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九）那個女孩book18.org
場面安靜得像是葬禮。book18.org
其它量化團隊本來有些不服氣，但是這會卻幸災樂禍：「哈，他們完了。」book18.org
「估計不是領獎，是直接被開除吧。」book18.org
沈舒窈抬起臉，看看周圍的目光，終於察覺不對勁。book18.org
她疑惑的眼神慣性看向謝硯舟，謝硯舟似笑非笑拿過主持人手裡的話筒。book18.org
有人用同情的眼神看他們，說不定下一秒謝硯舟就直接讓他們不用來上班了。book18.org
艾登都有些緊張起來。他知道謝硯舟對這支團隊寄予厚望，但是也知道他對員工的嚴苛要求，想著要不要打個圓場。book18.org
沒想到謝硯舟只是盯著一臉茫然的沈舒窈重複一遍，語氣帶了幾分調侃：「序列，最佳量化團隊。」book18.org
楚行之這才反應過來，慌慌張張站起來，差點沒絆倒。book18.org
他第一步都邁出去了，卻又改了主意，拉起沈舒窈：「你去。」book18.org
「我？！為什麼？！」沈舒窈本來想拒絕，但是已經被趕鴨子上架，只能在各式各樣的目光里往前走。book18.org
她在心裡大罵楚行之，但是又沒辦法。book18.org
謝硯舟看沈舒窈穿過人群向自己走來，想著也許該給楚行之發一筆獎金。book18.org
雖然她臉上的表情可以再開心一點。book18.org
金融業畢竟是以男性為主的行業，前幾個上台領獎的也都是男人，沒想到這次代表團隊領獎的竟然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book18.org
還是個很漂亮的女孩。book18.org
不少人都對她好奇起來，大多數人都猜測她也許是團隊里負責銷售的。畢竟這張臉拿出去，多少錢的案子都能拿回來。book18.org
也有人好奇搜了一下她的Linkedin，看到她是洛克蘭大學數學系的優秀畢業生和序列的聯合創始人兼CFO，都驚訝和旁邊的人分享。book18.org
在各種各樣的眼光中，沈舒窈終於走到了謝硯舟面前。book18.org
她難得地有點不知所措，用帶著點求助和依賴的眼光看向謝硯舟。book18.org
謝硯舟雖然表情沒變，眼睛裡卻帶著星星點點的笑意，因為她的目光胸口一片暖意。book18.org
他把獎盃遞給沈舒窈，又伸出手示意她握手：「恭喜，實至名歸。」book18.org
這句話不是謊話。為了避免日後兩人關係公開後的麻煩，他刻意沒有對今年的獎項發表任何意見。book18.org
是序列出色的表現讓他們拿到了這支獎盃。book18.org
沈舒窈帶著點猶豫伸出手，不知怎麼竟然有點緊張。book18.org
謝硯舟的手明明觸碰過她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頭髮，脖頸，後背，腳踝，乃至於最私密的口腔和陰道，這卻是他們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握手。book18.org
分明只是最為普通的社交舉動，卻因為秘密關係產生的倒錯感讓人心跳加速。book18.org
謝硯舟握住她的手，狀似無意道：「做得很好。」book18.org
語氣卻和在調教室里一模一樣。book18.org
沈舒窈臉馬上紅了，忍住狠狠瞪他的衝動，把手抽出來轉身就走。book18.org
船卻在這個時候因為和其它船錯身而搖晃了幾下。沈舒窈本來就不習慣穿高跟鞋，身體一晃差點跌倒。book18.org
謝硯舟習慣性地攬住她：「小心一點！」book18.org
在那麼多雙眼睛面前，沈舒窈被熟悉的木質香調包裹，慌得不得了：「謝謝謝謝……總？」book18.org
謝硯舟卻沒放手，等沈舒窈站穩，才若無其事放開她。book18.org
場下一片安靜，不少人都驚訝地互遞眼神。book18.org
謝硯舟一向和他人保持距離，這個女孩可能是惠方有史以來離謝硯舟物理距離最近的那個。book18.org
高管桌有人眼尖：「那個女孩戴的首飾，和謝總的戒指怎麼感覺像是一套。」book18.org
「應該不會吧。」其他人也都把目光投過去。book18.org
「可是謝總不是最近要結婚？」有人盯著沈舒窈像逃走一樣快步離開的背影，「但結婚對象卻嚴格保密？」book18.org
有這些內線消息的人看沈舒窈的目光多少都帶了些猜測。尤其是和謝家有淵源的人，甚至帶了些冷意。book18.org
沈舒窈回到座位上，舒了一口氣坐下。book18.org
她把獎盃塞給楚行之：「你幹嘛不自己去。」book18.org
楚行之笑得帶點狡猾：「跟那些無聊的男人比起來，讓你上台可是風光多了。」book18.org
男人就是這麼無聊的生物，連別人的核心團隊里有漂亮姑娘都值得嫉妒。book18.org
只要別人不知道她神奇小怪獸的真面目就行。book18.org
「而且……」這次楚行之說得真心實意，「我們能拿到這個獎也是因為你。」book18.org
沈舒窈愣兩秒：「沒有這樣的事……」他們五個人，每個都很重要。book18.org
「是真的。」安浩然攬住她的脖子，「別謙虛啦。」book18.org
沈舒窈對好話沒有抵抗力：「好啦……真是的。明年繼續賺錢吧！爭取五年後退休！」book18.org
五個人拿起酒杯碰一下。book18.org
其它團隊看過來，眼光都多少有些複雜。book18.org
艾登看他們，一方面為他們感到驕傲，另一方面也多少擔憂他們明年恐怕會遇到不少因為嫉妒而產生的麻煩。book18.org
（一百二十）柔情book18.org
吃過甜點，一部分人完全進入了社交模式，開始借著酒勁向上社交。另一部分人則進入舞池，開始狂歡亂舞。book18.org
謝硯舟也離開了宴會廳，靠在下層船艙角落的位置注視著在轟然的音樂聲中跳舞的人群。book18.org
有很多人過來攀談，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偶爾回一句話，把目光放在舞池裡的沈舒窈身上。book18.org
她大概是喝了一些，跳得很起勁，雖然……的確不怎麼好看。book18.org
這也難怪，她肢體不算協調，算是幾近完美的她身上可愛的小缺點。book18.org
不過……謝硯舟眯起眼睛……book18.org
沈舒窈今天上台領獎，除了讓不少人對序列心生妒恨，也讓人不少人看到了她。book18.org
和聽到風聲而有所猜測的高管們不同，大多數普通員工都只把謝硯舟和沈舒窈在領獎台上的互動當作一個無足輕重的插曲，頂多覺得就算是謝硯舟也難免對美人心軟。book18.org
對於這些像犬科生物一樣把群體地位看得比什麼都重，拚命往上爬的男人們來說，漂亮姑娘就像獎盃，是成功的象徵。book18.org
至於她的能力，她的學識，她的性格，也不過就是獎盃上的裝飾。雖然提高了獎盃的價值，但是誰在乎呢？book18.org
這些男人像是鯊魚在舞池裡想方設法接近沈舒窈。雖然楚行之和安浩然都早已習慣這種場合，技巧性地保護她，但還是難免有讓人接近的時候。book18.org
比如現在，有人試圖在狂躁的音樂里貼著沈舒窈的耳朵說話，沈舒窈似乎沒聽清楚，本能性地湊近了一點。book18.org
那人便試圖貼在她身上甚至想去摟她的腰，還好沈舒窈察覺到了，後退了兩步。book18.org
謝硯舟盯著那個混蛋不放。book18.org
這人是誰？乾脆直接開掉吧。book18.org
終於沈舒窈好像跳夠了，跑到吧檯打算點喝的，又被另一個男人盯上。book18.org
那人刻意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高傲靠在她旁邊的吧檯上：「恭喜。」book18.org
「啊？」沈舒窈三秒之後才反應過來是在說今天領獎的事，「哦……謝謝。」book18.org
她沒打算多說，想要跟調酒師點酒，那人卻靠得更近，刻意把戴了名貴腕錶的手伸在她前面：「你想點什麼？」book18.org
沈舒窈退後兩步：「還沒想好。」book18.org
男人又湊過來，盯著她露出自以為是的傲慢笑容：「不如我給你推薦一個？有一種酒叫環遊世界你聽過沒有，很適合女孩子。我很喜歡看世界，去過很多國家，下次可以帶你一起。」book18.org
沈舒窈覺得這個人實在是煩，打算先離開等會再回來點飲料，但卻差點撞上身後的人。book18.org
她直覺想道歉，卻嗅到些微熟悉的木質香調。一抬頭，果然是謝硯舟。book18.org
謝硯舟把手裡酒杯放在吧檯上，居高臨下看著那個男人：「傑森，給女孩子點這種度數高的隱藏殺手，我不需要手腕這麼低劣的管理層。」book18.org
那個男人臉色瞬間白了：「謝總……我不是……」book18.org
他後退兩步，怕謝硯舟當場讓他滾蛋：「謝總我還有事，先走了。」book18.org
謝硯舟看那個男人消失，才低頭看沈舒窈：「怎麼一點警覺性都沒有。」book18.org
沈舒窈微微撇頭：「我又不傻，沒打算喝他點的酒。」book18.org
「知道就好。」謝硯舟給自己點了一杯單麥芽威士忌，然後給沈舒窈要了一杯水。book18.org
沈舒窈無言看著酒杯里無色無味的透明液體，謝硯舟瞥一眼她的頭頂：「你今天要是在這喝醉了，我就把你抱回家。」book18.org
沈舒窈憤懣瞪他，在下面對他比個中指。book18.org
謝硯舟笑一聲：「這個也還是等回家再說吧，在這畢竟不太好。」book18.org
沈舒窈這才想起比中指什麼意思，又憤恨把手指收回來。book18.org
「乖乖的別惹事。」謝硯舟低頭看她一眼，「晚上跟我回家。」book18.org
「不要，我要去吃火鍋。」沈舒窈喝完杯子裡的水瞪他一眼，自顧自回去跳舞了。book18.org
謝硯舟當然不可能一整晚都閒著，他站在人比較少的角落，和幾個高管聊著今年的政策風向以及人事管理。book18.org
聊得差不多，謝硯舟藉口拿酒去了樓下的舞池，掃了一眼沒看到沈舒窈。book18.org
去哪了？謝硯舟無視幾個和他擦身而過的女孩的尖叫，上樓轉了一圈，還是沒看到。book18.org
該不會到船艙外面去了？謝硯舟往外看了一眼，心臟卻差點停跳。book18.org
沈舒窈踩在船舷上探著身子往下看，稍微失去平衡就會掉到船外面。book18.org
謝硯舟三步並作兩步趕上去，把她從欄杆上抱下來，索性直接抱到了船尾沒人的黑暗角落裡。book18.org
他把沈舒窈圈在自己和圍欄之間：「你幹什麼！」book18.org
沈舒窈探著頭四處看，見周圍真的沒人才放下心懟回去：「你你你你又在幹什麼！會被人看到的！」book18.org
謝硯舟罵道：「你爬上欄杆做什麼，就不怕掉下去嗎？！」說完他用沈舒窈邏輯想了一遍，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你該不會以為跳下海，就能逃走吧。」book18.org
沈舒窈卻眼前一亮：「你說的好對，我怎麼沒想到。」book18.org
謝硯舟氣不打一處來，把她摁在欄杆上，狠狠拍了她屁股一下：「我不介意在這裡揍你，你自己想好。」book18.org
沈舒窈半醉著哭唧唧：「你又發什麼神經，我只是想看海龜而已。」book18.org
「海龜？」謝硯舟哭笑不得，「哪來的海龜？」book18.org
「我看到之前有人發這邊有海龜，所以想看清楚一點。這樣也不行嗎？」沈舒窈撅著嘴巴瞪謝硯舟。因為醉意，說話的語氣有幾分撒嬌的意味。book18.org
謝硯舟也因此態度柔和了下來：「你啊，真的是……」book18.org
他注意到沈舒窈只穿著連身裙，柔聲道：「冷不冷？不要生病。」說著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蓋在沈舒窈的肩膀上。book18.org
沈舒窈笑了起來：「咦，我剛才以為你是謝硯舟，原來你是謝硯飯。」book18.org
「又胡言亂語。」謝硯舟好氣又好笑，怎麼一喝醉就開始說這個。book18.org
但是，當看到沈舒窈睜著漂亮的大眼睛，帶著幾分盈盈笑意看他，便再也忍不住心裡的萬般柔情，低頭吻住她的嘴唇。book18.org
（一百二十一）膽小鬼book18.org
沈舒窈本來就有點醉，這下還被他吻得有點迷糊。book18.org
好奇怪，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謝硯舟？明明和他一個樣子，連氣味都一模一樣，但是卻仿佛有著完全不同的靈魂。book18.org
這個謝硯舟的吻溫柔又繾綣，不像平時帶著急切的占有欲和侵略感，像是在和她的唇舌跳一曲雙人舞。book18.org
兩個人親了好一會，謝硯舟才放開她。book18.org
沈舒窈眨巴著眼睛看他，他果然是謝硯飯吧。book18.org
謝硯舟低頭看她，笑一聲：「怎麼了？」book18.org
「你......好奇怪。」沈舒窈喃喃自語，「你......好溫柔。」book18.org
謝硯舟沒料到她說自己溫柔，幾乎屏住呼吸。book18.org
他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聲，一下一下，震耳欲聾。book18.org
天空上是一輪半圓的明月，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book18.org
謝硯舟攬著她，和她一起注視那輪明月。book18.org
沈舒窈靠在他的懷裡，不知怎麼放鬆了下來，打了個哈欠。book18.org
她忍不住抱怨：「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book18.org
「是你體力太太差勁了。」謝硯舟無奈，「生活習慣也太不健康，不好好吃飯也不運動怎麼行？」book18.org
她還要長命百歲地陪他一輩子，健康的生活習慣是必要的。book18.org
大概是兩個人都醉了，也大概是月色實在太美，沈舒窈脫口而出：「那能怪我嗎？我不僅要努力工作給你賺錢，周末還要給你打第二份工，哪有時間好好生活。」book18.org
饒是謝硯舟也差點被她一句話噎死：「什麼叫打第二份工？！」他都不知道原來她是這麼想的。book18.org
沈舒窈瞥他一眼：「那不然呢？不然是什麼？」book18.org
「難道不是我們在約會嗎？」謝硯舟說得理所當然。book18.org
沈舒窈張口結舌，半天才說：「……你也未免太不要臉，人家約會都是去做女孩子喜歡的事，哪有像你這樣整天就知道抽人的。」book18.org
謝硯舟低頭瞥她：「我最近沒抽你。」他忍好久了。book18.org
不然光是今天在年會上打麻將就夠她被好好抽一頓。book18.org
「整天在床上不是也一樣嗎。」沈舒窈嘆了口氣，「你這種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的人，就請不要侮辱戀愛這種美好的東西了好嗎？」book18.org
謝硯舟氣不打一處來，從兩邊捏住她的臉：「你這張嘴，除了擅長懟人，一點用都沒有。」book18.org
沈舒窈被他捏得口齒不清：「嘴本來就是用來說話的，不然呢？」book18.org
謝硯舟笑得不懷好意：「你的演唱會還有多久？你還能拿到剩下的三張票嗎？」book18.org
上次走繩拿了三張，剩下的三張謝硯舟只肯用口交來交換了。book18.org
沈舒窈憤憤不平，沒控制住音量：「那能怪我嗎！分明是你長得太大了！」book18.org
謝硯舟都嚇了一跳，低頭吻住她。好一會之後他才抬起臉，無奈道：「小聲一點，這會倒不怕人聽見了。」book18.org
沈舒窈縮縮脖子，周圍看了一圈，又轉回來瞪謝硯舟一眼：「我……我說的是事實。之前有人成功過嗎？根本就沒有吧。別人都做不成的事怎麼能怪我。」book18.org
謝硯舟想掐死她：「我跟你說過我沒碰過其他任何人，為什麼你聽不明白？ 」book18.org
除了她，還有誰能讓他心跳加速，胸口發熱？book18.org
除了她，還有誰能讓他想永遠圈在懷裡共度一生？book18.org
沈舒窈眨眨眼睛，結結巴巴：「你，你是說……怎麼可能……」book18.org
她之前聽過也沒有相信過，所以一直無視了這句話背後的意義。book18.org
難，難道……book18.org
可，可是……book18.org
沈舒窈也不由自主心跳加速，怔愣著不敢去看謝硯舟的眼睛。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謝硯舟「喜歡她」，但那種喜歡不是只是對寵物的喜歡嗎？book18.org
就像是喜歡一隻毛色漂亮的小狗，才想要小狗順從聽話，但是也完全可能喜歡上另一隻。book18.org
不過是一隻小狗而已……book18.org
但是……謝硯舟這句話背後的意義，卻帶著讓她無法忽視的重量。book18.org
她幾乎要心慌起來，手心都在出汗。book18.org
謝硯舟也沒看她：「我之前以為這輩子不會碰任何人了……」book18.org
他的語氣和平時一樣從容不迫，只有謝硯舟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有多快。book18.org
他把下巴放在沈舒窈的頭頂，壓抑自己幾乎急促的呼吸說出後半句：「直到我遇到了你。」book18.org
沈舒窈目瞪口呆，謝硯舟在說什麼。book18.org
謝硯舟竟然在跟她告白。book18.org
她這輩子被告白過的次數數也數不清楚，卻沒有任何一個像這樣讓她的心臟幾乎跳出喉嚨。book18.org
拜託不要再說了，這樣……book18.org
這樣她該怎麼拒絕他……book18.org
謝硯舟說完，並沒有等她的回應，而是把她壓在自己和欄杆之間，擋住任何可能的視線，從背後捏住她的下顎。book18.org
沈舒窈頓時愣住，他這是要幹什麼。book18.org
謝硯舟把手指伸進她的嘴巴里，緩慢變換角度和位置，一點一點地深入。book18.org
沈舒窈想掙扎，卻被他卡得嚴嚴實實，手指一寸一寸摸進去，直到那隻戒指卡在她的唇邊。book18.org
「嗯，這樣就差不多了，下次試試這個角度。」謝硯舟把手指抽出來。book18.org
沈舒窈目瞪口呆，剛才不是還在告白嗎？book18.org
但是這樣她也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還好……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應……book18.org
她嘟囔一句：「果然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book18.org
「真敢說。」謝硯舟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了下去。book18.org
謝硯舟去船尾和沈舒窈約會了，苦命的助理謝知便只能替他守著不讓人過去那個方向。book18.org
不時有想找謝硯舟的人問他謝硯舟去哪了，謝知便給他們隨便指一個地方。book18.org
反正人這麼多，他們估計也得找一會。book18.org
不過下一個人過來的時候，謝知改了主意。book18.org
於凌薇走過來：「謝知，硯舟呢？」book18.org
自從上次在公司的咖啡館在謝知面前大哭一場，於凌薇便對謝知有了些許不同的感覺。尤其是沈舒窈說過，幸福比較重要。book18.org
但是剛才，她居然聽父親說，謝硯舟要結婚了。book18.org
於凌薇大吃一驚，然後便被父親趕著來找謝硯舟，趁著宴會拉近一些距離。book18.org
謝知看了她兩秒，然後露出溫和又體貼的笑容，指了指船尾：「在那邊。」book18.org
「謝啦。」於凌薇裊裊婷婷移步過去。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低胸魚尾裙，得到了不少誇讚。她對自己很有自信。book18.org
走了兩步，她果然看到謝硯舟的背影。book18.org
然而等她走近，她卻僵在當場。book18.org
她瞪大了眼睛，看謝硯舟微微俯下身，珍惜吻住那個女孩的唇。book18.org
（一百二十二）沈舒窈斗惡龍（睡奸）book18.org
於凌薇躲在船艙的陰影里，捂住自己的嘴巴默默流淚。book18.org
他們的對話聲音很小，幾乎聽不到，但是她距離不遠，還是聽到一些關鍵詞。book18.org
原來謝硯舟喜歡的人是那個沈舒窈。book18.org
沈舒窈為什麼還要幫她追謝硯舟？難道是在嘲笑她嗎？book18.org
謝知走過來，默默無語看著她。book18.org
於凌薇抽噎一聲：「為什麼？」book18.org
謝知嘆口氣，把她拉起來：「裙子這麼漂亮，別弄髒了。」book18.org
然後他淡淡看了那對相擁的背影一眼，帶了幾分嚴肅說道：「這件事你知道就好，我勸你不要做任何事，尤其是……」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沈舒窈的背影：「不要再接觸沈舒窈了。」book18.org
於凌薇看謝知：「硯舟他難道就那麼……那麼……」book18.org
「嗯。」謝知低頭，「不要去踩硯舟哥的逆鱗，他不會允許沈舒窈離開他，也不會放過任何可能傷害沈舒窈的人。」book18.org
於凌薇為謝知語氣里暗藏的內容心顫，後退兩步：「為什麼……」book18.org
謝知笑了一下：「我想他自己也不明白吧。」book18.org
在遍尋不到沈舒窈的日子裡，在求而不得的那些時刻，謝硯舟一定也問過自己這個問題。book18.org
然而愛情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東西，偏偏能帶來最強烈最可怕的慾望。book18.org
謝知推走於凌薇：「走吧，別讓硯舟哥看到你。這件事你就當不知道。」book18.org
於凌薇渾渾噩噩被他推走，腦袋一片混亂。book18.org
謝知看於凌薇離開，走到謝硯舟背後輕咳一聲：「謝總。」book18.org
「什麼事。」謝硯舟攬著沈舒窈的腰，沒有回頭。book18.org
「有好幾個人有事找您。」謝知語氣得體，但謝硯舟聽明白其中的催促。book18.org
再怎麼說謝硯舟也還是惠方的中流砥柱和精神領袖，也不能離開太久。book18.org
謝硯舟低頭親一口沈舒窈的額頭：「我先走了。」book18.org
「走吧走吧。」沈舒窈把衣服還給他，然後對他揮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蚊子。book18.org
「趕快回去裡面，別著涼。」謝硯舟揉一把她的腦袋，「晚上跟我回家。」book18.org
「我不要，我要去吃火鍋，晚餐太難吃了。」沈舒窈撇頭。book18.org
不至於吧，連謝硯舟都覺得晚上的食物還算不錯。他無奈又揉了一把沈舒窈的頭髮，離開了。book18.org
沈舒窈鬆了口氣，靠在欄杆上，感覺自己的心跳還沒恢復正常。book18.org
她大大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之前她不明白謝硯舟的心意，只覺得他非得要她服服帖帖，履行那神經病一般的的合約，是變態的報復心理和占有欲，純屬腦子不正常。book18.org
但是現在她知道了……book18.org
難道謝硯舟真的是要跟她談戀愛？book18.org
戀愛哪有他這麼談的？book18.org
莫名其妙。book18.org
沈舒窈按著額頭，心跳又快又亂，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book18.org
她站了一會，打算回去，卻發現路書妍走了過來。book18.org
沈舒窈愣了一愣，想到今天被路書妍看到她和謝硯舟的關係，心裡更亂了。book18.org
她眨眨眼睛：「書妍……那個……」book18.org
路書妍站在她旁邊：「我找不到你，然後剛才看到謝總從這個方向過來，就猜你可能在這邊。」book18.org
「哦。」沈舒窈低下頭，「其實……」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路書妍卻瞥她一眼：「學姐，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問問你和謝總到底發生了什麼嗎？」仔細想想，這種事沈舒窈一定沒有告訴任何人。憋在心裡，肯定很難過。book18.org
沈舒窈看她一眼，睫毛輕顫，不知道怎麼開口。book18.org
「不過今晚不是那個時機。」路書妍看她，「應該……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吧。」book18.org
沈舒窈點頭：「嗯……」book18.org
「沒關係。」路書妍握住她的手，「過兩天吧。過兩天……等有空的時候，我會好好聽你說的，好嗎？」book18.org
沈舒窈用力抱住路書妍：「好。」book18.org
「嗯。」路書妍也回抱她。book18.org
沈舒窈下船之後就和幾個夥伴直奔火鍋店。雖然艾登問了他們要不要一起去哪裡再喝一杯，卻被他們殘酷拒絕。book18.org
艾登無奈搖頭，放他們走了。book18.org
結果到了的時候火鍋店已經關門了，好在附近有一家茶餐廳還開著，幾個人進去吃了面安慰自己被龍蝦傷害的腸胃。book18.org
沈舒窈打著飽嗝回到家，洗了澡倒頭就睡。book18.org
睡夢裡她在草原上和惡龍搏鬥，但是卻不幸被惡龍叼回窩裡。book18.org
惡龍壓著她舔，像是要把她當成晚餐吃掉。book18.org
沈舒窈拚命掙扎卻毫無效果，拚命念咒施法：「阿布拉布巴……」book18.org
謝硯舟聽到她的夢話，從她的胸口抬起頭，好氣又好笑。book18.org
這是做什麼夢呢？book18.org
他重新低下頭去親她，手也伸進她的肉縫裡揉捻她的花核。book18.org
沈舒窈喘了一聲，想要掙脫，卻被謝硯舟從後面扣在懷裡。book18.org
他一邊啃噬沈舒窈的肩膀，一邊用她喜歡的節奏輕柔慢捻，沈舒窈很快就柔軟了下來。book18.org
她嚶嚀一聲，微微併攏腿想要逃避快感，卻被謝硯舟徹底壓住雙膝打開。book18.org
可憐的已經紅腫發硬的花核就這樣徹底暴露了出來，任憑謝硯舟玩弄。book18.org
謝硯舟一會揉兩下，一會又用指甲刮擦，沈舒窈越喘越急，哼哼唧唧地掙扎。book18.org
透明的體液從甬道里漏出來，沾濕她的床單。book18.org
謝硯舟輕輕掐兩下，沈舒窈尖叫一聲，兩隻手在空中掙扎，似乎想推開他。book18.org
當然毫無效果，只是像被捏著脖子胡亂掙扎的小貓一樣可愛。book18.org
在夢裡，沈舒窈終於從惡龍身下掙脫出來，惡龍卻變成了謝硯舟。book18.org
沈舒窈正氣凜然地指著他：「那個破壞了村莊的傢伙果然是你！」book18.org
謝硯舟毫不費力就把她壓在草垛上，挑逗她的慾望：「那又怎麼樣？」book18.org
沈舒窈沒兩下就被他弄得只剩下吭吭唧唧的力氣，嘴巴卻不饒人：「我要為民除害！」book18.org
「嗯……等你打得過我再說。」謝硯舟拍了兩下她的花核。book18.org
沈舒窈頓時蹬直了腿，弓著背尖叫一聲。book18.org
謝硯舟捏住她的花核：「為民除害也很簡單，你留在我身邊，我就不去破壞村莊了，如何？」book18.org
沈舒窈搖頭，卻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謝硯舟一巴掌拍上她的臀部。book18.org
沈舒窈蜷縮腳趾高潮了。book18.org
謝硯舟看沈舒窈喘息著高潮，嘴巴里還念念有詞著什麼為民除害，哭笑不得。book18.org
看來這個夢內容還挺豐富。book18.org
他進入沈舒窈的身體，滿足嘆息一聲。book18.org
剛才在船上他就想這麼做了，但也只能忍著。book18.org
尤其是看那些什麼也不是的男人接近她，他後悔沒在頒獎的時候直接親她昭告天下。book18.org
不過剛才有不少人明里暗裡試探他的結婚對象，他猜到有人察覺到沈舒窈和他的關係。book18.org
雖然是意料之中，但還是要盯著點，免得那些別有用心的老東西去找沈舒窈的麻煩。book18.org
謝硯舟用力挺腰抽插，房間裡響起肉體相撞的聲音，顯得格外色情。沈舒窈整個人軟在床上，隨著他的節奏一聲一聲嬌吟，仿佛是被他用情慾彈奏的珍貴名琴。book18.org
他熟練頂弄她最深處的敏感點，看她尖叫著掙扎著想逃走，卻被他按在身下逼迫欺負。book18.org
她的甬道隨著他的動作一下一下地抽搐，他抽插幾下就又被她絞緊，低喘兩聲，硬逼自己堅持住。book18.org
兩人交合的地方，汗水和體液融化在一起，一片泥濘。book18.org
終於，在謝硯舟頂到最深處的時候，沈舒窈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身體彎成一張形狀優美的弓，偏著頭張開嘴巴卻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差不多了。謝硯舟又用力頂弄幾下，把她頂出了眼淚，才發泄在她的身體里。book18.org
他喘著氣溫柔撥開她覆蓋在臉上的頭髮，看她抽了兩下鼻子，似乎又陷入了沉睡。book18.org
即使在睡夢裡，沈舒窈也只能屬於他。book18.org
沈舒窈一睜開眼睛嚇了一跳，自己竟然在謝硯舟的休息室里。book18.org
她明明晚上是回家睡的，是怎麼穿越到這了來的？book18.org
八成是在睡夢中被謝硯舟抱過來的。book18.org
沈舒窈睡到一半醒過來一點，知道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謝硯舟又跑到公寓來跟她做，但實在是太累了也就隨他去了。book18.org
反正掙扎到最後也一定會讓他得逞。book18.org
但他是什麼時候把自己搬來休息室的？一點印象也沒有。book18.org
看來昨天的酒精和之後的運動還是讓她睡得比平時更沉，竟然一點都沒察覺。book18.org
神經病，她在家睡得好好的，把她抱來這做什麼。book18.org
沈舒窈氣不打一處來，猛地打開休息室的門：「謝硯舟你是不是……」book18.org
說到一半她卻愣在當場。book18.org
辦公室里，艾登正坐在謝硯舟對面跟他開會。book18.org
沈舒窈默默無言，關上休息室的門。book18.org
（一百二十三）愛河book18.org
沈舒窈在門板後面按住額頭，這都是什麼事。book18.org
她如果當作自己不存在，也許艾登會當作自己眼花看錯了。book18.org
乾脆說這裡是個傳送點吧，自己參加完拯救世界的任務，剛傳送回來。book18.org
她低頭看一眼自己，還好謝硯舟給她穿了睡裙，不然的話她可能真的要躲到某個無人島再也不見人了。book18.org
辦公室里也是一片尷尬。艾登看了一眼謝硯舟的表情，卻發現似乎他並不介意，還有點難以察覺的自得。book18.org
他突然福至心靈，也許謝硯舟把開會地點改到辦公室，就是想讓他看到這一幕。book18.org
這算什麼？秀恩愛？艾登覺得有點好笑。book18.org
其實謝硯舟比艾登還要小上好幾歲，但是畢竟位高權重，艾登從沒注意過這個年齡差。book18.org
但是現在看到這樣的謝硯舟，已經結婚生子的艾登卻開始覺得謝硯舟真的是還年輕。book18.org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謝硯舟那個傳說中的結婚對象是沈舒窈，他一直以為會是哪個名門小姐或是藝人明星。book18.org
更何況楚行之還一直說沈舒窈和謝硯舟合不來。book18.org
不過……合不來應該只是表象吧，沈舒窈應該只是不想讓人知道，book18.org
看來是謝硯舟忍不了地下情了。book18.org
謝硯舟看沈舒窈躲回去就不出來了，唇角一點笑容：「見笑了，沒想到窈窈在這個時候醒了。」book18.org
「沒事。」艾登輕咳一聲，「我……什麼也沒看到。」book18.org
謝硯舟低頭笑了一下：「現在公布確實有點麻煩，麻煩還是暫時保密。」book18.org
艾登看到他的笑容簡直目瞪口呆，這個人還是那個魔王謝硯舟嗎？book18.org
簡直像是個沉浸在愛河裡的傻子。book18.org
他半晌沒回過神，好半天才又咳了兩聲：「那關於今天的年終報告，謝總覺得這樣的安排可以嗎？」book18.org
謝硯舟看了一眼螢幕：「讓序列下午再報告吧，把午餐時間改早一點。」book18.org
沈舒窈剛醒，估計還要吃早餐，再回去準備準備。book18.org
「明白了。」艾登記下來，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門，「那我先回去了。」book18.org
謝硯舟點頭：「會議室見。」book18.org
送走艾登，謝硯舟敲了敲休息室的門：「艾登走了，早餐也送過來了。」book18.org
沈舒窈這才默默打開門，用怨恨的眼神看著謝硯舟。book18.org
謝硯舟卻理直氣壯：「我怎麼知道你連看都不看就把門打開了。」book18.org
其實以他對沈舒窈從來不瞻前顧後的性格的了解，知道沈舒窈八成會直接開門。book18.org
沈舒窈嗚了一聲：「你……你沒事把我帶來這做什麼。」book18.org
「你們今天要做年終報告。」謝硯舟說，「你睡那麼沉，我怎麼都叫不醒你，怕你睡過頭。」book18.org
算他有理……沈舒窈抿唇看他：「好吧……」book18.org
沈舒窈看謝硯舟挑眉看她，不情不願道：「謝謝……」book18.org
謝硯舟滿意了，揉揉她的腦袋：「衣服我給你準備好了，趕快洗漱一下出來吃早餐。」book18.org
沈舒窈回到休息室，果然看到衣櫃里掛了一條質感上乘剪裁精緻米白色連身裙，還配了同色的西裝外套。book18.org
她洗漱完畢，換上衣服，突然看起來像是長大了兩歲。book18.org
像是個社會認知上的投行精英了。book18.org
她帶著點彆扭地走出去，謝硯舟看到卻淡淡微笑：「挺好看。」book18.org
他可是千挑萬選才選了這條裙子。book18.org
要不是不想讓其他人看到沈舒窈，他甚至覺得這個形象應該出現在廣告上。book18.org
再打量一遍，他又補充：「等會讓江怡荷給你把頭髮弄一弄，看起來專業一點。」散著頭髮看起來還是太顯小，沒什麼攻擊性。book18.org
沈舒窈卻不以為意：「沒必要吧，不就是做個報告。」book18.org
謝硯舟讓她在沙發上坐下吃飯，耐心解釋：「這個報告會決定明年的資源分配，你們本來業績就超過其他人，又拿了獎，恐怕會有不少人藉機攻擊你們。book18.org
謝硯舟看沈舒窈睜大眼睛猛眨，又安慰道：「沒關係，我也會在，當然不能太過偏幫你們，不過有需要我會控場的。你們的業績非常出色，自信一點。」book18.org
沈舒窈聽到他也會去，竟然覺得有點安心，有點不自在地撇頭：「本……本來也沒問題，那可是我的模型。」book18.org
謝硯舟笑了，揉揉她的腦袋：「當然。」book18.org
沈舒窈吃到一半，謝硯舟就必須要離開了。離開之前他又囑咐一遍：「自信一點，冷靜應對。那些人都是色厲內荏的紙老虎，你沒問題的。」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沈舒窈嘴裡咬著麵包，對他揮揮手。book18.org
吃完早餐，沈舒窈回到辦公室。安浩然直點頭：「這身衣服真不錯，今天穩贏了。」book18.org
「什麼衣服，是我們的模型好。」沈舒窈坐回椅子上，又開始過ppt。book18.org
她本來沒把這個當回事，賺了這麼多錢，總不會有人還有怨言。book18.org
但被謝硯舟一說，她又開始覺得有點緊張，看著ppt開始考慮可能會被人問什麼問題。book18.org
江怡荷拿著梳子走過來：「沈小姐，我幫你把頭髮梳起來吧。」book18.org
看來謝硯舟是已經和她溝通過了。沈舒窈沒反對，一邊看ppt一邊讓江怡荷幫她梳頭髮。book18.org
等江怡荷幫她把頭髮盤成一個極具專業感的髮型，序列其他四個人都對她豎起大拇指：「秘密武器！」book18.org
「穩贏穩贏！」book18.org
沈舒窈被他們說得不好意思起來：「哪有那麼誇張……」book18.org
江怡荷給他們準備了三明治當午餐，方便他們一邊吃一邊做最後的討論。book18.org
吃完午餐，楚行之，安浩然，沈舒窈三個人站起來，馮思睿和路書妍為他們打氣：「加油！」book18.org
三個人深吸一口氣，走向他們的戰場。book18.org
（一百二十四）序列的戰鬥book18.org
三個人來到會議室外面，正好惠方高層也吃完午餐回來。book18.org
謝硯舟被幾個高層圍在中間，經過的時候看了沈舒窈一眼。book18.org
沈舒窈微微抬頭，因為他略帶鼓勵的目光而心安。book18.org
不就是做報告，之前也不是沒做過。book18.org
沈舒窈伸出手背，對另外兩個人使使眼色。book18.org
安浩然和楚行之瞭然，把手背壓上去。book18.org
三個人像是運動社團一樣：「序列，加油！」book18.org
謝硯舟瞥到了，在心裡笑了一下。book18.org
三個人在外面等了一會，被助理通知進去作報告。book18.org
會議室里是一張長圓桌，周圍坐了不少惠方高層。最盡頭是謝硯舟，旁邊坐著謝知，艾登也在其中。book18.org
其他人……都不認識。book18.org
沈舒窈倒是也無所謂，反正該講的東西都沒變。book18.org
三個人做好準備，楚行之開始做報告。book18.org
謝硯舟聽了一會，覺得他們的問題和對他作報告那次一樣，還是太老實了。book18.org
大概是習慣了學術界的報告方式，和其它量化團隊恨不得把最好的幾個數字放大裱起來的方式不同，他們習慣用更保守客觀的方式闡述自己的業績，不管是做得好的地方還是不夠理想的地方都一併列出來。book18.org
但即使是這樣，謝硯舟還是能察覺到高管們的動搖。book18.org
就算只是用這樣的方式報告，他們的業績還是太亮眼了。在過去一年股市大幅動盪好幾次的情況下，他們的收益率不算太高，只有20%左右，但可怕的是他們的夏普指數超過了2.0，這種穩定性幾乎可以逼近幾個傳說級別的量化基金，連帶著讓傳統投資行業的高管們都起了警戒心。book18.org
但可惜的是，也是因為太過老實，他們雖然至少藏起了最關鍵的技術細節，但大概是考慮到說服力，他們還是多多少少透露了一些模型本身的結構和使用數據的方式，這也給了台下的人攻擊的機會。book18.org
馬上就有人提出疑慮：「夏普指數怎麼可能這麼高，這個數字一定有問題。波動率是怎麼算的？無風險利率呢？」book18.org
楚行之倒是不以為忤，耐心解釋：「其實我們用了相對比較保守的月度數據，無風險利率也用的是國債利率，所以這是個相對保守的數字。當然夏普指數也沒有一直都這麼高，這是最後兩個月調整模型之後的結果，明年根據情況也有可能會降低一些。」book18.org
不少高管臉色陰沉起來，也就是說如果用其他模型組一些更討巧的方法，他們的夏普指數還會更高？book18.org
這幾個到底是什麼人？！book18.org
馬上又有人找到攻擊點：「你說最後兩個月？看來是模型過擬合了。」book18.org
這屬於沈舒窈的領域了，她開口道：「這個我們其實做過……」book18.org
她還沒說完，馬上又有人插進來：「你們為什麼特別去掉了這幾個時間點的數據，這難道不是說明你們模型的穩健性不夠，目前的結果只是巧合嗎？」book18.org
沈舒窈又慌慌張張打算開始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去掉這些數據是因為……」book18.org
「你們這個參數的邏輯是什麼。」沒等她開口，就有人提高聲音壓過她，「這個參數該不會是隨意改的吧，我看你們這個業績是純憑運氣。明年說不定會有巨大的虧損。」book18.org
沈舒窈想反駁，越說越著急：「並不是這樣的，這個參數本身……」book18.org
「你們這些改動有沒有經過風險委員會的同意。」馬上有人用更大的聲音蓋過她。book18.org
「我看根本沒有吧，他們這個業績裡面問題很大，需要風險部門徹底檢查代碼，進行白盒測試。」馬上有人提出要求。book18.org
沈舒窈聽到簡直難以置信，這不就相當於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們的模型是什麼樣子了？！book18.org
沈舒窈急了：「你也太不講理，這個……」book18.org
「但是你解釋不出任何一個問題。」那個人馬上乘勝追擊，「你們現在是惠方的一部分了，如果有風險或者合規問題整個惠方都要承擔責任的。」book18.org
馬上會議室里就響起了一片贊同聲。book18.org
可是他們也沒有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每當她要說什麼，這些人就會故意壓住她讓她無法開口。book18.org
沈舒窈並不是擅長吵架的人，聲音也小，在這種情況下快要掉出眼淚。book18.org
安浩然想罵人了，但是比他更快的，謝硯舟穩重開口：「夠了。」book18.org
會議室終於安靜了下來，謝硯舟用帶著冷漠和些許輕視的眼神掃過會議桌上的人：「讓她把話說完。」book18.org
「可是……」支配性溝通的小伎倆被察覺，那個人想要重新拿回話語權，卻被謝硯舟提高聲音壓下去：「聽她說完。」book18.org
他放柔聲音，帶著一點安撫看向沈舒窈：「從第一個問題開始回答，模型過擬合了嗎？」book18.org
雖然看起來像是不偏不倚的控場，但是知道內情的艾登一眼就看出來兩人眼神交流的小細節。book18.org
如果是正經問題也就算了，這些人根本就是雞蛋裡挑骨頭，甚至想藉機壓榨逼序列把模型交出來，把序列徹底毀掉。book18.org
希望謝硯舟公布婚訊的時候這些人不會後悔。book18.org
在謝硯舟的控場下，沈舒窈總算平復下情緒，語氣平穩地回答了其他高管的技術性問題。book18.org
「我們也很擔心過擬合，所以也用了其它市場的數據做了測試，才確定下最終的參數和結構。結果在這裡。」book18.org
「我們去掉這些時間點的數據是因為這些時間點市場出現了技術故障，數據並不具有參考性。」book18.org
「這個參數一開始的確只是因為波動太大手動填進去調整的，但是之後我們做了非常完整的測試和校準，並且修改了模型結構。在調整之後模型的表現就正常了，收益一直比股市本身的指數要高。」book18.org
這句話說完，高管們一陣沉默。book18.org
所以在她眼裡模型這種接近於傳說級的表現只能說是正常嗎？那在她眼裡好的表現到底是什麼樣的？book18.org
還有人不死心：「你們這些測試經過驗證團隊的簽字了嗎？壓力測試做了嗎？」book18.org
馬上有人附和：「我看這些數據還是有不少問題，白盒測試……」book18.org
謝硯舟直接開口：「他們的風險和測試團隊是內部的，由安浩然負責。合同規定在回撤超過10%之前不需要對母公司報備。合同是我簽的，有問題可以來找我。」book18.org
高管們更沉默了，這相當於他們的行為是有謝硯舟背書的。book18.org
謝硯舟補充：「至於白盒測試倒是可以。」book18.org
沈舒窈心一跳，難以置信地看他。book18.org
謝硯舟泰然自若，對那個人說：「鮑勃，你可以帶著風險和合規部門到他們辦公室去測試模型，但是不能拍照不能記錄。之後如果模型細節泄露出去造成效果損失，一切後果由你承擔。」book18.org
鮑勃馬上不說話了。book18.org
這不就是說哪怕之後是因為他們自己不小心泄露模型細節，都要由他承擔嗎？book18.org
「還有其他問題嗎？」謝硯舟看向會議室的其他人。book18.org
沒有人說話。幾個高管互遞眼神。book18.org
看來傳聞中謝硯舟看好這支團隊的傳聞並非捕風捉影無中生有。book18.org
但是他們的確也挑不出毛病了。book18.org
「做的不錯。」謝硯舟對序列頷首，「明年繼續努力。你們可以離開了。」book18.org
序列回到辦公室，三個人都癱在椅子上。book18.org
「這麼累嗎？」馮思睿嚇了一跳。book18.org
路書妍倒是見怪不怪了：「肯定是被那些高層刁難了吧。」book18.org
投行里階級分明，而且講求關係。像他們這種悶聲干大事的團隊，成為靶子並不奇怪。book18.org
她自己也是因為和以前的團隊性格不合才來的序列。book18.org
「主要是他們太不講道理了！」沈舒窈想想還在生氣，「都不讓人說話還……」book18.org
楚行之抹臉：「也正常，還是我們沒有經驗。」book18.org
他們只想著怎麼解釋清楚技術方面的疑慮，卻沒想到會議室里那些人看的根本不是這些。book18.org
那些人只是想從他們身上榨出最多的利益。如果不行，就把他們清理出去。book18.org
他舒了口氣：「還好最後謝總幫了我們一把。」book18.org
要不是謝硯舟控場，最後他們可能真的只能被迫把模型交出去。book18.org
「也是。」沈舒窈這次是真的很感謝謝硯舟。book18.org
三個人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來，下午也只做了最低限度的工作。還好已經臨近年末，他們甚至打算在聖誕期間乾脆徹底關機。book18.org
反正都賺這麼多了，休息幾天總是可以的吧。book18.org
沈舒窈猶豫再三，還是給謝硯舟發了個信息，內容只有兩個字，「謝謝」。book18.org
她是個講禮貌的人，只是因為這樣而已。book18.org
只是因為這樣……而已……book18.org
快下班，她和路書妍安浩然打算出門買奶茶，和於凌薇在大廳擦肩而過。book18.org
沈舒窈心情不錯，還跟她打個招呼：「聖誕快樂！」book18.org
於凌薇本來打算無視她，但是聽到這句聖誕快樂，整個人直接爆炸：「沈舒窈！你這個賤人！」book18.org
沈舒窈嚇了一大跳：「你發什麼瘋！」book18.org
周圍的人也看過來，於凌薇卻無視那些視線：「你說要幫我追硯舟，結果你自己根本就……」book18.org
沈舒窈大吃一驚，連忙從背後捂住她的嘴。book18.org
於凌薇拚命掙扎，安浩然和路書妍手忙腳亂：「怎麼回事？你在幹什麼？」book18.org
沈舒窈其實比於凌薇還矮一截，捂她的嘴捂得很費勁，連忙叫安浩然：「你，你幫我把她拖走！」book18.org
「啊？」安浩然說，「不好吧！會有人叫警察的吧！」book18.org
沈舒窈解釋不清楚，一邊把於凌薇往外拖，一邊對路書妍說：「快，快給謝知打電話！快點，就跟他說表現的機會來了！」book18.org
路書妍也目瞪口呆：「我哪有他的電話！」book18.org
「用我的手機，快點快點。」沈舒窈用下巴示意自己的裙子口袋，「快點！！！！！」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2_12 15:53:32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