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妻未沉淪】第二卷（1-3） book18.org
作者：jay325book18.org
第二卷 番外篇：「寂寞」辣媽book18.org
第1章 保安book18.org
陸思晚小朋友四個月零七天的時候，掌握了人生第一個重要技能：把唾沫吹成泡泡。book18.org
「噗嚕…噗嚕…」book18.org
清晨七點，主臥的大床上，林晚晚在一聲接一聲濕漉漉的「噗嚕」聲中艱難地睜開眼。book18.org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實木地板上切出細長的光帶，空氣里浮著奶粉和嬰兒潤膚露混合的甜暖味道。book18.org
她側過頭，看見女兒穿著淡粉色連體衣，正躺在她和陸辰中間，黑葡萄似的眼睛專注地盯著天花板某處，粉嫩的嘴唇一抿一嘟，吐出一個完美的、顫巍巍的透明泡泡。book18.org
「嘖。」林晚晚伸出食指，輕輕戳破那個泡泡，「陸思晚同學，這是你今早製造的第十七個口水泡泡了。擾民，知道嗎？」book18.org
思晚扭過小腦袋，看著媽媽，忽然咧開無齒的牙齦，露出一個大大的、只有天使和惡魔混合體才能擁有的笑容，順便又「噗嚕」出一個新泡泡。book18.org
「還來勁了？」林晚晚捏了捏女兒肉乎乎的臉頰，手感好得像上等奶凍。book18.org
她撐起身子，哺乳期飽滿的胸部沉甸甸地晃了一下，絲質弔帶睡裙的肩帶滑到胳膊上。book18.org
幾乎同時，身後一條溫熱結實的手臂橫過來，精準地攬住她的腰，把她往後一帶，後背貼上一個同樣溫熱的胸膛。book18.org
「老婆……」陸辰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和鼻音，下巴蹭著她裸露的肩窩，胡茬刺得她痒痒的，「才幾點……再睡會兒……」book18.org
「睡什麼睡，你女兒在開個人口水泡泡演奏會。」林晚晚試圖掰開他的手，沒成功。book18.org
陸辰的手臂像焊在她腰上，還變本加厲地往上挪了挪，掌心正好復住她一邊柔軟，極其自然地揉了揉。book18.org
「漲了？」他閉著眼，手指卻靈活地撥開細細的肩帶，熟練地找到位置，掌心溫熱地貼合上來，帶著安撫性質的、輕柔的按摩。book18.org
手法專業得可以去考月嫂證。book18.org
林晚晚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向後靠進他懷裡。book18.org
哺乳期的乳房確實容易脹痛，陸辰這手按摩技術是孕期就練出來的，比吸奶器還管用。book18.org
舒服是舒服，但……book18.org
「陸先生，你的手在往哪兒按呢？」她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他不安分的手指——那指尖正有意無意地刮蹭著頂端敏感處。book18.org
陸辰低笑，胸腔震動傳到她後背：「職業病，職業病。摸到球狀物就想轉一轉……」book18.org
「滾蛋。」林晚晚翻了個白眼，心裡卻有點發軟。book18.org
這男人，孩子都四個月了，還跟以前一樣，私下裡沒個正形，又色又黏人，還好思晚是個女兒，如果是個兒子的話長大後像這個狗男人那樣又色又變態，還有……綠帽癖，嘖嘖想想都可怕，不過還能咋辦呢？book18.org
自己的男人自己寵著唄。book18.org
她任由他按了一會兒，脹痛感確實緩解不少。book18.org
「行了，差不多了。該起了，一會兒得喂奶，然後你換尿布。」她指揮道。book18.org
「遵命，領導。」陸辰終於捨得睜開眼，在她肩頭親了一口，才鬆開手。book18.org
兩人動作麻利地分工：林晚晚抱起已經開始扁嘴醞釀哭聲的思晚，解開衣襟喂奶；陸辰翻身下床，光著上半身，露出線條漂亮的肩背和窄腰，抓了抓睡亂的頭髮，趿拉著拖鞋去沖奶粉——雖然母乳為主，但偶爾需要補一點。book18.org
臥室里安靜下來，只有思婉用力吮吸的「咕咚」聲，以及陸辰在廚房燒水、搖晃奶瓶的輕微響動。book18.org
陽光亮了些，德文貓「奶糖」不知何時溜了進來，輕盈地跳上床尾，找了個陽光最好的位置，把自己團成一團雪白的毛球，藍寶石般的眼睛半眯著，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book18.org
林晚晚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book18.org
小人兒吃得專注極了，小手無意識地攥著她的一縷頭髮，睫毛又長又密，像兩把小扇子。book18.org
一種飽脹的、近乎酸楚的幸福感湧上來。book18.org
這就是她曾經幻想過的生活嗎？book18.org
好像比幻想還要瑣碎，還要兵荒馬亂，但也還要真實溫暖一萬倍。book18.org
陸辰端著溫度正好的奶瓶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他的妻子，側臉在晨光里溫柔得不可思議，微微垂著眼，長發有些凌亂地散在肩上，睡衣滑落露出一片圓潤肩頭和隱約的雪白弧度，正全神貫注地哺育他們的孩子。book18.org
奶糖蜷在她腳邊，像個安靜的守護者。book18.org
他靠在門框上看了幾秒，才走過去，把奶瓶放在床頭櫃，俯身，先親了親女兒的額頭，然後深深吻住林晚晚的唇。book18.org
一個帶著奶味和薄荷牙膏味的早安吻。book18.org
「唔……」林晚晚被他偷襲成功，含糊地抗議，「女兒看著呢！」book18.org
「她忙著吃飯，沒空管我們。」陸辰意猶未盡地又啄了一下她的唇角，才直起身，「我來抱，你歇會兒。」他熟練地接過吃飽喝足、開始打小奶嗝的思婉，放在鋪了隔尿墊的床上，動作輕柔地解開連體衣的按扣。book18.org
林晚晚攏好衣襟，靠在床頭，看著陸辰跟那塊小小的、印著卡通草莓的尿不濕「搏鬥」。book18.org
四個月大的嬰兒蹬腿力氣不小，陸辰一邊要按住女兒亂動的小胖腿，一邊要擦乾淨、塗護臀膏、換上新的尿不濕，手法雖然熟練，但場面依然有點滑稽，又有些溫馨，這就是生活該有的樣子呀。book18.org
「左邊魔術貼，對，貼緊點，不然要漏。」她忍不住指揮。book18.org
「知道知道，林老師。」陸辰頭也不抬，小心地把思婉的腿放好，終於成功貼好最後一個魔術貼，長舒一口氣，在女兒的小肚皮上親了一口，「搞定！我們思婉又是香噴噴的小公主了！」book18.org
女兒回應他的是揮舞的小拳頭和一聲響亮的「啊呀！」book18.org
「她誇你呢。」林晚晚笑。book18.org
「那必須，我手藝好。」陸辰得意地把女兒抱起來，讓她趴在自己肩上拍嗝，轉頭看向林晚晚，「老婆，早上想吃啥？朕給你做。」book18.org
「煎蛋，要溏心的。吐司烤一下，抹那個新買的藍莓醬。牛奶熱一杯。」林晚晚毫不客氣地點單，又補充，「給你女兒也熱40毫升，一會兒她可能還要補點。」book18.org
「得令！」陸辰抱著女兒，像個人形嬰兒車一樣晃悠著走出臥室，去廚房忙碌了。book18.org
林晚晚聽著外面傳來開冰箱、打雞蛋、麵包機彈起的熟悉聲響，還有陸辰低聲跟思晚哼著荒腔走板的兒歌，忍不住彎起嘴角。book18.org
她起床洗漱，對著鏡子看了看。book18.org
生完孩子四個月，身材恢復得七七八八，只是腰肢還不像從前那樣緊實，小腹有極淡的紋路，胸圍倒是漲了一個杯，皮膚因為哺乳和充足睡眠，反而透著一種瑩潤的光澤。book18.org
她扯了扯身上略顯緊繃的睡衣，決定今天換件寬鬆點的。book18.org
早餐在有點混亂但溫馨的氣氛中進行。book18.org
女兒被放在餐桌旁的嬰兒搖椅里，自己啃著牙膠玩。book18.org
奶糖蹲在椅子下面，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煎蛋。book18.org
陸辰一邊吃自己的那份，一邊還要防止奶糖突然起跳偷食，以及隨時準備給搖椅里的女兒擦口水。book18.org
「我昨天看群里，張阿姨說六個月就可以加點米粉了。」林晚晚小心地戳破煎蛋的溏心，看著金黃的蛋液流出來。book18.org
「急什麼，母乳夠就再吃一陣唄。你看她胖的。」陸辰用腳輕輕碰了碰搖椅，思婉立刻咯咯笑起來。book18.org
「誰胖了？我們那是嬰兒肥，標準體重好不好。」林晚晚護犢子。book18.org
「是是是，隨你，好看。」陸辰從善如流，把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對了，今天天氣不錯，下午要不要帶思婉和奶糖下去溜溜？老悶在家裡也不好。」book18.org
「行啊。」林晚晚點頭，「先把奶糖的瘋狂能量消耗掉，不然晚上它又要跑酷。」book18.org
奶糖仿佛聽懂了，「喵」了一聲，蹭了蹭林晚晚的小腿。book18.org
於是，下午三點多，陽光正好，不曬不燥，小區綠化帶里桂花開了第二茬，空氣里浮著甜甜的香氣。book18.org
林晚晚換了身煙灰色的棉質運動套裝，長發鬆松挽起，素著一張臉，只塗了點潤唇膏。book18.org
陸辰推著那輛昂貴的進口嬰兒車，車裡躺著東張西望的思晚，身上蓋著小薄毯。book18.org
奶糖則被套上了牽引繩——這貓精力過於旺盛，不拴著能瞬間消失在樹叢里——繩子的另一端攥在林晚晚手裡。book18.org
「喵！」奶糖對牽引繩表達了不滿，試圖用牙齒啃咬。book18.org
「別啃，再啃扣你小魚乾。」林晚晚威脅道，沒什麼力度。奶糖瞥她一眼，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仿佛不是被遛，而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book18.org
他們沿著小區主幹道慢慢走。這是個高檔小區，綠化好，人車分流，這個時間點遛娃遛狗的老人和保姆居多。不時有相熟的鄰居打招呼。book18.org
「小陸，小林，帶寶寶出來曬太陽啊？」 「哎喲，寶寶真白凈，像媽媽！」 「這貓真漂亮，什麼品種啊？」book18.org
陸辰笑容燦爛地應酬著，林晚晚則維持著禮貌但略顯疏離的微笑，偶爾點點頭。book18.org
她本來就不太擅長和陌生人熱絡，生了孩子後更覺得精力有限，除了幾個聊得來的媽媽，其他人都是點到為止。book18.org
走到中心花園附近，奶糖被一隻蝴蝶吸引，猛地往前一竄，林晚晚被帶得一個趔趄。book18.org
「小心！」陸辰空出一隻手扶住她。book18.org
「這逆子！」林晚晚穩住身形，瞪了奶糖一眼。奶糖已經蹲在花壇邊，聚精會神地盯著那隻上下翻飛的白色粉蝶，尾巴尖小幅度地擺動。book18.org
就在林晚晚彎腰想把這只不安分的貓抱起來時，一個帶著濃重本地口音、略顯油滑的男聲在旁邊響起：book18.org
「陸先生，陸太太！帶寶寶出來玩啊？今天天氣是真好！」book18.org
林晚晚直起身，看見穿著深藍色保安制服的男人站在幾步外。book18.org
男人大約四十五六歲，個子不高，但肩膀寬闊，把制服撐得有些緊繃，肚子也微微凸起。book18.org
國字臉，皮膚黝黑粗糙，笑起來眼睛眯成兩條縫，露出一口被煙燻得有些發黃的牙。book18.org
他胸口的銘牌寫著「趙建國」。book18.org
是小區保安隊的，好像是個小班長，林晚晚有點印象。以前碰面也只是點頭而過。book18.org
「趙師傅。」陸辰笑著回應，拍了拍嬰兒車，「是啊，帶孩子透透氣。」book18.org
「寶寶真可愛！長得真俊！隨媽媽，哈哈！」趙建國的目光在思婉小臉上停留一瞬，便極其自然地、迅疾地滑到了林晚晚身上。book18.org
那目光像帶著實質的溫度，從她因為彎腰而敞開的運動外套領口掃過，在她胸前因哺乳期而格外豐腴的曲線上黏著了幾秒，又滑向她被運動褲包裹的筆直雙腿。book18.org
不是一閃而過的瞥視，而是帶著打量和評估意味的、赤裸裸的注視。book18.org
林晚晚立刻感到一陣強烈的反胃。book18.org
她拉緊外套拉鏈，一直拉到下巴，臉上的禮貌笑意瞬間凍結，變得冰冷而疏離。book18.org
她沒接話，只是極輕微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立刻把注意力放回奶糖身上，用力扯了扯牽引繩：「走了，奶糖。」book18.org
「喵嗚！」奶糖抗議，但被女主人不容置疑地拽走了。book18.org
陸辰似乎沒察覺到什麼異樣，或者說，他察覺到了，但表情沒什麼變化，依然笑著對趙建國說：「趙師傅忙，我們先走了。」book18.org
「哎，好好，你們慢走！有事隨時找我們保安隊哈！」趙建國在後面熱情地揮手。book18.org
走出一段距離，直到拐過一片竹林，看不見那個保安亭了，林晚晚才嫌惡地低聲說：「什麼眼神，真噁心。」book18.org
陸辰推著車，側頭看她：「怎麼了？」book18.org
「你沒看見？」林晚晚眉頭蹙起，「那個保安，看人的眼神……像黏糊糊的舌頭，噁心死了。」book18.org
陸辰頓了一下，隨即笑了，語氣輕鬆：「有嗎？我沒太注意。可能人家就是熱情，看你漂亮，多看兩眼唄。」book18.org
「那叫多看兩眼？」林晚晚瞪他，「那是恨不得用眼睛扒人衣服！猥瑣！」book18.org
「好好好，猥瑣，猥瑣。」陸辰從善如流地附和，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我老婆太美，招蜂引蝶，是我的錯。」book18.org
「滾，誰招蜂引蝶了。」林晚晚捶了他一下，但被他摟著，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心裡那點不快消散了些。book18.org
她靠著陸辰，低頭看看嬰兒車裡不知何時睡著的女兒，又看看腳邊終於放棄蝴蝶、開始無聊舔爪子的奶糖，重新找回了歲月靜好的感覺。book18.org
只是，她沒注意到，陸辰在摟著她往前走時，回頭朝剛才趙建國站的方向，極快地望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光。book18.org
傍晚，哄睡了思晚，奶糖也吃飽喝足癱在貓爬架上舔毛。book18.org
陸辰洗了澡出來，只在下身圍了條浴巾，頭髮還滴著水。book18.org
林晚晚剛敷上面膜，正靠在床頭刷手機，看編劇群里的行業八卦。book18.org
床墊一沉，帶著濕氣和水汽的身體貼過來。book18.org
陸辰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頸窩，鼻子蹭著她耳後的皮膚，深深吸了口氣：「嗯……老婆好香。」book18.org
「剛敷面膜，都是精華液味兒。」林晚晚頭也不抬，手指滑動螢幕。book18.org
「那也是香的。」陸辰的手不老實地鑽進她的睡裙下擺，掌心貼著她光滑的大腿內側，慢慢往上摩挲，「今天累不累？」book18.org
「還行，思晚下午睡得不錯。」林晚晚被他摸得有點癢，縮了縮腿，「別鬧，我敷面膜呢，十五分鐘。」book18.org
「你敷你的，我忙我的。」陸辰低聲笑，手指已經探到了更隱秘的邊緣，指尖隔著薄薄的內褲布料，輕輕按壓揉弄。book18.org
林晚晚身體微微一顫，面膜下的臉有點發熱。book18.org
自從懷孕後期到現在，他們其實很少有這樣溫存的前戲時間。book18.org
不是陸辰不想，而是她要麼太累，要麼漲奶不舒服，要麼孩子隨時會醒。book18.org
像現在這樣，女兒在隔壁嬰兒房安睡，夜色安靜，仿佛又回到了二人世界。book18.org
她沒再阻止，任由他動作，甚至放下手機，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陸辰的吻落在她頸側、肩膀，手指靈活地挑開阻礙，直接觸碰到溫熱的肌膚。book18.org
熟悉的快感逐漸堆積。book18.org
就在她呼吸開始急促，身體向他敞開時，陸辰忽然貼著她耳朵，用氣聲問：「白天那個保安……後來還有沒有偷偷看你？」book18.org
林晚晚迷濛的腦子一時沒轉過來：「……什麼？」book18.org
「趙建國。」陸辰舔了舔她的耳垂，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奇怪的興奮，「他今天……是不是一直盯著你胸口看？」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猝不及防地澆滅了林晚晚剛剛升騰起的慾望。book18.org
她猛地睜開眼，一把抓住陸辰在她腿間作亂的手腕，扯開，翻身坐起，臉上的面膜因為動作滑落一半。book18.org
「陸辰！」她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明顯的怒氣和難以置信，「你有病啊？這種時候提那個噁心的傢伙？」book18.org
面膜歪在臉上，露出她一半慍怒的臉龐，眼睛在昏黃床頭燈下亮得驚人。book18.org
陸辰似乎沒料到她反應這麼大，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那種慣常的、帶著點痞氣的笑收斂了些，但眼神深處那簇火苗卻沒熄滅，反而因為她激烈的反應，似乎更亮了一點。book18.org
他坐起身，浴巾滑落也毫不在意，伸手想去摟她：「老婆，別生氣，我就隨口一問……」book18.org
「那是隨口一問嗎？」林晚晚躲開他的手，扯掉臉上的面膜扔進垃圾桶，胸口因為怒氣起伏著，「你腦子裡在想什麼？那種人，那種眼神，我想起來就膈應！你倒好，這種時候拿出來說？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book18.org
她真的被噁心到了。book18.org
白天被那種目光審視的不適感再次翻湧上來，而本該是她最親密伴侶的丈夫，竟然在情動時刻，用那種帶著隱秘興奮的語氣提起那個窺視者。book18.org
這感覺比被趙建國看更讓她難受。book18.org
陸辰看著她真的生氣了，這才有點慌。book18.org
他往前挪了挪，試圖緩和氣氛：「我錯了，老婆，我真錯了。我不該提他，掃興。」他觀察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去拉她的手，「我就是……就是有點好奇。你看，從你懷孕後期，到生思婉，再坐月子，到現在……都快兩年了。」book18.org
他聲音低下去，帶著某種刻意的委屈和暗示：「這兩年，就咱們倆。我知道你累，我也心疼，從來沒逼你什麼。但是……男人嘛，有時候總會想點不一樣的……」他邊說，邊用手指輕輕撓她的手心，像某種大型犬在討好。book18.org
林晚晚甩開他的手，但怒氣已經沒那麼沖了。book18.org
她聽懂了陸辰的潛台詞。book18.org
他們之前有過「約定」，有過那一段混亂但刺激的過去。book18.org
但自從她懷孕，所有那些都自動停止了。book18.org
她之前也說過等孩子大一點之後，如果陸辰還想的話，她 可以繼續，不過現在顯然還不是時候。book18.org
不過現在看來，陸辰壓抑得太久，腦袋裡那點綠帽癖又開始蠢蠢欲動。book18.org
「所以呢？」她冷著臉，「你想怎麼樣？讓我去勾引那個猥瑣保安？陸辰，你別太過分。」book18.org
「沒有！怎麼可能！」陸辰立刻否認，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哪捨得讓你去勾引那種人？我就是……就是今天看見他看你，腦子裡不知道為什麼，就……」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最後自暴自棄似的說，「就硬了。」book18.org
他拉過林晚晚的手，復上自己早已昂揚灼熱的部位，眼神直白而滾燙地看著她：「想著他用那種眼神看你，看著你這裡……」他的目光掃過她因為生氣和剛才情動而有些凌亂的睡裙領口，那裡春光微泄，「我就硬得發疼。晚晚，我是不是真有點毛病？」book18.org
林晚晚的手心被燙了一下。book18.org
她震看著陸辰。book18.org
他的表情不像開玩笑，坦率得近乎無恥，眼底翻湧著慾望、羞恥、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book18.org
他竟然就這樣直白地承認了，承認自己被另一個男人對自己妻子的覬覦所喚起性慾。book18.org
這太變態了。book18.org
可是……掌心下那勃發的熱度，和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渴望，又如此真實。book18.org
更讓她心驚的是，在最初的震驚和噁心之後，她的身體深處，似乎……也悄悄悸動了一下。book18.org
仿佛被他這變態的坦白，和他此刻脆弱又強勢的姿態，微妙地撩撥了。book18.org
她被自己這反應嚇了一跳，猛地抽回手，像被燙到一樣。book18.org
「你……你真是……」她語無倫次，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你想都別想！我討厭他！看見就煩！以後不許提他，更不許有那種念頭！」book18.org
她扯過被子，把自己裹緊，背對著陸辰躺下，一副拒絕交流的姿態。book18.org
陸辰在她身後安靜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關掉了床頭燈。book18.org
黑暗中，他從後面輕輕抱住她，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攏進懷裡。book18.org
他的身體依然滾燙，慾望未消，但動作卻帶著安撫。book18.org
「好，不提了。」他的吻落在她後頸，聲音悶悶的，「睡吧，老婆。對不起，讓你不高興了。」book18.org
林晚晚僵著身體，沒說話。過了很久，久到身後男人的呼吸逐漸平穩悠長，她才在黑暗中，極輕微地、幾乎不可聞地，也嘆了口氣。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生活似乎恢復了原樣。book18.org
喂奶，換尿布，哄睡，練習做輔食（雖然思晚還沒開始吃），和陸辰鬥嘴，被奶糖的神經質行為弄得哭笑不得。book18.org
但林晚晚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book18.org
她開始更頻繁地「偶遇」趙建國。book18.org
有時是早上推著思晚去買菜回來，趙建國剛好在門口執勤，熱情地幫她提購物袋，手指「無意」擦過她的手背。book18.org
有時是傍晚遛彎，他巡邏經過，遠遠就揚起笑臉打招呼，眼神依舊會刻意在她身上停留。book18.org
林晚晚每次都用最冷淡的態度應對，點頭，快速離開，絕不多說一個字。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如影隨形。book18.org
而陸辰……她發現，每當趙建國出現，或者她提到又碰到那個保安了，陸辰的反應就很微妙。book18.org
他表面會跟著她一起嫌棄兩句，但晚上兩人獨處時，尤其是親密時，他總會若有若無地把話題往那方面引。book18.org
「他今天又看你了？」 「手碰到你沒？」 「穿的什麼衣服？是不是又盯著你……」book18.org
開始林晚晚還會生氣，會罵他，會嚴詞拒絕討論。book18.org
但次數多了，她發現自己的抗拒似乎在減弱。book18.org
不是接受了，而是……麻木了？book18.org
或者說，她開始有點理解陸辰那種扭曲的興奮點了？book18.org
就像看一部明知道很狗血很三俗的片子，一邊吐槽，一邊又忍不住想看下去。book18.org
她依然覺得趙建國噁心，想到可能和他發生什麼就渾身起雞皮疙瘩，雖然懷孕前，她和更噁心的男人比如陸德明上過床，但她始終難以接受。book18.org
但陸辰因為這種幻想而展現出的、和平日溫柔體貼截然不同的、充滿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另一面，卻又讓她感到一種危險的吸引力。book18.org
他會在她耳邊用最下流的話描述那些幻想，動作會比平時更粗暴，結束後又會把她緊緊抱在懷裡，一遍遍說「我愛你」「你是我的」，那種極致的反差，讓她心跳失序。book18.org
她知道這不對勁，很不健康。book18.org
但婚姻就像一口深井，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瓢舀上來的，是甘泉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而她和陸辰的這口井，從最初就摻雜了墨色。book18.org
如今這墨色再次暈染開來，她竟發現自己並非全然排斥。book18.org
又是一個晚上，思晚罕見地早早睡熟。陸辰從背後擁著她，手指在她腰側畫圈，氣息噴在她耳後。book18.org
「晚晚……」他聲音暗啞。book18.org
「嗯？」 「你說……如果，我是說如果……」他斟酌著詞句，「我只是提供一點點機會，就像以前那樣……什麼都不用你做，就……正常相處，看他有沒有那個膽子……你會不會……稍微考慮一下？」book18.org
林晚晚身體一僵。這是他從那晚坦白後，第一次如此明確地提出「可能性」。book18.org
黑暗中，她沉默了很久。陸辰的心跳貼著她的後背，急促而有力。book18.org
最終，她翻了個身，面對著他。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一點，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條和亮得驚人的眼睛。book18.org
她伸出手，撫上他的臉，指尖描繪著他的眉骨、鼻樑，最後停在他唇上。book18.org
「陸辰，」她輕聲說，語氣聽不出情緒，「我再說最後一遍：我討厭那個人，想到就噁心。」book18.org
陸辰眼中的光黯了一下。book18.org
「但是，」她繼續道，手指微微用力，按了按他的嘴唇，「如果你真的想……想得快瘋了的話。」book18.org
她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別讓我知道。也別逼我。我什麼都不想管。」book18.org
說完，她收回手，重新背過身去，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身後，陸辰的呼吸停滯了一瞬，然後，她感覺到他的手臂重新環上來，比之前更緊，滾燙的唇落在她肩頭，是一個帶著顫抖的、無聲的吻。book18.org
他沒有說話。book18.org
但林晚晚知道，有些東西，從這一刻起，已經不一樣了。book18.org
那些過去的經歷，至今也還是會偶爾想起，現在又因他的渴望而悄然撬開的盒子，縫隙正在擴大。book18.org
而她，在明確表達厭惡之後，卻留下了一條模糊的、充滿危險的路徑。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條路會通向哪裡。只知道，身邊這個男人滾燙的懷抱和劇烈的心跳，讓她在不安中，竟也生出一絲隱秘的、戰慄的期待。book18.org
夜色深沉，嬰兒房裡傳來思婉一聲模糊的囈語。奶糖在客廳跑酷，撞倒了什麼東西，發出輕微聲響。book18.org
第2章 出差book18.org
陸思晚小朋友六個月整的那天，掌握了一項新技能：用她那兩顆剛剛冒頭、米粒般的小乳牙，精準地咬住了她爸爸陸辰的手指。book18.org
「嘶——！」陸辰倒吸一口涼氣，卻沒捨得抽回手，只是哭笑不得地看著女兒像只小獸一樣，鼓著腮幫子用力啃咬，濕漉漉的口水糊了他一手。book18.org
「小沒良心的，爸爸給你當磨牙棒呢？」book18.org
林晚晚端著沖好的米粉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灑滿客廳，思晚穿著嫩黃色的爬爬服，坐在遊戲墊上，雙手緊緊抱著爸爸的食指，啃得無比專注。book18.org
陸辰盤腿坐在她對面，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寵溺和縱容，哪怕手指被啃得通紅。book18.org
「活該，誰讓你把手遞過去的。」林晚晚把米粉碗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溫度還偏高，需要晾一下。book18.org
她走到陸辰身邊，也席地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book18.org
「我這不是看她牙痒痒，到處找東西啃嘛。」陸辰側頭，親了親她的發頂，順勢把被女兒「蹂躪」的手指展示給她看，「你看，真用力，以後肯定是個厲害姑娘。」book18.org
林晚晚拉起他的手，仔細看了看那圈清晰的牙印，又湊過去吹了吹：「疼不疼？」book18.org
「疼也甜。」陸辰咧嘴笑，眼睛彎起來，裡面有細碎的光。他空著的那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像你。」book18.org
「油嘴滑舌。」林晚晚嗔他一句，嘴角卻翹得老高。她伸手戳了戳女兒肉嘟嘟的臉頰，「陸思晚，鬆開爸爸，該吃飯飯了。」book18.org
思晚聽到媽媽的聲音，鬆開牙齒，茫然地抬頭，「啊啊」地叫了兩聲，目光很快被旁邊顏色漂亮的米粉碗吸引，伸出小手要去抓。book18.org
「急什麼，小饞貓。」陸辰用濕巾擦了擦手，又輕柔地給女兒擦掉下巴的口水，然後才端起碗，試了試溫度，「差不多了。」他很自然地拿起小勺，「來，爸爸喂。」book18.org
林晚晚就靠在他懷裡，看著他小心地、一勺一勺喂女兒吃米粉。book18.org
思晚很給面子，吃得吧嗒響，偶爾有米糊糊蹭到臉上，陸辰就耐心地擦掉。book18.org
他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專注的神情讓她心頭髮軟。book18.org
這樣的場景，在過去近兩年的時間裡，幾乎成了日常。book18.org
從她懷孕後期，陸辰就逐漸把公司的大部分事務交給了合伙人徐凱。book18.org
他的科技公司規模不算龐大，但在細分領域做得不錯，收益穩定。book18.org
徐凱能力很強，又是多年兄弟，陸辰很放心。book18.org
於是，他從一個常常加班、偶爾出差的創業老闆，變成了一個幾乎全天候居家、以照顧孕妻和後來新生兒為己任的「家庭主夫」。book18.org
林晚晚知道，這對一個正處於事業上升期的男人來說，並不容易。book18.org
但他從未抱怨過，甚至樂在其中。book18.org
他學會了換尿布、拍嗝、做簡單的輔食，能分辨女兒不同哭聲的含義，能單手抱娃的同時給她熱奶。book18.org
她的孕產期知識，有一大半是他熬夜查資料學來的。book18.org
他把她和女兒，妥帖地放在了人生的最中心。book18.org
「想什麼呢？」陸辰喂完最後一口，發現她在出神。book18.org
「想你。」林晚晚收回思緒，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指尖感受到新冒出的胡茬，「想我老公怎麼這麼好。」book18.org
陸辰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眼神溫柔得像要溺死人：「因為你值得。」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而且，陪著你，看著思晚一天天長大，比賺多少錢都開心。」book18.org
這話是真的。林晚晚能感覺到。但她也知道，現實並非童話。公司是他的心血，也是這個家的經濟支柱。完全甩手，並不現實。book18.org
果然，喂完思晚，把她哄得在遊戲墊上自己玩搖鈴後，陸辰摟著林晚晚，下巴擱在她頭頂，語氣帶上了一絲罕見的遲疑和愧疚。book18.org
「晚晚……有件事，得跟你商量。」book18.org
林晚晚心裡微微一緊，大概猜到了。「嗯，你說。」book18.org
「徐凱那邊……最近壓力有點大。」陸辰組織著語言，「上海那邊有個很重要的潛在客戶，技術方案和商務談判，對方指名要我去。項目很大，如果成了，未來幾年公司都能輕鬆很多。而且……」他嘆了口氣，「我也確實太久沒在公司露面了，有些老客戶、還有團隊，需要我去穩定一下。」book18.org
他說得很委婉，但林晚晚明白。合伙人再可靠，老闆長期缺席，終究不是辦法。這次的項目重要到徐凱必須請他出馬，也側面說明了一些問題。book18.org
她轉過身，面對面看著他。book18.org
陸辰的眼神里有不舍，有歉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book18.org
這半年多，他看似全身心在家，但手機從不離身，深夜她起夜喂奶，時常看到書房門縫下透出的光，和他壓低聲音講電話的背影。book18.org
他並非真正「休息」，只是把辦公地點搬回了家，同時肩負起了照顧她和孩子的重擔。book18.org
「要去多久？」她問，聲音平靜。book18.org
「估計……至少要一周。」陸辰觀察著她的臉色，「時間有點長，我知道。我不放心你和思晚……」book18.org
「一周而已，很快就過去了。」林晚晚打斷他，抬手撫平他微蹙的眉頭，「工作重要，我和思晚在家等你。你去忙你的，家裡沒事。」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沒什麼可是。」林晚晚捧住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陸辰，你為我、為這個家，已經做得夠多了。你不能一直圍著我轉，公司需要你。我和思晚也需要一個能為我們遮風擋雨、實現夢想的丈夫和爸爸。」她湊上去，輕輕吻了吻他的唇，「你放心去，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女兒。爸媽和公婆時不時會來，蘇晴那丫頭更是隨叫隨到，餓不著我們。」book18.org
她的理解和支持像一股暖流，瞬間衝散了陸辰心頭的陰霾和沉重。book18.org
他收緊手臂，把她深深擁進懷裡，臉埋在她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熟悉的、讓他安心的氣息。book18.org
「老婆……」他聲音悶悶的，「我怎麼這麼離不開你。」book18.org
「那就永遠別離開。」林晚晚回抱住他，手指插進他濃密的黑髮里，輕輕按摩著他的頭皮，「這輩子，下輩子，都綁一起了。你休想跑。」book18.org
陸辰低低地笑起來，胸腔震動傳到她身上。「不跑，死皮賴臉也要纏著你。」book18.org
離別前的幾天，空氣里都瀰漫著一種加倍甜蜜的黏稠。book18.org
陸辰像是要把未來一周的份都預支完，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她，眼神黏膩得能拉絲。book18.org
晚上思晚睡著後，他更是極盡纏綿，溫柔得不可思議，一遍遍在她耳邊呢喃愛語，仿佛要將每個字都刻進她骨血里。book18.org
出發前一晚，夜色已深。思晚在隔壁嬰兒房睡得很沉。主臥里，剛剛結束一場漫長溫存，林晚晚渾身酸軟地窩在陸辰懷裡，昏昏欲睡。book18.org
陸辰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她光滑的脊背，指尖帶著溫存後的慵懶。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book18.org
忽然，他貼著她耳朵，用氣聲開口，帶著某種壓抑的、熟悉的興奮：「晚晚……我走了，就你一個人在家了。」book18.org
林晚晚困意濃重，含糊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那個趙建國……」他的聲音更低，帶著一絲試探，還有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躍躍欲試的期待，「他是不是……還總在你跟前晃？」book18.org
林晚晚的睡意消散了些。她沒睜眼，也沒動，只是又「嗯」了一聲，聽不出情緒。book18.org
陸辰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撫摸，動作卻似乎更輕柔，也更刻意了。「他要是看你一個人帶著孩子，會不會……更『熱心』？」book18.org
「不知道。」林晚晚聲音平靜，「可能吧。」book18.org
「要是……他主動要幫你忙呢？」陸辰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點，摟著她的手臂也緊了緊，「比如，幫你提個東西，送個快遞什麼的……」book18.org
林晚晚終於睜開眼，在黑暗中看向他模糊的輪廓。「你想說什麼，陸辰？」book18.org
陸辰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眼底那簇火苗在黑暗中清晰可見。book18.org
「我……我就是……隨便想想。」他湊過來，討好地親了親她的嘴角，聲音帶著誘哄，「你看，你一個人確實不方便。他要真是出於『好心』幫忙……你也不用太排斥，是不是？就當……多個跑腿的？」book18.org
林晚晚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她知道他在想什麼，在期待什麼。book18.org
那被短暫封印的淫妻慾望，因為離別在即，因為她一人在家的「脆弱」情境，再次蠢蠢欲動，甚至比他直接說出來更讓她心悸。book18.org
他不是強迫，而是帶著一種孩子氣的、獻寶似的試探，仿佛在為她規劃一場「安全」的冒險。book18.org
她沒有像上次那樣生氣。book18.org
也許是離別的不舍軟化了她的心腸，也許是他小心翼翼的模樣讓她心疼，也許是……她自己內心深處，那被刻意忽略的、對未知的一絲好奇，也在悄然滋長。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尖描摹著他的唇形，然後輕輕按了按。book18.org
「陸辰，」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討厭他，你知道的。」book18.org
陸辰眼中光芒黯了黯。book18.org
「但是，」她繼續道，指尖移到他的喉結，感受他吞咽的動作，「如果只是『幫忙』，如果他自己『非要』湊上來……」她停頓了一下，抬眼望進他瞬間亮起的眼眸，「我可以不加理會，也可以……稍微利用一下。僅此而已。」book18.org
這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默許和讓步。book18.org
明確表達了厭惡，但留下了一道極其狹窄、充滿不確定性的門縫。book18.org
是否推開，如何推開，取決於對方，也取決於……她那一刻的心情。book18.org
陸辰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book18.org
他沒有說「好」或者「謝謝」，只是猛地低下頭，狠狠吻住了她。book18.org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的溫柔纏綿，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激動和感激，還有濃得化不開的眷戀。book18.org
「我愛你，晚晚。」他在她唇間喘息著低語，「等我回來。」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陸辰拖著行李箱在門口依依不捨。book18.org
他親了又親思晚的小胖臉，直到女兒不耐煩地扭開頭，最後把林晚晚摟在懷裡，抱得很緊，很久。book18.org
「每天視頻。」他囑咐。book18.org
「嗯。」 「有事立刻打電話，不管幾點。」 「知道。」 「想我。」 「……嗯。」林晚晚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應著，鼻尖有點酸。book18.org
最終，電梯門還是合上了。book18.org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思晚咿咿呀呀的聲音和奶糖在貓爬架上跳躍的輕微響動。book18.org
林晚晚抱著女兒站在空蕩蕩的玄關，心裡也空了一塊。book18.org
她深深吸了口氣，對自己說：就一周。book18.org
陸辰走後的頭兩天，一切如常。book18.org
林晚晚帶著思晚，處理一些劇本修改的線上工作，時間倒也過得快。book18.org
只是晚上睡覺時，身邊少了那個恆定的熱源和熟悉的呼吸聲，總有些不習慣。book18.org
視頻時，陸辰總是背景音嘈雜，似乎真的很忙，但眼神里的思念藏不住，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吃了嗎」「累不累」「想死你們了」。book18.org
第三天下午，林晚晚推著嬰兒車，從附近的超市採購回來。book18.org
車裡除了思晚，還塞了半袋米、一桶油，和一些日用品。book18.org
秋天的陽光很好，她慢慢走著，心裡想著晚上要給思晚嘗試一種新的蔬菜泥。book18.org
走到小區門口時，恰好有輛車要進去，道閘抬起。book18.org
林晚晚推著車跟在後面，沒注意腳下人行道邊緣有一處略微不平的凹陷。book18.org
車輪一歪，她下意識用力去扶穩車子，腳下高跟鞋卻猛地一崴。book18.org
「唔！」腳踝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林晚晚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幸好及時扶住了嬰兒車。book18.org
思晚在車裡被晃了一下，疑惑地眨了眨眼，倒是沒哭。book18.org
疼痛讓她瞬間白了臉，額角滲出細汗。她試著把重心移到另一隻腳，受傷的腳踝卻不敢用力，一觸地就鑽心地疼。book18.org
「林小姐？您這是怎麼了？」一個略顯油滑但此刻充滿「關切」的聲音在旁邊響起。book18.org
林晚晚抬頭，看見穿著保安制服的趙建國不知何時小跑著過來，臉上堆滿了焦急和熱忱。book18.org
他的目光先是快速掃過她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臉，然後落到她手扶著的腳踝，最後才像是剛看到嬰兒車裡的思晚。book18.org
「不小心……崴了一下。」林晚晚忍著痛，儘量讓聲音平穩。她不想在他面前顯得太狼狽。book18.org
「哎喲，這可不能大意！我看看？」趙建國說著就要蹲下身，手伸向她的腳踝。book18.org
林晚晚下意識後退半步，牽動傷處，又是一陣抽痛，眉頭皺得更緊。「不用了，沒事。」book18.org
「這哪能沒事！都站不穩了！」趙建國語氣堅決，目光在她因疼痛而有些蒼白的唇色上停留一瞬，眼底深處飛快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光，但面上的關切卻更濃了。book18.org
「林小姐，陸先生不在家吧？您這樣可不行，孩子還在車裡呢！來，我扶您，先把您和孩子送回去！」book18.org
他說著，不由分說地上前，一隻手穩穩扶住了林晚晚的胳膊，另一隻手則「自然而然地」攬住了她的腰側，將她半邊身子的重量承接過去。book18.org
那隻手寬大，粗糙，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手掌的溫度透過薄薄的針織衫清晰地傳遞過來，停留的位置……恰到好處地貼近她腰側最敏感的曲線，並且，沒有立刻鬆開的意思。book18.org
林晚晚身體瞬間僵硬，胃裡泛起熟悉的噁心感。book18.org
她想掙脫，但腳踝的劇痛和扶著嬰兒車的現實讓她無法用力。book18.org
思晚似乎感受到媽媽的不適，在車裡哼哼了兩聲。book18.org
「寶寶乖，馬上到家。」趙建國低頭對思晚扯出一個自以為和藹的笑容，然後幾乎是半扶半抱地，攙著林晚晚，同時用身體推著嬰兒車，往她住的樓棟走去。book18.org
路上遇到其他熟人，他還大聲解釋：「林小姐腳崴了，我送她回去！應該的！」book18.org
他的手掌在她腰間停留的時間，明顯超過了必要的攙扶。book18.org
指腹偶爾無意識地摩挲一下衣料，帶著薄繭的觸感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book18.org
他身上有淡淡的煙味和汗味，混合著制服洗滌劑的廉價香味，一陣陣鑽進她鼻子。book18.org
林晚晚偏開頭，忍著不適，只想快點到家。book18.org
終於進了電梯，狹小的空間讓那股氣息更濃了。book18.org
趙建國依舊「體貼」地扶著她，身體靠得很近。book18.org
電梯鏡面里，映出他微微低頭看她側臉的樣子，眼神里那種混合著討好、貪婪和某種興奮的光芒，讓她只想立刻洗澡。book18.org
終於到了家門口。book18.org
林晚晚掏出鑰匙，趙建國「熱心」地接過，幫她打開門。book18.org
進屋後，林晚晚立刻借著換鞋的動作，掙脫了他的攙扶，單腳跳著靠到玄關柜上。book18.org
「謝謝你，趙師傅。我休息一下就好，不耽誤你工作了。」她下了逐客令，語氣是竭力維持的平靜和疏離。book18.org
趙建國卻仿佛沒聽懂，站在門口，目光迅速而貪婪地掃過溫馨整潔的客廳——沙發上隨意搭著的女士披肩，餐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和散落的幾頁紙，還有空氣中淡淡的奶香和屬於林晚晚的馨香。book18.org
他搓了搓手，臉上笑容更加懇切：「林小姐您太客氣了！這算什麼耽誤！陸先生不在家，您一個人帶著孩子，腳又傷了，多不方便！這樣，」他一拍胸脯，聲音洪亮，仿佛在宣誓，「您千萬別跟我見外！有什麼重物要拿，快遞外賣什麼的，您隨時微信叫我！我就在小區里巡邏，幾分鐘就到！保證給您辦得妥妥的！」book18.org
他眼底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死死盯著林晚晚，仿佛在等待一個至關重要的許可。「微信聯繫，方便！您說是不是？」book18.org
林晚晚靠在柜子上，腳踝一陣陣抽痛。book18.org
她看著趙建國那張寫滿「赤膽忠心」和壓抑慾念的臉，胃裡翻騰。book18.org
但腦海中，卻突兀地閃過陸辰離家前夜，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充滿期待和興奮的眼睛，還有他低啞的、帶著誘哄的話語——「就當……多個跑腿的？」book18.org
噁心感和一種荒謬的、冰冷的理智在拉扯。book18.org
她確實不便。book18.org
陸辰還要幾天才能回來。book18.org
父母過來也得明天。book18.org
眼前這個人，雖然動機齷齪，但此刻的「幫助」是現成的。book18.org
而陸辰……他似乎正在遙遠的城市，期待著某種「進展」。book18.org
她垂下眼睫，沉默了幾秒鐘。再抬眼時，臉上只剩下一種淡淡的、帶著疲憊的無奈，仿佛只是不想再糾纏。book18.org
「……那，麻煩你了。」她聲音很輕，拿出手機，「我加你微信。不過真的不用特意過來，有需要我會說的。」book18.org
「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趙建國喜出望外，立刻掏出手機，動作快得像怕她反悔。book18.org
掃碼，通過驗證，一氣呵成。book18.org
他的微信頭像是一張有些模糊的風景照，暱稱就是本名。book18.org
「加上了！林小姐，您千萬別客氣！有事一定叫我！」book18.org
他又殷切地囑咐了幾句「好好休息」「記得冰敷」，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book18.org
門關上，隔絕了那股讓她不適的氣息。book18.org
林晚晚靠著柜子，慢慢滑坐到玄關的地墊上。book18.org
腳踝已經腫了起來，紅了一片。book18.org
她沒立刻處理傷處，只是拿起手機，點開那個新添加的、備註為「保安趙」的聯繫人，看了兩秒。book18.org
然後，她撥通了陸辰的視頻通話。book18.org
響了幾聲才被接起，陸辰那邊似乎是會議室外的走廊，背景音嘈雜。「老婆？怎麼了？」他的聲音有些急，以為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沒事。」林晚晚把攝像頭對準自己腫起的腳踝，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剛回來在門口崴了一下。」book18.org
「什麼？！嚴不嚴重？去看醫生沒有？我……」陸辰的聲音瞬間拔高，滿是焦急。book18.org
「沒事，就扭了一下，冰敷就行。」林晚晚打斷他，頓了頓，繼續用那種陳述事實的口吻說，「那個保安，趙建國，正好看到，送我上來了。」book18.org
視頻那頭，陸辰的呼吸似乎屏住了一瞬。book18.org
「他非要加微信，說以後可以幫忙拿東西。」林晚晚看著螢幕里丈夫驟然睜大的眼睛，和那裡面幾乎要噴薄而出的複雜光芒，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我加了。」book18.org
「加了……」陸辰重複了一遍，聲音有點發乾，然後，林晚晚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神里的焦急被另一種滾燙的、近乎顫慄的興奮迅速覆蓋，儘管他極力想掩飾，但嘴角還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他沒怎麼樣你吧？」book18.org
「沒有。」林晚晚說，「就是送上來，加了微信，走了。」她看著陸辰那副明明激動得要命、卻還要強裝關心和淡定的模樣，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莫名的酸軟。book18.org
這個傻子。book18.org
「哦……哦，那就好。」陸辰的聲音明顯鬆了下來，但那興奮感卻更濃了，幾乎透過螢幕傳遞過來。book18.org
「那……那你就……讓他幫幫忙也行，別自己硬撐。反正……反正也是他自己非要湊上來的。」他語速有點快，帶著一種慫恿的、期待的意味。book18.org
林晚晚當然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不過她也不會拆穿。她垂下眼，「嗯」了一聲。「知道了。你忙吧，我冰敷一下。」book18.org
「好，好！老婆你好好休息！記得冰敷！有事隨時叫我！我……我儘快忙完回去！」陸辰一連串地說，眼神亮得驚人。book18.org
掛斷視頻，林晚晚把手機扔到一邊，靠在柜子上，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腳踝的疼痛清晰地傳來。book18.org
她看著那個「保安趙」的微信頭像，胃裡依然有些不適。book18.org
但想到陸辰剛才那副樣子，那點不適似乎又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覆蓋了。book18.org
她單腳跳著，去廚房冰箱取了冰袋，又跳回來，坐在地上，用毛巾包著冰袋，敷在腫痛的腳踝上。book18.org
冰冷的刺激讓她瑟縮了一下，腦子卻異常清醒。book18.org
微信提示音響起。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是「保安趙」發來的：「林小姐，腳好點了嗎？記得抬高，冰敷20分鐘就好，別太久。［笑臉］」book18.org
標準的、帶著討好意味的關心。林晚晚盯著那條信息看了幾秒，手指在螢幕上懸停。book18.org
最終，她只回了兩個字：「謝謝。」book18.org
對話就此停住。book18.org
但有些東西，已經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滴，緩緩地、無法逆轉地暈染開來。book18.org
風，起於青萍之末，而波瀾，已在看不見的深處醞釀。book18.org
她知道，這一周，或許不會那麼平靜地度過了。book18.org
而遙遠的上海，某間酒店房間裡，她的丈夫，恐怕正對著手機，心潮澎湃，期待著某種他既渴望又不敢明言的「劇情」發展。book18.org
冰袋的寒意持續滲入皮膚，林晚晚閉上眼睛，靠在冰冷的櫃門上，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這算什麼呢？book18.org
為了滿足他那個「癖好」的又一次縱容？book18.org
還是她自己，也在某種被壓抑的好奇心驅使下，默許了這場危險的遊戲開幕？book18.org
答案模糊不清。唯一清晰的是，腳很痛，而她想他了。book18.org
第3章 試探book18.org
陸辰出差的第四天，林晚晚的腳踝好了大半，雖然還不能穿高跟鞋，但正常走路已無大礙。book18.org
腫消了，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青黃，像不小心蹭上的水彩。book18.org
清晨，她單腳跳著去廚房給思晚熱奶時，還能感覺到隱隱的鈍痛。book18.org
手機震動，是陸辰發來的微信，一張照片——上海某家知名生煎店的門口，排著長隊。book18.org
附言：「聽說這家超好吃，想帶你和思晚來。」book18.org
林晚晚靠著料理台，嘴角不自覺彎起，回他：「油死了，我才不吃。思晚更不能吃。」 陸辰秒回：「那我替你多吃兩個！（委屈）昨晚夢到你了。」 「夢到什麼？」 「夢到你腳好了，穿著那雙細高跟，在廚房走來走去，我就在後面追……」 「無聊。」book18.org
對話暫停了幾分鐘。林晚晚把奶瓶遞給在餐椅上咿呀催促的女兒，自己端起溫好的牛奶喝了一口。手機又震。book18.org
陸辰：「晚晚……」 「嗯？」 「趙師傅……後來還幫你忙了嗎？」book18.org
看，來了。book18.org
林晚晚看著那行字，幾乎能想像出螢幕那頭，陸辰是怎樣一副抓耳撓腮、故作隨意又心癢難耐的模樣。book18.org
她放下杯子，故意等了一會兒才回。book18.org
「昨天讓他幫忙提了趟超市買的東西，太重。」 「哦……他，沒動手動腳吧？」 「沒有，就放門口了。」 「那就好……（鬆口氣表情） 不過有人能搭把手也好，你腳還沒好利索。」book18.org
語氣里那股子按捺不住的、期待劇情發展的意味，隔著螢幕都能溢出來。book18.org
林晚晚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心軟。book18.org
這個男人，在外頭人模狗樣地談著幾百萬的項目，心裡卻惦記著家裡保安是不是對他老婆「更熱心」了。book18.org
變態是挺變態，但這份變態，似乎也只對著她。book18.org
「知道了，陸管家公。」她回過去，「好好開會，別總看手機。」book18.org
「遵命，領導！」book18.org
結束對話，林晚晚把思晚抱到客廳的遊戲毯上，自己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處理工作。book18.org
她手頭有個都市情感劇的劇本修改，製片方催了幾次。book18.org
對著文檔，她卻有些走神。book18.org
腳傷這幾天，她確實沒有告訴父母或公婆。book18.org
媽媽十天前才回去，婆婆前陣子腰疼剛好點，她不想讓老人再奔波。book18.org
蘇晴倒是主動提過要來陪住，被她以「你來了我更忙還得伺候你」為由拒絕了。book18.org
真正的理由，她自己心裡清楚。book18.org
有一部分是獨立慣了，不習慣事事依賴；另一部分，則是那個隱秘的、連她自己都尚未完全釐清的念頭——她在下意識地，為自己和那個令人厭惡的保安趙建國，保留一個「獨處」的可能空間。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她微微煩躁，又帶著一絲自嘲。book18.org
微信提示音又響，不是陸辰。是「保安趙」。book18.org
「林小姐，今天腳感覺怎麼樣？我看天氣預報說晚上可能會下雨，您家裡窗戶都關好了嗎？需要我幫忙檢查一下嗎？」book18.org
殷勤得過了頭。book18.org
林晚晚瞥了一眼，沒立刻回。book18.org
她起身，單腳跳著去檢查了陽台和書房的窗戶，都關得好好的。book18.org
回到沙發，她才拿起手機，回了兩個字：「關了。」book18.org
「那就好！林小姐有事一定叫我！［笑臉］」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天，這種「幫忙」變得頻繁起來。book18.org
有時是林晚晚真的需要——比如網購的嬰兒濕巾和尿不濕到了，整整兩大箱，快遞只送到樓下大堂。book18.org
她看著那箱子發愁，腳踝雖好轉但承重仍會痛，思晚還在嬰兒車裡等著。book18.org
猶豫間，趙建國「恰好」巡邏經過。book18.org
「林小姐！這麼重哪能自己搬！我來我來！」他不由分說，扛起箱子就走，腳步穩健，氣都不怎麼喘。book18.org
放在門口後，他擦了把汗，目光快速掠過林晚晚因為微微喘息而起伏的胸口，又迅速移開，憨厚地笑：「這算什麼，我勁兒大！」book18.org
林晚晚道謝，語氣依舊疏離：「麻煩你了。」 心裡卻想，這人倒是有把力氣，不知道做那事的時候如何，但隨即又壓下來自己的想法，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book18.org
有時則是趙建國主動獻殷勤。book18.org
微信上問：「林小姐，今天有快遞嗎？我順路幫您看看。」或者：「門口超市新到了一批水果，挺新鮮的，需要幫您帶點嗎？」book18.org
林晚晚大多回絕。book18.org
只有一次，思晚有點拉肚子，家裡的益生菌剛好用完，她又走不開，才不得已讓他幫忙從藥店帶了一盒上來。book18.org
趙建國送藥來時，手裡還拎著一小袋洗好的、紅艷艷的草莓。book18.org
「聽說寶寶腸胃不舒服？這個草莓很甜，您嘗嘗，補充點維生素。」他笑得有些侷促，眼神里的關切和討好幾乎要滿溢出來。book18.org
林晚晚看著那袋草莓，眉頭微蹙。book18.org
她不想接受這種帶有明顯私人意味的「禮物」，但直接拒絕又顯得太不近人情。book18.org
最終，她接過藥，把錢和草莓的錢一起用微信轉了過去，備註：「藥錢和草莓錢，謝謝。」book18.org
趙建國收到轉帳，發來一個失落的表情，但很快又發：「林小姐您太客氣了……草莓不值什麼錢。」book18.org
林晚晚沒再回。她看著那袋草莓，最終還是洗了幾顆，自己吃了一顆，確實很甜。剩下的，她猶豫了一下，喂了奶糖兩顆，貓吃得直舔嘴。book18.org
這天下午，趙建國又來幫忙換掉了走廊里一個不太靈敏的聲控燈燈泡。book18.org
完事後，林晚晚出於禮貌，讓他進門洗個手。book18.org
他搓著手，站在玄關，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打量這個溫馨的、充滿女主人氣息的空間，最後落在沙發旁散落的幾頁劇本列印稿上。book18.org
「林小姐是在家辦公？寫文章？」他試探著問，語氣充滿敬佩，「真厲害，有文化。」book18.org
「嗯，寫點東西。」林晚晚不欲多談，遞給他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book18.org
「您和陸先生……感情一定很好吧？」趙建國接過水，沒喝，握在手裡，像是鼓足了勇氣，問出這句盤旋已久的話。book18.org
他的眼神緊緊鎖著林晚晚，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book18.org
「看你們經常一起散步，郎才女貌的，真讓人羨慕。」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林晚晚心裡一動，突然玩心大起。book18.org
她半倚在玄關櫃邊，垂下眼睫，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那嘆息又輕又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幽怨。book18.org
「就那樣吧。」她低聲說，抬起眼時，臉上是一抹淡淡的、沒什麼笑意的弧度，「外人看著，可能覺得挺好的。」book18.org
這話說得含糊，卻留足了想像空間。book18.org
趙建國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像是嗅到了獵物的氣息。book18.org
他往前湊近一小步，聲音壓低，充滿同情和理解：「林小姐……是不是有什麼難處？陸先生他……對您不好？」book18.org
林晚晚別開臉，看向窗外，側臉線條在午後光線里顯得有些落寞。book18.org
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聲說：「他忙。眼裡只有公司，只有賺錢。孩子這麼小，說走就走，一走這麼多天……電話都沒幾個。」她頓了頓，語氣更輕，更像自言自語，「有時候覺得，這個家，有沒有他都一樣。」book18.org
這話七分假，三分真。book18.org
假的是她對陸辰的抱怨，陸辰哪怕出差，視頻電話也是見縫插針地打。book18.org
真的是，獨自帶娃的疲憊和偶爾湧上的孤獨感，以及對於陸辰的思念，此刻被她刻意放大、渲染，包裝成一個「表面光鮮、內心寂寞」的少婦形象。book18.org
趙建國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些。book18.org
他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高冷疏離、此刻卻流露出脆弱的美艷女人，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book18.org
他仿佛看到了機會，一個天大的、垂涎已久的機會。book18.org
「林小姐，您千萬別這麼想！」他語氣激動，又往前挪了半步，幾乎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香氣，「您這樣的女人，又漂亮，又能幹，還一個人把孩子帶得這麼好……陸先生他、他真是不懂得珍惜！」他試探著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又在半空停住，顯得手足無措，「我、我就是覺得……您太不容易了。要是……要是有什麼需要人說話、幫忙的，您千萬別跟我客氣！我雖然沒啥大本事，但有力氣，也……也真心疼惜您。」book18.org
這番話說得既直白又笨拙，赤裸裸地表達著覬覦。book18.org
林晚晚胃裡那熟悉的噁心感又泛上來，但與此同時，一種更強烈的、帶著惡作劇和掌控感的刺激也隨之升起。book18.org
她看著趙建國眼中毫不掩飾的慾望和討好，仿佛自己手裡捏著一根線，線的另一端牽著這個男人的喜怒。book18.org
而這一切，遠在上海的陸辰，正通過她平時視頻時的隻言片語，興奮地窺探著。book18.org
「謝謝你，趙師傅。」她抬起眼，看向他，眼神複雜，似乎有感激，有脆弱，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依賴？book18.org
「也就你……肯聽我說這些廢話了。」book18.org
這一眼，差點讓趙建國魂飛魄散。他連連擺手，臉漲得有些紅：「不廢話！不廢話！林小姐您願意跟我說，是我的福氣！」book18.org
那天之後，趙建國來得更勤了。book18.org
藉口層出不窮：檢查樓道消防栓（雖然上周才查過），提醒小區停水通知（物業群早就發了），甚至有一次說看到有可疑人員在附近徘徊，特意上門提醒她注意安全。book18.org
林晚晚照單全收，態度卻始終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book18.org
不冷，也不熱，偶爾在他過分殷勤時，會微微蹙眉，流露出些許困擾，但很快又恢復那種帶著淡淡憂鬱的溫和。book18.org
這種若即若離，更像是一劑催化藥，讓趙建國心癢難耐，攻勢愈發明顯。book18.org
微信上的問候從早晚一次，變成一天數次，言語間的關心也越來越私密，帶著試探性的撩撥。book18.org
林晚晚通常只回簡單的「嗯」、「謝謝」、「知道了」，偶爾，在深夜哄睡思晚後，看著空蕩蕩的床的另一側，她會心血來潮地回一句稍長的話，比如：「剛把寶寶哄睡，累。」 或者：「下雨了，有點冷。」book18.org
每每這種時候，趙建國的回覆總是又快又熱烈，充滿了笨拙的安慰和溢於言表的興奮。book18.org
而林晚晚會截取這些對話中不那麼露骨的部分，在每晚和陸辰的視頻里，「不經意」地提起。book18.org
「今天趙師傅又來問需不需要幫忙了。」 「哦？說什麼了？」 「就說些有的沒的，問寶寶好不好，讓我注意休息。」 「……嗯。他還挺『關心』你。」 「大概吧。無聊。」 「晚晚……」陸辰的聲音會變得低啞，眼神在螢幕那頭閃爍，「你……一個人在家，要是悶，有個人說說話……也行。反正，隨你。」book18.org
他總是這麼說，仿佛給她最大的自由，但那語氣里壓不住的期待和隱隱的催促，林晚晚聽得明明白白。book18.org
她喜歡看他這副樣子，像個眼巴巴等著糖果卻又不敢伸手的孩子，可愛得讓她心頭髮軟，又忍不住想逗弄，這個狗男人，怎麼這麼讓人喜愛。book18.org
「知道了。你那邊忙得怎麼樣？什麼時候能回來？」她會岔開話題。book18.org
「還得幾天……可能，要比原計劃多耽擱三四天。」陸辰的聲音帶上了愧疚，「這個客戶比較難纏，但機會真的很難得。晚晚，對不起……」 「工作要緊。」林晚晚總是這樣回答，心裡雖有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她知道他是為了他們的小家「我和思晚等你。」book18.org
轉折發生在陸辰出差第七天的晚上。book18.org
客廳的一盞裝飾燈突然忽明忽暗，最後徹底罷工。book18.org
林晚晚檢查了開關和電路，確定是燈泡問題。book18.org
那燈位置有點高，需要踩凳子。book18.org
她看著高高的天花板，又看看自己還沒完全利索的腳踝，嘆了口氣。book18.org
幾乎沒怎麼猶豫，她點開了「保安趙」的微信：「趙師傅，在值班嗎？客廳有個燈壞了，能麻煩你來幫忙換一下嗎？」book18.org
消息幾乎是秒回：「在！馬上到！林小姐您別動，我這就來！」book18.org
十分鐘後，趙建國帶著工具氣喘吁吁地出現在門口。book18.org
他顯然來得急切，制服外套的扣子都扣錯了一顆。book18.org
進門後，他利索地踩上林晚晚準備好的凳子，三下五除二換好了燈泡。book18.org
暖黃色的光再次灑滿客廳。book18.org
「好了，林小姐。」他跳下凳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是完成重大任務後的滿足和期待。book18.org
「謝謝，喝口水吧。」林晚晚遞過早已準備好的水杯。這次不是未開封的礦泉水，而是家用玻璃杯，裡面是溫水。book18.org
趙建國受寵若驚地接過，手指「無意」擦過她的指尖。book18.org
他喝了一大口，目光在明亮的燈光下，更加肆無忌憚地流連在她身上。book18.org
今天林晚晚在家穿得比較隨意，一套淺灰色的棉質家居服，寬大舒適，但領口稍低，彎腰或動作時，會隱約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點弧度。book18.org
「林小姐……」他放下水杯，搓了搓手，像下定了決心，「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book18.org
「你說。」林晚晚靠在餐桌邊，姿態放鬆，眼神卻帶著一絲瞭然。book18.org
「就是……陸先生他，還沒回來啊？」趙建國問，觀察著她的神色。book18.org
林晚晚垂下眼，嘴角扯出一個有些苦澀的弧度：「沒呢。說是事情麻煩，還得要幾天。」book18.org
「這……這也太不像話了！」趙建國立刻義憤填膺，「把您和這麼小的孩子丟家裡，一走走這麼多天！電話呢？常打回來嗎？」book18.org
「偶爾吧。」林晚晚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他忙。打電話也說不了幾句，無非就是問問孩子，問問吃飯了沒。其他的……也沒什麼可說的。」她抬起眼，眼眶似乎微微有些泛紅，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努力的營造出一種婚姻不幸的少婦形象「有時候覺得，結了婚，生了孩子，反而更孤單了。他好像……離我們越來越遠。」book18.org
這番話，配上她此刻微紅的眼圈和脆弱的神情，殺傷力巨大。book18.org
趙建國只覺得心臟狂跳，一股混合著憐憫、慾望和趁虛而入的激動沖昏了他的頭腦。book18.org
他猛地向前一步，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沐浴後的清香。book18.org
「林小姐！您別難過！」他聲音激動，手抬起，似乎想擁抱她，又不敢，最終只是重重落在她單薄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為那種不珍惜你的男人傷心，不值得！您這麼好，該被捧在手心裡疼著！」book18.org
他的手很燙，力道也不輕，隔著棉質布料傳來粗糙的觸感。林晚晚身體微微一顫，沒有立刻躲開，只是偏過頭，睫毛輕顫。book18.org
這個默許般的反應，徹底點燃了趙建國。book18.org
他最後一絲理智崩斷，另一隻手也抬起來，雙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低頭就朝那微微開合的、色澤誘人的唇吻了下去！book18.org
「唔！」林晚晚似乎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偏頭，他的吻落在她嘴角。煙草和男人汗液的味道瞬間籠罩了她。book18.org
趙建國像是受到了鼓勵，另一隻手猛地環住她的腰，將她緊緊箍向自己，另一隻手固定住她的後腦，嘴唇急切地追尋著她的唇瓣，舌頭笨拙又蠻橫地試圖頂開她的牙關。book18.org
噁心！這是林晚晚腦海里的第一個念頭。那味道，那觸感，那急促粗重的呼吸噴在臉上的感覺，都讓她生理性反胃。book18.org
但緊接著，一種更陌生、更讓她驚惶的感覺從小腹竄起。book18.org
是熱度，是潮濕。book18.org
她竟然……濕了。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她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身體仿佛背叛了意志，在他的蠻力禁錮和粗暴親吻下，竟然有了一絲軟化的跡象。book18.org
她的舌尖，甚至在他笨拙的頂弄下，無意識地、輕微地回應了一下。book18.org
這個細微的回應，讓趙建國徹底瘋狂。book18.org
他以為得到了許可，吻得更深更急，那隻環在她腰上的手也開始不老實，順著她的脊背上滑，然後猛地向前，隔著家居服，精準地握住了她一邊豐盈的柔軟，用力揉捏！book18.org
就是這一下！那粗糙手掌毫無技巧、只憑力道的抓握，像一盆冰水，瞬間澆醒了林晚晚！book18.org
她猛地睜大眼睛，瞳孔里之前的迷濛和脆弱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火和清晰的厭惡！book18.org
她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推開了毫無防備的趙建國！book18.org
趙建國被她推得踉蹌後退兩步，撞在餐椅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激情和茫然。book18.org
「你幹什麼？！」林晚晚的聲音尖利而冰冷，帶著劇烈的顫抖，不是害怕，是純粹的憤怒和噁心。book18.org
她迅速拉緊自己被扯亂的家居服領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向趙建國。book18.org
「林、林小姐……我……」趙建國慌了，手足無措地想要解釋。book18.org
「滾出去！」林晚晚指著大門，胸口劇烈起伏，「立刻！馬上！滾！」book18.org
「對不起！林小姐我錯了！我就是太喜歡你了！我控制不住！你別生氣！我……」趙建國語無倫次地道歉，臉色煞白，還想上前。book18.org
「別過來！」林晚晚厲聲喝道，眼神里的決絕和厭惡讓他釘在原地，「你再不滾，我立刻報警！告你性騷擾！讓你在這小區待不下去！讓你全家都知道你是個什麼貨色！」book18.org
報警、性騷擾、待不下去、全家知道……這幾個詞像重錘，砸得趙建國魂飛魄散。他所有的旖旎念頭瞬間灰飛煙滅，只剩下恐懼和懊悔。book18.org
「我滾！我馬上滾！林小姐您千萬別報警！我錯了！我真錯了！」他一邊慌慌張張地鞠躬道歉，一邊狼狽不堪地沖向門口，差點被自己帶來的工具包絆倒。book18.org
門打開又「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他最後一句帶著哭腔的「對不起」。book18.org
客廳里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林晚晚急促的呼吸聲。book18.org
她靠著餐桌，慢慢滑坐到地上，渾身發抖。book18.org
不是因為後怕，而是因為憤怒，因為對自己身體反應的羞恥，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的失落。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在玩火，也預料到可能會有這一刻。book18.org
但當火真的燒到身上，那種被侵犯的噁心感還是壓倒了一切。book18.org
推開他，是她心理上無法逾越的底線。book18.org
但身體……身體那瞬間的反應又算什麼？book18.org
她厭惡趙建國，想到要和他發生關係就牴觸，可偏偏幻想這件事本身，以及剛才那粗暴的接觸，卻實實在在地喚醒了她的慾望。book18.org
這種矛盾撕裂著她。book18.org
她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直到心跳平復，才拿起手機。螢幕上，陸辰幾分鐘前發來一條微信：「在幹嘛？想你了。」book18.org
林晚晚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撥通了視頻。book18.org
陸辰很快接起，背景是酒店房間，他剛洗完澡的樣子，頭髮還濕著。book18.org
「老婆？」他笑容在看到林晚晚蒼白的臉色和微紅的眼眶時，瞬間凝固，「怎麼了？出什麼事了？」book18.org
林晚晚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略去了自己身體反應的細節，只強調趙建國的強行親吻和撫摸，以及自己嚴厲斥責並趕走他。book18.org
螢幕那頭，陸辰的臉色變了又變。book18.org
先是瞬間的陰沉和憤怒，聽到她推開對方後，那憤怒又摻雜進一絲明顯的……失望。book18.org
雖然他極力掩飾，但林晚晚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他拳頭攥緊了又鬆開，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book18.org
「這個王八蛋！」他罵了一句，語氣卻沒那麼狠厲，反而有些複雜，「你……你沒吃虧就好。嚇到了吧？」book18.org
「嗯。」林晚晚低下頭，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他，後來沒再糾纏吧？」陸辰問，小心翼翼。book18.org
「發微信道歉，我沒回。」林晚晚把手機螢幕對著攝像頭，讓他看到趙建國發來的十幾條未讀消息，都是各種痛哭流涕的道歉和解釋。book18.org
陸辰看著那些消息，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螢幕上敲擊著，眼神飄忽，似乎在權衡什麼。book18.org
最終，他抬起頭，看著林晚晚，語氣帶著一種試探的、哄勸的意味：「晚晚……你也別太生氣了。這種人，就是沒分寸。不過……看他這道歉的架勢，估計也不敢再亂來了。要是……要是他真心悔過，以後規規矩矩幫忙……其實，也不是不能……」book18.org
他說得吞吞吐吐，但意思再明顯不過。他覺得火候「差不多」了，該進入下一步了。他著急，卻又不敢明著催，只能這樣旁敲側擊。book18.org
看著他這副明明心急如焚、卻還要強裝大度、拐彎抹角的樣子，林晚晚心裡那點鬱氣和自我厭惡，奇異地消散了不少，反而湧上一股更深的柔軟和……寵溺。book18.org
這個男人啊。book18.org
「知道了。」她輕聲說，語氣緩和下來，「看你急的。我再看看吧。」book18.org
陸辰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某種承諾，立刻又湊近螢幕，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興奮：「老婆……我，我還有個想法……」book18.org
「嗯？」 「就是……以前那些，我都是聽你說。這次……這次要是……能不能……」他臉上泛起一絲可疑的紅，眼神躲閃了一下，又堅定地看回來，「能不能讓我……看看？」book18.org
林晚晚一愣：「看？怎麼看？你又不在。」 「可以……裝攝像頭。」陸辰語速加快，像是怕自己反悔，「京東自營，明天就能到。裝幾個隱蔽的，就對著……客廳，或者臥室。我遠程連著……就能看到了。」他說完，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她。book18.org
林晚晚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被他看著自己和別人……這太超過了，太難為情了吧！羞恥感瞬間淹沒了她。book18.org
「陸辰！你變態啊！」她羞惱地罵道。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我變態！我無恥！」陸辰立刻認罪，但眼神里的渴望卻更加熾烈，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老婆……我就是……就是想看。想親眼看著你……求你了，好不好？就一次？我保證，就看這一次！以後再也不提了！」book18.org
他的樣子，像極了討要心愛玩具的大型犬，可憐巴巴又執拗萬分。book18.org
林晚晚的心，就在他這樣的眼神和語氣里，一點點軟化成水。book18.org
羞恥感還在，但另一種隱秘的、同樣強烈的刺激感，卻也從心底某個角落滋生出來。book18.org
被他看著……那會是怎樣一種感覺？book18.org
她咬著唇，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螢幕那頭的陸辰，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book18.org
「……煩死了。」最終，她別開臉，聲音低如蚊蚋，「……隨你吧。」book18.org
「真的？！」陸辰差點從床上跳起來，巨大的喜悅讓他語無倫次，「謝謝老婆！我愛你！最愛你！我這就下單！明天就到！你……你不用管，我預約安裝師傅上門！」book18.org
看著他興奮得幾乎要手舞足蹈的樣子，林晚晚臉上發燙，心裡卻莫名地，也跳快了幾拍。book18.org
第二天，攝像頭果然送到了。book18.org
安裝師傅在陸辰的遠程指揮下，在客廳的空調出風口上方、書櫃的裝飾擺件里，以及主臥窗簾盒的隱蔽處，巧妙地安裝了三個微型攝像頭。book18.org
調試好後，陸辰通過手機APP，清晰地看到了家裡的實時畫面。book18.org
「看到了嗎？」林晚晚抱著思晚，站在客廳中間，有些彆扭地對著空氣說。book18.org
「看到了！很清楚！」陸辰的聲音從她手機里傳來，激動得發顫，「老婆，你走兩步……對，轉身……天啊，太清楚了……」他的呼吸明顯變重了。book18.org
林晚晚臉更紅了，啐了他一口，抱著女兒躲進了臥室。book18.org
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卻從此如影隨形。book18.org
她知道，此刻在遙遠的上海，她的丈夫可能正對著手機螢幕，看著她的日常，幻想著不久後可能會上演的、更刺激的畫面。book18.org
這認知讓她坐立不安，卻又隱隱興奮。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天，趙建國的微信道歉和表白幾乎沒斷過。book18.org
言語越發卑微懇切，把自己描繪成因愛失控的可憐蟲，反覆強調林晚晚長得像他早逝的初戀，是他心中聖潔的女神，那天只是一時鬼迷心竅。book18.org
他保證再也不會越界，只求能繼續默默守護幫忙，懇求林晚晚不要報警，不要告訴別人。book18.org
林晚晚偶爾回一兩個簡單的字，態度冷淡，但也沒有徹底拉黑。book18.org
她在等，也在看。book18.org
看這個男人是否會真的「知難而退」，還是會像她預料的那樣，更加「執著」。book18.org
這其實是她給趙建國的一個選擇題，如果選擇了知難而退，那麼他們就不會再有交集，但如果他足夠堅持，那麼……她會讓他得到想要的東西。book18.org
陸辰的歸期又往後推了三天。book18.org
視頻里，他眼下的烏青更重了，但精神卻異常亢奮，尤其是看著她的時候，那眼神滾燙得幾乎要將她灼穿。book18.org
他不再催促，只是反覆看著攝像頭傳回的畫面，一遍遍說：「快了，老婆，我很快就回來了。」book18.org
林晚晚知道，他在等待。等待她按下那個「開始」的按鈕。book18.org
第三天晚上，天氣預報中的大雨如期而至。book18.org
狂風卷著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戶上，閃電不時劃破夜空，緊接著是隆隆的雷聲。book18.org
思晚被雷聲驚醒，哭鬧起來。book18.org
林晚晚抱著她在房間裡走動安撫，看著窗外被風雨模糊的夜景，心跳莫名地開始加速。book18.org
就是今晚了。她心裡有個聲音說。book18.org
把重新睡著的思晚輕輕放回嬰兒床，蓋好小被子。book18.org
林晚晚走到客廳，關掉了電閘。book18.org
只有窗外偶爾的閃電，將房間映得忽明忽暗。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找到了那個置頂的、備註為「保安趙」的聯繫人。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然後，按下了語音通話的按鍵。book18.org
只響了一聲，就被迅速接起。仿佛電話那頭的人，一直將手機攥在手心，等待著這個呼喚。book18.org
「喂？林、林小姐？」趙建國的聲音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還有一絲緊張和喘息。book18.org
背景音里有風雨聲，他應該還在值班室，或者巡邏途中。book18.org
林晚晚握著手機，走到窗邊，看著玻璃上蜿蜒流下的雨痕。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再睜開時，聲音已經變了。book18.org
不再是平日裡的清冷疏離，而是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柔軟，無助，甚至帶著一點點哭腔。book18.org
「趙、趙大哥……你在值班嗎？」她聲音很輕，被雷雨聲襯得更加脆弱，「我……我家突然停電了……漆黑一片……思晚一直哭，我、我也好怕打雷……你能不能……來幫我看一下？」book18.org
電話那頭，趙建國的呼吸驟然粗重，然後是毫不掩飾的、幾乎要衝破聽筒的狂喜！book18.org
「停電了？！林小姐你別怕！我馬上到！馬上！你等著我！千萬別動！」book18.org
通話被匆匆掛斷。book18.org
林晚晚放下手機，緩緩走回客廳中央，站在那片被窗外閃電不時照亮的昏暗裡。book18.org
她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快速地跳動，咚，咚，咚。book18.org
混合著雷聲，混合著雨聲，也混合著某種一觸即發的、危險而甜美的期待。book18.org
她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天花板，看向那個隱藏在空調出風口上方的、微不可察的紅點。book18.org
她知道，此刻，在千里之外的酒店房間裡，她的丈夫，一定正死死地盯著螢幕，和她一樣，屏息等待著。book18.org
風雨更急，雷聲隆隆，像是這場遊戲終於推向高潮的序曲。book18.org
門鈴，即將被按響。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