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美的協奏曲】（第一卷 5-6） book18.org
作者：一般路過鳥book18.org
第一卷book18.org
第5章 宴席book18.org
音羽臉上那種慣常的，帶著玩味的笑容淡了下去。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反駁，只是用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一下，又一下，節奏散漫，眼神卻像被擦亮的水晶，亮得有些扎人。book18.org
她側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滿和詢問。book18.org
呼吸略顯侷促了些，藤原想要的大概是那個無論台上台下的中央位置。book18.org
清水的呼吸聲更輕了，她整個人幾乎要縮進角落的陰影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校服裙擺的邊緣。book18.org
她沒有看藤原，也沒有看我們，視線落在自己併攏的膝蓋上。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推了推眼鏡。book18.org
「藤原同學的想法，是為了確保團隊行動的一致性。」我盡力把聲音壓下來一點，但足夠清晰，「在信息不明且對手未知的情況下，一個明確的指揮節點確實能提高效率。」book18.org
藤原的嘴角明顯放鬆了一瞬，脊背挺得更直了些。她大概認為我會直接附議。book18.org
「不過，我們面對的是一場表演，對手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遊戲里有既定線路的NPC，他們也在觀察分析，也在對我們的反應進行進一步的反制。如果我們所有的信息流都單向彙集，再等待指令，在一些需要即時反應的場合，恐怕會延誤戰機。」book18.org
音羽的指尖停住了敲擊，她歪著頭看我，眼裡重新浮起瞭然的笑意。book18.org
藤原的眉頭微微皺起：「你的意思是？」book18.org
「我的建議是，建立一套雙向的信號系統。」我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空中虛劃，這是我構造邏輯框架的習慣，「首先，我們需要一個最基礎的緊急信號，這個信號必須簡單隱蔽，人人都能立刻發出並理解。比如——」我看向清水，「清水同學，如果你察覺到有人對你懷有明顯的進攻意圖，或者你發現某個對手在刻意接近準備包夾藤原同學，你可以用誇張的動作整理一下你的衣角，然後藉機遞一個眼色。」book18.org
清水柚季抬起頭，看了我一會兒。她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這個信號發出後，最近的隊友需要儘快介入，提供協助或轉移話題。」我看向藤原和音羽，「這樣的例子會很多，這意味著，在某些時刻，戰術決策需要當場做出，而非等待匯總。」book18.org
藤原沉默了幾秒，手指在膝蓋上畫著圈。「那非緊急情況下的信息傳遞和戰術協調呢？」她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速慢了些，是在認真思考。book18.org
「這就需要第二層信號，用於傳遞更複雜的信息。」我繼續說，「我們可以利用一些在宴會場景中自然的語言作為載體。這個時候，藤原同學作為信息中樞的存在就很重要了。我們無論何時都可以有一個『向主辦方敬酒攀談』的理由，換句話說，無論何時，我們都能向你提供不需要即時反饋的信息，而藤原同學則是要整合這些信息，統領全局。」book18.org
音羽的眼睛亮了起來：「這個好！就像諜戰片里的暗號！而且完全不會突兀！」她興奮地轉向清水，「柚季，你的對話不占優勢，所以觀察就交給你了，等下你一定要多注意紅隊那些傢伙的小動作，看看他們有沒有類似的行為！」book18.org
清水被音羽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臉紅，但還是點了頭：「我…我會努力的！」book18.org
藤原蓮依舊沒有立刻表態。book18.org
我看得出來她其實是有些不滿的。book18.org
「第三層，」我沒有再讓她思考，時間不等人，「是預設的幾個關鍵情境應對策略。比如，如果對方有人試圖用強勢話題壓制我們中的某一個，離得最近的人應該用什麼方式救場？插話，調侃，引入第三方話題，這些都是可行的操作，大家要提前做好預案，根據現場情況選擇。」book18.org
「我同意這個框架。」藤原終於開口，表情略顯僵硬，「緊急情況必須絕對優先。第二層信號的涵義，我們需要現在立刻確定並記牢。至於第三層的情境應對…」她看向我，「大家就自己看情況處理吧。」book18.org
分工明確了。至少藤原沒有再突然提出什麼不成熟的考量。book18.org
裁判席上，一之瀨學姐終於完全睜開了眼睛，淺金色的瞳孔里再無先前的慵懶，只有帶著微妙笑意的審視。book18.org
她扶正了自己的金絲眼鏡，緩緩站起身。book18.org
「時間到。」她的聲音不高，卻精準地切開了空氣中最後的鬆弛感。「八位同學，請到場地中央。」book18.org
我們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book18.org
藤原率先邁步，步伐穩定。book18.org
音羽跟在她側後方半步，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屬於新生代的好奇笑容。book18.org
我走在音羽旁邊，依然是平時那幅冷淡的姿態。book18.org
清水則稍稍落後，低著頭。book18.org
想來她還是有些緊張。book18.org
我們在教室中央那片被燈光照得格外明亮的「宴會廳」中，遙遙相對。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硝煙。book18.org
一之瀨學姐走到我們旁邊，目光掃過所有人的臉。book18.org
「規則再強調最後一次：從我說『開始』起，表演即時進行。除非嚴重脫離情景或惡意打斷，我們不會喊停。一切，由你們的表演決定。」book18.org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book18.org
「那麼——」book18.org
她的聲音清晰落地。book18.org
「演出開始。」book18.org
話音未落，藤原已經踏前了一步。book18.org
她只是站在那裡，脊背挺直，臉上掛著一個練習過無數次般得體的微笑，輕輕拍了兩下手。book18.org
空氣微妙地改變了流向，她理所當然地成了這個空間的中心。book18.org
「歡迎各位。」她的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帶著一種與年齡不太相稱的沉穩。book18.org
「家父臨時有事無法到場，因而安排我來接待各位，如有不周，還望海涵。對於我們這次的項目，如果有興趣也可以諮詢我們的顧問松下小姐。」book18.org
「真是勞煩藤原小姐了，早就聽聞藤原家的千金氣質出眾，果真是如此。」克洛伊第一個回應，頷首，微笑，一句得體的客套話說得婉轉動聽。book18.org
「叨擾啦。」伏見在旁邊大大咧咧地插話，似乎並不是有禮儀培訓過的樣子。book18.org
森只是點頭，鏡片後的目光卻緩緩掃過我們每一個人，最後在我身上停滯片刻。book18.org
清水在我身後輕扯一下我的衣角，我長出一口氣。book18.org
來了。我幾乎能預感到她接下來的動作。book18.org
果然，簡單的寒暄還未完全落地，森便徑直朝我走來。她的腳步平穩，沒有任何猶豫，應該是之前就選定了目標。book18.org
「松下小姐。」她在離我一步遠的地方停下，開口直接，省去了所有不必要的修飾，「關於項目評估中社會效益的長期量化模型，我有些疑問。現行的貼現率標準，是否充分考慮到了這個項目的市場價值衰減？」book18.org
問題精準且極其具體。book18.org
這是一個需要花費大量時間解釋，一旦開始便很難三言兩語結束的話題。book18.org
偏偏我還沒有理由拒絕。book18.org
她選了一個最正當的理由，像一堵牆，無聲無息地砌在我和其他人之間。book18.org
我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個官方的微笑。「當然沒問題，森小姐。」我儘量用著粗略的話術，講些更空的東西，避免設計實際數據。book18.org
對經濟模型我可不是很了解。book18.org
但她顯然有備而來，我的每一個概括都被她用一個更具體，更技術性的追問輕易拆解。book18.org
對話像陷入泥沼，每一次試圖拔腿，都會被新的問題纏住。book18.org
眼角餘光里，我看到克洛伊正微笑著與藤原交談。book18.org
克洛伊的聲音柔和，姿態優雅，話題卻像柔韌的藤蔓，不知不覺間從慈善項目本身，蔓延到主辦方家族的各種事項。book18.org
藤原的回答依舊得體，但語速比剛才慢了些，她在斟酌詞句。book18.org
我心裡一緊。book18.org
另一邊，恰好正對我的視野，伏見已經蹦到了清水面前，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誒，你是跟藤原小姐一起來的嗎？以前好像沒見過你呀！」 清水像受驚的小動物般瑟縮了一下，臉頰泛紅，含糊地應著，眼神求助似的飄向藤原，但藤原正被克洛伊溫和的提問困著。book18.org
伏見沒有漏掉這個機會，一步踏前恰好擋在清水與藤原中間，把前者逼退一點。book18.org
音羽的聲音就在這時插了進來，輕快得像一陣沒心沒肺的風：「記者小姐真是眼尖！不過柚季小姐比較怕生啦，你可別嚇到她。我剛還在跟她聊呢，她說她特別喜歡那種老式的掐絲工藝，對吧柚季醬？」 她一邊說，一邊自然地挪了半步，巧巧地隔在了二人之間，臉上是那種不可挑剔的燦爛笑容。book18.org
伏見的注意力果然被帶偏了半分，音羽順勢就開始講起她在某個跳蚤市場看到的可能也許是古董的胸針，描述得活靈活現。book18.org
清水得到了喘息的空間，悄悄鬆了口氣。book18.org
緊接著，一條就和她搭上了話。book18.org
好在二人聊得似乎還算平和，沒讓她太難頂。book18.org
局面在無聲中變得粘稠。book18.org
我無暇向其他人傳遞任何信息，森的問題一個接一個，邏輯嚴密，步步緊逼。book18.org
我不得不集中大部分精力應對，尋找她話語中可能的漏洞，同時謹慎地守護著角色應有的信息邊界。book18.org
在這樣的高強度問答下，我連觀察其他人的餘裕也沒有了。book18.org
時間在這種高強度的言語對抗中變得模糊，只能感覺到藤原那邊的氣氛似乎進入了一個更微妙的狀態。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絲輕微的觸感從我的手背傳來。book18.org
是音羽。book18.org
她不知何時一邊應付著伏見，一邊極其自然地朝我這邊靠攏了些許，在我們手臂交錯的剎那，她在我手背上劃了一下。book18.org
這是我們之前匆忙約定的暗號之一，代表情況不利。我的心頭一沉，整體的局勢，可能比我從這個角落看到的更吃緊。book18.org
森的追問更加兇險：「所以，顧問您也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參數範圍嗎？這似乎與邀請函中強調的科學評估這一原則有所出入。」book18.org
我必須打破這個僵局。book18.org
硬脫身會顯得失禮且可疑。book18.org
我的目光快速掃過全場——藤原的側臉線條有些緊繃；清水不安地捏著自己的袖口；音羽雖然還在笑，但眼神已經頻繁地飄向克洛伊和藤原的方向。book18.org
就在我飛速思考如何不露痕跡地轉移話題，或者給音羽創造一個更明確的介入機會時。book18.org
克洛伊·K·御子柴，毫無預兆地，向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她停止了與藤原的交談，轉而面向了稍空曠些的中央。book18.org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奇異地吸引了所有的目光。book18.org
她臉上那完美的社交微笑沉澱下去，化為一種更為專注甚至帶著些許神聖感的神情。book18.org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用那雙碧藍如湖泊的眼睛，看向我們，也像看向某個更遠的地方。book18.org
「請原諒我的冒昧，」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卻更加清晰，帶著一種獨特的，仿佛能撫平毛躁心態的磁性，「但在此刻，言語似乎不足以表達對這份善意與願景的感懷。我以前儘管也有參議員過這樣的活動，但從未有過像藤原小姐這次這樣精密完善而慷慨無私的一回，感謝各位讓我意識到，在堅持做這個行業的並不只有我。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話…」book18.org
她沒有說完，只是微微頷首，然後，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再睜開時，她開始歌唱。book18.org
沒有伴奏，沒有預告。第一個音符就這樣清澈地、毫無防備地流瀉出來，像一道清泉忽然湧入乾燥的峽谷。book18.org
「我總是孤身一人走著book18.org
回頭望去 已經和大家隔得好遠book18.org
但我還是孤身一人走了下去book18.org
因為那樣才顯得堅強」book18.org
藤原顯然沒預料到這一手，作為主人，她不能打斷，必須表示欣賞。book18.org
我看到她臉上的微笑僵了一瞬，隨即調整得更加得體，但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book18.org
克洛伊用最優雅的方式，奪走了話語的主導權，創造了一個以她為中心的環。book18.org
伏見忘了接話，睜大眼睛聽著。book18.org
森也停下了對我連綿不絕的追問，側耳傾聽，鏡片後的目光深不可測。book18.org
一條優雅地側身，做出欣賞的姿態。book18.org
清水似乎被歌聲吸引，怔怔地望著克洛伊。book18.org
而音羽，我看到她的耳朵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臉上那副輕鬆閒聊的表情慢慢收斂，棕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視線落在克洛伊開合的唇上，落在她歌唱時胸腔輕微的起伏上。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身側，極其輕微地，一下，又一下，點著拍子。book18.org
「已經不必再害怕什麼了book18.org
我總是低聲提醒著自己book18.org
總有一天 我們都將獨自踏上征途book18.org
只能在回憶的簇擁下繼續活下去」book18.org
克洛伊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抬手向前，像是在望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book18.org
我的喉頭梗了一下。book18.org
我很清楚現在一定不能沉進去，我必須要趁著這個大家都不敢說話的機會脫身，但克洛伊的歌聲仿佛有某種特殊的穿透力，讓我無法移開我的目光。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想起了很多，想起了我的家，想起了我的過去，想起了我那在數學上剩餘不多的時間。book18.org
「顧問小姐，似乎對這首歌有所感觸呢。」book18.org
森的聲線沉了些許，不再是緊緊逼迫的追問。book18.org
我沉默了些許，抬頭應道。book18.org
「是啊，有的時候比起那些隨時都在變化的數據，這種短暫的共鳴，反而更顯得珍貴，不是嗎？」book18.org
「是嗎，或許是吧。」book18.org
她眯了眯眼睛，目光在我和克洛伊之間游弋。book18.org
「為了讓自己帶著歡笑與孤獨相伴book18.org
所以我堅持到底book18.org
不讓任何人看見我的彷徨」book18.org
曲子的高潮部分響起，但這次，混進了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和聲。book18.org
是音羽的聲音。book18.org
她望向我，眼裡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我望向她，眼裡是另一種更無法言說的東西。book18.org
我們對視著點點頭，不能再拖了。book18.org
我向森欠身，趁著她還未反應過來，立刻走向了藤原和清水那邊。book18.org
此時沒有了音羽糾纏的伏見已經轉向了清水，藤原則是被一條攔住。book18.org
她的應對已經明顯有些吃力了，被連續拽進泥潭無法脫身的情況讓她看上去變得急躁起來。book18.org
「這位小姐，如果您對我們的項目有何疑問，可以向我提出，藤原小姐並不對這個項目的細節執行非常了解。」我給藤原打了個眼色，示意她去支援。book18.org
「是這樣的，還請聯繫松下小姐吧。」她看了我一眼，然後便轉身過去了。book18.org
「一條小姐對細節的關注令人佩服。」我向一條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地接過話頭，「不過這些具體的執行事務，通常由專門的團隊負責。藤原小姐作為主辦方代表，更專注於把握活動的核心精神與整體效果。您如果對這個項目的具體操作有興趣，在宴會結束之後，我們可以立刻就您的疑慮進行洽談。」book18.org
說著這幾句話，我出了一身冷汗。book18.org
既要維護了藤原作為代理人不必事無巨細的體面，又要給出這個看似合理，實則無法立刻兌現的推脫。book18.org
一條那原本完美的笑容淡了一分，她看了我一眼，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閃過幾分游疑，但終究沒再繼續追問細節。book18.org
而是優雅地轉向了另一個更安全的話題：「原來如此。是我冒昧了。」book18.org
我送了口氣，轉頭看向那邊的清水和藤原。book18.org
「伏見小姐的問題總是這麼一針見血。」藤原已經迎了上去，儘管我看見她的身形緊張的發顫，但她盡力給出了一個儘可能完美的答案，「關於慈善形式有效性的討論，確實是個值得深入探討的議題。不過，或許我們可以換個角度。」她的視線轉向稍微鎮定下來的清水，「清水小姐是個安靜的人，但她依然選擇出現在這裡，這個喧鬧的宴席。您不覺得有時候，這種小小的支持，本身就是對於我們工作的肯定嗎？」book18.org
伏見愣了一下，看了看藤原，又看了看因為被突然提到而有些不知所措的柚季，忽然咧嘴笑了：「嘿，藤原小姐可真會說話！這麼一說，好像也是哦！清水小姐，那你覺得克洛伊小姐剛才唱得怎麼樣？」book18.org
問題還在，但目的性已經大大降低，變成了普通的閒聊。book18.org
柚季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些：「很…很厲害。尤其是高音部分，很穩，但又不覺得刺耳，和音羽小姐的和聲部分…很搭。」book18.org
我安下心來。book18.org
藤原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所有人注意力都被短暫影響空檔。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沉穩得體的主人微笑，輕輕鼓了幾下掌。book18.org
「精妙絕倫。」她的評價簡潔而有力，「克洛伊小姐的歌喉宛若天籟，西木野小姐的即興才華令人驚喜。藝術本無定式，真正的魅力，往往就在這些意想不到的碰撞與共鳴之中。」 再一次的，藤原重新穩固了自己作為宴會主持的地位。book18.org
克洛伊在藤原話音落下後，才優雅地欠身，結束了她的表演。book18.org
她臉上依舊是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book18.org
她看向音羽，聲音輕柔：「西木野小姐對音樂的理解和即興能力，令我印象深刻。希望以後還有機會交流。」book18.org
「隨時歡迎呀！」音羽笑得燦爛，仿佛剛才的和聲只是她一時興起的遊戲，「不過克洛伊小姐的底子太厲害了，我也就是瞎哼哼，別見怪。」book18.org
時間在流逝。book18.org
若是我心中的默算沒有出錯，表演已經進行了十分鐘左右。book18.org
還沒完。book18.org
一條咲子和伏見堇已經重新調整了狀態，森若葉也再次將目光投向了我。book18.org
克洛伊雖然暫時收斂了鋒芒，但她依舊站在那裡，那份與眾不同的氣場，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壓力。book18.org
剛剛那首歌，雖說被音羽搶了些風頭，但她作為主導者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book18.org
這個人，很強。book18.org
音羽又敲了一下我的腿，但這次我沒能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麼。長時間的思考和博弈讓我的大腦開始變得混沌，無法精確理解每個人的意圖。book18.org
根據計劃，現在應該…應該做什麼…book18.org
我用力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試圖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但沒能成功。眼前開始變得有些模糊，腳跟發軟，腦海里是一片的白。book18.org
就跟考試的時候到最後的十分鐘那樣，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book18.org
這可壞了…音羽現在還沒辦法立刻回應，藤原光是被纏著就已經用盡了力氣，清水還不能獨當一面，這個局面必須由我來打開…book18.org
我咬住自己的嘴唇，一絲絲鐵鏽味從舌尖鑽進意識。book18.org
到底該做什麼？到底該怎樣才能徹底解決這個場面里的問題？book18.org
一隻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背。book18.org
「解答辛苦了…松下顧問。剛剛…聽到克洛伊小姐與西木野小姐的歌喉，我…我也有所觸動…若是各位不介意，我也有些…想傳達的東西。在這次宴會接近尾聲的地方，我想好好的，和在座的每一位，替我自己，也替藤原姐道一聲，謝謝。」book18.org
是清水。她一改先前的膽怯猶豫，前跨一步，站在了我的身前。book18.org
接著，第二首歌響起。book18.org
「其實 我今天本應說再見book18.org
但那樣顯得太過悲傷book18.org
於是我這樣說book18.org
「謝謝」 」book18.org
她的歌喉比起克洛伊和音羽的厚重和細膩，要顯得單薄的多，甚至粗糙的多。book18.org
但我能聽得到，在那纖弱的歌聲中，懷著巨大的勇氣和決心。book18.org
她是在救我，她是在為了我們團隊的成功而逼著自己去站到了舞台的中央去。book18.org
音羽笑了起來，咧著嘴望著我們的方向。一條和伏見也聽下了對藤原的追問，我的餘光看見幾位評委手裡的筆正在寫畫，大概是在考慮投票了。book18.org
對，我應該準備結束這場混亂的宴會了。book18.org
我站直身子，懷著感激望向清水。book18.org
剛剛我亂了方寸，但現在，我已經全都明白了。book18.org
「我並非就此消失book18.org
而是去天空的另一頭生活book18.org
所以即使天各一方book18.org
也度過著相同的時光」book18.org
森略略低下了頭，她的眼鏡反著光，讓我看不太清楚她的臉。book18.org
藤原怔怔地看向這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清水唱的這首歌我其實還挺喜歡的，我也向前一步去，站在她的身側。book18.org
可惜我可不像音羽那樣是個音樂天才，唱歌能夠不跑調就不錯了。book18.org
「或許以後 有些事情會被我們遺忘book18.org
但只要活著 就一定能回憶起曾經book18.org
一定可以」book18.org
我和清水相視而笑。book18.org
「所以 如果你偶爾想起的話book18.org
就來看看我吧book18.org
一定要來啊book18.org
熟悉的和聲部分響起，是音羽，她來到我的身邊，和我十指相扣。book18.org
「 「謝謝」 」book18.org
清水對著評委們綻放出燦爛的笑。book18.org
音羽站定，少見的露出了沉靜的表情。book18.org
有些出乎意料的，克洛伊站在了清水的身邊。book18.org
我向前伸出我的左手去，又握拳收回胸前，因為我的右手已經抓住了最珍貴的東西。book18.org
語音未罷，我向後輕退一步，音羽像是知道我要做什麼一樣，跟我一同後退。book18.org
四人一同，深鞠一躬。book18.org
清水最後一句「謝謝」的尾音，還帶著細微的顫抖，輕輕落在驟然安靜的空氣里。book18.org
她保持著鞠躬的姿勢，肩膀微微起伏，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完成這次站到舞台中央的宣告。book18.org
我握著音羽的手，掌心傳來她穩定而溫熱的力量。我們直起身，目光交匯的剎那，看到她棕色眼眸里一閃而過的讚許。book18.org
克洛伊站在清水身旁，碧藍的眼眸中盛著某種複雜的情緒，有驚訝，也有認可，或許還有一絲棋逢對手的敬意。她輕輕拍了拍清水的肩膀。book18.org
藤原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有些空茫。book18.org
她看著清水，又看看我們，似乎還沒完全從這接二連三的「意外」中回過神來。book18.org
伏見撓了撓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咧開嘴無聲地笑了笑。book18.org
一條依舊維持著完美的儀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book18.org
森若葉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我們幾個，最後落在我的臉上，停留片刻，然後移開，看不出什麼情緒。book18.org
沉默只持續了短短几秒，卻仿佛被拉得很長。頭頂的燈光似乎都聚焦在我們身上，空氣里浮動的塵埃都清晰可見。book18.org
「精彩。」book18.org
一道清冽的聲音打破了寂靜。book18.org
和泉學姐不知何時已經從裁判席上站了起來。book18.org
她緩步走到我們中間，深紫色的眼眸在燈光下流轉著幽微的光，依次看過我們八個人的臉。book18.org
她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那專注的審視感，比任何誇張的讚嘆都更具分量。book18.org
「感謝各位為我們呈現了一場令人印象深刻的宴席。」她微微側頭，「語言試探，對話交鋒，突發情況，應變救場，直到最後的共情與聯結。該有的戲劇元素，似乎一樣不少。」book18.org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我和音羽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book18.org
「請各位先稍作休息，評委需要一點時間進行合議。」她的語氣恢復了平日裡那種溫和。book18.org
我們依言退到場邊。book18.org
清水柚季像是終於撐不住似的，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我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book18.org
她的手心冰涼，全是冷汗，但眼睛卻亮晶晶的，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興奮和難以置信。book18.org
「我…我剛才真的唱出來了…」她語無倫次，臉漲得通紅。book18.org
「你做得很好。」我低聲說，遞給她一張紙巾，「非常好。」book18.org
音羽湊過來，笑嘻嘻地揉了揉清水的頭髮：「超棒的哦，柚季醬！最後那一下，我都驚到了！」book18.org
清水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book18.org
藤原獨自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雙手抱胸，眉頭微蹙。book18.org
伏見蹭到她旁邊，大大咧咧地說著什麼，藤原只是偶爾點頭，表情有些心不在焉。book18.org
一條安靜地站在一旁，拿出一個小巧的鏡子，仔細整理著自己在剛剛的表演中稍稍亂了的鬢髮。book18.org
森則靠在牆邊，翻看著她那本厚厚的書，仿佛剛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book18.org
克洛伊走到了窗邊，望著外面深沉的夜色，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優美。book18.org
我找了個椅子坐下，感覺精神上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book18.org
高度集中的思考和連續的應變，讓我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book18.org
音羽挨著我坐下，肩膀靠著我的肩膀，沒有像平時那樣鬧騰，只是安靜地待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我的發尾。book18.org
「累壞了？」她小聲問。book18.org
「嗯。」我閉上眼，應了一聲。book18.org
「鳥兒剛才也很帥哦，」她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尤其是最後站出來，說要替藤原同學解釋的時候。雖然我知道你其實緊張得要死。」book18.org
「…計算之中，我沒緊張。」book18.org
她低低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等待的時間並不算太長，但對於剛剛經歷了一場心力較量的我們來說，每一分鐘都顯得格外漫長。book18.org
終於，裁判席那邊傳來了動靜。book18.org
和泉學姐再次站起身，她拍了拍手掌。book18.org
「各位，請集中一下。」book18.org
我們八人立刻重新聚集到場地中央，分成鬆散的兩排站好。book18.org
兩支隊伍的界線似乎因為剛才那意外的合唱而模糊了些，不過無形的競爭氛圍依舊存在。book18.org
和泉學姐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我們。book18.org
「經過綜合評議，二面，即興表演對抗環節的結果如下。」她的聲音清晰平穩，聽不出任何傾向性，「我們將宣布獲得至少三票贊同，得以進入戲劇社核心劇組的成員名單。」book18.org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音羽的手指悄悄勾住了我的小指。book18.org
「首先，」和泉學姐的視線轉向紅隊方向，「克洛伊·K·御子柴同學。」book18.org
克洛伊似乎並不意外，她優雅地上前一小步，微微欠身。book18.org
「出色的個人魅力，紮實的表演功底，以及關鍵時刻打破僵局，引導氣氛的決斷力。你創造氣場的能力，以及面對意外干擾時的穩定表現，令人印象深刻。」和泉學姐點評道，語氣客觀，「四票贊同。恭喜。」book18.org
克洛伊再次欠身，臉上是得體的微笑：「謝謝各位學姐，以及星田老師。」她退回原位，碧藍的眼眸中並無太多波瀾，仿佛理所當然。book18.org
「接下來，」和泉學姐的目光落到我們藍隊這邊，依次掠過，「清水柚季同學。」book18.org
清水猛地抬起頭，手指下意識地揪住了衣角。book18.org
「在團隊中找到了不可替代的位置——敏銳的觀察，關鍵時刻的勇氣，以及…」和泉學姐頓了頓，唇角似乎有極淡的弧度，「用最笨拙卻也最真誠的方式，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救場與情感升華。你最後站出來的勇氣，是這場表演中珍貴的部分。三票贊同，涉險通過。恭喜。」book18.org
清水深深鞠了一躬，聲音略帶哽咽：「謝，謝謝…」book18.org
「森若葉同學。」和泉學姐繼續。book18.org
森合上書，走上前，表情平淡。book18.org
「清晰的角色定位，精準的攻擊性，出色的邏輯纏繞與節奏控制能力。你完美地演繹了一個難纏固執的傢伙，並將這種特質轉化為有效的戰術壓迫。作為表演者，你始終知道自己要什麼，並堅定地執行。三票贊同。恭喜。」book18.org
森推了推眼鏡，簡短地道了謝，便退了回去。book18.org
氣氛愈發緊張。book18.org
和泉學姐的目光，落在了我和音羽身上。book18.org
「西木野音羽同學。」book18.org
音羽鬆開了勾著我的手指，笑嘻嘻地上前半步，還俏皮地眨了眨眼。book18.org
「驚人的應變能力，創造性的破局思維，以及……」和泉學姐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有點無奈，也有點欣賞，「將個人特質與角色，與突發情境完美融合的天賦。你的和聲是一種態度，一種打破既定框架的靈動。你的存在，讓舞台變得不可預測，也更有趣。四票贊同。恭喜。」book18.org
「耶！」音羽小小地歡呼了一聲，得意地朝我擠了擠眼睛，退回我身邊時，還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我一下。book18.org
最後，和泉學姐的視線，落在了我的臉上。book18.org
「松下琴梨同學。」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前。book18.org
「冷靜的分析能力，快速構建戰術框架的頭腦，以及在團隊陷入僵局時，勇於承擔破局責任的決斷。」和泉學姐的語速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詞句，「你或許不是舞台上最耀眼的那一個，但你是讓團隊這台機器能夠精密運轉，並及時調整偏差的關鍵齒輪。從最初的心態，到最終能夠敏銳感知同伴困境並果斷介入，你展現出了值得期待的成長性與團隊核心潛力。四票贊同。恭喜。」book18.org
我怔了怔。齒輪嗎。這個比喻，意外地貼切，也意外地讓我感到一種被理解的觸動。我低下頭，輕聲說：「謝謝學姐，謝謝各位評委。」book18.org
退回原位時，音羽悄悄握了握我的手，指尖在我掌心撓了撓，帶著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癢意。book18.org
「那麼以上是手握超過兩票的五位。」book18.org
五個人。我，音羽，森，清水，克洛伊。book18.org
那麼，落選的是…book18.org
藤原蓮的臉色稍稍發白，但她依然挺直脊背，下頜微揚，維持著自己強硬的尊嚴。book18.org
伏見堇撇了撇嘴，倒也沒顯得多失望，只是聳了聳肩。book18.org
一條咲子依舊是那副完美的表情，只是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book18.org
「藤原蓮同學，」和泉學姐看向藤原，聲音依舊平和，「你擁有強大的控場意識和領導氣質，開局的表現可圈可點。但在面對複雜多變的即興情境，尤其是需要快速調整策略，與隊友進行彈性配合時，稍顯僵硬。戲劇不僅是掌控，更是流動與響應。希望你在後續的訓練中，能進一步打磨這方面的能力。」book18.org
藤原用力抿了抿唇，深深鞠躬：「是，謝謝學姐指點。」book18.org
「伏見堇同學，活力與衝擊力是你的優勢，但角色的深度和行為的動機有時略顯單薄，容易被對手帶離軌道。一條咲子同學，儀態與台詞無可挑剔，但在即興互動中缺乏足夠的主動性和應變鋒芒，顯得有些被動。」和泉學姐對另外兩人的點評簡潔了許多。book18.org
伏見堇嘿嘿笑了笑，一條咲子優雅頷首，都接受了結果。book18.org
「以上，便是本次二面的全部結果。」和泉學姐總結道，目光掃過我們五人，又掠過落選的三人，「恭喜入選的五位同學，歡迎你們正式成為戲劇社核心劇組的一員。也感謝另外三位同學的精彩表現，戲劇社的集訓組歡迎你們，期待你們未來的成長。」book18.org
塵埃落定。book18.org
「好了，時間不早了。」星田老師笑著站起身，打破了略微沉重的氣氛，「入選的同學記得兩周後開始按時參加排練。具體安排稍後和泉同學會發給大家。其他人也請關注集訓組的通知。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下周有兩場真正的宴會等著大家。」book18.org
學姐點點頭，接過話來。「這是我們戲劇社的傳統，進入二面的幾位新生的聚餐與新一屆戲劇社成員的聚餐，到時候還有活動呢，敬請期待。」book18.org
我們紛紛鞠躬道別。book18.org
森第一個離開，背上書包，對其他人點了點頭，便徑直走出了教室。book18.org
克洛伊優雅地向我們這邊致意後，也款步離去。book18.org
伏見拍了拍藤原的肩膀，說了句「下次再戰咯」，便哼著歌走了。book18.org
一條默默收拾好東西，安靜地離開。book18.org
清水還沉浸在入選的激動中，被月島學姐拉著說話，依舊紅撲撲的。藤原獨自站在窗邊，看著外面。book18.org
音羽湊到我邊上：「終於結束啦！餓死我了，鳥兒，我們回去吃夜宵吧？我想吃便利店的那個新出的奶油燉菜飯糰！」book18.org
我無奈地看她一眼：「剛才那麼耗神，你居然只想著吃…」book18.org
「因為消耗大嘛！」她理直氣壯。book18.org
「…便利店飯糰沒那麼健康，我回去給你做。」book18.org
就在這時，和泉學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book18.org
「松下同學，西木野同學，請稍等一下。」book18.org
我們轉過頭。和泉學姐站在不遠處，深紫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一之瀨學姐懶洋洋地跟在她身後，臉上帶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book18.org
「有些關於後續排練和角色安排的事情，想提前和你們溝通一下。」和泉學姐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不會占用太多時間。」book18.org
音羽和我對視一眼。book18.org
「好的，學姐。」我點頭。book18.org
我們跟著兩位學姐，走到了教室另一側相對安靜的角落。book18.org
和泉學姐轉過身，面對我們。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打量著我們。book18.org
「首先，再次恭喜二位。」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多了些溫度，「尤其是松下同學，你的表現，超出了我最初的預期。」book18.org
我微微一愣。book18.org
「不必驚訝。」和泉學姐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音羽同學很早就向我極力推薦你，但我需要親眼驗證。一面的時候你突破了我給你的壓力，以及領導了二面這場複雜的團隊博弈…你證明了你的潛力，不止於解題。」book18.org
音羽在旁邊得意地揚起下巴，仿佛被誇獎的是她自己。book18.org
「不過，」和泉學姐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了些，「問題也同樣明顯。松下同學，你太依賴邏輯和預先推演了。當變量完全超出你預測的模型，或者當你自身狀態出現波動時——就像剛才中間那一小段的空白期——你的反應會變得遲滯。真正的舞台，意外層出不窮，可沒有時間讓你每次都重新建模。」book18.org
我心頭一凜，垂下目光：「…是，我明白。」book18.org
「至於你，西木野同學。」和泉學姐看向音羽，語氣有些微妙，「你的天賦和機變是最大的武器，但也是最大的不確定性。你需要學會，在有趣和有效之間找到更精準的平衡點，並且，更多地信任你的搭檔，而不是總想著一個人搞定所有意外。」book18.org
音羽吐了吐舌頭：「知道啦，幽子醬～」book18.org
「叫前輩。」和泉學姐淡淡地糾正，但眼底並無多少責怪。book18.org
一旁的一之瀨學姐終於出聲，她的聲音帶著慵懶的沙啞，卻一針見血：「你們兩個，私下裡的默契和張力，在舞台上轉化成了不錯的化學反應。尤其是那兩段，用音樂和站位完成的交流，很漂亮。保持它，但也要學會控制它，別讓私人情感過度干擾角色。」book18.org
我的臉有些發熱，下意識地想抽回還被音羽勾著的手指，卻被她更緊地握住。book18.org
「好了，具體的排練安排和初期角色分配，下周會詳細說明。」和泉學姐結束了簡短的訓話，「今天辛苦了，回去早點休息吧。」book18.org
「謝謝學姐。」我們齊聲道謝。book18.org
轉身離開時，我聽到一之瀨學姐用不高的音量，拍著和泉學姐肩膀幽幽地對她說：「小幽，你這次挖到寶了呢…」後面的話聽不清了。book18.org
走出社團大樓，夜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讓我有些昏沉的頭腦清醒了不少。book18.org
天空是深邃的墨藍色，掛著幾顆疏淡的星。book18.org
校園裡已經安靜下來，只有遠處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book18.org
音羽大大地伸了個懶腰，然後一把摟住我的脖子，整個人幾乎掛在我身上。book18.org
「累死啦——！不過好開心！我們成功了鳥兒！以後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天天一起泡在戲劇社啦！」book18.org
她的重量和溫度透過衣物傳來，帶著熟悉的薰衣草香氣，還有她獨有的，活力滿滿的氣息。我掙了掙，沒掙脫，也就任由她掛著。book18.org
「嗯。」我低聲應道，心裡那根緊繃了一晚上的弦，終於徹底鬆弛下來，隨之湧上的是一種混合著疲憊，滿足和淡淡喜悅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看著前方被路燈拉長的，交疊在一起的影子，我想起這一個星期來發生的所有事情。book18.org
生活，真的被身邊這個傢伙，蠻橫地拽上了一條完全未曾預料的軌道。book18.org
「對了，」音羽忽然想起什麼，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惡作劇般的笑意，「剛才清水唱歌之前，鳥兒是不是快不行了？腦子一片空白的樣子，我都看見咯。」book18.org
我的耳根一熱，瞪她：「那是配合她！我才沒…」book18.org
「沒有什麼？」她眨眨眼，一臉無辜，手指卻悄悄爬上了我的腰側，隔著校服布料，輕輕地一勾。book18.org
「！」我渾身一顫，差點跳起來，「音羽！這是在外面！」book18.org
「外面怎麼啦？又沒人看見～」她笑嘻嘻地，手指威脅似的停在那裡不動，「而且，這是對成功通過面試的鳥兒的獎勵哦？還是說…鳥兒其實想要被懲罰～？」book18.org
夜風拂過臉頰，帶著她近在咫尺的溫熱氣息。book18.org
我看著她在昏暗光線下格外明亮的眼眸，那裡映著小小的我，還有一絲毫不掩飾的，只屬於我的狡黠與溫柔。book18.org
一切的邏輯思維，在這一刻似乎都暫時遠去了。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放棄抵抗般，將額頭輕輕抵在她的肩膀上。book18.org
「隨你便吧…笨蛋音羽。」book18.org
反正，這條新的軌道上，有她在。book18.org
她低低地笑出聲，胸膛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過來，痒痒的。「這可是你說的哦。」book18.org
話音未落，那根作惡的手指便收了回去，轉而緊緊握住我的手。book18.org
她不再掛在我身上，而是牽著我，腳步輕快地朝車站方向走去。book18.org
夜風似乎也變得柔和了些，吹拂著我們交握的手，她掌心的溫度一路熨帖到心底。book18.org
電車上人很少，我們並排坐在角落。book18.org
疲憊後知後覺地漫上來，我靠著她肩膀，閉上眼，幾乎能立刻睡著。book18.org
音羽沒有說話，只是輕輕調整了下姿勢，讓我靠得更舒服些，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繼續繞著我的發尾。book18.org
直到公寓的門在身後關上，將夜晚的微涼與寂靜徹底隔絕在外，熟悉的，屬於我們兩人空間的氣息包裹上來時，那根鬆弛的弦才被輕輕撥動了一下，把我的意識喚醒了些。book18.org
「到家啦——」音羽踢掉鞋子，毫無形象地撲倒在客廳那張不大的沙發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支起半個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正在換鞋的我，「鳥兒鳥兒，夜宵！說好的奶油燉菜！」book18.org
「好好好我給你做，別急。」我放好書包，走向廚房。book18.org
打開冰箱的冷光映在臉上，取些紅茶葉泡上一壺茶，放溫，然後拿出食材，又順手倒了杯牛奶放進微波爐。book18.org
先把雞腿肉切成幾大塊，撒上佐料腌制，音羽胃口不怎麼重，胡椒就不加太多了。book18.org
然後是蔬菜丁，胡蘿蔔，土豆，西蘭花，洋蔥，還有兩條培根，切碎之後放在碗里，撒上一點冰糖提一下甜味。book18.org
接下來是白醬，兩塊黃油黃油，一點麵粉，煮化之後到一杯牛奶，再補一點麵粉，熬出粘稠狀的液體來。book18.org
煎一下雞腿肉，留著鍋底的雞油把洋蔥和口蘑放進去炒，這樣子香味就會溢出來了。book18.org
我聽到一邊傳來噠噠噠的聲音，果然，音羽聞著味就過來了，在旁邊像等待投喂的小型犬一樣盯著鍋看。book18.org
「可以了嗎可以了嗎！好香啊鳥兒！」book18.org
「快啦快啦，別急哦。」book18.org
把胡蘿蔔和土豆都倒進鍋里，接著加水煮上一會兒，再把雞肉和西蘭花放進去。book18.org
最後是白醬，把凝固的醬汁化開之後開大火收汁，撒點鹽調味，一鍋熱氣騰騰的奶油燉菜，完成。book18.org
等燉菜放涼一點點的時間還有最後一個工作。book18.org
之前放在微波爐保溫的牛奶可以取出來了，現在已經沒那麼燙了，剛好。book18.org
把放涼的茶和奶混合，再從冰箱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冰塊——是用牛奶，紅茶和糖水凍出來的——丟進杯中，最後加點糖攪拌一下，簡易的奶茶也做好了。book18.org
「來吧，吃飯。」我把燉菜和奶茶端了出來。book18.org
「好耶！！」音羽立刻用勺子往碗里扒拉了幾塊肉，混著奶油汁囫圇混進嘴裡。「唔！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讚嘆，又灌了口奶茶。book18.org
我坐在她旁邊的小地毯上，背靠著沙發，小口喝著自己那奶茶——自然是沒加糖的。book18.org
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徹底鬆懈後，身體每個關節都在發出疲憊的抗議，但精神卻有種奇異的亢奮，就像跑完一場萬米長跑後的那種虛脫與滿足交織的感覺。book18.org
吃完夜宵，她幫我收拾了碗筷，把杯子洗好了倒扣在茶几上，我躺在沙發上，她坐在我旁邊，側身面向我。book18.org
客廳只開了一盞暖黃的落地燈，光線將她籠罩在柔和的陰影里，那雙棕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專注。book18.org
「鳥兒。」她叫我的名字，聲音比平時輕柔。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今天最後…清水唱歌的時候，你真的沒事嗎？」她的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雖然說是配合，但我看到你的表情了。那一瞬間，好像靈魂出竅了一樣。」book18.org
我沉默了一下。book18.org
在她面前，偽裝總是徒勞。book18.org
「嗯。有點。一下子想太多，反而卡住了。」我坦白道，那一刻腦海里洶湧卻無法抓取的空白，還有隨之而來的，對自己可能搞砸一切的恐慌，並非虛假。book18.org
「然後清水就站出來了。」音羽的手指順著我的臉頰滑到耳後，輕輕捏了捏我的耳垂，「她比你想像的要勇敢哦。」book18.org
「我知道。」我低聲說。book18.org
「那就好。」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不過，」音羽的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熟悉的狡黠笑意，「在那種關鍵時刻走神，可是很危險的哦，我的優等生顧問小姐。萬一當時森趁機給了你致命一擊呢？」book18.org
我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她又要開始了。身體下意識地想往後縮，但背已經抵住了沙發，無處可逃。book18.org
「所以，」她俯下身，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將我困在她和沙發之間。book18.org
遠遠的燈光下，她的陰影密密地籠罩下來，投影成困住我的牢籠。book18.org
她的臉離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book18.org
「我覺得，有必要幫你鞏固一下今天的勝利成果，順便治療一下這種關鍵時候掉鏈子的，壞毛病。」book18.org
她的呼吸拂過我的唇瓣，還帶著奶油的香甜。book18.org
我的臉頰瞬間開始發燙，心臟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book18.org
明明知道她要做什麼，明明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肌肉微微繃緊，呼吸急促起來——但讓我恨鐵不成鋼的是，我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逃脫，而是一絲我不願承認的期待。book18.org
「音羽…今天已經很累了…」我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聲音卻沒什麼底氣。book18.org
「就是因為累了，才要好好放鬆一下嘛。」她笑得像只偷到了肉吃的小貓，那顆小虎牙在冷淡的光源下一閃，「而且，這是獎勵哦。獎勵我們的小鳥兒，今天表現得這麼棒。」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的手指已經精準地落在了我的腰間。book18.org
輕輕一擦。book18.org
「嗚啊？！」我猛地一顫，像被電流擊中，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卻被沙發穩穩托住。book18.org
視覺、聽覺似乎都瞬間退居二線，所有感官都聚焦在那幾平方厘米的皮膚上，聚焦在她指尖那微涼的觸覺和那令我戰慄的預感上。book18.org
「怕了？」她歪著頭，眼神里滿是玩味，指尖卻只是輕輕貼著，沒有動。book18.org
我咬著唇，別開視線，不肯承認。心跳聲大得幾乎要蓋過一切。book18.org
她低笑一聲，不再等待。指尖開始動作。book18.org
起初是極其緩慢的，帶著試探意味的划動，像羽毛輕輕拂過，癢意細微卻清晰，順著脊柱一路攀爬，激起一片細密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我屏住呼吸，死死咬住下唇，忍住那幾乎要衝口而出的細微聲響。book18.org
「忍什麼？」她的聲音貼得更近，氣息噴在我的耳廓，「這裡只有我們哦。今天在那麼多人面前都撐過來了，現在放鬆一點，也沒關係的。」book18.org
她的手指加大了幅度，從緩慢的划動變成了帶著明確力度的抓撓。book18.org
五根手指張開，變成只惡劣的小爪子，在我腰側最柔軟，最難以設防，也最敏感的區域來回揉捏搔刮。book18.org
那種癢不再是細微的撩撥，鮮明而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就像她本身一樣，瞬間衝垮了我勉強維持的防線。book18.org
「噗哈哈哈…等，音，音羽…別…嘿嘿嘿…」笑聲混合著哀求不受控制地從嘴裡漏出，我扭動著身體試圖躲避，但她的手臂和身體形成的禁錮讓我無處可逃。book18.org
腰腹的肌肉因為大笑和閃躲而繃緊又放鬆，根本使不上力氣。book18.org
「哪裡別？」她壞笑著地追問，手指的動作越發靈活多變，指腹快速搔刮，指甲輕輕刮擦，又突然一下子把整隻手復上去用力揉按，讓癢意層層疊疊累積起來，深入骨髓。book18.org
如果是在那種rpg遊戲裡面，恐怕我已經被累積了不知道多少層debuff了。book18.org
「是這裡別？還是…這裡？」她的手指突然向上，掠過肋骨，鑽進我的腋下，頂住了那裡的肌膚。book18.org
「呀啊！！嘻嘻嘻…不，哪裡都不要！嘻嘻嘻慢點…哈哈哈哈哈！」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我一下子破了功，身體劇烈地彈動了一下，手臂下意識地想夾緊，卻被她早有預料地用另一隻手輕輕按住。book18.org
她沒有真正深入那最敏感的中心，只是在外圍遊走，那種懸而未決，隨時可能深入的威脅，比直接的襲擊更讓人心神不寧，急得我眼淚都快飆出來。book18.org
「看來這裡也不行呢。」她滿意地看著我的反應，棕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得逞的光芒，她不再說話，開始專注於她的演奏。book18.org
我的身體成了她指尖下的琴鍵，被她肆意撩撥著，彈奏出各種不成調的，破碎的笑聲和嗚咽。book18.org
她熟知我每一處的弱點，每一次觸碰都精準地引爆一陣無法抑制的癢感和隨之而來的本能的生理反應。book18.org
羞恥感如同潮水，隨著笑聲一波波湧上。book18.org
我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一定狼狽不堪——頭髮凌亂，衣衫不整，臉頰滾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笑得渾身發軟，毫無形象地在地毯和沙發之間蠕動，只能被動地承受著她帶來的，混合著痛苦與歡愉的名為癢的浪潮。book18.org
不過羞恥之下，另一種情緒也在悄然滋生。book18.org
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那些算計，推演，壓力，在這個瞬間，被沖刷，被攪散，被暫時遺忘。book18.org
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在轟鳴。book18.org
而帶來這一切的音羽，她的存在，她的觸碰，她的氣息，在這種極致的感官衝擊中，變得無比真實，無比強大，也無比令人安心。book18.org
是的，安心。book18.org
她就是這樣的存在。book18.org
所以我才會這樣子把我的一切交給她呀。book18.org
第6章 請脫鞋，超絕可愛美少鬼幽幽醬小姐book18.org
有什麼味道鑽進了半夢半醒的感官里。book18.org
我迷迷糊糊地動了動，想把臉埋進枕頭，卻蹭到了一片溫熱的，帶著規律起伏的柔軟。book18.org
記憶瞬間回籠。是音羽。她又睡過來了。book18.org
但這次，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手腳並用地纏著我。book18.org
只是很安靜地側臥著，背對著我，棕色的短髮有些凌亂地散在枕上，呼吸均勻深長，似乎還在熟睡。book18.org
我悄悄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撐起身，想在不驚動她的情況下溜下床。book18.org
指尖剛碰到冰涼的床沿。book18.org
「唔…」book18.org
身後傳來一聲含糊的囈語。緊接著，一隻溫暖的手從被子底下精準地摸索過來，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帶著剛醒的綿軟。book18.org
「鳥兒…」她沒回頭，聲音悶在枕頭裡，帶著濃重的鼻音，「…煎蛋…」book18.org
原來是想吃煎蛋了。book18.org
「好…我去給你做，還有…該起床了。」我低聲說，試著抽了抽手腕，沒抽動。book18.org
「五分鐘…」她咕噥著，手指卻順著我的手腕滑下來，鬆鬆地扣住我的手指，以一種有點無賴而不容拒絕的方式，把我重新拉回被子的覆蓋範圍，「就五分鐘…鳥兒陪我…」book18.org
她的掌心溫暖乾燥，指節輕輕扣著我的指節。book18.org
沒有進一步的騷擾，只是這樣握著，帶著慵懶的依戀。book18.org
窗外的鳥鳴清脆，晨光在窗簾縫隙里緩慢移動。book18.org
「…就五分鐘。」我妥協了，重新躺下，留出了一點距離。book18.org
她似乎滿意了，鼻子裡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握著我的手卻收緊了些，拇指無意識地在我手背上輕輕摩挲著，有些痒痒的。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安靜地躺了幾分鐘。聽著彼此的呼吸，聽著窗外漸漸甦醒的世界。直到手機鬧鐘的定時器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book18.org
「好了，五分鐘到了。」book18.org
「嗯…」她終於鬆開了手，慢吞吞地轉過身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長長的睫毛耷拉著，臉上帶著孩子氣的睏倦，「鳥兒怎麼像媽媽一樣…」book18.org
「再睡會兒要遲到了。」我坐起身，背對著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臉頰有些微熱。book18.org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後是床墊一輕。book18.org
早餐時，氣氛是鬆弛的。book18.org
她頂著有些翹起的短髮，小口小口咬著麵包片，眼睛因為困意而顯得霧蒙蒙的，比平時少了幾分狡黠，多了點懵懂的柔軟。book18.org
我喝著牛奶，目光掠過她沾了一點點蛋黃醬的嘴角，又移開。book18.org
最後還是伸手擦掉，送進了自己嘴裡。book18.org
「吃相，稍微優雅點，別跟個小孩子一樣。」book18.org
「鳥兒，總是這麼說話會變老的哦。」book18.org
「你比我大半年。」book18.org
「嘻嘻…啊，今天周五了呢。」她的眼睛忽然亮了些。book18.org
「嗯。」book18.org
「放學後…」她拖長了調子，瞥了我一眼。book18.org
「放學後我要去圖書館還書。你直接回去就可以，不用等我。」book18.org
「誒——怎麼這樣！」她立刻垮下臉，「明明說好了…」book18.org
「我們什麼時候說好了？」我打斷她，放下牛奶杯，「而且，說好什麼了？」book18.org
她眨眨眼，臉上瞬間切換成那種無辜又委屈的表情：「鳥兒好過分…明明昨晚睡前，我說明天放學一起走，你嗯了一聲的！」book18.org
「…那是在半睡半醒狀態下的無意識應答，不具備法律效力。」book18.org
「我不管！反正你答應了！」她耍起賴來，隔著桌子伸手過來想捏我的臉，被我眼疾手快用叉子柄擋住了。book18.org
「音羽，好好吃飯。」book18.org
「那放學一起走嘛～」她收回手，轉而用那雙濕潤的，帶著懇求意味的眼眸看著我，「就走到車站！我保證不亂來！」book18.org
她的保證向來不值錢。但我看著她的眼睛，那句拒絕在喉嚨里轉了一圈，最終還是沒能吐出來。book18.org
「…圖書館我真的要去。」book18.org
「那我陪你！」book18.org
「…隨便你。」book18.org
她臉上立刻陰轉晴，笑容燦爛得晃眼：「一言為定！」book18.org
走出公寓樓，清晨的風帶著爽冽的氣息。book18.org
我不再下意識地尋找陰影，只是和她並肩走著。book18.org
她的心情似乎格外好，哼著旋律輕快的調子，腳步也顯得雀躍。book18.org
「鳥兒，」她忽然湊近，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你知道小靜——就是一之瀨學姐，她家超——級有錢嗎？」book18.org
「略有耳聞。」我答道。根據一之瀨學姐偶爾提到的一些細節，不難推斷。「小靜…話說你們什麼時候關係那麼好了？」book18.org
「跟幽子醬熟了之後就被介紹著一起打遊戲啦w這周不在你家的時候跟她聯機好幾次了呢！小靜超級厲害的！啊跑題了跑題了…聽說她家在本市有好幾處房產，今天我們要去的，是她家一處不怎麼常住，專門用來招待朋友的別墅哦！」音羽眼睛發亮，「星田老師和幽子醬都去過的，說裡面超——棒！有泳池，有遊戲室，好像還有個地窖哦！」book18.org
「誒——」我答得心不在焉，不知不覺的，音羽已經跟社團的學姐關係很好了呢。book18.org
等下，今天要去…book18.org
我微微蹙眉：「我們今天要去一之瀨學姐家？我怎麼完全沒聽說？」book18.org
「對啊！歡迎會嘛！郵件昨天就發了，鳥兒你沒看？」音羽一臉驚訝，隨即恍然大悟，「哦！你昨天一直在刷題，是不是把社團郵件屏蔽了？」book18.org
我：「……」book18.org
她看著我的表情，忍不住「噗嗤」笑出聲，然後又趕緊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抱，抱歉…但是鳥兒你有時候真的…太認真了啦！」book18.org
我默默拿出手機，果然在未讀郵件里發現了和泉學姐發來的通知，詳細說明了今晚在一之瀨家別墅舉行新社員歡迎會的事宜，時間，地點，注意事項一應俱全。book18.org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有些頭疼。book18.org
「我想著反正放學一起走嘛，路上說也一樣。」她笑嘻嘻地，「而且，給鳥兒一個驚喜！」book18.org
「這隻有驚，沒有喜。」book18.org
「誒——明明很有趣！可以見到大家私下的樣子哦！」book18.org
電車搖搖晃晃。我望著窗外流動的街景，心裡那點因為計劃被打亂而產生的不悅，漸漸被一絲微妙的好奇取代。book18.org
午休時，柚木和葵果然又湊了過來。消息靈通的柚木甚至已經聽說了社團的事情。book18.org
「還有宴會啊！好棒！」她雙手合十，滿臉羨慕，「戲劇社的福利也太好了吧！音羽親，琴梨親，回來一定要跟我們說說哦！有沒有什麼有趣的八卦！」book18.org
葵眼睛裡也閃閃的：「戲劇社的話…會…有換裝環節嗎？角色扮演之類的？」book18.org
「這個嘛…暫時保密！」音羽賣了個關子，得意地晃了晃手指。雖然我懷疑她也不知道。book18.org
我安靜地吃著便當，聽著她們嘰嘰喳喳的討論，偶爾應一聲。book18.org
周五的最後一節課，時間流逝的速度似乎變得古怪起來。book18.org
時而覺得漫長，時而又驚覺快要下課。book18.org
當放學的鈴聲終於敲響時，教室里瞬間充滿了收拾東西的嘈雜和即將迎來周末的輕快氛圍。book18.org
我小心地將最後一頁筆記的折角撫平，合上筆記本，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文具。book18.org
大腦里已經在規劃路線：先去圖書館還掉那本快要逾期的參考書，然後…book18.org
一個溫熱的身軀突然從側後方毫無預兆地貼了上來。book18.org
視覺瞬間被一隻手捂住。book18.org
「猜猜我是誰～？」故意捏著嗓子，甜得發膩的聲音，緊貼著我的左耳響起。book18.org
與此同時，另一隻手——那隻我熟悉到幾乎能預感它軌跡的，靈巧而惡劣的手——迅捷無比地穿過我校服外套與襯衫之間的空隙，指尖精準地按在了我左側腰窩往上一點、肋骨末端之下那片極其敏感的軟肉上。book18.org
用指尖，帶著一點力道，不輕不重地，一掐。book18.org
「呀啊——！！！」book18.org
一聲完全不受控制的短促而尖銳的驚叫，在尚未完全散去的教室空氣里炸開。book18.org
聲音出口的瞬間，我整個人像中了電一樣猛地向前一彈，差點撞翻桌上的筆筒。book18.org
臉頰，耳朵，脖頸，所有血液仿佛轟然上涌，燒起一片燎原的火。book18.org
羞恥感劈頭蓋臉地澆下來，讓我僵在原地，動彈不得。book18.org
捂住眼睛的手鬆開了。book18.org
我僵硬地，極其緩慢地回過頭。book18.org
音羽就站在我椅子後面，臉上是那種惡作劇超級大成功後的，燦爛到囂張的笑容，棕色眼眸亮得驚人，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得意和促狹。book18.org
教室里還沒離開的幾個同學，動作都頓住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有驚訝，有好奇，我聽見幾聲竊笑。book18.org
時間仿佛凝固了。book18.org
我能聽到自己血液在耳朵里奔流的轟鳴聲。book18.org
「音，羽…」我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因為極度的羞惱和剛才那聲驚叫而有些變調。book18.org
「在呢在呢～」她笑嘻嘻地，仿佛完全沒察覺自己造成了多麼災難性的後果，反而湊得更近，用周圍人能聽清的，天真無辜的語氣說，「鳥兒的反應真可愛！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book18.org
我想掐死她。立刻，馬上。book18.org
「你…！」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book18.org
我想用最冷靜，最嚴厲的語氣斥責她，但臉上的熱度讓任何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book18.org
「好啦好啦，開個小玩笑嘛～」她見我真的快要炸毛，立刻見好就收，伸手拉住了我的手，「快走快走！要遲到了！大家都等著呢！」book18.org
「等…什麼大家？去哪？」我被她的力道帶得踉蹌了一下，思路還沒從剛才的公開處刑中完全接續。book18.org
「歡迎會呀！」她回頭，眼睛彎成月牙，「一之瀨學姐家的別墅！郵件里說了放學後校門口集合，集體出發！鳥兒你不是看了郵件嗎？」book18.org
我看了，但那不是晚上…等等，郵件上寫的時間確實是放學後…book18.org
大腦還在處理信息，身體已經被她拉著，在同學們含義各異的目光中，半拖半拽地弄出了教室。book18.org
走廊里還有不少學生，看到我們這拉拉扯扯的樣子，紛紛側目。book18.org
「你放開！我自己會走！」我壓低聲音，試圖掙脫。book18.org
「不放！一放開鳥兒肯定又要跑去圖書館然後找不見了！」她抓得更緊，腳步更快，「而且，剛才偷襲成功，我要防止鳥兒報復～」book18.org
「你還敢提！」book18.org
「嘿嘿～」book18.org
「…哈啊…算了算了我下周一再還書…」book18.org
真是令人火大…嘖，看著那張臉又沒法真的火大起來，但是這一點讓人更加火大了…book18.org
一路被她拽著穿過漸漸空曠下來的校園，來到校門口。果然，已經聚集了一小群人。book18.org
和泉學姐站在最前，深紫色的眼眸平靜地望過來，黑色的長髮在晚風中輕輕拂動。book18.org
星田老師也在，正微笑著和旁邊的月島學姐說著什麼。book18.org
月島學姐踮著腳，粉色的雙馬尾晃動著，似乎在清點人數。book18.org
清水抱著書包，有些侷促地站著，看到我們時眼睛微微睜大，輕輕揮了揮手。book18.org
克洛伊姿態優雅地站在一旁，碧藍的眼眸望著遠處的晚霞，側臉線條優美。book18.org
森靠在一棵樹下，手裡拿著一本小開本的冊子，專注地看著。book18.org
那邊還有兩位不認識的學姐，一個看上去有些瘦弱，有著淺紫色的頭髮，根據和泉學姐的介紹，那是高二的澄谷詩織學姐；另一位高大的學姐盯著亂蓬蓬的金色頭髮，我記得她叫雪代舞，和泉學姐專門強調過她是現在田徑隊的隊長…那她應該和柚木挺有話題的。book18.org
月島學姐朝著這邊招了招手「西木野！松下！你們可算來了！西木野你幹嘛呢，拉著人家松下跑這麼急？」book18.org
音羽這才鬆開我的手，笑嘻嘻地：「怕她跑了唄！」book18.org
我的臉頰熱度未退，只能努力維持表面的平靜，對星田老師和和泉學姐微微躬身：「老師，學姐，抱歉來晚了。」book18.org
「離集合時間還有一段時間，不算晚。」星田老師依然溫和。book18.org
和泉學姐的目光在我和音羽之間輕輕掠過：「人齊了。那麼，出發吧。路程不遠，坐兩站電車之後步行大約二十分鐘。請大家跟好。小靜已經先回去收拾了。」book18.org
音羽自然又蹭到了我身邊。她挨得很近，手臂時不時碰到我的。book18.org
「生氣啦？」她小聲問，語氣里倒是聽不出多少歉意，更多是試探。book18.org
我目視前方，不理她。book18.org
「真的生氣啦？」她的手悄悄勾住我的手指，輕輕晃了晃，「彆氣了嘛～我錯了，下次不在教室里了，好不好？」book18.org
「還有下次？」我斜眼看她。book18.org
「呃…我保證，下次挑個沒人的地方！」她立刻改口，眼睛亮晶晶的。book18.org
這保證跟沒說一樣。我抽回手指，她卻順勢挽住了我的胳膊。book18.org
「快到了。」走在前面的和泉學姐停下腳步，指向街道盡頭一處被高大樹木半掩著的宅院。book18.org
鐵藝大門簡約而富有設計感，透過縫隙能看到後面那棟線條流暢，帶著大片玻璃幕牆的現代風格別墅。book18.org
一之瀨學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依舊穿著校服，只是外面隨意套了件深灰色的開衫。book18.org
她手裡拿著一個平板，看見我們，懶洋洋地抬了抬手：「喲，挺準時。」book18.org
她推開並未上鎖的大門。book18.org
庭院打理得簡潔而富有禪意，卵石小徑，幾叢修竹，角落裡甚至有一個小小的假山。book18.org
別墅本身比遠處看起來更寬敞，通體的玻璃在夕照下反射著暖融融的光。book18.org
「打擾了。」大家魚貫而入。book18.org
內部空間開闊，挑高的客廳連接著開放式廚房和餐廳，裝修是現代極簡風格，色調以白，灰，棕為主，家具線條利落，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的後院，隱約能看到一池碧水。book18.org
「哇…」清水忍不住發出小聲的驚嘆。book18.org
「隨便坐，不用拘束。飲料在冰箱裡，自己拿。」一之瀨學姐隨手把平板丟在沙發上，指了指廚房方向，「吃的…嗯，我訂了些食材，本來想和小幽隨便弄點…」book18.org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和泉學姐身上，聳了聳肩：「不過有些東西我倆不太會處理，所以可能還得找個飯店廚師幫忙料理一下。」book18.org
和泉學姐微微一笑：「小靜，不是還有你嗎？」book18.org
「我？」一之瀨學姐挑眉，「我會啥你又不是不知道。」book18.org
「誒——？！」月島學姐發出失望的聲音，「小靜！郵件里不是說會有大餐嗎！」book18.org
「我說了準備食材，沒說親手做啊。」一之瀨學姐理直氣壯，「而且我買了很好的和牛，海鮮，高級蔬菜…隨便烤烤煮煮都好吃吧？」book18.org
話是這麼說，但看著廚房中島台上那些琳琅滿目、包裝精美甚至有些還帶著產地標籤的頂級食材——色澤鮮紅紋理細膩的A5和牛，肥美的牡蠣與扇貝，如同藝術品般的時令蔬菜，散發著清香的松茸……顯然不是隨便處理就能對付的東西。book18.org
眾人面面相覷。星田老師苦笑道：「一之瀨同學，這些食材…有點過於隆重了。看來我們得自力更生了？誰會做飯？」book18.org
氣氛陷入一絲微妙的尷尬，大家開始討論要不要叫外賣或者真的嘗試隨便弄弄。book18.org
但我的腳步，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不由自主地走向了廚房中島台。book18.org
浪費。太浪費了。book18.org
這麼好的食材，如果處理不當，簡直是暴殄天物。book18.org
和牛的火候差一點，脂肪的融化感便天差地別，牡蠣的烹飪時間一旦長了，鮮嫩就會化為韌老，蔬菜的預處理方式，直接決定最終的口感和風味保留……book18.org
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了中島台前，伸手拿起了一盒松茸，仔細看了看狀態。book18.org
「松下同學？」星田老師有些驚訝地看過來。book18.org
我抬起頭，才發現所有人都看著我。book18.org
音羽的眼睛瞬間亮了，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嘴角高高揚起。book18.org
我抿了抿唇，推了推眼鏡：「這些食材，品質很高。如果只是簡單燒烤或焯煮，無法完全體現其價值，而且有些處理不當容易造成浪費。」我的指尖划過冰冷的料理台面，「一之瀨學姐，如果不介意的話…廚房，可以借我用一下嗎？」book18.org
一之瀨靜學姐的懶散神色收起了些，淺金色的瞳孔里泛起興趣：「你會做飯？」book18.org
「略有研究。」我頓了頓，補充道，「主要是…不想浪費好的材料。」book18.org
和泉學姐唇角笑意加深：「看來我們今天有口福了。」book18.org
「太好了！」月島學姐歡呼。book18.org
音羽已經蹦了過來，挽起袖子：「我來幫忙！鳥兒，要我做什麼？」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躍躍欲試的她，又看了看滿桌的食材，開始思考今天的菜譜。考慮到人數，食材特性，烹飪時間，口味平衡…book18.org
「音羽，你負責處理食材，清洗，按我要求的形狀切配。清水同學，可以幫忙擺盤和準備餐具嗎？森同學，能否麻煩你設置一下餐桌？最後，克洛伊小姐，麻煩你幫我去附近的麵包店買一點這樣的酥皮…」我深吸一口氣，嘴角有些壓抑不住地上揚，「星田老師與各位學姐，還請稍作休息，既然一之瀨學姐已經準備了這麼好的食材，接下來，就請交給我們這些社團的新人吧。請稍作等待，約一個半小時後就可以吃飯了。」book18.org
被點到名字的人都點頭應下。book18.org
音羽出奇地聽話，在我的指令下，將蘆筍去皮，把小番茄對半切開，把菌菇去掉根部，動作雖然算不上多麼嫻熟，但足夠認真。book18.org
清水柚季仔細地擦拭著精美的瓷盤，按照示意擺放。book18.org
森安靜而有效率地布置著餐桌，克洛伊也很快帶著我需要的東西回來了。book18.org
而我，繫上了廚房掛衣架上的深色圍裙，將頭髮隨意束在腦後，洗凈手，開始處理食材。book18.org
依舊在開始之前泡了壺紅茶放在邊上晾著，往模具中分別加入了茶，牛奶，糖水，酒，椰汁，以及西瓜汁，放入冰箱凍好，這是等下製作飲料要用的。book18.org
食材當中，首先要處理的是牛肉。book18.org
小心地將一部分的和牛切成適口的厚片，用廚房紙輕輕吸去表面血水，指尖能感受到那細膩的脂肪分布帶來的微彈觸感。book18.org
鹽和現磨黑胡椒簡單調味，先短暫地腌一會兒。book18.org
牡蠣和扇貝撬開，保留原汁，檢查新鮮度。book18.org
松茸用軟布輕輕擦拭，切片，馥郁的香氣立刻瀰漫開來。book18.org
第一道菜，和牛肉排。book18.org
熱鍋，少量的油。book18.org
和牛片下鍋的瞬間，美妙的滋啦聲響起，脂肪遇熱融化，焦香混合著肉香升騰。book18.org
我全神貫注，用夾子翻動，觀察著肉片顏色的變化，計算著每一面在特定火力下的停留時間。book18.org
不能急，也不能慢。book18.org
煎好的和牛立刻移到預熱過的盤子上靜置，讓肉汁重新分布。用鍋底的油脂快速煎香松茸片，撒上少許鹽。擺盤放好。book18.org
第二道菜，貝類。book18.org
另起一鍋，用清酒和少量醬油與味淋調成簡單的醬汁，放入牡蠣和扇貝，極短時間燜煮，貝肉剛剛凝固變白便立刻離火，最大限度地保留鮮甜與原汁。book18.org
第三道菜，時蔬。book18.org
蘆筍快速焯燙後冰鎮保持翠綠爽脆，小番茄用橄欖油和香草稍微煎烤至表皮微皺，菌菇用少量黃油煎炒出香氣。book18.org
分別擺好。book18.org
第四道菜，釀口蘑。book18.org
把先前用剩下的肉塊的邊角料切碎了，加入提前調好的醬料，補上一點海鮮碎提味，再加上一些切碎了的蘑菇，攪拌均勻，這就是打好肉沫了。book18.org
把肉沫填滿挖空了的蘑菇內側，壓實抹平，然後煎香。book18.org
第五道菜，也是最後最難的一個，惠靈頓牛排。book18.org
把剩下的蘑菇完全剁碎，壓上幾瓣蒜泥，把蒜泥和洋蔥丁一起用橄欖油一起翻炒一會兒，加入蘑菇，再加入一點香料，炒至出水，再倒上少許紅酒。book18.org
蘑菇餡做好了，可以單獨拿出一些來放在邊上備用，剩下的準備等會兒用於繼續料理。book18.org
接下來的工作很簡單，煎個麵餅即可，由於我準備的份量不小，每個人一份牛扒也需要一張很大的麵餅，稍微花了點功夫。book18.org
接著在麵餅上蓋上幾片火腿，再把蘑菇醬厚厚得抹上去。book18.org
學姐家裡的冰箱裡已經有了我所需的芥末醬，這讓我很驚喜。至少不需要我再去尋思怎麼調配料了。book18.org
接著是牛肉本身。book18.org
依然是鹽與胡椒腌制，但這次煎的可是一整塊牛肉，經過處理過的牛排只剩下了咀嚼不費勁的部分，在煎香之後只是看著就很有食慾了。book18.org
抹上芥末醬，然後用之前處理好的麵皮包起來。book18.org
以及酥皮，這個我不太會做，所以之前拜託克洛伊去買了些，再包一層，刷上蛋液。book18.org
放入烤箱…大概等幾分鐘，就完成了。book18.org
趁此時機我還能調好幾杯不同的飲料，都是合了大家口味的。book18.org
冰箱裡的冰塊也都已經凍好了，誰想要喝冷飲，直接從冰塊里挑出自己所需加進去即可。book18.org
由於冰塊使用的就是飲料而不是水，加入的時候不用考慮濃度的問題。book18.org
最後呈上少量米飯，再額外包點各類壽司，一頓豐盛的晚餐，完成。book18.org
音羽不時偷偷看我，眼神亮晶晶的，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book18.org
當所有菜肴整齊地擺放在長長的餐桌上時，客廳里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燈光下，瓷盤中的食物散發著潤澤的光彩，香氣交織，構成一幅令人食指大動的盛宴圖景。book18.org
「這…都是松下同學做的？」澄谷詩織學姐喃喃道。book18.org
雪代學姐吞了口口水：「看起來…超級好吃！」book18.org
連一貫沒什麼表情的森若葉，看著桌上的菜肴，也動了動眉毛。book18.org
一之瀨靜學姐摸著下巴，看看餐桌，又看看我，最後看向和泉學姐。「你挖來的這是什麼寶貝？」book18.org
和泉學姐深紫色的眼眸中漾開滿意的笑意，她率先拿起筷子：「那麼，我們就不客氣了。感謝松下同學，以及各位的幫忙。我開動了。」book18.org
「我開動了！」眾人齊聲應和，紛紛落座。book18.org
刀叉筷匙與瓷盤輕微的碰撞聲，取代了言語。當第一口食物送入口中——book18.org
和牛在舌尖融化，豐腴的油脂香氣與柔嫩的肉質完美結合，焦香的外層與內部粉嫩的肉汁形成絕妙反差。book18.org
松茸的濃郁野性香氣在口中炸開。book18.org
牡蠣和扇貝鮮甜得仿佛帶著海風的味道，醬汁恰到好處地提鮮而不喧賓奪主。book18.org
蔬菜各自保持著最佳的口感和清甜，平衡著整體的味道。book18.org
驚嘆的抽氣聲，滿足的嘆息，以及加速進食的動作，成了最好的讚美。book18.org
「太好吃了…」月島學姐嘴裡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book18.org
「這個牛肉…吃著完全不費勁…酥皮和醬料都非常好吃…」清水柚季眼睛睜得圓圓的。book18.org
「火候掌控得相當完美。」克洛伊用餐巾優雅地拭了拭嘴角，碧藍眼眸中滿是讚賞。book18.org
星田老師也連連點頭：「松下同學，真是令人刮目相看。」book18.org
森默默加快了進食速度，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空盤的速度說明了一切。book18.org
音羽坐在我旁邊，吃得不亦樂乎，腮幫子一動一動，還不忘在桌子底下用膝蓋輕輕碰了碰我的腿，投來一個「看吧我家鳥兒最厲害」的得意眼神。book18.org
一之瀨學姐吃得慢條斯理，最後放下筷子，看向我，那雙總是懶洋洋的淺金色眼眸里，此刻清晰映著我的身影。book18.org
「松下琴梨同學，」她叫我的全名，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鄭重，「以後社團的聚餐…如果不是在飯店，伙食這一塊，就拜託你了。」book18.org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都笑了起來。book18.org
「附議！」月島學姐舉手。book18.org
「完全同意！」雪代學姐嘴裡還嚼著東西。book18.org
和泉學姐微笑頷首，顯然樂見其成。book18.org
音羽更是直接叉起了腰：「我每天都能吃到哦！」book18.org
眾人側目。book18.org
我臉頰微熱，在桌下輕輕踢了音羽一下，示意她別鬧，然後才低聲應道：「…如果大家不嫌棄的話。」book18.org
大家吃的很快，不到半個小時，我就已經和一之瀨學姐和和泉學姐開始收拾桌面了。book18.org
「學姐，我們等會兒還有什麼活動嗎？」我一邊洗著盤子，一邊看向刷著鍋的和泉學姐。book18.org
和泉學姐看向一之瀨學姐，後者笑了笑。「敬請期待。」book18.org
「誒…這是賣什麼關子…總感覺讓人好在意…」book18.org
總不能真是什麼cosplay環節吧？！我不由得這麼想。book18.org
然而…當我看見一之瀨學姐和雪代學姐一左一右把一臉懵的和泉學姐架起來，帶著大家走進那間本以為僅存在於傳說中的地下室，並把她綁在一個看上去像是刑具一樣的X字床的時候，我感覺我的大腦停止運轉了一個瞬間。book18.org
「粉絲福利？！幽幽醬幽幽醬真的要這樣子嗎！」月島學姐眼睛一下子瞪圓了。book18.org
「是哦，粉絲福利，這是小幽自願要做的哦。」一之瀨學姐笑嘻嘻地戳了戳似乎還是狀況外的和泉學姐。book18.org
「松下同學…對吧，過來一下。」澄谷學姐招呼我來到了刑架前面，紫色的瞳孔里閃著某種光。book18.org
我走上前，剛好和和泉學姐對視。book18.org
「松下，現在，你可以選擇對她的處刑方式。我這裡主要是現實里能夠實現的道具，都有。」一之瀨學姐拉開旁邊的巨大的柜子，露出了裡面的…book18.org
滿滿一柜子那種玩具。book18.org
「小…小琴梨…我我我可是專門幫你特訓過的哦…會下手輕一點的吧…會的對吧…」book18.org
我轉過頭，再次和額頭開始出汗的和泉學姐…不，幽子學姐對視。book18.org
不好，這樣子的話惡趣味要被勾起來了。book18.org
俯下身去，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著。book18.org
「幽子學姐，超絕可愛美少鬼幽幽醬老師…」book18.org
她明顯抖了一下，很好，看來有點用。book18.org
「您的著作我可是都仔仔細細地讀過了呢…其中我最——喜歡的，就是那個樂隊的製作人小姐被樂隊成員囚禁在家裡的片段哦…」book18.org
我看見她頭上的汗更明顯了，很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嘴角在上揚。讓別人無法掙扎地被自己擺弄就是這樣的感覺嗎…book18.org
「而在那個片段里…我很中意…用紗布的那一段哦～」book18.org
「等，等一下！」book18.org
「了解了，松下同學。」book18.org
一之瀨學姐轉身走向那個柜子，兩步之後又停了下來回頭看向已經在發抖了的臉色發青的幽子學姐。book18.org
她的嘴角也揚了起來。book18.org
「品味不錯。」book18.org
「等等等等！小靜！小琴梨！真的要這樣子嗎！之後會發生什麼我可不管了哦？！」book18.org
幽子學姐還在搖著刑架對我發出著完全沒有威懾力的威脅，這樣子可愛極了。book18.org
「沒關係的哦，幽子學姐，我覺得這樣的幽子學姐也很有魅力哦。」book18.org
一之瀨學姐看了我一眼，然後從柜子里取出了一卷紗布和一瓶潤滑油。她開始往手上纏繞紗布。book18.org
「小靜…？」book18.org
「松下不會用，我來。」book18.org
「小靜？！！」book18.org
「有什麼問題嗎？」book18.org
「全都是問題吧？！！」book18.org
「我覺得沒有。啊對了，請把鞋子脫掉吧。」book18.org
一之瀨學姐笑得越發放肆，她俯下身去直視著幽子學姐。book18.org
「請脫鞋吧，超絕可愛美少鬼幽幽醬。」book18.org
「別在別人面前這麼喊我啊小靜…！」book18.org
「松下，交給你了。」book18.org
「誒…誒？啊啊，了解。」book18.org
看著她倆來回拉扯的我愣了一下，然後才上前去拔掉了幽子學姐的鞋子。book18.org
她今天穿著一雙黑色中帶著點藍色花紋的運動鞋，大概是剛剛走了太久吧，她的絲襪稍稍有些濕了，這會兒她的腳趾正有些緊張地蜷在一起。book18.org
要的不正是這個效果嗎。book18.org
「準備好了嗎幽幽醬？」book18.org
「沒有！還有！小靜你不許這麼叫我…嗚嘻！？小…小琴梨？！」book18.org
我的手指鑽進了她右腳那聚攏的腳趾縫之間，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將那想要保護住自己腳掌的五顆小球擠開，再一點一點地蹭著。book18.org
隔著一層絲襪的觸感和直接觸碰肌膚有所不同，但在薄汗的潤滑作用下，本來光滑如水的肌膚有了些粘稠感，握起來反而有些像那些小孩子玩的那種粘液球一樣的東西，輕戳一下，看著它稍稍凹下又隨著手指的抬起而彈回，不得不說怪可愛的。book18.org
這樣想著，我把手指稍稍下移一點，正好定在了她的趾根，用指甲左右擺動幾下，讓那平日裡被完全保護住的關節內側體會到最強烈的觸感。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幽子學姐正在很用力地收縮著自己的腳趾，但是被卡著關節的她，又怎麼可能做到呢？book18.org
她甚至連搖晃自己的腳踝都做不到——皮質的銬子恰到好處地讓她既無法移動也不會受傷。book18.org
接下來是前腳掌的位置啦，五根手指一起向下抓捏，用指腹壓住有些肉感的部位，再屈起手指，讓指尖輕輕滑過皮膚。book18.org
此刻她腳底的顫抖反而增加了我手指與腳掌肌膚接觸的頻率，逐漸增加的汗液也讓手感變得更加別有一番風味起來。book18.org
腳心窩同樣不能少，描摹著被絲襪半遮半掩的足弓紋路，我最終把手指停留在了學姐整個腳掌的正中心。book18.org
學姐的腳並不算大，當我的手指在足心打著轉，在她的掙扎之下還能蹭上前腳掌。book18.org
於是正餐就要開始了——我將五根手指同時塞入那小小的腳掌心，快速的抓撓起來。book18.org
「誒嘿嘿…！！琴梨…你…不哈哈哈哈！」幽子學姐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會發生什麼一樣，整個人都從刑架上彈了起來，搖晃著腦袋大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學姐，身體繃緊了想要從拘束中掙扎出來，然而皮帶已經發出了咔啦咔啦的聲音，她也沒能動彈分毫，反而讓汗更多了。book18.org
「鳥兒…原來你還會這個嗎？」音羽在我身後站著，有點目瞪口呆。book18.org
「天賦，以及拜你所賜。」我回敬道。book18.org
「幽子醬，不能只讓新人爽到對吧…」澄谷學姐轉過身來，伸手搭上了她的另一隻腳，將腳掌扳直了，另一隻手從一之瀨學姐手裡接過潤滑油和一把氣墊梳。book18.org
「幽幽醬～那我也不客氣啦～」月島學姐從幽子學姐的身後撥開了她的襯衫扣子，露出了裡面的內衣。book18.org
「誒？誒誒？？等等下學姐這個…還有松下同學你…這是…」清水同學已經紅著臉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好吧沒捂住留了個縫隙。book18.org
森瞪大了眼睛張著嘴，看上去還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克洛伊就顯得自然多了，整個人都很鎮靜地在原地看著，除了她那已經發紅的耳尖。book18.org
「沒事的幽子，你看大家都很期待等會兒的事情哦。」雪代學姐的雙手搭上了幽子學姐的腰，然後望向一之瀨學姐。「靜，你怎麼說？」book18.org
「讓她先熱熱身，等會有她好受的，松下也是，這會是你第一次折騰她，好好體會一下。」她把體會兩字咬得很重，應該意思是讓我下手狠點了…這點不用說我也會做的啦…這可都是對之前那些事情的報復哦學姐…怨不得任何人吶…book18.org
「3——」澄谷學姐把潤滑油抹在了幽子學姐的腳掌上。「我會負責洗乾淨的哦所以不用擔心幽子醬～」book18.org
「2～」月島學姐的手指一下下地勾著，緩緩靠近了幽子學姐大張的腋下。「幽幽醬，就算是我也偶爾想要做一回S的哦？」book18.org
「1…」雪代學姐的雙手捏緊了些，伴隨著幽子學姐越來越劇烈的顫抖。「反應不錯啊幽子，不會是演出來的吧？」book18.org
「我才沒…！等下你們…小靜！我們說好的不是這樣吧？！各位各位先等下！」幽子學姐的聲音帶上了一點點顫抖，真是的，明明平時都是那麼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怎麼現在卻變成這樣了呢～book18.org
「幽子學姐～如果是演出來的慌張的話，我們會很傷心的哦…所以要讓幽子學姐也好——好地感受一下…壓，力，訓，練，呢。」我笑了笑，補上了最後的倒計時。book18.org
「0。」book18.org
四個人同時開始了動作。book18.org
月島學姐的手指勾進了她的腋下，雪代學姐的手掌捏住了她的腰肢，澄谷學姐的梳子摩上了她的腳掌，而我的十根手指都鑽進了她的腳心窩。book18.org
「呀哈哈哈哈？！！不，慢點嘻嘻嘻…詩織…！還有舞…慢點…琉璃！！不不要哈哈哈哈哈！！琴梨也…咳咳咳不行了嘿嘿嘿…哈哈哈哈！」幽子學姐發出了我認識她到現在最大的一次聲音，她的身體劇烈地掙紮起來，腦袋快速左右搖擺著，臉上已經笑的通紅了。book18.org
「小幽，別忘了我呀？」一之瀨學姐不知何時已經在手上纏滿了白色的紗布，然後往手上塗了很多的潤滑油，接著她站到了幽子學姐的兩腿之間。book18.org
「小…嘿嘿嘿…小靜…！不要！！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那個真的別！！」book18.org
「要開始咯。」她掀開了幽子學姐的裙擺。book18.org
說來有些羞恥，但這確實是第一次，不是自己的也不是在作品裡面看到的，我直接目擊了其他女孩子的那個部位。book18.org
對方甚至還是我的學姐，戲劇社的社長，對外優雅平和的那個和泉幽子學姐。book18.org
但一之瀨學姐似乎並沒有任何停留下來觀賞的意思，她只是伸出手，然後按了上去，接著從上到下拉了下來。book18.org
「呀啊啊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小靜，小靜！！？不要嗚嗚嗚嗚哈哈哈！！」幽子學姐掙扎的力度明顯變得大了很多，這次甚至把刑架上面的鐵環都帶動著發出了不小的聲響。book18.org
緊接著。book18.org
「嗚嗚嗚——不不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隨著一聲有些沙啞的尖叫，有什麼東西飛濺了出來，我感覺到自己的發尾和臉上沾上了幾滴，而一之瀨學姐那邊被直接迎面噴發出來，自然是直接濺到了衣服上。book18.org
「小～幽～」book18.org
「等…等下啊，小靜，小靜！我會幫你洗的！所以別…！今天差不多就到這裡了啊…！」book18.org
一之瀨學姐只是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把自己的手又按了上去。book18.org
「只是洗乾淨可不夠…而且，反正都弄上去了了，接下來怎樣都無所謂了吧？」book18.org
「不不不不不啊啊啊啊啊啊小靜！！咿咿咿！！不行…！慢，我不行了咳咳啊啊啊！！」book18.org
幽子學姐挺著腰，不斷地在一之瀨學姐的攻勢下被迫噴的滿地都是，我們幾個也都停下了手，仔細地看著她這幅前所未有的淫亂模樣。book18.org
不得不說，學姐這副樣子看起來真的很…舒服…？我偶爾甚至能看見她的嘴角揚起來了一個瞬間，讓我有點好奇她到底是什麼感受了…book18.org
不，不對！我在想什麼！這種事情怎麼能想像啊…book18.org
當回過神來的時候，情況已經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book18.org
清水同學面色潮紅地在兩腿中間夾著手不知道在幹什麼，森掐著克洛伊的腰，後者看上去已經笑了一段時間了正攤在她懷裡喘著粗氣，音羽給我們幾個端來了點飲料，澄谷學姐退開來擺弄著手機在看著什麼，雪代學姐一副心滿意足的表情坐在邊上休息，月島學姐…月島學姐人呢？book18.org
我突然意識到小腿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勾著，我低頭一看，原來是月島學姐的兩條腿不知什麼時候掛上來了，而她本人此刻正把手塞進了自己的裙子裡面。book18.org
「嘿嘿嘿…幽幽醬的妹汁…嘿嘿…」book18.org
我不想知道她的手在做什麼。book18.org
「還真是…一片狼藉啊…」book18.org
一之瀨學姐解開了幽子學姐身上的束縛，後者一下子癱軟在了她的懷裡。book18.org
「咳咳…咳哈…那什麼…今天的福利回就先…先到這…時間也不早了是吧…」book18.org
讓那個幽子學姐變成這樣一副身子發虛的樣子，不愧是一之瀨學姐…我還是第一次真的看到這樣的場面。book18.org
我就這樣呆呆地看著一之瀨學姐摟著幽子學姐的腦袋，露出了寵溺的微笑輕輕撫摸著。book18.org
沒了那份凜冽的一之瀨學姐，其實看起來還真像個溫和的大姐姐一樣呢。book18.org
嗯…？book18.org
「難不成…兩位學姐…」book18.org
「在交往喲——」book18.org
幽子學姐嘻嘻笑著朝我比了個耶。book18.org
「鳥兒～」book18.org
音羽不知道什麼時候蹭到了我邊上。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誒——為什麼嘛——我還什麼都沒說呢——嗚嗚嗚幽子醬我被鳥兒嫌棄了——」book18.org
她一邊做出誇張的假哭動作一邊也撲到了幽子學姐的懷裡，雖然從結果上看是她們平行趴著被一之瀨學姐摸頭就是了。book18.org
「至少…至少等我做好心理準備再…」book18.org
我稍微騙過頭去，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囁嚅。book18.org
「誒？什麼什麼？鳥兒你說什麼？」book18.org
音羽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沒聽清楚。book18.org
「哼，什麼都沒有，笨蛋。」book18.org
我別開目光，自然不可能解釋。book18.org
「誒——更讓人在意了吧！」book18.org
我扮了個鬼臉，這才發現大家都已經收拾的七七八八了。book18.org
「嗯嗯，那麼感謝各位賞光——」幽子學姐一下子蹦了起來，又恢復了活力。book18.org
「怎麼說的跟你家似的…」book18.org
「反正小靜會養我嘛，嘻嘻。」book18.org
「哎…各位，剩下的我和小幽來收拾吧，我來送大家出去。」book18.org
一行人就這樣聊著天來到了學姐家門口。book18.org
雖然早就說過了但是還是不得不再感嘆一次。book18.org
一之瀨學姐這裡，真的，好大啊…book18.org
回想起我那還沒人家一個房間大的公寓，我搖搖頭嘆了口氣，人與人不能比的。該回去了。book18.org
突然，一隻手拍在了我的肩頭。是一之瀨學姐。book18.org
「松下，小幽說找你有點事，要多留一下。應該方便吧？」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的眼神似乎有些躲閃。book18.org
「方便方便——當然方便——」book18.org
沒等我回答，音羽已經率先搶答並推著我又回到了那個大房子裡。book18.org
「啊？誒，誒…？誒？！等，等下音…喂…！」book18.org
事已至此，哎…算了。book18.org
我們四個來到了一之瀨學姐的臥室里，房間裡的設施再次震驚了我。book18.org
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衣櫃書櫃和裡面的超級多的藏書不說，光是那張大床，就已經足以把我們四個都放上去而完全不顯得擁擠。book18.org
人與人不能比啊…book18.org
「那麼——琴梨，小靜，我有點事要問你們兩個。」book18.org
幽子學姐的嘴角依舊彎著一抹笑意，但眼角完全沒有要笑的意思。book18.org
「嗯…？」book18.org
「咳咳…小幽，那個，嗯…琴梨要求的，對。」book18.org
一之瀨學姐一把把還在發懵的我拉到了她的身前。book18.org
「什麼事啊所以…？」book18.org
「音羽醬，鎖門，小靜，去把那個拿出來。」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就不…不了吧…」book18.org
「小靜？」book18.org
「我…我拿就是了…」book18.org
這個氣氛…等下，不，不會吧…book18.org
「鳥兒～其實呀，幽子醬早就邀請我們留宿了喲～盛情難卻我就幫你同意啦～」book18.org
「你倒是告訴我啊？！」book18.org
「誒嘿？」book18.org
「你誒嘿個什麼勁啊？！！」book18.org
一回頭，一之瀨學姐從房間另一頭的一個儲藏室一樣的房間裡拉了一台像是鞦韆一樣的東西出來。book18.org
「很好，小靜，把她捆上去，然後你自己也上去。哦對了，琴梨，你的柔韌性應該不差吧？」book18.org
「我來代為回答～鳥兒的柔韌性很好哦～一字馬不成問題～」book18.org
我微弱的抵抗並沒有能夠阻止一之瀨學姐的動作，我的胯部被卡在了那個鞦韆上，雙腿被向兩邊拉開成一字馬，雙手被吊了起來，甚至連眼睛都被蒙上了。book18.org
「喂…喂喂喂…學姐…這個已經…這個有點過了吧…！」book18.org
很快，一之瀨學姐也被捆成了和我一樣的姿勢，只是我們背靠背地擠滿了那個鞦韆，就連腿腳也被並排綁得死死的。book18.org
「小…小幽…」book18.org
「嗯嗯，那麼，我現在要開始問了。」book18.org
幽子學姐的聲音依舊帶著笑，但聽起來更加瘮人了，像是那種音聲作品裡遊刃有餘的拷問官一樣。book18.org
「為什麼…要選紗布呢？」book18.org
帶著氣聲的音色毫無預兆地在耳邊響起。book18.org
「呀啊啊啊啊？！！」book18.org
在看不見的情況下，人的其他感知會靈敏很多倍，更何況我的耳朵本身就是弱點。book18.org
「來呀…說呀…為什麼呢？小，琴，梨？」book18.org
「咿咿咿…！是…是看幽子學姐的文…裡面有寫過…」book18.org
「如果看過的話…你應該知道那個有多麼恐怖的吧？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呢？」book18.org
「我…那個是…不…不是…」book18.org
我已經被耳邊的氣流刺激得無法思考了，又怎麼可能想得出任何藉口來辯駁呢。book18.org
「哎…音羽醬，你家的孩子就拜託你來教訓了哦？然後是小靜…」book18.org
我聽見耳邊的聲音離得遠了些，轉到了我背後靜學姐的那個方向。感知上，她似乎比我抖得還要更劇烈一些。book18.org
「小琴梨沒經驗尚且情有可原…小靜，你呢？」book18.org
「小，小幽…！慢點…等等…！別把那個頂上去啊…！喂…！唔嗯…別…別啊小幽…！」book18.org
一之瀨學姐也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慌叫喊，但隨著一陣不知什麼東西的震動聲響起，她的叫聲漸漸變成了嗚咽。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扭過頭去想要找那個聲源，卻被一隻手捏住下巴掰了回來。book18.org
「很在意嗎？鳥兒？不要急，我會告訴你的。不過在那之前，要先做好熱身，不是嗎？」book18.org
「音，音羽？音羽？？！你要做什麼…！」book18.org
搭在我腰側的雙手做出了回答。book18.org
音羽並沒有第一時間動手，而是順著腰間，用一點點力氣捏住，讓我顫抖卻不至於大笑出聲。book18.org
向下慢慢地挪，直到我的衣角，再一下子鑽進去，指尖點在毫無保護的小腹上。book18.org
「鳥兒…乖哦～」book18.org
耳邊驟然浮現的低語讓我全身都在發顫，心臟跳的太厲害了以至於我自己都能清晰地聽到。book18.org
「音羽…音羽…！不不行…不要…在這種情況下…」book18.org
「乖哦。」book18.org
「唔哈？！嘻嘻嘻…音…不要誒嘿嘿嘿…腰…噗哈哈哈！肚子…肚子也不可以！！」book18.org
那雙惡趣味的手開始了它的舞蹈，手指從腰側的曲線滑下，圍著肚臍繞了一圈，兩圈，三圈，似乎永遠不會停下來一樣持續繞著，手在繞著圈，手指還持續著抓撓。book18.org
這我根本不可能忍得住的…她明明比誰都要更清楚！book18.org
背後的身體驟然一抖，伴隨著一之瀨學姐的嗚咽。book18.org
「嗯嗚啊啊啊——！小，小幽，小幽不要…不要噗哈哈哈哈哈哈你！！不可以呀啊啊！！」book18.org
「我讓你停下的時候，你可沒有停下呢。」book18.org
幽子學姐的聲音從我的右邊傳來，緊接著就是一之瀨學姐腿上的劇烈顫抖，那個方向遭殃的不出意外是她的腳。book18.org
「小琴梨也是，當時，玩得可真投入啊？」book18.org
腰間的癢感還在持續，有什麼涼涼的東西在腳底被抹開的感覺就讓我一陣惡寒。book18.org
但掙扎依舊是徒勞的，很快我就知道了那讓一之瀨學姐叫出來的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嗚哇啊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不可以呀啊啊啊！你們兩個…兩個嘿嘿嘿嘿給我，給我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適可而止一點呀啊哈哈哈哈！！！」book18.org
帶著軟刺的什麼東西貼上了我的整個足底 ，然後開始了摩擦。book18.org
「鳥兒～你不是很在意靜學姐剛剛被用了什麼嗎？來，我告訴你哦～」book18.org
有一個感覺像是長條狀的東西頂在了我的身下——我這才注意到鞦韆上有一個小洞——然後開始動了起來，伴隨著那個再次響起的震動聲音。book18.org
「不可以…幽…小幽我又要…嗚嗚嗚啊啊啊！！」book18.org
「不用忍耐哦，去吧。」book18.org
幽子學姐的聲音又去到了後面，大概是回到了一之瀨學姐的身前。足底的巨癢得到了解脫，但腰間的手指依舊持續著責弄。book18.org
「嗚嘿嘿嘿嘿嘿音羽慢點呀…！不行不行有什麼要咿呀啊啊哈哈哈哈哈啊啊啊！！」book18.org
幾乎和一之瀨學姐劇烈戰慄的同時，一陣暖流從小腹凝結，沖向下身，噴薄而出。book18.org
音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book18.org
「小靜，現在，你是不是，也得幫我洗衣服了呢？」book18.org
「呼哈…嗚嗚嗚…！小幽…我會洗的所以…把那個…啊嗚！停，不要開大檔呀啊啊啊啊！！！」book18.org
那邊只是聽著就讓人發抖的聲音不斷鑽入耳朵，我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音羽會突然干出什麼出格的事。book18.org
但她什麼都沒有做，只是貼到了我的耳邊。book18.org
「鳥兒…鳥兒…是不是很怕咯吱咯吱～這樣的事情呀…聽到了吧…靜學姐正在被做的事情…鳥兒也想要嗎？還是說，在害怕呢？」book18.org
她什麼都沒有做。book18.org
但是明明她什麼都沒有做，為什麼…為什麼我的身體卻擅自想像了那樣的事情，並給出了反應呢？book18.org
以一之瀨學姐的鳴叫聲作為背景，音羽的話像是被施加了什麼魔法一樣，僅僅是聽著，就感覺大腦要被這樣的感覺給擠滿了，身體上似乎真的有那樣的東西在動著。book18.org
敏感在累積，快感在堆疊，我知道這是一件很可恥的事情，但我不得不承認，我產生了一絲，儘管只有一絲想法。book18.org
如果真的被那樣做了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呢？book18.org
「鳥兒…難道說只是聽著，就不行了嗎？」book18.org
「我才…沒…」book18.org
我的氣息弱到讓自己都嚇了一跳。book18.org
「那麼…就算我真的，這麼做了…也沒問題的吧～」book18.org
「才沒有…嗯？等下，音羽？？音羽？？！」book18.org
回應我的只有再次頂上來的震動棒。book18.org
因為一次頂峰而變得更加敏感的身體，從那一刻開始，就已經，除了潮水一樣漫上來的快感，什麼也不知道了。book18.org
下一次恢復思考能力，是在眼罩被摘下來的時候，音羽解開我身上的綁帶，幫我按摩了一下身上僵硬的肌肉。book18.org
「總而言之，今天我們四個都住在這裡哦。」book18.org
「誒…但是我還沒收衣服…」book18.org
「我拜託媽媽過去幫你把家裡收拾好啦w安心，沒進你房間～」book18.org
「…嘖。那我沒帶睡衣…」book18.org
「不必擔心松下，我這裡已經準備好了。」book18.org
「尺寸？」book18.org
「音羽醬告訴我們了哦～」book18.org
「…」book18.org
我望著那華麗到有些不真實的天花板，長長地出了一口氣。book18.org
這些傢伙…book18.org
「真是的…」book18.org
明明以前除了音羽從來沒有在別人家裡留宿過，明明上高中之前生活一直都是這樣平平淡淡地過去，明明在接觸了戲劇社之前一直都是自己這樣過來，明明應該一切都靠自己，明明不應該對這一切產生任何期待，因為會依賴上別人…book18.org
但為什麼…我的嘴角，卻是壓抑不住的上翹呢…book18.org
我用力抿了抿唇，將那抹笑意壓下去，轉而看向那三個已經換好了衣服開始干自己的事情的人。book18.org
一之瀨學姐摸出一副眼鏡戴上，對著平板畫著什麼東西，表情認真，偶爾和幽子學姐隨便聊上一兩句，內容倒是沒什麼營養，無非是想去哪家店吃東西或者是什麼漫畫劇情之類的。book18.org
幽子學姐放下茶杯，赤腳走到床邊，自然地挨著一之瀨學姐坐下，湊過去看她的螢幕，長發垂落，有幾縷蹭到了一之瀨學姐的手臂上。book18.org
音羽已經自來熟地在房間裡探索起來，一會兒摸摸牆上看起來很有設計感的掛畫，一會兒又對角落一個造型奇特的落地燈發出驚嘆。book18.org
我就這樣坐在床角，注視著她們。book18.org
幽子學姐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視線，忽然站起身，走到房間另一側一個柜子邊上，拉開了最上面的抽屜。她取出一個深藍色的布袋，走回床邊。book18.org
「時間還早，」她說著，在床沿坐下，將布袋放在腿上，目光轉向我，「琴梨，有興趣嗎？玩個小遊戲。」book18.org
我看著她手中的布袋，形狀長條，隱約能感覺到裡面硬質的方塊輪廓。「…牌？」我猜道。book18.org
「嗯哼。」她解開布袋的束口繩，將裡面的牌取出。book18.org
「準確的說，是塔羅牌。」book18.org
牌背是深邃的星空圖案，點綴著細碎的金色星芒，在燈光下流轉著靜謐的光澤。book18.org
「偶爾會用它來整理思緒，或者…看看可能性的方向。」她熟練地洗牌，動作流暢而富有韻律，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book18.org
「要來一局嗎？只問一個問題，簡單的三張牌陣。」book18.org
我猶豫了一下。book18.org
理性告訴我，這不過是機率遊戲和心理暗示。book18.org
但看著幽子學姐沉靜的側臉，以及那副在她手中仿佛擁有生命的牌，好奇心還是占了上風。book18.org
而且，內心深處，確實有一個問題，盤旋已久。book18.org
我點點頭。book18.org
音羽立刻從地毯上爬起來，湊到我身邊，好奇地看著。一之瀨學姐也收起平板，目光投了過來。book18.org
「那麼，」幽子學姐將洗好的牌遞到我面前，「請切牌，三次。然後，在心裡默念你的問題。問題需要清晰，但不必說出來。」book18.org
我依言照做。book18.org
指尖觸碰到牌面，有種微涼光滑的質感。book18.org
我學著之前看過的樣子，將牌分成三疊，再隨意重組。book18.org
過程中，我閉上眼睛，那個問題在心底清晰浮現。book18.org
我，和數學，最終會走向什麼地方？book18.org
這幾乎是我過去幾年生活的全部重心，是我用無數個日夜的演算和推導構築的世界，是我試圖用以證明自己價值，找到自己位置的路徑。book18.org
但它也像一座越來越高的山峰，我攀爬著，卻不知山頂是否有我想要的風景，甚至不知自己能否抵達。book18.org
我將重組好的牌遞還給她。book18.org
幽子學姐接過牌，在手中輕輕攏了攏，深紫色的眼眸注視著我，仿佛能看透我剛才心中所念。book18.org
「過去，現在，未來。簡單的脈絡。」她輕聲說，然後，緩緩翻開了第一張牌。book18.org
牌面上，一個身著華麗長袍，頭戴王冠的人，手持權杖，端坐在石凳上，背景是巍峨的山脈和流淌的河流。姿態威嚴而穩固。book18.org
「正位的皇帝。」幽子學姐解讀道「這代表你過去的階段，或者說是你在這條道路上奠定的基礎。秩序，規則，邏輯，掌控，努力，自我要求。你為自己建立了一個以理性和目標為導向的王國。這是你力量的來源，但也可能是你的框架。」book18.org
我默然。book18.org
她翻開了第二張牌。book18.org
畫面中央，一位天使吹奏著號角，下方的人們從墳墓中甦醒，仰望著天空。book18.org
「正位的審判。」幽子學姐的指尖在牌面上停留了一瞬，「這是當下，或者是不久前的關鍵節點。號角已經吹響，呼喚著覺醒與回顧。它意味著一個重要的時刻。你發起了向內心的叩問——這件事，是否真的通向你所渴望的新生？」book18.org
幽子學姐看著我逐漸變化的臉色，沒有追問，只是將手指移向了最後一張牌。book18.org
她的動作比之前慢了些許。book18.org
牌被翻開。book18.org
畫面有些沉重。一座高塔矗立於山巔，被閃電擊中，烈焰從頂部窗口噴涌而出，兩個人影從塔上墜落。天空陰沉，背景是漆黑的夜幕。book18.org
「逆位的高塔。」幽子學姐的聲音低沉了一絲。book18.org
「高塔，象徵著…劇變。」語速變得緩慢。book18.org
她頓了頓，抬起眼眸，直視著我。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裡，沒有了平時的戲謔，只剩下一種讓我不知所措的認真。book18.org
「逆位的高塔，有時可能意味著試圖避免那種徹底的崩塌，但往往也預示著改變的不徹底。可能不是轟然倒塌，但…」book18.org
她將三張牌並排放在一起。book18.org
「結合你的問題，」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敲打在我的耳膜上，也敲打在我心底那根最緊繃的弦上，「你建立在理性和勤奮之上的事業，正面臨一個關鍵的抉擇。而未來的可能性…」book18.org
她停了下來，注視著我的眼睛。book18.org
「你或許能憑藉堅實的基礎和當前的覺醒，取得一些階段性的成功，獲得認可。但要想走到這條道路的最終頂點，獲得決定性的，你所期待的那種勝利，可能會遇到難以跨越的阻礙。真正的突破和轉變，可能需要你先接納某種失去或放下。」book18.org
喉嚨有些發乾，心臟沉甸甸地往下墜。book18.org
儘管早有隱隱的預感，但當它被如此具象化，被如此直白地揭示出來時，那種衝擊力還是超出了我的預期。book18.org
數學競賽的道路，窄如獨木橋，每年都有無數天賦與努力並存的人折戟沉沙。book18.org
我從未天真地以為自己一定能走到最後，但當這個可能性被如此清晰地攤開在面前時，還是感到了冰冷的窒息。book18.org
一隻溫暖的手覆蓋在我冰涼的手背上。是音羽。她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握了握。book18.org
幽子學姐靜靜地看著我，沒有安慰，也沒有進一步解釋。她只是輕輕將牌收回，重新裝進天鵝絨布袋，束好口。book18.org
「塔羅展示的是基於當下的能量趨勢和可能性，」她最終補充了一句，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並非絕對的預言。每一個當下的選擇，都可能改變河流的走向。牌意，更多是提供一面鏡子，讓你看清自己腳下的路，不要糾結進去了。」book18.org
「嗯，我明白的，我接受這一切。」book18.org
我微笑著抬起頭來。book18.org
幽子學姐愣了一瞬。book18.org
「我明白的，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我也知道現在的環境…以我的天賦，是無論如何也追不上的。所以，意料之中。」book18.org
我睜開眼睛，回望她。book18.org
「謝謝你，幽子學姐，我接受這個結果。」book18.org
「琴梨…」book18.org
「接下來，來打打牌吧？我可是很厲害的哦！」book18.org
我咧開嘴，朝著大家笑了起來。book18.org
「好呀好呀～之前一直沒贏過鳥兒，今天一定要贏！」book18.org
音羽用力捏了捏我的手。book18.org
學姐們對視一眼，也無奈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那麼，來抽鬼牌吧。小幽的撲克臉可是做的很好的哦。」book18.org
一之瀨學姐利落地取了一副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撲克牌，上面還畫著精美的花紋。book18.org
「小琴梨的不敗傳說，就由我來打個破吧！」book18.org
幽子學姐一邊發牌一邊發出了戰前的「會贏的」宣言。book18.org
「那麼…」book18.org
我推了推自己的眼鏡。book18.org
「Game——Start——順帶一提輸了的人要被其他三個人一起執行十分鐘的地獄撓癢之刑哦——」book18.org
音羽搶白。book18.org
「哈？！！」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