意爭取最好的。book18.org
而且，這種因為「看不見的規則」而被拒之門外的感覺，確實讓人有些不舒服。book18.org
「要不要找找關係？」陸辰說，「老張他們或許認識OIK的校董？或者你合作過的製片人里，有沒有孩子在那裡的？」book18.org
這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以他們積累的人脈，找到能說上話的人，並非難事。book18.org
林晚晚卻搖了搖頭：「先別急。我想自己再試試。如果我們什麼都靠關係，那和那些只為『入場券』而去的人，有什麼區別？我想看看，靠我們自己的理解和誠意，能不能叩開這扇門。至少，得知道門到底為什麼關著。」book18.org
陸辰看著妻子眼中那抹熟悉的執拗和聰慧，笑了：「行，聽你的。先自己闖闖。需要我們陸大編劇親自出馬了？」book18.org
「那是。」林晚晚揚起下巴，帶著點小得意，「找聯繫方式這種事，還是我在行。」book18.org
她並沒有通過公開渠道尋找——那些電話多半是前台或招生辦。她要找的，是能直接對話決策者的途徑。book18.org
她動用了點小技巧：通過查詢OIK所屬教育集團的公開年報、關聯公司註冊信息、以及一些高端教育論壇上零星的、未經證實的分享，結合企查查等工具，最終鎖定了一個疑似園長辦公室的直線號碼。book18.org
這個過程花了她大半天時間，像在做一場偵探遊戲。book18.org
「喏，應該是這個。」晚飯後，她把手機螢幕給陸辰看，上面記著一個號碼。book18.org
「厲害啊老婆。」陸辰豎起大拇指，「那明天打電話？」book18.org
「嗯。」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估摸著工作時間，林晚晚用家裡的座機撥通了那個號碼。book18.org
電話響了四五聲，被接起。book18.org
「您好，橡樹國際幼兒園園長辦公室。」一個年輕、幹練、但透著一股程式化冷淡的女聲傳來。book18.org
「您好，我找周園長。」林晚晚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禮貌而清晰。book18.org
「請問您是哪位？有預約嗎？」book18.org
「我是林晚晚，一位孩子的家長。關於入園申請的事情，想和周園長簡單溝通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book18.org
「抱歉，周園長最近非常繁忙，正在處理新學期的招生和各項事務。關於入學申請，請您按照官網流程提交即可，園長不直接接待個別諮詢。」語速很快，拒絕得滴水不漏。book18.org
「我理解園長很忙，但我確實有些關於教育理念的具體問題，希望能有機會……」book18.org
「林女士，抱歉。」對方打斷了她，語氣依舊禮貌，但距離感十足，「所有招生事宜都有標準流程。如果您對理念有疑問，官網有詳細說明，也可以關注我們舉辦的線上說明會。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掛了。」book18.org
「等等……」林晚晚還想再說，聽筒里已經傳來了忙音。book18.org
她握著電話，愣了兩秒，放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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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陸辰回到家。book18.org
「被拒了？」陸辰問。book18.org
「嗯，助理接的，公事公辦，一點餘地都不給。」林晚晚撇撇嘴。book18.org
「正常。這種大人物的辦公室，第一關肯定難闖。」陸辰安慰她，「明天再試試？說不定換了個助理，或者時機正好。」book18.org
林晚晚點點頭。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天，她又找了兩個不同的時間段撥打那個號碼。book18.org
結果幾乎一模一樣。book18.org
接電話的應該都是同一位助理（或者風格相似的不同助理），拒絕的理由也大同小異——「校長忙」、「按流程走」、「不接待個別諮詢」。book18.org
對方的語氣始終保持著專業的冷漠，像一堵光滑堅硬的牆，讓你無處著力。book18.org
第三次被掛斷電話後，林晚晚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有些氣餒地往後一靠。book18.org
「這麼難接觸？」陸辰坐過來，摟住她，「看來這位周園長，架子不是一般的大。或者說，想見他的人實在太多，他必須用這種方式過濾掉絕大多數。」book18.org
「嗯。」林晚晚把頭靠在他肩上，「助理像防賊一樣。看來光打電話不行。」book18.org
一絲挫敗感湧上心頭。她原本以為，憑藉真誠的溝通或許能獲得一個機會，沒想到連溝通的渠道都被牢牢把守著。book18.org
OIK那扇代表著理想教育的大門，似乎比她想像的更厚重，鎖也更複雜。book18.org
但她眼裡的光並沒有熄滅。相反，這種挑戰性反而激起了她的好勝心。直接通路走不通……也許，該試試別的路了。book18.org
她想起了一個人。book18.org
同小區的那位媽媽，趙雪。book18.org
第2章 趙雪book18.org
晚上十點，主臥只開了一盞床頭閱讀燈，暖黃的光暈勾勒出相擁的輪廓。book18.org
思晚已經在自己的兒童房裡睡熟，奶糖慣例在房子裡巡邏一圈後，跳上床尾，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團成一團白色毛球。book18.org
秋天的夜風從微開的窗戶縫隙鑽進來，帶來樓下桂花若有似無的甜香。book18.org
林晚晚側躺著，背貼著陸辰溫熱的胸膛。book18.org
他一條手臂從她頸下穿過，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際——這是他們結婚四年來最習慣的睡姿之一。book18.org
她剛洗完澡，身上是他熟悉的、帶著點水汽的沐浴露香味，混合著她皮膚本身淡淡的暖香。book18.org
「還是沒打通？」陸辰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帶著點睡前特有的鬆弛感。book18.org
「嗯，助理那關過不去，銅牆鐵壁一樣。」林晚晚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他睡衣的袖口，「我查了查，那位周振邦園長，在教育界資歷很深，發表過不少論文，出席的都是高端教育論壇。看樣子，不是那麼容易能直接對話的人。」book18.org
「越是這種，門檻越高。」陸辰的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那……真要考慮找人牽線了？老張上次吃飯時還提過，他一個合作夥伴的孩子好像就在OIK，要不要問問？」book18.org
林晚晚沉默了幾秒。她翻了個身，變成和他面對面。昏黃光線里，他的輪廓柔和，眼神專注地看著她。book18.org
「先不急。」她說，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我想起一個人，或許能問出點門道。」book18.org
「誰？」book18.org
「同小區的，趙雪。記得嗎？」book18.org
陸辰略一思索：「有點印象……是不是去年在你們媽媽群里，說過孩子進了OIK的那位？」book18.org
「對，就是她。」林晚晚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更舒服些，「我們其實算不上熟。咱們小區不是有幾個媽媽，偶爾會約著下午茶，交流育兒經驗嘛？我被她拉進過群，去過一兩次。」book18.org
「哦，我想起來了。」陸辰的手從她腰際上移，很自然地復上她一邊柔軟，掌心溫熱，「你說過，覺得那種聚會有點……裝？」book18.org
林晚晚拍了他手背一下，沒用力：「不是裝，是話題不太對胃口。大部分都在比誰家孩子報了更多早教班，誰家老公又買了什麼，或者抱怨保姆不好找。我去了一次就覺得沒意思，後來她們再約，我就找藉口推了，去的很少。不過趙雪這個人，給我的印象倒是不錯，話不多，氣質挺好，看得出以前是做過模特的，儀態很好。」book18.org
陸辰的手指在她睡衣布料下輕輕動了動，一本正經地問：「怎麼感覺……好像又大了點？看來最近挺『滋潤』啊。老實交代，我不在家的時候，是不是被哪個野男人偷偷摸過了？」book18.org
「陸辰！」林晚晚又好氣又好笑，抬腳踢了他小腿一下，「跟你說正事呢！別打岔！」book18.org
陸辰低低地笑起來，胸腔震動，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好好好，說正事。你繼續。」book18.org
林晚晚白了他一眼，繼續道：「去年大概就是這個時候，她在群里發了條消息，說兒子終於拿到OIK的錄取通知了。群里一下就炸了，各種恭喜羨慕，問她是怎麼辦到的。她當時沒細說，只回了句『費了很大功夫，運氣好』。後來私底下有其他媽媽問，她也語焉不詳。」book18.org
「她們家……什麼情況？」陸辰問，手上倒是老實了，改為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她的後背。book18.org
「我跟她不熟，但住一個小區，大概知道些。她老公好像自己經營一家公司，具體做什麼不太清楚，應該挺賺錢的。她自己是全職太太，以前是模特，生了孩子後就專心在家了。咱們這小區你也知道，房價擺在那兒，能住進來的，經濟條件都不差，算是中產偏上吧。但要說距離OIK默認的那個『上層』圈子，肯定還差得遠。我估摸著，她家的經濟實力，可能比咱們家還好點，但也有限，絕對沒到能憑硬實力輕鬆砸開OIK大門的地步。」book18.org
陸辰聽明白了：「所以你覺得，她肯定用了什麼『特殊辦法』？」book18.org
「嗯。」林晚晚點頭，「而且這辦法，可能不是簡單砸錢就能複製的。不然群里其他幾個家境更好的媽媽，早就照著做了。我想找她聊聊，探探口風。就算問不出具體方法，至少能知道，難點到底在哪，或者……周園長這個人，到底看重什麼。」book18.org
「有道理。」陸辰贊同，「那你約她試試？需要我陪你嗎？」book18.org
「不用，就女人之間喝個咖啡，聊聊天。你在場反而可能不方便。」林晚晚說著，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我現在就給她發個微信。」book18.org
她點開那個名為「梧桐苑媽媽交流群」的微信群——這個群她設置了免打擾，很少點開。book18.org
找到趙雪的頭像，是一隻很藝術感的黑白側臉剪影，點開，選擇「發送消息」。book18.org
兩人的聊天記錄停留在一年多前，一次關於小區兒童遊樂設施消毒的簡短對話。book18.org
林晚晚打字：「趙雪，晚上好，我是林晚晚，住9號樓的。打擾了，不知道明天下午方不方便一起喝杯咖啡？有點關於孩子上學的事情，想跟你請教一下。」book18.org
消息發送出去後，她放下手機。book18.org
「等回復吧。」她重新窩回陸辰懷裡。book18.org
陸辰的手又不老實地滑到她睡褲邊緣，指尖在腰側的皮膚上畫著圈：「老婆……」book18.org
「幹嘛？」林晚晚警惕。book18.org
「正事說完了，是不是該辦點『私事』了？」他的聲音帶了點笑意和暗示，「你看，我都『檢查』出變化了，不得深入調研一下原因？」book18.org
林晚晚被他逗笑，轉身摟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就你歪理多……」book18.org
床頭燈被一隻大手按滅。book18.org
黑暗中，細碎的聲響和壓抑的喘息交織。奶糖在床尾動了動耳朵，習以為常地把腦袋埋得更深了些。book18.org
早上，林晚晚看到了趙雪的回覆，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多。book18.org
「晚晚你好，當然可以。正好明天下午我也有空。地點你定？」book18.org
林晚晚想了想，打字回覆：「去『隱溪』怎麼樣？那邊環境比較安靜。」「隱溪」是離他們小區不遠的一家精品咖啡廳，藏在一條梧桐樹掩映的老街里，裝修是復古工業混搭自然風，空間寬敞，座位間隔大，私密性好，咖啡和甜點水準都很在線。book18.org
她偶爾寫劇本卡住了，會去那裡坐坐。book18.org
「好的，隱溪我知道，很不錯。下午兩點可以嗎？」book18.org
「可以的，那我們明天下午兩點，隱溪見。」book18.org
「好，明天見。」book18.org
約定達成。book18.org
第二天上午，陸辰照常去公司。出門前，他抱著林晚晚膩歪了一會兒：「真不用我送你們？」book18.org
「不用，我送完思晚去爸媽那兒，直接走過去就行，沒多遠。」林晚晚幫他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你忙你的，晚上想吃什麼？我接了思晚回來做。」book18.org
「你做啥我吃啥。」陸辰親了親她的額頭，「問出什麼了晚上跟我彙報。」book18.org
「知道啦，陸總。」book18.org
送走陸辰，林晚晚開始給思晚準備出門。book18.org
小傢伙知道要去爺爺奶奶家，很是興奮，自己挑了一件印著小恐龍的黃色衛衣和咖啡色燈芯絨背帶褲，配上她亂翹的短髮和圓溜溜的眼睛，像顆活力十足的小土豆。book18.org
「媽媽，去爺爺家可以看超級飛俠嗎？」思晚一邊自己努力穿襪子，一邊問。book18.org
「可以看一集。」林晚晚幫她套上外套，「但要先答應媽媽，在爺爺奶奶家要聽話，不能調皮，好不好？」book18.org
「好！晚晚最聽話！」思晚大聲保證，雖然可信度存疑。book18.org
林晚晚的父母住在同一個區，開車二十分鐘的距離。老兩口退休後生活充實，身體硬朗，對唯一的孫女疼到骨子裡。看到她們來，高興得不行。book18.org
「哎喲，我的小寶貝來啦！」陸辰媽媽一把抱起思晚，「想死姥姥了！」book18.org
「媽，爸，下午麻煩你們照看一下思晚，我約了人談點事。」林晚晚把思晚的小背包放下，裡面裝著水壺、零食和幾本繪本。book18.org
「去吧去吧，忙你的，思晚交給我們你放心。」陸爸爸笑呵呵地說，「晚晚，在爺爺這兒，爺爺給你搭個大城堡好不好？」book18.org
「好！比爸爸搭的還大！」思晚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book18.org
安頓好女兒，林晚晚看了看時間，快一點了。她跟父母道別，步行前往「隱溪」。book18.org
秋日的午後陽光暖而不烈，透過已經開始變色的梧桐葉，在地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影。book18.org
她今天穿得比較簡約但講究：一件燕麥色的羊絨混紡高領薄毛衣，搭配深灰色垂感很好的闊腿西褲，外面是一件淺卡其色的長款薄風衣。book18.org
頭髮鬆鬆散散地編了個側邊辮，垂在胸前。book18.org
妝容很淡，只強調了眉毛和唇色，用的是她最近很喜歡的一支豆沙紅唇釉。book18.org
整個人看起來知性、清爽，又不失溫柔的女性韻味。book18.org
她特意早到了十分鐘。book18.org
「隱溪」果然人不多，舒緩的爵士樂流淌在挑高的空間裡，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烘焙的焦香和淡淡的肉桂甜點氣味。她選了個靠窗的角落位置，能看到外面老街偶爾走過的行人和趴在店門口曬太陽的橘貓。book18.org
她剛坐下，服務員就來遞上菜單。她點了杯手沖的耶加雪菲，又要了一份招牌的栗子蒙布朗。book18.org
兩點整，咖啡廳的門被推開，風鈴輕響。book18.org
林晚晚抬頭看去。book18.org
趙雪走了進來。book18.org
她確實如記憶中和照片里一樣，身高目測接近170cm，體態纖穠合度，是那種經過長期形體訓練才能保持的優美挺拔。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煙灰色的針織連衣裙，V領，長度到小腿肚，面料看起來柔軟貼身，勾勒出流暢的身體曲線。book18.org
外面罩著件米白色的長款開衫。book18.org
頭髮是深栗色，微卷，慵懶地披在肩頭。book18.org
臉上妝容精緻，是那種看似裸妝實則處處用心的淡雅風格，突出了她溫婉的眉眼和挺秀的鼻樑。book18.org
手裡拎著一個看不出明顯logo但質感極佳的淺灰色皮質手提包。book18.org
她的美，和林晚晚是不同的類型。book18.org
林晚晚是明麗中帶著疏離的聰慧感，可鹽可甜；趙雪則是從骨子裡透出的柔婉與恬靜，像一株精心養護的蘭花，姿態優雅，讓人看著很舒服。book18.org
趙雪的目光在室內掃過，很快看到了窗邊的林晚晚，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朝她走來。book18.org
「晚晚，等很久了嗎？」她的聲音也很好聽，輕柔，語速平緩。book18.org
「沒有，我也剛到。」林晚晚起身，兩人客氣地輕輕擁抱了一下，然後落座。book18.org
服務員適時過來，趙雪看了看菜單，點了杯拿鐵。book18.org
「好久不見了。」趙雪將開衫脫下搭在椅背上，動作不急不緩，「上次見面，好像還是去年春天，在小區會所？」book18.org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林晚晚笑道，「看你氣色真好。」book18.org
「你才是，越來越漂亮了。」趙雪的目光在林晚晚臉上停留片刻，帶著真誠的欣賞，「我看群里的消息，你最近又拿獎了？恭喜啊。」book18.org
「運氣好而已。」林晚晚謙虛道，「倒是你，把孩子培養得那麼好，都進OIK了，群里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呢。」book18.org
提到OIK，趙雪的笑容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自然：「也是運氣。對了，你現在還寫劇本嗎？工作是不是特別忙？經常能見到明星吧？」她很自然地把話題引向林晚晚的工作。book18.org
「嗯，還在寫。忙是忙，但也有彈性時間，能多陪陪孩子。」林晚晚順著她的話說，「明星……偶爾能見到，但大部分時間都是跟導演、製片人打交道。怎麼，有喜歡的明星？」book18.org
趙雪掩口輕笑：「我都這年紀了，哪還追星。就是我兒子，特別喜歡那個演《星空戰士》的小童星，天天念叨。我就隨口一問。」book18.org
「那個小朋友啊，我上次在一個活動上見過，本人確實很機靈可愛。」林晚晚說。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從孩子最近的趣事、到護膚心得、再到最近看過的展覽，閒聊了約莫二十分鐘。book18.org
氣氛放鬆融洽，就像任何一次普通的閨蜜下午茶。book18.org
林晚晚能感覺到，趙雪的情商很高，很會聊天，既不冷場，也不會過度打探，尺度把握得極好。book18.org
咖啡和甜點陸續上來。林晚晚小口啜飲著耶加雪菲，花果香和明亮的酸度在口中散開。時機差不多了。book18.org
她放下杯子，語氣自然地切入正題：「其實今天約你，主要是想取取經。我家思晚也快到年齡了，我和陸辰看了不少幼兒園，最中意的就是OIK。」book18.org
趙雪正在用小勺挖栗子蛋糕的動作，幾不可察地停滯了零點一秒。book18.org
她抬起眼，看向林晚晚，眼神里閃過一絲非常複雜的情緒——太快了，快得讓林晚晚幾乎以為是錯覺。book18.org
那裡面似乎有一點……瞭然的無奈，又有一絲細微的緊張，甚至還有一點點難以言說的晦暗。book18.org
「OIK……確實很好。」趙雪的聲音依然輕柔，但仔細聽，似乎比剛才低了一點，「教育理念、環境、師資，都是頂尖的。思晚要是能去，肯定會很喜歡。」book18.org
「是啊，我們也是看中了它那種尊重孩子天性的方式，不是那種死板或者浮誇的貴族教育。」林晚晚坦誠地說，「但是申請了一次，直接被拒了，說名額已滿。打電話到園長辦公室，助理也根本不給溝通的機會。門檻真的很高。」book18.org
趙雪低下頭，慢慢攪拌著杯中的拿鐵，奶泡形成的拉花漸漸消散。book18.org
「嗯……OIK的名額，一直都非常緊張。每年想進去的家庭，不知道有多少。」book18.org
「所以我才特別佩服你。」林晚晚看著她，語氣真誠，「去年看到你成功的消息，我就知道，你肯定有辦法。咱們小區檔次差不多，你能進去，說明肯定有門路。今天冒昧約你，就是想問問，當初你是怎麼拿到那個名額的？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渠道或者方法？」book18.org
問出這句話時，林晚晚緊緊觀察著趙雪的表情。book18.org
趙雪沒有立刻回答。她抬起眼，目光掠過林晚晚的臉，看向窗外搖曳的樹影，又緩緩收回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咖啡杯壁。book18.org
「方法……其實是有的。」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了，像是一聲嘆息，「說簡單，也簡單。」book18.org
林晚晚的心微微提了起來：「怎麼說？」book18.org
「可以從……校長入手。」趙雪說出「校長」兩個字時，語氣有輕微的異樣，仿佛這個詞帶著某種特別的重量或者……別的含義。book18.org
「周園長？」book18.org
「對。」趙雪點點頭，「他……是關鍵。只要能讓他點頭，事情就成了一大半。」book18.org
「那……具體要怎麼做呢？」林晚晚追問，「是需要特別引薦？還是……」book18.org
趙雪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眼看林晚晚。book18.org
這次，她的眼神不再完全遮掩，裡面流露出清晰的複雜意味，那是一種混合了掙扎、認命、甚至有一點點悲憫的神色。book18.org
雖然只是一瞬，但林晚晚捕捉到了。book18.org
「當初……為了拿到那個名額，我確實付出了很多。」趙雪慢慢地說，每個字都像是斟酌過，「非常……多。現在想想，一切都不容易。」book18.org
付出很多？林晚晚想，是指金錢嗎？還是動用了非常硬的關係？付出「很多」這個形容，用在OIK這種級別的幼兒園上，似乎並不誇張。book18.org
「我明白，這種機會肯定需要付出代價。」林晚晚表示理解，「是不是需要……準備一份『厚禮』？」她用了比較含蓄的說法，但意思明確。book18.org
聽到「禮」字，趙雪的嘴角極其細微地扯動了一下，那不像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自嘲的弧度。book18.org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林晚晚臉上，這一次，帶著一種更明顯的、意味深長的審視。book18.org
她的視線在林晚晚精緻的五官、修長的脖頸、以及毛衣下起伏的曲線上停留了片刻。book18.org
那目光並不讓人感到冒犯，但確實……有些奇怪。不像是在評估一個人的誠意或者經濟實力，更像是在……評估別的什麼東西。book18.org
「確實是……『送禮』。」趙雪緩緩地重複了這兩個字，語氣有些微妙，「不過，周園長這個人……眼界很高，一般的『禮』，他看不上。他很……挑剔。」book18.org
挑剔？對禮物挑剔？林晚晚想，那是不是意味著要送極其貴重或者別出心裁的東西？古董？藝術品？還是某種稀缺資源？book18.org
她正想著該怎麼接話，趙雪卻又開口了，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近乎勸誡的語調：「晚晚，其實……以你們家的條件，未必一定要盯著OIK。其他一些國際幼兒園，也很不錯，可能……沒那麼複雜。」book18.org
林晚晚搖搖頭，態度明確：「我和陸辰是真的喜歡OIK的教育理念，覺得特別適合思晚。其他幼兒園我們也看了，總覺得差了點意思。如果能有機會，我們願意盡力爭取。趙雪，如果你有什麼具體的建議，或者……能提供一點聯繫的方式，我真的非常感激。」book18.org
趙雪靜靜地看了她幾秒鐘。窗外有落葉飄過，咖啡廳里換了另一首舒緩的鋼琴曲。book18.org
終於，趙雪似乎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輕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她打開自己的手提包，從裡面一個夾層中，拿出一支看起來很有質感的金屬外殼鋼筆，又抽出一張便簽紙——是那種質地很好的米白色帶暗紋的紙。book18.org
她在紙上寫下了一串數字。book18.org
寫完後，她並沒有立刻遞給林晚晚，而是用手指捏著便簽，指尖微微用力。book18.org
「這是周園長的私人電話。」趙雪說，抬起眼睛，目光深深地看著林晚晚，「不是辦公室那個。這個號碼……知道的人很少。」book18.org
林晚晚心中一動，私人號碼！這絕對是重要的進展。book18.org
「我當初……也是通過這個號碼聯繫上他的。」趙雪繼續道，語速很慢，像是每個字都需要勇氣，「你如果想試試……可以打這個電話。不過……」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說。book18.org
「不過什麼？」林晚晚問。book18.org
「打電話的時候……注意語氣。」趙雪最終只是這樣說，眼神里的複雜情緒更濃了，「他……喜歡有禮貌的，聲音好聽的。還有……最好別在上班時間打，晚上八九點之後，或者周末的下午，可能……更容易接通。」book18.org
這個提醒聽起來很具體，也很合理。大人物嘛，總有些私人習慣。book18.org
「我明白了，太謝謝你了，趙雪。」林晚晚由衷地感謝，伸手去接那張便簽。book18.org
趙雪鬆開了手，便簽落入林晚晚手中。她的指尖似乎不經意地碰觸到了林晚晚的手背，有些涼。book18.org
「晚晚，」在林晚晚將便簽仔細收進自己風衣口袋時，趙雪忽然又開口，聲音輕得像耳語，「有時候，為了孩子……我們做父母的，多付出一點，都是應該的。只要……結果是好的，就值得，對嗎？」book18.org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感慨，像是安慰，又像是一種……無奈的共勉。book18.org
林晚晚點點頭，心裡因為拿到關鍵信息而有些振奮，對趙雪話里那點隱約的異樣並未深想：「嗯，為了思晚，我們願意盡力。」book18.org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但氣氛明顯不如之前輕鬆了。book18.org
仿佛關於OIK的對話，在兩人之間划下了一道無形的、微妙的界線。book18.org
三點半左右，趙雪說她要去接兒子下課了。兩人在咖啡廳門口告別。book18.org
「希望……能有好消息。」趙雪上車前，對林晚晚笑了笑，那個笑容很美，但林晚晚總覺得，那笑容背後，好像蒙著一層淡淡的、揮之不去的疲憊。book18.org
「借你吉言。」林晚晚揮手。book18.org
看著趙雪的白色帕拉梅拉駛遠，林晚晚摸了摸口袋裡的便簽紙，心裡踏實了不少。book18.org
不管怎麼樣，拿到了一條可以直接聯繫的途徑，這比之前被助理擋在外面強多了。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打電話。正如趙雪提醒的，現在不是好時機。而且，她需要先跟陸辰商量一下。book18.org
她步行去父母家接思晚。book18.org
小傢伙在爺爺奶奶家玩瘋了，臉上還沾著不知道哪裡蹭到的餅乾屑，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攤開一張大大的畫紙，手裡握著粗粗的水彩筆，畫得津津有味。book18.org
「媽媽！看！晚晚畫的！」看到林晚晚，思晚舉起畫紙。book18.org
畫面上是用各種鮮艷顏色塗抹出的不規則形狀，中間有幾個歪歪扭扭的圈，旁邊是幾條綠色的波浪線。典型的抽象派兒童畫。book18.org
「畫得真棒！」林晚晚蹲下身，仔細看著，「這是什麼呀？」book18.org
「這是奶糖！」思晚指著那些彩色塊塊，「這是大樹！這是晚晚和爸爸媽媽！」她的小手指著那幾個圈。book18.org
林晚晚心裡一暖，親了親女兒的臉蛋：「畫得真好！我們思晚記住媽媽的話了，畫在紙上，對不對？」book18.org
「嗯！」思晚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book18.org
陸母在旁邊笑著說：「一下午可乖了，就坐在這兒畫畫，說要畫好了給爸爸媽媽看。」book18.org
又跟公婆聊了幾句，感謝了他們，林晚晚帶著意猶未盡的思晚回家。book18.org
到家時快五點了。book18.org
奶糖蹲在玄關的鞋柜上，像個白色的小門神，見到她們回來，「喵」了一聲，算是打招呼，然後跳下來，矜持地在思晚腿邊蹭了蹭。book18.org
「奶糖！看晚晚畫的！」思晚迫不及待地展示她的「大作」。book18.org
奶糖湊過去，用鼻子嗅了嗅畫紙，然後一臉嫌棄地走開了——它大概不喜歡水彩筆的味道。book18.org
林晚晚笑著搖頭，給思晚洗了手和臉，讓她自己在客廳玩，然後系上圍裙，準備做晚飯。book18.org
冰箱裡有昨天買的鮮蝦和排骨，還有蘆筍和口蘑。她正盤算著做什麼，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book18.org
陸辰回來了。book18.org
「爸爸！」思晚炮彈一樣衝過去。book18.org
陸辰一把抱起女兒，高高舉了一下，換來一陣咯咯的笑聲。book18.org
他換了鞋，抱著思晚走進廚房，從後面擁住正在處理蝦線的林晚晚，下巴擱在她肩頭：「我回來了，林大廚。有什麼需要幫忙的？」book18.org
「把蘆筍摘了，口蘑洗乾淨切片。」林晚晚指揮道。book18.org
「得令。」陸辰放下思晚，讓她去給奶糖「展示」畫，自己捲起袖子開始幹活。book18.org
「岩燒店的煙味瀰漫隔壁是國術館，店裡的媽媽桑茶道有仨……段……」廚房裡很快響起水流聲、切菜聲，還有陸辰隨口哼的、荒腔走板的說唱。book18.org
「陸辰，求你了，別唱了。」林晚晚忍無可忍，「人家唱歌要錢，你唱歌要命，周董知道你這麼糟踐他的作品，人都得氣瘋！」book18.org
陸辰不以為恥，反而唱得更大聲了，還故意扭了兩下：「我這是在給晚餐增加背景音樂，活躍氣氛！」book18.org
林晚晚翻了個白眼，轉身拍了他胳膊一下：「安靜點！吵死了！」book18.org
陸辰趁機湊過來，飛快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又裝作認真洗菜的樣子。book18.org
林晚晚又好氣又好笑，懶得理他。book18.org
思晚跑過來，扒著廚房的門框：「媽媽，爸爸唱歌像大青蛙！」book18.org
「噗——」林晚晚沒忍住笑出聲。book18.org
陸辰一臉受傷：「陸思晚小朋友，你這麼說爸爸，爸爸很傷心。」book18.org
「可是真的像嘛！」思晚理直氣壯。book18.org
一家三口在廚房裡笑鬧著。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把整個空間染成暖金色，空氣里漸漸瀰漫起食物的香氣。book18.org
林晚晚做了白灼蝦、糖醋小排、蒜蓉蘆筍和口蘑炒蛋，都是家常菜，但很對胃口。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思晚還在興奮地講她下午畫的畫，陸辰很配合地裝出驚嘆的樣子，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book18.org
吃完飯，陸辰主動承包了洗碗。book18.org
林晚晚陪著思晚在客廳地毯上玩拼圖。book18.org
奶糖蹲在旁邊，看著那些色彩鮮艷的碎片，偶爾伸出爪子扒拉一下，被思晚嚴肅地制止：「奶糖，不可以弄亂！」book18.org
等陸辰收拾完廚房出來，思晚的洗澡時間也到了。book18.org
夫妻倆分工，一個放水準備衣物，一個哄著玩得正嗨的小傢伙進浴室。book18.org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夾雜著思晚玩水的笑聲和陸辰假裝嚴厲的「警告」。book18.org
終於，把洗得香噴噴、穿著睡衣的思晚塞進被窩，講完兩個睡前故事，看著她眼皮開始打架，林晚晚和陸辰才輕手輕腳地退齣兒童房。book18.org
帶上門，兩人相視一笑，都有種完成一天重要任務的輕鬆感。book18.org
回到主臥，陸辰先去洗澡。book18.org
林晚晚坐在梳妝檯前，卸掉淡妝，做睡前的護膚。book18.org
鏡子裡的女人，眉眼間有著為人妻、為人母的溫潤，但眼神依舊清澈明亮。book18.org
等陸辰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出來，林晚晚才拿著睡衣進去。book18.org
等她擦著頭髮出來時，陸辰已經靠在床頭刷手機了。見她出來，他放下手機，拍了拍身邊的位置。book18.org
林晚晚坐過去，陸辰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毛巾，幫她擦著發梢。book18.org
「今天見到趙雪了？」他問。book18.org
「嗯。」林晚晚把下午見面的過程，詳細地說了一遍。book18.org
包括趙雪起初的閒聊，切入正題後那些微妙的停頓和眼神，她說「代價很大」、「從校長入手」、「校長很挑剔」，以及最後給了私人電話，還有那句「為了孩子，多付出一點都是應該的」。book18.org
陸辰擦頭髮的動作慢了下來，認真聽著。book18.org
「私人電話……這確實是關鍵一步。」他說，「她有沒有說，具體要送什麼『禮』？」book18.org
林晚晚搖搖頭：「沒有明說。只是暗示校長眼界高，很挑剔。我猜，可能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貴重禮物，或許是需要花心思淘換的、有特殊價值的東西。藝術品？限量版收藏？或者……某種資源？」她頓了頓，「不過，她最後看我的眼神，還有說的話，我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但具體哪裡怪，又說不上來。」book18.org
陸辰把毛巾放到一邊，手指梳理著她半乾的長發：「可能是覺得，把這麼難弄的門路告訴你，有點……感慨？或者，擔心你們付出太大代價？」book18.org
「也許吧。」林晚晚靠在他肩上，「不管怎麼樣，拿到電話了。我們明天……試試？」book18.org
「試。」陸辰毫不猶豫，「按照她說的，晚上八九點之後打。先聯繫上再說。探探口風，看這位周園長，到底『挑剔』什麼。」book18.org
他的手滑下來，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習慣性地開始不老實。book18.org
「喂，陸辰，剛說完正事……」book18.org
「正事說完了啊。」陸辰理直氣壯，低頭吻她的耳垂，「現在該辦另一件正事了。深入交流一下，看看我老婆為了女兒，到底願意『付出』到什麼程度……」book18.org
「你……唔……」book18.org
床頭燈再次熄滅。book18.org
窗外，秋月皎潔，桂香浮動。book18.org
屋內，是屬於他們的、溫暖而私密的夜晚。book18.org
關於那張寫著私人號碼的便簽，關於明天將要撥出的電話，關於可能需要的「厚禮」……所有的思緒，暫時都被濃得化不開的溫情與親密所覆蓋。book18.org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嘗試。book18.org
第3章 為人師表，辛勤園丁book18.org
晚上八點半，浴室里熱氣氤氳。book18.org
兒童浴盆里放滿了溫水，上面漂浮著小黃鴨和彩色海綿球。book18.org
陸思晚坐在裡面，小臉紅撲撲的，手裡攥著一隻橡膠小螃蟹，正「指揮」它去「攻擊」林晚晚的手。book18.org
「螃蟹將軍，沖呀！抓住媽媽的手！」book18.org
林晚晚笑著任由女兒玩鬧，手裡動作輕柔而熟練地幫她搓洗著細軟的頭髮。book18.org
兒童洗髮水是蜜桃味的，泡沫豐富，思晚的短髮被揉成一團白色的雲朵頂在腦袋上，看起來滑稽又可愛。book18.org
「閉上眼睛，媽媽要衝水啦。」林晚晚拿起花灑，調到溫和的水流。book18.org
「媽媽，輕一點哦。」思晚乖乖閉眼，小手還緊緊抓著那隻螃蟹。book18.org
與此同時，主臥衛生間裡則是另一番景象。book18.org
陸辰挽著袖子，腰間圍著一條大浴巾，正蹲在寬敞的淋浴間裡，面前站著——或者說，被迫站著——渾身濕透、毛全部塌下來、顯得比平時小了兩圈的奶糖。book18.org
德文貓本來就以體型纖細著稱，此刻淋了水，更是瘦伶伶一隻，唯有那雙藍眼睛瞪得滾圓，寫滿了「朕不高興」和「你這個鏟屎的給朕記住」。book18.org
「別動，馬上就好。」陸辰一邊安撫，一邊將寵物專用沐浴露揉搓出泡沫，小心翼翼地塗在奶糖身上。book18.org
奶糖喉嚨里發出威脅的「咕嚕」聲，但居然真的沒怎麼掙扎，只是尾巴煩躁地甩來甩去，濺了陸辰一臉水。book18.org
「你說你，白天讓思晚畫成那樣都不跑，現在洗個澡倒像要你命似的。」陸辰吐槽。book18.org
「喵！」（要你管！）book18.org
客廳里傳來隱約的電視聲音和晚晚母女的笑語。book18.org
陸辰加快速度，快速而徹底地給奶糖沖洗乾淨，然後用一條超大、超柔軟的白色毛巾把它整個裹起來，抱出淋浴間。book18.org
另一邊，林晚晚也給思晚洗好了，用印著小熊的浴巾把她包成個小粽子，抱了出來。母女倆走進主臥，正好看見陸辰抱著「毛巾卷」奶糖出來。book18.org
「奶糖變落湯貓啦！」思晚指著奶糖笑。book18.org
奶糖從毛巾縫隙里瞥了她一眼，眼神幽怨。book18.org
一家三口（加一貓）轉移陣地到更衣區。book18.org
林晚晚把思晚放在鋪好墊子的矮凳上，拿起吹風機，調到溫和的風力和溫度，開始給女兒吹頭髮。book18.org
陸辰則抱著奶糖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用另一個專門的低噪音寵物吹風機，小心翼翼地給奶糖吹毛。book18.org
嗡嗡的吹風聲里，思晚晃著小腳丫，忽然說：「媽媽，爸爸，我今天和姥姥去公園玩啦！」book18.org
「哦？玩得開心嗎？」林晚晚用手指梳理著女兒半乾的頭髮。book18.org
「開心！有好多小朋友！我還玩滑梯了，咻——一下！」思晚手舞足蹈，「還有，有一個小男孩，他跑過來跟我說……」book18.org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book18.org
陸辰一邊用手指輕輕撥開奶糖頸部的捲毛讓熱風滲透，一邊隨口問：「跟你說什麼了？」book18.org
思晚抬起頭，大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天真的炫耀：「他說，『小妹妹，你長得好漂亮呀！』」book18.org
「……」book18.org
吹風機的聲音仿佛瞬間被按了靜音。book18.org
陸辰的動作僵住了。book18.org
奶糖感覺不到熱風了，不滿地「喵」了一聲。book18.org
林晚晚看著丈夫瞬間石化的側臉，差點笑出聲，但她努力忍住了。book18.org
只見陸辰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看向女兒，臉上是一種混合了震驚、警惕、不爽以及老父親特有焦慮的複雜表情。book18.org
他手一松——裹著毛巾的奶糖被「扔」到了旁邊的沙發上（沙發很軟，奶糖滾了一圈，毫髮無傷，只是毛巾散開了，它頂著半乾的毛，一臉「你他媽有病？」的表情瞪著陸辰）。book18.org
陸辰完全沒管貓，他蹭地一下站起來，幾步跨到思晚面前蹲下，雙手按住女兒小小的肩膀，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book18.org
「陸思晚小朋友，你聽爸爸說。」book18.org
思晚被爸爸突如其來的鄭重弄得有點懵：「啊？」book18.org
「以後，在公園，在幼兒園，在任何地方，」陸辰一字一句，表情凝重，「只要有陌生的小男生靠近你，跟你搭話，特別是誇你漂亮，你要立刻、馬上、頭也不回地跑到老師或者姥姥、媽媽，或者爸爸身邊！知道嗎？」book18.org
思晚眨巴眼：「為什麼呀？他說晚晚漂亮……」book18.org
「因為！」陸辰語氣沉痛，「漂亮是『糖衣炮彈』！是『陷阱』的開端！那些小男生，小小年紀就不學好，就知道看小姑娘漂不漂亮，長大了還得了？總之，你的世界裡，有爸爸一個男人就夠了！其他雄性生物，統統保持安全距離！尤其是那種油嘴滑舌的！」book18.org
林晚晚終於忍不住了，笑得肩膀直抖，手裡的吹風機都拿不穩了：「陸辰！你有病啊！人家才兩三歲的孩子，隨口一句話，你至於嗎？還『糖衣炮彈』……笑死我了！」book18.org
奶糖也在沙發上舔著爪子，朝陸辰投去一個鄙夷的眼神，仿佛在說：「幼稚的人類雄性，占有欲過剩。」book18.org
思晚看著爸爸嚴肅的臉，又看看笑彎腰的媽媽，似懂非懂，但還是乖乖點頭：「哦……那……那爸爸也是雄性生物呀？」book18.org
陸辰：「……爸爸除外！爸爸是守護你的騎士！是特例！」book18.org
林晚晚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陸辰，你夠了，快把奶糖吹乾，別感冒了。思晚，別聽爸爸胡說，小朋友之間互相誇誇很正常，但如果有陌生人接近，一定要告訴大人，這是對的。不過那個小男孩應該也是和姥姥奶奶一起玩的，沒關係。」book18.org
好不容易安撫了過度緊張的老父親，也給女兒和貓咪都吹乾了毛髮。book18.org
思晚換上柔軟的小睡衣，奶糖也恢復了蓬鬆雪白的糰子模樣，跳上貓爬架最高處，開始認真舔毛，重整儀容。book18.org
把思晚哄睡，已經是晚上九點四十了。book18.org
主臥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床頭小鐘的滴答聲。奶糖在貓爬架上蜷成了標準的「香甜甜圈」睡姿。book18.org
林晚晚靠在床頭，手裡捏著那張寫著周振邦私人號碼的便簽紙。陸辰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坐到他身邊。book18.org
「現在打？」他問。book18.org
「嗯，趙雪說這個點可能比較好。」林晚晚深吸一口氣，拿起自己的手機，對照著便簽，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輸入，然後按下撥號鍵。book18.org
電話接通前的等待音顯得有些漫長。林晚晚甚至有點擔心這個號碼是錯的，或者已經停用。book18.org
響了大概七八聲，就在她以為沒人接聽準備掛斷時，聽筒里傳來了接通的聲響。book18.org
「喂？」一個男聲傳來，聲音不高，略微低沉，帶著中年人特有的穩重感，語調平緩，咬字清晰。book18.org
聽起來，確實像是一位有涵養、有學識的男士。book18.org
「您好，請問是……周園長嗎？」林晚晚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禮貌，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侷促和懇切。book18.org
「我是。您是哪位？」對方語氣平和，但透著一種自然的距離感，是那種身居一定位置的人對陌生來電慣有的態度。book18.org
「周園長您好，非常抱歉這麼晚打擾您。我叫林晚晚，是一位孩子的母親。我……我從一位朋友那裡得知了您的號碼，是關於孩子申請橡樹國際幼兒園的事情，心裡實在著急，才冒昧打過來，想懇求您，能不能給我一點點時間，當面請教一下？」她的語速放得很慢，聲音輕柔婉轉，將一位為了孩子入學而焦慮的母親形象，通過電波傳遞過去。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只有輕微的呼吸聲。book18.org
林晚晚的心微微提起。book18.org
「林女士，」周振邦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穩，但似乎少了最初那點刻意的疏離，「關於入學，我們學校有非常明確和公平的流程。你應該通過官方渠道提交申請。我本人，原則上不單獨接待這類諮詢，這不符合規定，對其他申請者也不公平。」book18.org
他的話在情在理，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愛莫能助的口吻。book18.org
「我明白，周園長，我真的明白。」林晚晚連忙說，語氣更加懇切，甚至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軟弱的顫音（作為編劇，她調動情緒和語氣的能力是專業級的），「我們按流程申請過了，但是……我知道OIK的要求非常高，名額也非常珍貴。我們是真的被學校的教育理念深深打動，覺得那才是最適合我女兒成長的環境。我和我先生都是真心實意地想為孩子爭取一個機會……哪怕只是短短十幾二十分鐘，聽聽您的指點，讓我們知道努力的方向也好。求您了，周園長……」book18.org
她又適當補充了幾句自己對OIK「生成課程」和「森林學校」的理解，話語真誠，顯示出是做足了功課，而非盲目跟風。book18.org
聽筒里再次陷入沉默，這次的沉默更長了一些。book18.org
陸辰在一旁屏住呼吸，用口型無聲地問：「怎麼樣？」book18.org
林晚晚對他搖搖頭，示意他耐心。book18.org
終於，周振邦的聲音再度傳來，這次，那公式化的味道淡了一些，多了點……人性化的緩和？book18.org
「林女士，聽起來，你和你的先生，確實是對教育有思考的父母。這一點，很難得。」他頓了頓，「明天下午……我恰好要在『清音閣』見一位朋友。三點到三點半之間，有大概二十分鐘的空檔。如果你方便，可以過來。不過，我們只是簡單聊聊，關於入學，我還是要強調，必須遵循學校的制度和流程。」book18.org
成了！林晚晚心裡一松，連忙道：「方便的！非常感謝您周園長！清音閣是嗎？我一定準時到！太謝謝您了！」book18.org
「嗯，那明天下午見。」周振邦的語氣恢復了平淡，但比最初接電話時，已然多了些溫度。book18.org
掛斷電話，林晚晚長長地舒了口氣，看向陸辰：「約到了，明天下午三點，清音閣。」book18.org
「太好了！」陸辰也高興，但隨即想起什麼，臉色垮了下來，「明天下午……糟了！」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明天下午兩點半，公司新項目的關鍵方案討論會，幾個投資方代表都會來。這個項目談了快半年了，利潤非常可觀，能不能成，明天下午的會議至關重要。我……我恐怕沒法陪你去清音閣了。」陸辰眉頭緊鎖，滿臉歉疚，「對不起啊晚晚，這麼重要的事，我卻……」book18.org
林晚晚看著他懊惱的樣子，心裡一暖。book18.org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撫平他眉間的皺褶：「說什麼傻話呢。你去開會，是為了公司，為了我們這個家能有更穩定、更好的未來。我去見校長，是為了思晚能有一個理想的教育環境。我們都是在為這個家努力，為女兒鋪路，哪有高低輕重之分？本質上，是一樣的。」book18.org
她靠過去，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聲音輕柔而堅定：「你放心去開會，拿出你最好的狀態，把項目拿下。我去見周園長，也會好好表現，爭取為思晚打開那扇門。我們分工合作，各自搞定自己的『戰場』，好嗎？」book18.org
陸辰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寫滿理解和支持的眼睛，心裡那點歉疚被濃濃的暖意取代。book18.org
他一把將她摟進懷裡，緊緊抱住，下巴蹭著她的發頂：「我老婆怎麼這麼好啊……又聰明，又懂事，又漂亮……」book18.org
林晚晚笑著捶了他一下：「少來這套。對了，清音閣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嗎？」book18.org
「知道，一個很有名的私人茶樓，在麓湖邊上，會員制，不對外營業。環境一流，消費也一流。看來這位周園長，品味和消費檔次都不低。」陸辰鬆開她，若有所思，「去那種地方談事……你明天穿得體一點。」book18.org
「知道啦。」林晚晚應著，手指卻開始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畫圈，眼神也帶上了一點撩人的意味，「那……陸總，為了慶祝我們各自即將奔赴『戰場』，是不是應該先……補充點能量？」book18.org
陸辰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喉結滾動：「林編劇這是……在邀戰？」book18.org
「你說呢？」林晚晚主動吻上他的唇。book18.org
這個吻迅速點燃了空氣。book18.org
衣物被胡亂褪去，扔在床邊的地毯上。book18.org
陸辰將她壓在身下，灼熱的吻從嘴唇蔓延到脖頸、鎖骨、胸前……林晚晚仰著頭，手指插入他半乾的發間，發出細碎的呻吟。book18.org
當陸辰從後面進入她時，兩人同時滿足地喟嘆一聲。他開始律動，手掌不輕不重地拍打著她挺翹的臀瓣，發出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嗯……老婆，」他的聲音因情慾而沙啞，帶著促狹的笑意，貼在她耳邊問，「最近……是不是又被哪個野男人操過了？屁股好像更翹了……手感也更好了……」book18.org
林晚晚被他撞得話語斷斷續續：「胡……胡說……哪有什麼野男人……」book18.org
「沒有？」陸辰動作加快，撞擊得更深，「上次那個……趙建國走了之後，你是不是……兩個月沒被別的男人碰過了？嗯？」book18.org
聽到「趙建國」這個名字，林晚晚身體猛地一顫，陰道不自覺地劇烈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那是他們「遊戲」歷史上一個不算短暫而且印象深刻的過客。book18.org
一股混合著羞恥和極度興奮的熱流席捲了她。book18.org
「是……是啊……」她喘著氣，迎合著他的衝撞，話語被撞得支離破碎，「好久……沒被野男人操了……老公……你幫我……幫我找野男人……」book18.org
這近乎淫蕩的回應讓陸辰徹底瘋狂。book18.org
他低吼著，將她翻過來，面對面，更兇狠地占有她，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身體里。book18.org
林晚晚雙腿緊緊纏住他的腰，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淺淺的紅痕，在極致的快感中不斷攀爬、墜落、再攀爬……book18.org
最終，他在她體內釋放，兩人相擁著，劇烈喘息，汗水將身下的床單洇濕一小片。book18.org
緩過氣後，陸辰抱著她去簡單沖洗了一下。回到床上，兩人依偎在一起，身上還帶著水汽和情事後的慵懶滿足。book18.org
「明天……」陸辰撫摸著她的手臂，「穿那套怎麼樣？淺灰色那套針織連衣裙，配黑絲和高跟短靴。外面穿你那件米白色的大衣。既顯氣質，又……」他頓了頓，沒往下說，但意思不言而喻。book18.org
林晚晚知道他說的是哪套。那套裙子確實很修身，能完美勾勒出曲線，又不至於過分暴露。黑絲和高跟鞋則是增加女性魅力的利器。book18.org
「好，聽你的。」她懶懶地應著，往他懷裡縮了縮，「快睡吧，明天你還有硬仗要打呢。」book18.org
「你也是。」陸辰吻了吻她的額頭，關掉了床頭燈。book18.org
黑暗中，兩人相擁而眠。奶糖在貓爬架上換了個姿勢，繼續它的美夢。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兩點四十分。book18.org
林晚晚將車停在「清音閣」附近一個環境清幽的停車場。book18.org
這家茶樓果然如陸辰所說，位於麓湖景區深處，周圍竹林掩映，白牆灰瓦，低調而雅致。book18.org
門口沒有任何招牌，只有一個小小的黃銅門環。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陸辰指定的那套：淺灰色羊絨混紡的針織連衣裙，V領，收腰設計，裙擺到膝蓋上方一點，柔軟貼身的材質將她胸臀的曲線包裹得恰到好處。book18.org
腿上穿了透肉的黑色絲襪，腳上是同色系的絨面高跟短靴。book18.org
外面罩著米白色的雙面羊絨長大衣。book18.org
頭髮挽成了一個鬆散的髻，垂下幾縷髮絲修飾臉型。book18.org
妝容比平時稍濃，強調了眉眼和唇色，用的是正紅色的唇膏，顯得氣場足又不失女性魅力。book18.org
她走到門前，輕輕扣響門環。book18.org
很快，一個穿著深色中式制服、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男服務員打開了門。他面容清秀，態度恭謹：「您好，請問有預約嗎？」book18.org
「您好，我約了周振邦先生。」林晚晚說。book18.org
服務員聽到周振邦的名字，眼神幾不可察地閃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的目光迅速而專業地掃過林晚晚全身，那眼神里……林晚晚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複雜的意味。book18.org
不是猥瑣，不是輕浮，更像是一種……見怪不怪的瞭然，混合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book18.org
或者，是對那位周先生的……羨慕？book18.org
這眼神讓林晚晚心裡微微一動，但面上絲毫不顯。book18.org
「周先生已經到了，在『聽雨軒』。請您跟我來。」服務員側身引路。book18.org
茶樓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敞幽靜。book18.org
移步換景，處處是精心打理的花草、潺潺的流水造景和古樸的木質家具。book18.org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和茶香。book18.org
客人極少，一路走來只隱約聽到某個包廂里傳來低低的交談聲。book18.org
服務員將她引到一扇雕花木門前，輕輕敲了敲，然後推開：「周先生，您的客人到了。」book18.org
林晚晚走了進去。book18.org
包廂很雅致，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精心設計的枯山水庭院，幾竿翠竹在秋風中輕搖。book18.org
另一面是博古架，上面擺著一些瓷器和茶具。book18.org
中間一張寬大的根雕茶桌，旁邊坐著一個人，正是周振邦。book18.org
他本人和照片上差別不大，五十出頭的年紀，身材有些發福，尤其是腹部。book18.org
穿著很講究，深灰色的中式立領上衣，料子看起來極好。book18.org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book18.org
面相普通，但確實有一種長期浸潤在文化和教育領域沉澱下來的、沉穩儒雅的氣質。book18.org
看到林晚晚進來，周振邦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book18.org
但在那笑容展開的瞬間，林晚晚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一種看到美好事物時本能的光芒，雖然他很快就用鏡片後的笑意遮掩了過去。book18.org
「林女士，你好，請坐。」他聲音和電話里一樣沉穩，伸手示意她對面的位置。book18.org
「周園長您好，非常感謝您能抽出時間見我。」林晚晚欠身致意，然後優雅地落座，大衣脫下交給一旁的服務員掛好。book18.org
服務員無聲地退了出去，關上門。book18.org
包廂里只剩下他們兩人，茶香裊裊。book18.org
「林女士比我想像中還要年輕有為。」周振邦一邊熟練地燙杯、洗茶，一邊笑著說，態度很隨和，「聽電話里，你對OIK的理念理解得很深，不像一般家長。」book18.org
「您過獎了。只是做了些功課，OIK的理念確實讓我和先生非常認同。」林晚晚語氣謙遜，聲音依舊保持柔和，「我們覺得，教育首先是尊重，是激發，而不是塑造和灌輸。OIK的『森林學校』，讓孩子在自然中學習，這一點特別打動我們。」book18.org
「是啊，」周振邦將一小杯清澈透亮的茶湯放到林晚晚面前，「現在的孩子，太多被關在鋼筋水泥和電子螢幕里，失去了和土地、和生命最本真的連接。我們堅持保留那片森林，哪怕維護成本很高，就是希望給孩子們留一扇通往真實世界的窗戶。」他說起教育理念時，眼神專注，語氣真誠，確實像個有理想的教育家。book18.org
林晚晚適時地表達了敬佩，並簡單介紹了自己和陸辰的工作。book18.org
得知她是編劇，周振邦顯得很有興趣：「編劇？這可是需要深厚文化底蘊和洞察力的工作。創作過什麼作品？說不定我看過。」book18.org
林晚晚說了兩個自己比較有名的、偏現實主義題材的劇集名字。book18.org
周振邦居然真的看過其中一部，還就其中一個關於家庭教育的劇情節點，和她探討了幾句。book18.org
他的見解頗有深度，不是附庸風雅。book18.org
這讓林晚晚對他的印象又好了幾分。book18.org
拋開入學的事情，她覺得眼前這位長者，談吐不俗，見識廣博，對教育有熱情也有思考，確實配得上OIK園長的身份。book18.org
話題就這樣從教育、工作、慢慢延展開來，氣氛融洽，像是兩位頗有共同語言的朋友在品茶閒聊。book18.org
周振邦始終保持著令人如沐春風的儀態，沒有任何逾矩的言辭或舉動。book18.org
茶過三巡，林晚晚覺得時機差不多了。book18.org
她微微坐直身體，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懇切和無奈：「周園長，和您聊了這麼多，我更確定OIK是我們最理想的選擇。只是……申請的事情，真的讓我們很無力。我們知道名額珍貴，規矩嚴格。但是作為父母，總想為孩子爭取最好的可能。所以今天冒昧來見您，也是想厚著臉皮問一句……是否……還有那麼一點點可能？或者，我們需要在哪方面再努力？只要您能指點方向，任何條件……我們都可以盡力滿足。」book18.org
她說得很含蓄，但「任何條件」和「盡力滿足」這幾個字，在此時此景下，暗示的意味已經足夠明顯。book18.org
她看著周振邦，等待著他的回應——是暗示需要某種昂貴的「贊助費」？book18.org
還是某種稀缺資源的交換？book18.org
周振邦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放下茶杯，身體向後靠了靠，雙手交迭放在微微隆起的腹部，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林女士，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他搖搖頭，語氣帶著官方式的為難，「每年，像你這樣抱著極大期待和誠意來找我的家長，沒有一百，也有八十。OIK的資源是有限的，董事會盯著，社會各界也看著。我雖然是園長，但很多事情，真的不能隨心所欲。名額的分配，有一套非常複雜的評估體系，家庭背景、教育理念契合度、孩子的綜合素質、甚至未來的發展潛力……都要考量。我個人的權限，其實很小。」book18.org
他說的冠冕堂皇，完全是一副愛莫能助、規則至上的模樣。book18.org
林晚晚心裡微微一沉，但想起趙雪的成功，她知道一定有辦法。book18.org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更加柔軟，甚至帶上了一點祈求的淚光（演技上線）：「周園長，我明白您的難處。我們……我們真的非常需要這個機會。只要您願意幫忙牽線搭橋，或者……在評估時能稍微『傾斜』一點點，我們願意付出相應的……『誠意』。您放心，我們懂規矩。」book18.org
她把「誠意」兩個字咬得稍重，目光懇切地看著他。book18.org
周振邦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book18.org
那眼神里的溫和與儒雅，如同潮水般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的、估量的，甚至帶著點玩味的目光。book18.org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與之前沉穩形象截然不同的、有些輕佻的弧度。book18.org
「誠意？」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慢悠悠的腔調，「林女士，說實話，找我談『誠意』的人，太多了。錢？我不缺。東西？我見得多了。」他一邊說，一邊很自然地，將自己放在桌上的右手，向下移動，越過小小的茶桌邊緣，非常「自然」地、輕輕搭在了林晚晚放在膝上的、穿著黑色絲襪的腿上。book18.org
那手掌溫熱，甚至有些汗濕，隔著薄薄的絲襪，緊貼著她的肌膚。book18.org
林晚晚的身體瞬間僵住了。book18.org
她的大腦有零點一秒的空白。book18.org
緊接著，無數畫面和信息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進她的腦海——book18.org
趙雪提起「代價很大」時那複雜的眼神。book18.org
趙雪說「校長很挑剔」時意味深長的語氣。book18.org
趙雪最後那句「為了孩子，多付出一點都是應該的」那近乎悲憫的感慨。book18.org
剛才進門時，服務員看她那瞭然又微妙的眼神。book18.org
原來……如此。book18.org
所謂的「送禮」，所謂的「挑剔」，所謂的「從校長入手」……竟然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所有關於這位周園長儒雅、博學、教育家形象的濾鏡，在這一瞬間，「啪」地一聲，碎裂殆盡，露出底下油膩、猥瑣、利用職權滿足私慾的醜陋本質。book18.org
一股強烈的噁心和厭惡感從胃裡翻湧上來。她幾乎想立刻甩開那隻噁心的手，把桌上的熱茶潑到對方臉上。book18.org
但，就在這極致的反感中，另一股完全不合時宜的、細微卻清晰的電流，竟然從被他手掌按住的那一小片皮膚竄起，迅速蔓延開，讓她頭皮微微發麻，甚至……下體隱秘的地方，傳來一陣不該有的、熟悉的濕潤感。book18.org
她感到一陣巨大的羞恥和恐慌。我這是怎麼了？我怎麼會對這種觸碰有反應？不，不是的，這只是生理反應，是應激反應！我明明是厭惡的！book18.org
對，都怪陸辰！book18.org
都怪那個狗男人！book18.org
是他！book18.org
是他這幾年用那些荒唐的「遊戲」，把她變成了這樣！book18.org
把她變成了一個……一個聽到「潛規則」、被這種猥瑣男人觸碰，身體竟然會起反應的……淫蕩女人！book18.org
不！book18.org
我不是淫蕩！book18.org
她心裡有個聲音在尖叫。book18.org
雖然……雖然我和不少男人上過床，但我依舊還是個傳統的好女孩！book18.org
對，好女孩！book18.org
現在這該死的反應，全是陸辰的錯！book18.org
回家後我要……我要……我要榨乾他！book18.org
這些激烈的心理活動在短短一兩秒內完成。book18.org
林晚晚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甚至擠出了一絲僵硬的笑容。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抽開腿，但身體不動聲色地往後挪了挪，讓那隻手滑落下去。book18.org
「周園長，您……您這是……」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像是被嚇到了，又像是尷尬無措。book18.org
周振邦的手落了空，也不惱，反而笑得更開了些，那笑容里的淫邪再也不加掩飾。book18.org
他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像黏膩的舌頭一樣在林晚晚的臉上、胸口、腿上舔過。book18.org
「林女士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他慢條斯理地說，「OIK的名額，就像這頂級的茶葉，稀少，珍貴。想喝到的人很多，但茶壺只有一把。給誰喝，不給誰喝……有時候，就看泡茶的人，心情如何了。」他的眼神再次落在林晚晚身上，意有所指，「像林女士這樣……品相極佳、韻味十足的『茶』，我想，任何愛茶之人，都很難拒絕。心情好了，事情自然就好辦了，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他的話已經露骨到近乎無恥。book18.org
林晚晚只覺得一陣反胃。book18.org
她知道，繼續坐在這裡已經沒有意義了。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周園長，我……我突然想起家裡還有點急事，孩子還在等我。今天……今天就先不打擾您了。關於入學的事情，我……我再回去想想。」book18.org
她說著，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大衣。book18.org
周振邦也站了起來，臉上還是那副令人作嘔的笑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沒關係，林女士有事儘管去忙。不過，要抓緊時間考慮哦。新學期的名額，就像秋天的落葉，不抓緊撿，很快就被風吹走了，到時候……可就真的沒了。」他最後一句話，帶著明顯的暗示和威脅。book18.org
林晚晚胡亂點點頭，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包廂。book18.org
在服務員同樣意味深長的目光注視下，她快步走出清音閣，直到坐進自己車裡，關上車門，才長長地、顫抖地呼出一口氣。book18.org
她伏在方向盤上，心臟還在咚咚狂跳。book18.org
一半是憤怒和噁心，另一半……卻是那該死的心悸和身體深處傳來的、陌生的、被羞辱卻又隱隱興奮的騷動。book18.org
她發動車子，駛離麓湖。book18.org
路上，秋日的陽光很好，但她卻覺得手腳有些冰涼。book18.org
周振邦那副虛偽的嘴臉、那隻搭在她腿上的手、那些露骨的話語，不斷在腦海里回放。book18.org
更讓她心煩意亂的是自己的身體反應。為什麼……為什麼在那樣的情況下，她竟然……book18.org
「不，不是我淫蕩！」她對著後視鏡里的自己低聲說，仿佛在說服誰，「我才不淫蕩！雖然……雖然我被很多男人操過，但我都是為了陸辰，是我愛他！我是個好女孩！對，好女孩！」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咬牙切齒：「都是陸辰！都怪這個狗男人！把我帶壞了！」（雖然心裡愛他愛得要死）。book18.org
這種矛盾的、自我開脫的心理活動，讓她既羞恥又有點莫名的輕鬆。book18.org
好像把「過錯」推給陸辰，自己就能從那種「淫蕩」的自我指責中解脫出來。book18.org
回到家，剛過四點。book18.org
陸辰還沒回來，會議顯然還沒結束。book18.org
思晚被婆婆送了回來，正在客廳地毯上，面前鋪著大大的畫紙，旁邊放著她那盒兒童水彩筆，正撅著小屁股，認真地畫著什麼。book18.org
奶糖趴在她旁邊，尾巴悠閒地晃著。book18.org
「媽媽！」看到林晚晚回來，思晚抬起頭，臉上還沾著一點藍色顏料。book18.org
「晚晚在畫什麼呀？」林晚晚換好鞋，走過去，暫時將下午的不快拋到腦後。book18.org
「畫幼兒園！」思晚指著紙上一些綠色的波浪線和歪歪扭扭的小房子，「媽媽說，晚晚要去幼兒園！晚晚畫一個！」book18.org
林晚晚心裡一軟，蹲下來親了親女兒：「畫得真好。」她看到思晚把顏色都塗在框線內，雖然稚嫩，但很認真。看來上次的教育起了作用。book18.org
她陪女兒畫了一會兒畫，又帶她認了幾個簡單的字。五點多，陸辰回來了，臉色帶著疲憊，但眼神明亮。book18.org
「會開得怎麼樣？」林晚晚問。book18.org
「還行，基本框架通過了，幾個關鍵點還要磨，但方向對了。」陸辰鬆了松領帶，走過來先抱了抱女兒，然後看向林晚晚，用眼神詢問。book18.org
林晚晚微微搖頭，用口型說：「等會兒說。」book18.org
陸辰會意。book18.org
晚飯是林晚晚簡單做的意面。book18.org
吃飯時，思晚嘰嘰喳喳說著今天在奶奶家學了什麼新兒歌，陸辰也講了些會議上的趣事，氣氛溫馨。book18.org
但林晚晚能感覺到，陸辰偶爾投來的目光裡帶著疑問。book18.org
終於，收拾完廚房，把玩累的思晚哄睡，奶糖也自己在貓爬架上安頓好。主臥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book18.org
「怎麼樣？」陸辰迫不及待地問，拉著林晚晚坐到床邊。book18.org
林晚晚嘆了口氣，神情複雜：「有點……『複雜』。」book18.org
「怎麼說？」book18.org
林晚晚把下午在清音閣的經過，詳細地、沒有任何隱瞞地告訴了陸辰。book18.org
從周振邦初見的儒雅博學，到談話間的投機，再到自己提出「誠意」後對方的變臉、伸手、以及那些露骨無恥的話語。book18.org
她重點描述了自己當時的厭惡、震驚，以及……那讓她羞於啟齒的、身體的一絲異樣反應（她省略了具體的生理描述，但陸辰何其了解她，從她閃爍的眼神和微紅的耳根，大概能猜到）。book18.org
隨著她的講述，陸辰的臉色越來越沉。聽到周振邦把手搭在林晚晚腿上時，他猛地攥緊了拳頭，額角青筋微微跳動。book18.org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臉上是真實的憤怒，「人面獸心！衣冠禽獸！這種人也配當校長？也配搞教育？簡直是對『老師』這兩個字的侮辱！」book18.org
他的憤怒看起來如此真實，如此激烈，完全是一個丈夫聽到妻子被猥瑣男騷擾時的正常反應。book18.org
但林晚晚太了解他了。book18.org
在一起這麼多年，同床共枕，親密無間，她對他身體和情緒的細微變化，了如指掌。book18.org
她看到，在他憤怒地站起身，在房間裡踱步咒罵時，他居家褲的襠部，分明……鼓起了一個不容忽視的弧度。book18.org
那弧度，和他臉上義憤填膺的表情，形成了無比諷刺又無比……刺激的對比。book18.org
林晚晚心裡的那點彆扭和羞恥，忽然就被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情緒沖淡了。她甚至覺得有點有趣。book18.org
等陸辰罵罵咧咧一通，稍微平復（至少表面平復）下來，坐回床邊時，林晚晚歪著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book18.org
「陸辰，」她輕輕開口，聲音柔得像羽毛，卻帶著鉤子，「你……是不是其實挺想讓我……答應他的？」book18.org
陸辰的身體猛地一僵。book18.org
下一秒，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幾乎是跳了起來，臉漲得通紅，聲音提高了八度，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正氣凜然」：book18.org
「林晚晚！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是你老公！我能有那種想法？！我告訴你，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陸辰就是死，死外邊，從樓上跳下去，也絕不可能拿自己老婆的身體去換什麼狗屁名額！你想都別想！」book18.org
他指天誓日，表情悲壯，宛如即將英勇就義的烈士。book18.org
林晚晚沒說話，只是慢慢垂下目光，視線精準地落在他兩腿之間。book18.org
那裡，居家褲柔軟的布料，已經被頂起了一個高高的小帳篷，輪廓分明，甚至還在微微顫動。book18.org
房間裡突然安靜得可怕。book18.org
陸辰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到了自己「出賣」一切的證據。book18.org
時間凝固了幾秒。book18.org
陸辰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似乎想再辯解什麼，但在林晚晚那瞭然、戲謔、又帶著點縱容的目光注視下，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最終，他泄氣般垮下肩膀，一屁股坐回床上，雙手捂住了臉，發出了一聲不知是懊惱還是興奮的呻吟。book18.org
林晚晚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她挪過去，靠在他身上，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腿間：「喂，陸烈士，你『死』之前……先管管你這個『寧死不屈』的小兄弟？」book18.org
陸辰放下手，耳朵尖都是紅的，眼神躲閃，不敢看她，但下身卻誠實地又跳動了一下。book18.org
「我……」他喉嚨發乾，「我不是……我只是……媽的，這不能怪我！誰讓你回來那麼描述！什麼手放腿上，什麼眼神淫邪……我……我控制不住……」book18.org
看他這副窘迫又誠實的樣子，林晚晚心裡最後那點因為下午遭遇而產生的陰霾也散去了。她甚至覺得，陸辰這反應……有點可愛。book18.org
她靠在他肩頭，語氣平靜下來：「好了，不逗你了。說正經的。今天見了周振邦，這條路算是『明白』了。但走不走，是另一回事。」book18.org
陸辰也努力平復著身體的躁動和心裡的尷尬，握住她的手：「當然不走！這種王八蛋，想都別想！我們又不是沒別的辦法！」book18.org
他頓了頓，認真地說：「晚晚，其實我們完全不用走這條路。我公司那幾個大客戶，老張、王總、李董，認識這麼多年，早就是朋友了。他們不止一次說過，有需要幫忙的隨時開口。他們的人脈圈子，肯定能接觸到OIK的校董或者更有分量的人。打個招呼的事。還有你，合作過的製片、導演，說不定也有孩子在那裡，或者認識相關的人。我們之前只是不想輕易動用這些關係，覺得像走了捷徑，欠人情。但現在看來，比起走周振邦那條噁心的路，欠朋友人情簡直不要太划算。」book18.org
林晚晚點點頭：「我知道。我確實有幾個關係不錯的製片人，問一問，應該能有門路。我們其實……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讓思晚進去。」book18.org
兩人對視著，都清楚對方說的是事實。他們不是走投無路、別無選擇的家庭。他們擁有足夠的社會資源和備用方案。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一種微妙的、帶著電流的沉默在蔓延。book18.org
林晚晚看著陸辰，陸辰也看著林晚晚。book18.org
他們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些除了「憤怒」、「理智」、「備用方案」之外的東西。book18.org
那是一種……隱秘的、躍躍欲試的興奮。book18.org
那是一種……將禁忌和危險，轉化為只屬於他們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遊戲」的刺激感。book18.org
周振邦是噁心，是猥瑣。book18.org
但「潛規則」這三個字，本身攜帶的禁忌色彩、權力落差、以及那種背德的、偷偷摸摸的刺激……對於他們這對早已在親密關係中探索過各種邊界的夫妻來說，像是一劑強烈的、混合著厭惡與興奮的毒藥，明知有毒，卻散發著誘人的、危險的光澤。book18.org
林晚晚想起自己下午在車裡，那羞恥又隱隱悸動的身體反應。book18.org
陸辰想起自己剛才聽到描述時，無法抑制的生理衝動。book18.org
他們都不缺那點「人情」，也不怕「麻煩」朋友。book18.org
但眼下這條意外的、骯髒的、卻直通目標的「捷徑」，以及這條「捷徑」所附帶的那種難以言喻的、黑暗的吸引力……book18.org
林晚晚慢慢地、慢慢地開口，聲音很輕，像在試探，又像是在做出某個重大的決定：book18.org
「其實……我們也不是非要『麻煩』別人，對不對？」book18.org
她看著陸辰的眼睛。book18.org
「我們自己的事情……也許，可以靠自己『解決』？」book18.org
陸辰的呼吸明顯粗重了起來。他看著妻子，看著她清澈眼眸深處那一點點閃爍的、與他同頻的、躍動的火光。那是好奇，是試探，是……應戰。book18.org
他咽了口唾沫，感覺喉嚨發緊，下身脹痛。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回答「好」或「不好」。book18.org
但他的手，已經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伸向了林晚晚的睡衣紐扣。book18.org
他的行動，已經給出了答案。book18.org
燈光熄滅。book18.org
喘息聲起。book18.org
一場心照不宣的、關於「潛規則」的夫妻遊戲，在這一夜，於這對深愛彼此的男女之間，悄然達成了無言的協議。book18.org
第4章 第一次「履約」（上）book18.org
決定一旦做出，空氣中便瀰漫開一種心照不宣的、帶著顫慄的期待。book18.org
當天晚上，陸辰有個臨時的視頻會議要開到很晚。book18.org
林晚晚哄睡思晚，自己洗漱完畢靠在床頭看書，心思卻飄得有點遠。book18.org
直到將近十一點，陸辰才帶著一身疲憊和涼意回來。book18.org
他沒立刻去洗澡，而是先湊到床邊，把臉埋在林晚晚頸窩裡深深吸了口氣，像是汲取能量。book18.org
「累了吧？快去洗洗。」林晚晚摸摸他的頭髮。book18.org
「嗯。」陸辰應著，卻沒動，反而更緊地摟了她一下，聲音悶悶地從她肩頭傳來，「想好了？」book18.org
林晚晚知道他在問什麼。她放下書，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書頁角：「嗯。明天……我給他打電話。」book18.org
陸辰的身體似乎僵了一下，隨即抬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床頭燈下顯得格外深邃，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擔憂、興奮、不舍、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book18.org
「我……」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俯身，深深地吻住了她。book18.org
這個吻不帶情慾，更多的是確認、是安撫、是某種無聲的協議。林晚晚閉上眼睛回應著，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book18.org
「去吧，洗澡。」她輕輕推開他。book18.org
陸辰這才起身去了浴室。book18.org
等他出來時，林晚晚已經側身躺下，像是睡著了。book18.org
陸辰輕手輕腳地躺到她身邊，從背後環住她，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背脊。book18.org
黑暗中，兩人都沒說話，但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可聞。他們都清楚，明天將是一個轉折點。book18.org
第二天，白天的生活依舊按部就班。book18.org
陸辰去了公司，林晚晚在家陪思晚，處理一些劇本的修改意見。book18.org
一切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不同，只有偶爾眼神交匯時，那一點點心照不宣的閃爍，泄露了平靜水面下的暗流。book18.org
傍晚，陸辰按時回家，一家人吃了晚飯，陪思晚玩了一會兒。book18.org
等到把女兒哄睡，奶糖也在貓窩裡安頓好，主臥的門關上，隔絕出一個只屬於兩人的私密空間時，那種緊繃的、蓄勢待發的感覺才重新瀰漫開來。book18.org
晚上九點半，林晚晚拿起手機，再次看著那張便簽紙。book18.org
她深吸了幾口氣，調整著呼吸和情緒。book18.org
陸辰坐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看似在處理郵件，但緊繃的下頜線和偶爾掃過來的目光，暴露了他的緊張。book18.org
林晚晚撥通了周振邦的私人號碼。book18.org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被接起。book18.org
「喂？」周振邦的聲音傳來，背景似乎有些嘈雜的音樂聲，像是在某個娛樂場所。book18.org
「周……周園長，是我，林晚晚。」林晚晚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柔弱，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氣才撥出這個電話，「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book18.org
「哦，林女士啊。」周振邦的聲音立刻帶上了笑意，那笑意里有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某種瞭然，「怎麼，想通了？」book18.org
「我……我回去想了很多。」林晚晚的聲音更低，更軟，帶著一種疲憊和無助，「為了孩子……我……我什麼都願意。上次是我太不懂事了，走得急……您……您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們……能再見一面嗎？有些事情……我想……當面向您請教。」她把「請教」兩個字說得又輕又慢，充滿了暗示。book18.org
電話那頭，周振邦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一下，隨即傳來他壓抑著興奮的笑聲，那笑聲已經完全沒有了初次通話時的沉穩，充滿了急色和猥瑣：「呵呵，小林啊，你能這麼想就對了嘛！為了孩子，當父母的做出點『犧牲』，那是天經地義，是偉大的！我就喜歡你這種『懂事』的家長。」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急切：「明天！明天下午怎麼樣？我正好有空！咱們去個……安靜點的地方，好好『深入交流』一下。上次關於教育的那些話題，我覺得我們還有很多可以聊的嘛！嘿嘿。」book18.org
「深入交流」四個字，被他咬得極其曖昧下流。book18.org
林晚晚忍著心裡的噁心，聲音依舊怯怯的：「好……好的，聽您安排。」book18.org
「那就明天下午三點，『雲巔會所』，你知道吧？到了報我名字就行。」周振邦迅速敲定地點，「我等你哦，小林，可別讓我失望。」book18.org
「嗯……不會的。謝謝周園長。」林晚晚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像是完成了一場高難度的表演，後背甚至出了一層薄汗。book18.org
陸辰立刻放下平板，挪到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怎麼樣？」book18.org
「約好了，明天下午三點，雲巔會所。」林晚晚靠在他肩上，把周振邦那急色的語氣和露骨的話語學給他聽。book18.org
陸辰聽完，臉上表情變幻，最終定格在一種混合著不爽和興奮的複雜神色。book18.org
他一把將林晚晚摟進懷裡，手不輕不重地在她臀上拍了一下，哼道：「行啊林晚晚，演技可以啊！這柔弱無助的小白花形象，拿捏得死死的。明天……明天我老婆這漂亮的蜜穴里，可就要迎來新『客人』的大傢伙咯！」book18.org
林晚晚被他拍得又癢又羞，轉身掐他腰間的軟肉：「你還說！還不是你害的！我現在都成什麼樣了！」book18.org
陸辰笑著躲，兩人鬧作一團，剛才那點緊張和不適，在熟悉的打鬧中消散了不少。book18.org
鬧夠了，陸辰抱著她，兩人又低聲商量了一些明天的細節，比如注意安全，比如那個包……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七點剛過，林晚晚就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了。book18.org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臥室里光線還很暗，但衣帽間的燈亮著。book18.org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聲音來源——只見陸辰只穿著一條寬鬆的沙灘褲和一件舊背心，背心還被汗水微微打濕，貼在結實的背上。book18.org
他正撅著屁股，半個身子都埋在她那占據了一整面牆的衣櫃里，像只土撥鼠一樣奮力翻找著什麼。book18.org
而更讓她無語的是，她睡的這張床上，原本平整的床單和被子，此刻凌亂地堆滿了各種衣物——全是她的。book18.org
連衣裙、半身裙、針織衫、襯衫、甚至還有幾件她平時很少穿的、比較性感的禮服裙，像色彩斑斕的瀑布一樣從床上鋪散到地毯上。book18.org
「陸辰……你大清早的發什麼神經？」林晚晚坐起身，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和濃濃的不解。book18.org
陸辰聽到聲音，猛地從衣櫃里拔出身，懷裡還抱著幾條黑色的、肉色的、帶著蕾絲邊的東西——是絲襪和打底褲。book18.org
他看到林晚晚醒了，眼睛瞬間亮了，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甚至因為激動，聲音都有些微微發抖：book18.org
「老婆你醒啦？快來快來！我正在給你挑今天要穿的『戰袍』呢！這麼重要的日子，必須得打扮得漂漂亮亮、性感誘人啊！你看這條裙子怎麼樣？還是這件？哎，這雙鞋配不配？」book18.org
林晚晚看著他手裡拎著的那件黑色蕾絲弔帶裙（那是她某次參加頒獎典禮穿的，極其貼身，開衩很高），又看看他臉上那堪比要給自己心愛娃娃打扮的狂熱表情，一股荒誕感直衝頭頂。book18.org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走過去，沒好氣地拍掉他手裡的裙子：「陸辰！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我今天是要去……是要去……」她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這件事。book18.org
「我知道啊！」陸辰理直氣壯，又拿起一件酒紅色的絲質襯衫，「所以才更要認真對待！這叫『專業』！快，老婆，你看看，你喜歡哪套？咱們得選一套既顯得你純情無辜，又能勾得那老色鬼慾火焚身、恨不得當場就把你按倒的！尺度要把握好，不能太良家，也不能太風塵……」book18.org
林晚晚聽著他這番「高論」，簡直氣笑了。她踮起腳，抓住陸辰的肩膀，對著他脖子就狠狠咬了一口——沒太用力，但留下了清晰的牙印。book18.org
「嘶——老婆你屬狗的啊！」陸辰吃痛，卻笑得更歡了，反手就把她摟進懷裡，「怎麼，我說得不對嗎？既然決定要『干』，那就得乾得漂亮，乾得『專業』！」book18.org
「對個屁！」林晚晚捶他，「我看你就是個變態！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的老公？給自己老婆挑去跟野男人偷情的衣服，還挑得這麼起勁！」book18.org
「我這不是為了『藝術』嘛！」陸辰振振有詞，低頭親了她額頭一下，「好了好了，不鬧了，快來，一起挑。時間緊任務重，咱們得在思晚醒來之前搞定。」book18.org
看著他那副認真又興奮的勁兒，林晚晚心裡那點氣惱，最終化為了無奈的縱容和一絲……奇異的甜蜜。book18.org
這個狗男人，真是把「奇葩」和「愛她」結合到了極致。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任命般開始和他一起在那堆「衣服山」里翻找起來。book18.org
兩人頭碰頭，嘀嘀咕咕，時而為一件衣服的領口高低爭論，時而為絲襪的透明度糾結。book18.org
「這件不行，領口太低了，顯得太主動。」 「這件呢？顏色太素了，不夠勾人。」 「這條裙子怎麼樣？配黑絲！」 「黑絲好！必須黑絲！最能激發中年老男人的猥瑣幻想！」book18.org
最終，在陸辰的強烈建議（或者說主導）下，選定了一套： 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針織短款修身開衫，V領，但開口並不深，恰到好處地露出鎖骨和一點溝壑，材質柔軟，緊貼身體曲線。book18.org
裡面搭一件同色系的蕾絲弔帶背心，若隱若現。book18.org
下身是一條淺灰色的百褶短裙，長度在大腿中部，青春感十足，但配上黑絲，立刻增添了禁忌的誘惑。book18.org
內衣褲則選了一套全新的黑色蕾絲套裝，不是丁字褲，但也是極細的側邊和半透明的蕾絲面料，性感又不失含蓄。book18.org
鞋子是一雙黑色的漆皮瑪麗珍鞋，帶一點點跟，既顯腿型，又不會太有攻擊性。book18.org
「完美！」陸辰看著搭配好的這一身，眼睛放光，「純欲風天花板！又純又騷！那老東西看了絕對受不了！」 林晚晚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不得不承認，陸辰的眼光確實毒。book18.org
這套衣服確實能最大化地凸顯她的優勢，又符合今天「被迫獻身」的柔弱母親人設。book18.org
就在這時，兒童房的門被推開，穿著小恐龍連體睡衣的思晚揉著惺忪的睡眼，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book18.org
「爸爸媽媽……你們在幹什麼呀？好吵……」小傢伙奶聲奶氣地問，好奇地看著滿床滿地的衣服。book18.org
林晚晚心裡一驚，趕緊把手裡那件性感內衣塞到身後。book18.org
陸辰卻面不改色，一把抱起女兒，笑眯眯地說：「寶貝醒啦？爸爸在幫媽媽挑衣服呢！媽媽今天要去見一個很重要的『客人』，要和客人『深入』地『交流交流』，所以得穿得正式一點，漂亮一點！」book18.org
「陸辰！」林晚晚臉騰地紅了，狠狠擰了他腰間的軟肉一把。這個口無遮攔的狗男人！在女兒面前胡說八道什麼！book18.org
思晚似懂非懂，注意力很快被床上五顏六色的衣服吸引：「哇！好多漂亮衣服！晚晚也要穿！」book18.org
「晚晚乖，這些是媽媽的衣服，等你長大了媽媽給你買更漂亮的。」林晚晚趕緊把女兒抱過來，轉移話題，「餓不餓？媽媽去給你做早餐。」book18.org
好不容易把思晚的注意力引開，林晚晚狠狠瞪了陸辰一眼。陸辰卻只是嬉皮笑臉地沖她做了個鬼臉。book18.org
衣服選定了，接下來是妝容和配飾的「研討會」。book18.org
陸辰儼然成了最嚴格的造型總監。book18.org
「口紅不能用你平時那個豆沙色，太淡了，沒氣色。用那個……叫什麼來著？斬男色？對，就那個水紅色的，顯得嘴唇嘟嘟的，想親。」 「香水……別用你那個木質調的，太清冷。用那瓶花果香的，甜一點，騷一點。」 「耳環要小巧精緻的，不能太誇張，但要有亮點……這對珍珠的就不錯，顯得溫婉。」 「頭髮……披著吧，半紮起來也行，顯得隨意又溫柔。」book18.org
林晚晚被他指揮得團團轉，忍不住吐槽：「陸辰，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當『媽媽桑』的天賦？這業務能力，不去會所當領班真是屈才了。」book18.org
陸辰臉皮厚如城牆，不僅不惱，反而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著名『考研學家』王多寶說過，『干一行愛一行』！咱們這叫『專業』！對待工作，啊不，對待『任務』，就要有這種嚴謹認真的態度！」book18.org
林晚晚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只能搖頭。book18.org
早餐是簡單的牛奶麥片和煎蛋。吃飯時，陸辰還時不時打量林晚晚，仿佛在腦海里預演她打扮後的效果。book18.org
吃完飯，陸辰準備去公司。book18.org
他走到門口，換好鞋，忽然又像想起什麼似的，轉身快步走回來，湊到林晚晚耳邊，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興奮的顫抖：「對了！別忘了那個『包』！我昨晚檢查過了，電量滿格，內存清空，角度也調好了，放在玄關柜子最上面那層了。『工作』的時候，記得把它放在能看到『關鍵畫面』的位置！」book18.org
林晚晚自然知道他說的是哪個包。book18.org
那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黑色鏈條小方包，但底部有一個極其隱蔽的微型攝像頭，是陸辰特意找人定製的。book18.org
當初她和趙建國還有其他男人「偷情」時，這個包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拍下了大量「珍貴影像」，至今還加密保存在陸辰的NAS私人伺服器里，時不時被拿出來「複習回味」。book18.org
想起那些畫面，林晚晚臉上有些發熱，她推了陸辰一把：「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你！囉嗦！」book18.org
陸辰嘿嘿笑著，又偷了個吻，這才意氣風發（？）地出門上班去了。book18.org
上午，林晚晚陪思晚畫畫、讀繪本，心思卻有些飄忽。中午，她給婆婆打了電話。book18.org
「媽，下午我可能要去劇組一趟，有個本子的事情要跟導演當面溝通一下，可能會比較晚。思晚……能麻煩您下午接過去照看一下嗎？」林晚晚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book18.org
「哦，工作要緊，你去忙你的，思晚交給我，你放心吧！」婆婆在電話那頭爽快地答應了，「晚晚啊，你也別太拼了，工作再重要也沒身體重要。家裡有小辰賺錢呢，你別太累著自己。」book18.org
婆婆關切的話語讓林晚晚心裡一暖，但隨即湧上的是更強烈的羞恥和一種……背德的刺激感。book18.org
婆婆如此信任她，關心她，可她下午要去做的，根本不是去什麼劇組工作，而是去「偷情」，去被「潛規則」，去給她兒子戴一頂實實在在的綠帽子。book18.org
這種強烈的反差和隱瞞，像是一劑強烈的催情藥，讓她身體深處又泛起了熟悉的、濕潤的悸動。book18.org
「我知道了媽，謝謝您。」她聲音有些乾澀地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下午一點多，婆婆準時來接思晚。book18.org
小傢伙聽說要去奶奶家，高興得不得了，背著自己的小書包，抱著奶糖親了一口（奶糖嫌棄地扭頭），蹦蹦跳跳地跟著奶奶走了。book18.org
家裡徹底安靜下來。book18.org
林晚晚站在玄關，看著那個放在柜子頂層的黑色小方包，心跳漸漸加速。book18.org
她伸出手，拿下了那個包。book18.org
皮質柔軟，重量適中，看起來毫無異常。book18.org
但只有她知道，這裡面藏著怎樣的「眼睛」。book18.org
她提著包回到臥室，開始按照陸辰「指導」的方案，精心打扮。book18.org
米白色針織開衫，淺灰色百褶短裙，透肉的黑絲，黑色漆皮瑪麗珍鞋。book18.org
內衣是那套嶄新的黑色蕾絲。book18.org
她坐在梳妝檯前，仔細描畫妝容：底妝清透，眼妝著重勾勒出無辜的杏眼，睫毛刷得根根分明，腮紅打得恰到好處，最後塗上那支水紅色的「斬男」口紅。book18.org
果然，鏡中的女人立刻多了幾分嬌艷欲滴的柔媚。book18.org
她噴上那款甜膩的花果香香水，將長發半紮起，留幾縷碎發修飾臉型，戴上小巧的珍珠耳釘。book18.org
最後，她對著全身鏡轉了個圈。book18.org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像是剛出校園不久、帶著些許清純和書卷氣的年輕女孩，但緊身的衣物、短裙黑絲、以及妝容細節處刻意營造的媚態，又無聲地散發著「可採摘」的信號。book18.org
尤其是那雙穿著黑絲的腿，筆直修長，在裙擺下若隱若現，充滿了禁忌的誘惑。book18.org
林晚晚看著鏡中的自己，感覺有些陌生。book18.org
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動，帶著緊張，也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破罐子破摔的興奮。book18.org
陸辰說得對，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敬業」，就要「干一行愛一行」。book18.org
與其扭捏作態，不如好好「享受」這個過程。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起，她感到小腹一熱，熟悉的潮濕感再次從腿間蔓延開來，甚至內褲的蕾絲邊緣已經能感受到一絲黏膩。book18.org
她真的……太淫蕩了。book18.org
她以前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麼多男人發生關係，還是以這種「婚外情」、「潛規則」的形式。book18.org
如果不是遇到了陸辰，打開了那扇通往禁忌花園的門，她或許一輩子都會是個循規蹈矩、相夫教子的本分妻子。book18.org
可這種想法現在讓她感到的不是恐慌，而是一種……隱秘的歡喜和刺激。book18.org
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在陸辰的知情和默許下，體驗那些普通女人只能偷偷摸摸幻想、或者永遠不敢嘗試的事情。book18.org
她覺得，這或許就是她如此深愛陸辰的原因之一——他不僅愛她，還理解和接納她所有隱秘的、甚至不為世俗所容的慾望，並且樂於和她一起探索。book18.org
帶著這種複雜又亢奮的心情，林晚晚檢查了一下包里的東西：口紅、粉餅、紙巾、鑰匙、手機，以及那個隱藏的攝像頭（確認開關已打開）。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拎起包，走出了家門。book18.org
「雲巔會所」位於市中心一棟高檔寫字樓的頂層，需要專用的會員卡才能進入電梯。book18.org
林晚晚報上周振邦的名字後，穿著制服、面無表情的服務生才為她刷開了直達頂層的電梯。book18.org
電梯門打開，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極其奢華、靜謐的空間。book18.org
深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柔和的燈光營造出曖昧的氛圍，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雪茄味和高級香薰的味道。book18.org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景觀。book18.org
一個穿著黑色馬甲、打著領結的男侍者迎上來，低聲問：「是林小姐嗎？周先生已經在『聽濤』包間等您了。請跟我來。」book18.org
侍者的態度恭敬而疏離，眼神快速掃過林晚晚，沒有停留，但林晚晚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類似於清音閣那個服務員一樣的瞭然神色。book18.org
這裡的人，顯然對周振邦的「癖好」和經常帶來的「女伴」類型，早已心知肚明。book18.org
她被引到一扇厚重的雙開門前。侍者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開，側身示意她進去。book18.org
包間很大，裝修是極簡的現代風格，巨大的弧形沙發正對著整面牆的落地窗，景色絕佳。book18.org
周振邦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瓶開了的紅酒和兩個杯子。book18.org
他今天穿得倒是很休閒，一件深藍色的 polo 衫，卡其褲，但依舊能看出發福的體型。book18.org
聽到門響，他立刻轉過頭。book18.org
當看到精心打扮過的林晚晚時，他的眼睛驟然爆發出毫不掩飾的、近乎狂喜的光芒，臉上的笑容瞬間堆迭起來，充滿了油膩和急色。book18.org
「嘿嘿，小林呀！來來來，快進來快進來！」他熱情地招呼著，拍了拍身邊沙發的位置，「等你半天了！快坐！」book18.org
林晚晚臉上立刻換上那副局促不安、楚楚可憐的表情，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慢慢地走過去，在距離他大約半米遠的沙發邊緣坐下，雙腿併攏斜放，一副拘謹又順從的樣子。book18.org
「周……周園長，讓您久等了。」她小聲說。book18.org
「不久不久，等你這樣的大美人，等多久都值得！」周振邦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她，目光像黏膩的刷子一樣掃過她的臉、胸口、腰肢，最後停留在被黑絲包裹的腿上，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拿起紅酒瓶，不由分說地給林晚晚面前的酒杯倒了大半杯：「來，先喝點酒，放鬆放鬆。別緊張嘛，咱們就是聊聊天。」book18.org
林晚晚端起酒杯，象徵性地抿了一小口，酒液醇厚，但她此刻無心品味。book18.org
周振邦自己也喝了一大口，然後身體往她這邊挪了挪，距離瞬間拉近。book18.org
林晚晚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煙草、紅酒和一種濃烈男士古龍水的味道，並不好聞。book18.org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林晚晚穿著針織開衫的肩上，手指甚至有意無意地碰觸到她裸露的脖頸皮膚。book18.org
林晚晚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躲開。book18.org
「小林啊，」周振邦湊近了些，呼吸帶著酒氣噴在她耳邊，聲音壓低，充滿了得意和掌控感，「上次跟你聊了聊，我就發現，你是個很有想法、也很懂事的女人。對教育，有自己的見解，這很難得。」book18.org
他的手從肩膀滑到她的後背，輕輕摩挲著：「你孩子入學的事情嘛……哎呀，確實很難辦。學校有學校的規矩，董事會那群老古董，盯得緊。名額就那麼多，多少有頭有臉的人家擠破頭都進不來。」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林晚晚的表情。book18.org
林晚晚適時地抬起眼，眼中泛起水光，充滿了祈求和無助：「周園長，我知道很難……但為了孩子，我什麼都願意做。只要您能幫上忙，不管什麼條件，我都答應您，一定會好好報答您的大恩大德。」book18.org
這句話仿佛是按下了某個開關。book18.org
周振邦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也更加猥瑣。book18.org
他放在林晚晚後背的手，猛地用力，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book18.org
林晚晚輕呼一聲，半推半就地跌入他懷中，立刻被濃烈的氣息包圍。book18.org
「嘿嘿，懂事！我就喜歡你這麼懂事的！」周振邦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已經迫不及待地撫上了她穿著黑絲的腿，感受著絲襪光滑的觸感和底下肌膚的溫熱與彈性，滿足地嘆了口氣，「小林啊，不瞞你說，上次一見面，我就喜歡上你了。你長得漂亮，身材又好，氣質還這麼出眾，比那些庸脂俗粉強太多了！這幾天，我腦子裡可全是你！」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她大腿上緩緩畫著圈，逐漸向上移動，嘴裡的話也越來越露骨：「這次我幫你這麼大的忙，冒這麼大風險，你可不能只是口頭感謝哦。以後……咱們也得常來常往，多『交流交流』。等你孩子入學了，在學校里，我也好多多『關照』她嘛，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不僅要這次「獻身」，以後只要孩子還在OIK，她就要長期做他的情婦，隨叫隨到。book18.org
林晚晚心裡冷笑，臉上卻是一副柔順聽話、任人宰割的模樣，甚至主動往他懷裡靠了靠，聲音細若蚊蚋：「我……我都聽您的安排。以後……都麻煩周園長了。」book18.org
「好！好！」周振邦大喜過望，摟著她的手更緊，臉幾乎貼到她的臉頰，眼睛盯著她塗著水紅色口紅的嘴唇，嘿嘿笑道：「你這口紅顏色……真好看，襯得你這小嘴兒，又嫩又性感，讓人看了就想親。」book18.org
說完，他不再猶豫，直接湊過去，吻住了林晚晚的嘴唇。book18.org
「唔……」林晚晚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雙唇下意識地緊閉。book18.org
周振邦的吻急切而粗魯，帶著濃重的煙酒味。book18.org
他伸出舌頭，用力舔舐著她的唇瓣，試圖撬開她的牙關。book18.org
林晚晚起初緊閉雙唇，身體微微抗拒，但隨著他粗重的呼吸和不斷揉捏她大腿的手，她仿佛「認命」般，慢慢放鬆了牙關。book18.org
周振邦的舌頭立刻趁機鑽了進來，在她口腔里橫衝直撞，貪婪地吮吸著她的津液，攪動著她的香舌。book18.org
他的吻技很差，只有掠奪和占有，帶著中年男人的油膩和口臭。book18.org
林晚晚心裡厭惡到了極點，但身體卻在這種被強迫、被猥褻的境地下，產生了可恥的反應。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乳頭在蕾絲內衣下硬挺起來，摩擦著粗糙的針織衫內側，帶來一陣陣酥麻。book18.org
更讓她羞恥的是，腿間迅速變得濕熱，黏膩的蜜液已經滲出，打濕了內褲薄薄的蕾絲，甚至可能浸透了絲襪。book18.org
她的舌頭開始生澀地、被動地回應，這無疑給了周振邦更大的鼓勵。他喉嚨里發出滿意的哼聲，雙手更加放肆。book18.org
一隻手用力揉搓著她針織開衫下挺翹的乳房，隔著內衣和衣服，粗暴地抓捏著那團柔軟。book18.org
另一隻手則從她的大腿一路向上摸索，撩起淺灰色的百褶短裙邊緣，探入裙底，直接隔著濕透的絲襪和內褲，按在了她已經泥濘不堪的私密處。book18.org
「啊……」林晚晚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book18.org
那陌生的、帶著粗繭的手指隔著濕滑的布料按壓在敏感的花核上，帶來一陣強烈的、混合著羞恥的快感。book18.org
「嘿嘿，真敏感啊……」周振邦喘著粗氣，暫時離開她的唇，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睛，下流地調笑道，「這就濕透了？絲襪都濕了……是不是你老公平時都不操你？滿足不了你？憋壞了吧小騷貨？」book18.org
他的話粗俗不堪，像鞭子一樣抽打在林晚晚的羞恥心上，卻奇異地點燃了更猛烈的火焰。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別過臉去，一副不堪承受又無力反抗的樣子，只是鼻腔里溢出細碎的、壓抑的哼聲。book18.org
這副模樣顯然極大地取悅了周振邦。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猛地將林晚晚從沙發上半抱半拖下來，放倒在鋪著厚實地毯的榻榻米區域。book18.org
他整個人隨即壓了上去，再次封住她的唇，更加兇狠地吮吸舔舐，雙手則急切地開始剝除她的衣物。book18.org
他粗暴地將她的米白色針織開衫連同裡面的蕾絲弔帶一起向上掀起，推到胸口以上，露出那件黑色的蕾絲胸罩。book18.org
飽滿白皙的乳肉被胸罩托著，擠出深深的溝壑，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book18.org
周振邦眼睛都直了，呼吸急促得像風箱：「媽的……這奶子……真他媽的漂亮！又白又大！」他迫不及待地將胸罩也向上推起，兩團雪白豐腴的玉兔徹底跳脫出來，頂端粉嫩的蓓蕾因為冷空氣和刺激，早已挺立綻放。book18.org
他毫不客氣地伸出大手，用力揉捏抓握著那對柔軟，力道大得讓林晚晚皺起了眉。book18.org
隨即，他低下頭，像餓狼一樣含住一邊的乳頭，用力吸吮啃咬，另一隻手則繼續揉搓另一邊。book18.org
「嗯……啊……」林晚晚不受控制地呻吟出聲。book18.org
乳頭傳來的刺痛和快感交織，讓她身體陣陣發軟。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蜜穴收縮著，流出更多的愛液。book18.org
與此同時，周振邦的另一隻手已經從她的裙底徹底侵入，隔著已經完全濕透的絲襪和內褲，用手指準確地找到那粒已經腫脹凸起的花核，開始快速而用力地按壓揉搓。book18.org
「啊……別……那裡……」林晚晚扭動著身體，雙手無力地推拒著他的肩膀，但更像是欲拒還迎。book18.org
「別什麼？我看你舒服得很！水都流成河了！」周振邦抬起頭，看著她迷亂的表情，得意地淫笑著，手指的動作更加賣力，甚至開始隔著濕滑的布料，模擬著抽插的動作，按壓摩擦著她的穴口。book18.org
強烈的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林晚晚的神經。book18.org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身體最原始的反應。book18.org
她修長的雙腿不自覺地分開了一些，方便他手的動作，腰肢也無意識地向上挺動，迎合著他的手指。book18.org
「騷貨……真他媽的騷！」周振邦看著她這副樣子，慾火焚身，再也忍不住。book18.org
他猛地抽出手，開始急不可耐地解開自己的皮帶和褲扣，拉下拉鏈。book18.org
很快，一根粗大、紫紅色、青筋盤繞的男性性器彈跳出來，尺寸驚人，頂端還滲出了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周振邦用手握住自己的肉棒，炫耀似的在林晚晚眼前晃了晃，喘著粗氣命令道：「來！給老子舔舔！用你的小嘴，好好伺候伺候它！」book18.org
林晚晚看著那根猙獰的巨物，心臟狂跳。她心裡既有厭惡，又有一種被巨大尺寸衝擊的、隱秘的興奮和期待。這個大傢伙……如果插進來……book18.org
她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暗罵自己真是越來越騷了。book18.org
但身體卻比思想更誠實。book18.org
她撐起上半身，臉上帶著屈辱和順從交織的表情，慢慢跪到了周振邦的雙腿之間。book18.org
她伸出白皙纖細的手，輕輕握住了那根滾燙堅硬的肉棒。book18.org
觸手灼熱，脈動有力，尺寸確實比陸辰的還要粗長一些。book18.org
她用手上下套弄了幾下，感受著那驚人的硬度和熱度。book18.org
然後，她低下頭，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先是試探性地舔了舔那紫紅色的、布滿細小血管的龜頭，嘗到了一點咸腥的分泌液。book18.org
「嘶——」周振邦舒服得倒抽一口涼氣，身體往後一仰，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對……就這樣……舔……」book18.org
得到鼓勵，林晚晚不再猶豫。book18.org
她張開嫣紅的小嘴，將碩大的龜頭緩緩納入口中。book18.org
口腔被瞬間填滿，甚至有些吃力。book18.org
她開始運用這些年「歷練」出來的口交技巧，舌尖靈活地挑逗著龜頭下的敏感帶，嘴唇緊緊包裹住柱身，頭部有節奏地前後擺動，同時雙手也沒閒著，配合著口部的動作，撫弄著睪丸和肉棒根部。book18.org
「哦……爽……真他媽的爽……」周振邦閉著眼，舒服得直哼哼，按著她後腦的手微微用力，讓她的吞吐更深，「口活這麼好……是不是經常給你老公舔？還是……給別的野男人舔過？嗯？」book18.org
他的污言穢語伴隨著肉棒在口腔里的抽插，讓林晚晚更加興奮。book18.org
她更加賣力地吞吐吮吸，發出「嘖嘖」的水聲，偶爾用牙齒輕輕刮過敏感的龜頭邊緣，引來周振邦更劇烈的顫抖。book18.org
在技巧嫻熟的侍奉下，周振邦很快就到了臨界點。他猛地按住林晚晚的頭，腰部向上狠狠一頂，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哦……射了！」book18.org
一股股濃稠滾燙的精液猛烈地噴射進林晚晚的口腔深處，量很大，帶著濃烈的腥膻味。book18.org
林晚晚被嗆得有些想咳嗽，但她強忍著，甚至主動吞咽了幾下，將大部分精液都咽了下去，只有少許從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流下，滴落在她胸前的雪白肌膚上，顯得格外淫靡。book18.org
周振邦射精後，身體癱軟下來，肉棒慢慢從她口中滑出。他喘著氣，看著林晚晚嘴角殘留的白濁和她順從吞咽的樣子，滿足感達到了頂峰。book18.org
「舔乾淨。」他命令道，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不容置疑。book18.org
林晚晚垂下眼帘，像最溫順的女奴，再次低下頭，伸出小巧的舌頭，仔細地將他龜頭上和肉棒上殘留的精液一點點舔舐乾淨，連馬眼處也不放過。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頭，臉上帶著情事後的紅暈和一絲疲憊，眼神怯怯地看著他。book18.org
周振邦休息了一會兒，肉棒在她方才的清理刺激下，竟然又慢慢恢復了半硬的狀態。book18.org
他伸手拍了拍林晚晚的臉頰，淫笑道：「不錯，真不錯。不過這裡還是不夠盡興。我在樓下酒店開好了房間，咱們去房裡，老子可得好好操操你，把你這個小騷貨操得哭爹喊娘！」book18.org
林晚晚心裡一緊，知道關鍵的一步要來了。book18.org
她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小聲說：「周園長……我……我怕被人看到。要不……您先上去，我……我稍後就來？從另一邊電梯上去？」book18.org
這是她和陸辰商量好的策略，絕不和「目標」同進同出酒店房間，最大限度降低風險。book18.org
周振邦愣了一下，隨即理解地笑了笑：「行，還挺小心。房間號是2808，你十分鐘後再上來。」book18.org
他說著，整理了一下褲子，站起身，又俯身在她裸露的乳房上狠狠抓了一把，這才志得意滿地先行離開了包間。book18.org
包間裡只剩下林晚晚一個人，空氣中還瀰漫著情慾和體液的味道。book18.org
她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腿有些發軟。book18.org
她走到沙發邊，拿起自己那個黑色的小方包（她記得剛才「工作」時，特意把包放在了沙發扶手一個能拍到榻榻米區域的角度），又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揉皺的衣物，拉下裙擺，重新穿好被推高的胸罩和針織開衫。book18.org
她走到包間附帶的奢華衛生間，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book18.org
頭髮有些凌亂，口紅花了，脖子上有吮吸留下的紅痕，眼睛裡還殘留著情動的氤氳水光，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剛被狠狠疼愛過的模樣。book18.org
她用濕紙巾仔細擦了擦臉和脖子，補了補妝，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然後，她對著鏡子，深吸了幾口氣。book18.org
十分鐘後，她拎著包，走出了「雲巔會所」的包間，乘坐另一部客用電梯，直達酒店樓層。book18.org
柔軟的地毯吸收了腳步聲，走廊里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她一步步走向2808號房間。book18.org
站在那扇厚重的、雕花的酒店房門前，林晚晚再次深吸一口氣，抬起有些顫抖的手，輕輕敲響了房門。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