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一）名利場book18.org
艾拉看著沈舒窈一臉想用麵包噎死艾瑞克的表情，一時之間不知所措。book18.org
他們看起來真的非常熟，不知道是通過什麼途徑認識的。book18.org
看來還是要跟沈舒窈打好關係才行。於是她笑著拉拉沈舒窈：「窈窈，你快把西摩先生噎死了。」book18.org
「死了最好。」沈舒窈冷笑一聲，「這種人活著也是浪費地球的氧氣。」book18.org
艾瑞克笑著拉開沈舒窈的手，把嘴裡的麵包吃下去：「真是的，別把氣撒在我身上啊。」book18.org
艾拉在沈舒窈邊上坐下，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窈窈，你和西摩先生很熟嗎？」book18.org
「啊？哦，他姓西摩啊。」沈舒窈無所謂道，「不熟，不認識。」book18.org
「脾氣還是那麼差勁。」艾瑞克交迭雙腿，瞥一眼沈舒窈，「也不知道硯舟是怎麼……」book18.org
「忍了你這麼久」還沒說出來，沈舒窈就把剩下的麵包也塞進他嘴裡：「你廢話怎麼這麼多。」book18.org
艾拉卻在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一愣，難道沈舒窈和謝硯舟……這的確能解釋她為什麼說起謝硯舟是那個語氣，和艾瑞克也這麼熟悉。book18.org
那她和安東尼又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她還沒來得及探問，就有另一個人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艾拉，窈窈，我們一起拍張照……」book18.org
然後瑪雅一臉意外：「咦，西摩先生你在這裡呢呀。」book18.org
艾拉在心裡翻個白眼，裝什麼呢，明明就是為了艾瑞克才特意過來的。book18.org
瑪雅故意坐在沈舒窈旁邊的沙發扶手上，俯下身對艾瑞克展露自己的乳溝和大腿線條，卻親切摟著沈舒窈：「窈窈，你第一次來，肯定什麼都不熟。艾拉有沒有帶你到處看看呀？我們一起拍張照片做紀念吧。」book18.org
說完又看向艾瑞克，嫵媚眨眨眼睛：「西摩先生也一起吧，那邊的背景牆很漂亮呢。」book18.org
「啊？」沈舒窈想說我跟你也不太熟，連忙拒絕，「算了算了，你們自己拍吧，要不我幫你們拍。」book18.org
瑪雅卻故意一臉溫柔地幫她整理一下頭髮：「呀，你穿的這個……我正好帶了我代言的品牌的裙子來，要不你換上。嗯……我再幫你化個妝？要發在社交媒體上的，還是得好看一點才行。」book18.org
只是那裙子是她的尺碼風格，估計沈舒窈穿上也不會合適的，還會顯得像個對時尚毫無品味只是附庸名牌的俗氣女人。book18.org
「不用了不用了。」沈舒窈被她不知道哪來的熱情搞得暈頭轉向，正好也不想跟艾瑞克待在一起，連忙站起來，「我……我去洗手間，你們聊吧。」book18.org
說完就站起來打算離開。book18.org
結果走到一半，就被艾瑞克拉住背後的帽子：「過來，我有事跟你說。」book18.org
沈舒窈掙扎：「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放開我。」book18.org
「過來。」艾瑞克直接扯著帽子把她拉走，看呆了艾拉和瑪雅。book18.org
瑪雅這才反應過來：「沈舒窈難道……和艾瑞克……」book18.org
艾拉不想透露太多信息，簡單道：「好像的確認識。」book18.org
瑪雅微微抿起嘴巴，然後拉起艾拉：「我們要不要出去走走？」順便看看艾瑞克和沈舒窈到底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艾拉卻覺得在這種時候惹艾瑞克不是什麼好主意，笑笑：「我在這休息一會，馬上就是排位賽了，有點緊張。」book18.org
「好吧，隨便你。」瑪雅又踩著高跟鞋出去了。book18.org
艾瑞克把沈舒窈拉到走廊里，沈舒窈一臉不悅：「你到底要說什麼？」book18.org
艾瑞克收起了剛才在外面社交性的笑容：「你真和硯舟分了？」book18.org
「當然了。」沈舒窈不耐煩道，「你就是要說這個？」book18.org
艾瑞克嘆了口氣：「就算他之前做得過分了一點，那不也是因為你先惹他的？鬧脾氣到現在也差不多了吧。」book18.org
「過分了一點？！」沈舒窈實在無法理解他的標準，「你知道他到底都……」book18.org
艾瑞克卻冷笑一聲，逼近她把她困在牆邊：「那又怎麼樣？難道不是你自找的嗎？」book18.org
他低下頭：「而且他還不是放你出來了？硯舟再怎麼也比安東尼-洛伊德那小子強吧。」book18.org
沈舒窈瞬間瞪大了眼睛：「你是怎麼知道的？！」安東尼不是說會一直瞞著別人的嗎？book18.org
艾瑞克笑得很惡劣：「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窈窈，我再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回頭去找硯舟，你和安東尼的事，我可以當作不知道。」book18.org
「你是不是有毛病？！」沈舒窈嘆口氣，「我和謝硯舟徹底分了，以後都沒可能了，你滿意了嗎？」book18.org
「你不後悔？」艾瑞克問。book18.org
「當然不後悔。」沈舒窈試圖推開他卻被他抓住手，「放開我。」book18.org
艾瑞克笑笑：「這是你說的。」book18.org
他瞥了一眼走廊，盡頭的會議室門打開了。他於是故意俯下身，聞聞沈舒窈的頭髮，湊到她耳朵邊上：「現在用的洗髮水的味道不好聞。」book18.org
沈舒窈瞬時炸毛：「你到底是什麼毛病？！」book18.org
然而整個車隊的領導層，策略組，當然也包括了朱利安和安東尼，都看向他們兩個人。book18.org
最後是車隊領隊先反應過來：「艾瑞克，稀客啊。」book18.org
「嗯，剛好看到熟人。」艾瑞克總算放開沈舒窈，故意對她溫柔地笑笑。book18.org
沈舒窈蹬蹬蹬後退三步，用戒備的眼神看著艾瑞克：「你這個……」book18.org
安東尼先走過來，把沈舒窈護在後面：「西摩先生，她是我女朋友，請您不要……」book18.org
「我知道。」艾瑞克笑得漫不經心，「但那又怎麼樣。」book18.org
安東尼愣了三秒，艾瑞克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前幾年成績不錯，不過這個世界上有的是人可以替代你，別太得意忘形了。」book18.org
沈舒窈聽到這種台詞就來氣：「艾瑞克，我媽是神經科醫生，要不介紹給你認識吧，我覺得你挺需要看看的。」book18.org
艾瑞克笑起來：「那是我的榮幸，窈窈，有機會請一定介紹給我認識。」book18.org
安東尼還想說什麼，車隊領隊已經走過來：「艾瑞克，今天要不要在這邊看排位賽。正好有點事情我想跟你說說。」book18.org
艾瑞克笑：「正好我也有事跟你們商量。」說完對走廊那邊招招手，馬上有人扛著攝像機走過來。book18.org
安東尼把沈舒窈護在後面：「我們之前說過不想被……」卻被艾瑞克打斷：「窈窈，我問過你後不後悔了。」book18.org
沈舒窈皺眉：「這兩件事有什麼……」book18.org
艾瑞克看她，笑得惡劣極了：「既然你沒打算回頭，那對我來說，安東尼有了新女朋友就是最好的媒體素材，我為什麼要放過。」book18.org
他語氣輕佻，走過來俯視沈舒窈的眼睛：「按理說，我看在之前的情分上，給你和你的男朋友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曝光機會，你應該感謝我才對。既然你決定要和安東尼在一起，就應該作好面對這種生活的準備。」book18.org
看沈舒窈氣得想把他的腦袋拔下來，艾瑞克笑兩聲：「別這麼看我，這麼看我，只會讓我想弄哭你而已。」他微微俯下身，看著她濃長睫毛後的漂亮眼睛，「你知道我做得到。」book18.org
說完，他帶著幾分惡劣的笑容，轉身走了。book18.org
車隊領隊帶著幾分深意看了沈舒窈和安東尼一眼，跟艾瑞克一起進了會議室。book18.org
安東尼拉著沈舒窈，快步走進自己的休息室。book18.org
攝影師盡職盡責地跟在他們身後，拍攝他們的背影。book18.org
（一百八十二）守護者book18.org
沈舒窈在休息室里摔枕頭：「艾瑞克那個大變態，大混蛋，神經病，我詛咒他這輩子吃薯條沒有番茄醬，吃泡麵沒有調料包！」book18.org
安東尼看了她一眼：「窈窈，你和西摩先生到底是……」book18.org
沈舒窈嘆口氣：「都是孽緣，他……嗯……算是通過別人認識的。」說完又補充：「你別瞎想，他並不是對我有興趣，他就是個性惹人討厭，腦袋也有問題。別理他。」book18.org
羅拉走過來：「安東尼，你該做賽前準備了。舒窈，麻煩你去餐廳那邊……」book18.org
「讓她留在這。」安東尼呼了一口氣，「不然不知道西摩先生會不會……」book18.org
羅拉嘆了口氣：「好吧。」book18.org
艾瑞克-西摩的確是出了名的性好女色，要是真看上沈舒窈，肯定不會因為安東尼就罷手。book18.org
但是就算沈舒窈說「別理他」，和艾瑞克為敵也並不是長久之計。她得問清楚，到底沈舒窈和艾瑞克之間發生過什麼事。book18.org
沈舒窈聽出他們有事，自己坐到一邊：「你們忙吧，我接著看文獻。」book18.org
安東尼卻看她兩眼，走到她面前蹲下來：「窈窈……」book18.org
沈舒窈看他，安東尼深吸一口氣：「就算……就算他說我可以被替代，我也會證明，我是無可取代的。」book18.org
安東尼深深看著沈舒窈：「相信我， 我會證明給他們看的。所以……」book18.org
他呼一口氣：「所以，別離開我好嗎？」book18.org
沈舒窈愣了三秒。看來雖然她沒把艾瑞克當回事，安東尼卻的確因為這件事感到不安了。book18.org
她在心裡又罵了艾瑞克好幾句，然後笑著微微俯下身，額頭抵著安東尼的額頭：「好，我不會離開你。」book18.org
安東尼鬆了一口氣，沈舒窈卻覺得自己突然鬥志昂揚起來：「我們才不要認輸呢，安東尼你就好好努力吧！我也會好好努力的！」book18.org
安東尼沒明白，沈舒窈又打開文獻：「我就好好努力賺錢，反正就算有個萬一，我也養得起你，別擔心。」book18.org
不知道贊助車隊要多少錢，她努努力，說不定也能賺到足夠支持安東尼地位的錢。book18.org
短期的話……要不讓裴教授揍艾瑞克一頓。不過沈舒窈想起上次見到裴教授時他的樣子，又覺得還是不要麻煩他了。book18.org
這場仗她自己也可以打。book18.org
安東尼笑出來：「好，那我去準備了。」book18.org
安東尼看她的確很快就投入文獻里，也開始集中精神，在羅拉的幫助下準備接下來的排位賽。book18.org
本來排位賽就幾乎比正賽更重要，這個出名的狹窄賽道又更是如此。book18.org
他開始自己的準備流程，逐漸進入心流狀態，把其它所有事情都放到了一邊。book18.org
很快就到了他該出場的時候，安東尼深吸一口氣站起來。book18.org
他和沈舒窈對視一眼，沈舒窈對他微笑。他接收到沈舒窈的鼓勵，步出休息室的大門。book18.org
沈舒窈又被套上隊服，然後被羅拉帶去車庫後面看排位賽，一轉眼就看到艾瑞克在另一邊和艾拉在交談。book18.org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視線，艾瑞克往她這邊瞥了一眼，露出一個帶著幾分惡劣的不明所以的微笑。book18.org
沈舒窈不想去管他又在做什麼小動作，哼一聲把注意力放在了比賽上。book18.org
剛才羅拉已經給她大致介紹了排位賽的機制。排位賽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決定了第二天正賽時起步的位置。尤其是在這周的狹窄的賽道上，基本決定了本周的比賽結果。book18.org
雖然排位賽本身是走淘汰制，前兩輪各淘汰五輛車，最後十輛車再爭奪前十名的位置。但是今年安東尼所在車隊的車速度不錯，雖然也不是沒有發生意外的可能，但是進入最後一輪的可能性極高。book18.org
沈舒窈一邊聽耳機里各種討論和對話，一邊看安東尼的成績。book18.org
果然，安東尼順利突破前兩輪，以第三名的成績進入第三輪。book18.org
在第二輪和第三輪的空隙，沈舒窈看安東尼坐在車裡和工程師討論接下來的調整和策略，羅拉則為他遞上冰毛巾和水杯，覺得他也真的是挺不容易的。book18.org
她可以理解安東尼的緊張。相對而言，她自己的工作雖然容錯率也不高，但是至少有修正錯誤的機會。但安東尼哪怕只有一點小小的失誤，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book18.org
所以她也可以理解羅拉的工作風格和對她所說的那些話。羅拉希望安東尼能有所成就，當然也就會對沈舒窈有所期待。book18.org
雖然沈舒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應羅拉對她的期待，但是她會用自己的方式支持安東尼的。book18.org
這時沈舒窈聽到耳機里安東尼說：「沒問題，好好看著我，我今天很有信心。」book18.org
這話雖然似乎是對工程師說的，但沈舒窈聽明白了這是在重複他們在休息室里的對話。book18.org
於是她笑了，和安東尼隔空對視一眼。book18.org
既然是夢想，就好好去完成啊。book18.org
不知道安東尼有沒有聽到她內心的聲音，但是她似乎在那個瞬間，看到安東尼的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進入最為緊張的第三輪，安東尼的第一次跑出的成績相當不錯，暫且名列第二，第一名是隊友朱利安。book18.org
按照慣例，車隊讓安東尼暫時休息，等排位賽結束前賽道情況最好的時候再跑最後一圈奠定勝機。book18.org
沈舒窈看安東尼注意著別人的成績等待，也能看到旁邊機器上維持在170以上的心跳。book18.org
他應該也很緊張吧，沈舒窈在心裡默默為他加油。book18.org
然而其他人的成績卻接連上升，很快就把他擠到第七名。book18.org
車隊策略組商量了一下：「讓安東尼再跑一次吧，只跑最後一圈恐怕不太保險。」book18.org
畢竟和已經經驗豐富拿過很多次第一的朱利安不一樣，安東尼從沒有拿到過第一名，也只拿到過一次前三站上過一次領獎台，還沒有能說服他人的成熟技術和心態。book18.org
尤其是他才剛開始在新車隊工作，出現失誤的可能性也更大。雖然多跑一次可能會給最後一圈帶來劣勢，基本斷絕了安東尼拿到杆位也就是第一名的可能性，但是卻更加保險，至少能增加在前排出賽的機會。book18.org
反之，如果把一切都賭在最後一圈上，安東尼很有可能出現失誤，最後只能以不理想的名次出賽。book18.org
安東尼卻否認：「不，我等最後再出去。」book18.org
不成功，便成仁。book18.org
在沈舒窈面前的第一次比賽，他想拿到最好的成績。book18.org
工程師不太認同：「太冒險了，萬一出了問題，或者遇到黃旗，你就沒有翻盤的機會了。」book18.org
「我想拿第一。」安東尼說，「我等。」book18.org
艾瑞克也聽到了這段對話，在座位上笑了一下。book18.org
還真是小孩脾氣，稍微激一下就上鉤了，這點跟沈舒窈倒是有幾分相似。book18.org
他雙手抱胸，悠閒等待最後的結果。book18.org
距離結束還有三分鐘，安東尼的車離開車庫。book18.org
時間很緊張，他只有僅僅一次機會。所有車的時間都咬得很緊，些微差池就會造成巨大的排名差距，連沈舒窈都有些緊張起來。book18.org
安東尼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在開始的那個瞬間，回憶起了沈舒窈看他時候的表情。book18.org
他被她吸引，就是看到她在沙灘上放空的樣子。雖然有點呆，但是卻有一種對外界的目光毫不在意的，自得的閒適，讓人好奇起她的世界的樣子。book18.org
她第一次看他的時候，眼神帶著可愛的意外和茫然，然後給了他意料之外的回答。book18.org
然後……她的微笑，她閃閃發亮的眼神，她毫無掩飾的坦率的笑聲，還有……book18.org
她應該不知道，她在夢裡哭過。book18.org
那時候他被她驚醒，發現她並沒有醒過來，卻在眼角掉下兩滴眼淚。book18.org
那個時刻，安東尼突然想到，自己不想再讓她哭了。book18.org
儘管只是第一天相識，他卻產生了想要好好守護她的感情。book18.org
而現在，就是兌現那個諾言的時候。book18.org
他踩下油門，在賽道上飛馳出去。book18.org
通過終點線的時候，安東尼其實有點茫然。book18.org
他剛才完全集中，甚至沒特別意識到電台里工程師的聲音。book18.org
然後……然後他聽到電台里工程師的聲音帶著幾分顫音：「P1，安東尼，P1，你拿到了杆位。」book18.org
「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工程師的聲音帶著激動和欣喜，「你領先朱利安0.05秒，恭喜你，做得非常好。」book18.org
安東尼隔了好幾秒才理解工程師的話，然後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book18.org
他在電台里大叫，語無倫次，甚至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什麼。book18.org
他感謝了所有人，感謝了工程師團隊，感謝了為了這個結果做出努力的人，卻無法感謝她。book18.org
但是，他知道，是因為她在那裡等著他回來，他才能到達這個地方。book18.org
安東尼把車子開回去，不是很熟練地停在那個代表第一名的標牌前，然後在車裡坐了好一會，才拿出方向盤從車裡爬出來。book18.org
他站在車頭上舉起拳頭慶祝，朱利安，馬蒂奧，還有其他人都紛紛來祝賀他。book18.org
整個車隊都跑出來為他慶祝，他們擁抱他，拍他的肩膀，每個人都用極其燦爛的笑容恭喜他第一次拿到杆位。book18.org
他作為頂尖車手的旅程將會從今天開始，也許將會到達很遠很遠的地方。book18.org
沈舒窈也被羅拉拉出來，站在車隊其他人的後面，眼睛裡都是星星點點的笑意。book18.org
恭喜你啊，你做到了，你好棒。book18.org
安東尼也對她微笑。book18.org
都是因為你看著我，所以我才做到了。book18.org
他低頭對羅拉耳語了一句，羅拉馬上走到後面，利用人群的遮擋拉著沈舒窈走到一個角落。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做完採訪的安東尼才匆匆忙忙走過來，緊緊抱住沈舒窈，然後低頭吻住她。book18.org
外面都是為他歡呼慶祝的人群，即使隔了這麼遠，都能聽到他的名字。而他卻只想在這個安靜的角落裡抱著她，和她分享自己的喜悅和快樂。book18.org
沈舒窈感覺到他的開心與激動，也欣喜回應他的吻。在幫他們守門的羅拉看來，簡直是堪比偶像劇的甜蜜畫面，也難得展露幾分欣慰的笑意。book18.org
然而就連羅拉也沒注意到，從某個刁鑽的角落裡伸出來的手機鏡頭。book18.org
裴時卿從窗戶里看出去，周六的校園很安靜，偶爾有學生或者加班的研究人員經過，除此之外就是一片寂靜。book18.org
他等了好久，也沒等到沈舒窈走進這棟古老的辦公樓。book18.org
上次沈舒窈離開之後，他就後悔了。book18.org
沈舒窈只是想和他分享自己生活的進展，他卻用那樣惡劣的態度對待她。book18.org
明明她什麼都沒做錯，有著齷齪想法的人是他。book18.org
但是……他卻無法下定決心去和她見面，對她道歉。book18.org
他怕自己無法控制自己。book18.org
可是，思念也是他無法控制的東西。上個周六，他也是這樣坐在窗口，一直等著她走進這棟樓的大門，又在天黑的時候離開。book18.org
她沒有來敲自己的門。book18.org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她自己一個人去車站會不會不安全？book18.org
裴時卿有點擔心，遠遠跟著她到了車站，直到看到她上了車才離開。book18.org
自己簡直像一個跟蹤狂。裴時卿有些自嘲地想。book18.org
然而今天她卻一直沒有出現。book18.org
裴時卿猶豫好久，才去敲響了蒙哥馬利教授的門。book18.org
埃莉諾看到裴時卿，有點驚訝：「時卿？有事嗎？」book18.org
雖然裴時卿是她的學生，但是也已經獨立很久了，按理說沒必要再來找她。book18.org
裴時卿隨便想了點藉口，說了幾個學生的問題和最近的研究。最後不經意地問：「我聽沈舒窈說你們的論文快寫好了？」book18.org
「哦，你們還有聯繫啊？」埃莉諾笑了，「也是，她一直對你印象很好，似乎挺依賴你。有你帶著她，以後就算我不在了，也能放心。」book18.org
「教授……」裴時卿有些無奈，「您身體還好著呢。」book18.org
「我就是那麼一說。」埃莉諾說，「論文這星期就寫好了。她說周末有事，周五趕出來給我了。雖然還有些小地方需要修改，不過下周就能提交了，到時候發給你看看。」book18.org
原來這星期她不來了啊。回到辦公室的裴時卿，只覺得心裡一陣空虛。book18.org
明明即使她來，他也只能看到她進出的那幾分鐘，他卻覺得好像整個世界都變得無聊了起來。book18.org
他打開辦公室的小冰箱，拿出裝著蛋糕的盒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扔進垃圾桶里。book18.org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裴時卿拿出手機，是艾瑞克發來的信息：「看我遇到了誰？」book18.org
他打開照片，瞬間表情一片空白。book18.org
在寂靜的角落裡，安東尼-洛伊德把沈舒窈拉到懷裡，低下頭吻了她。book18.org
（一百八十三）謝窈番外：蔚藍之海（1）book18.org
沈舒窈跟著謝硯舟上了飛機，一進去就看到艾瑞克安坐在飛機上，旁邊還坐著一個女孩。book18.org
他們一進去，艾瑞克旁邊的女孩馬上站起來對謝硯舟微微鞠躬：「謝先生。」book18.org
沈舒窈卻因為看到艾瑞克轉身就走：「我不去了。」book18.org
然後馬上被謝硯舟拎回來：「幹什麼？」book18.org
沈舒窈瞟一眼艾瑞克：「我不要跟變態一起出去玩。」book18.org
艾瑞克笑了一聲，看謝硯舟拎著沈舒窈的脖子把她拎回飛機里：「艾瑞克喜歡潛水，這次的飛機，潛水團隊還有房子都是他的。」book18.org
機艙門已經關上，沈舒窈沒辦法， 只好和謝硯舟一起在他們對面坐下來。book18.org
她這才有機會仔細看清坐在艾瑞克旁邊那個女孩的臉，大吃一驚：「你不就是那個，那個……」book18.org
那個口交教學視頻里的女孩！book18.org
艾瑞克故作恍然大悟：「原來那個視頻是給你用的。」他就知道謝硯舟突然找他要那個陳年視頻就是要用在沈舒窈身上的。book18.org
他對沈舒窈笑得帶了幾分調侃：「學得怎麼樣了？我聽說你是個數學天才，這種事一定也學得很快吧。」book18.org
沈舒窈當作沒聽到，哼一聲站起來坐到另一邊的座位上去了。book18.org
艾瑞克笑兩聲：「臉皮怎麼還是這麼薄。」book18.org
謝硯舟也看他兩眼：「別逗她。」book18.org
拿他當調教道具的時候怎麼不說這話了呢。book18.org
艾瑞克看謝硯舟站起來，坐到沈舒窈邊上，不知道說了幾句什麼，把沈舒窈逗笑了。book18.org
看來這兩個是真的談上戀愛了。book18.org
謝硯舟也不想想，要不是他的建議，他們兩個能這麼順利？book18.org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狡兔死，走狗烹。還真是沒錯。book18.org
飛機起飛之後，謝硯舟艾瑞克和沈舒窈都各自有事情開始忙。book18.org
沈舒窈劈里啪啦地在電腦上改論文，讓坐在她旁邊的謝硯舟也難免多看了兩眼。book18.org
艾瑞克看她寫得很是慷慨激昂，眼睛裡已經沒有平時的柔軟可愛，當然更沒有了動情時的嫵媚嬌艷，而是多了幾分肅然。book18.org
真是不得了的小姑娘。他看了看也注視著沈舒窈，似乎笑了一下的謝硯舟，在心裡感嘆一聲。book18.org
難怪謝硯舟放不了手。book18.org
換了他自己估計也會不計代價地把人留在身邊。book18.org
沈舒窈一邊改著論文，一邊打開背包，從裡面拎了一袋薯片出來吃。book18.org
她剛吃了兩片，就被謝硯舟拿走：「又吃這些垃圾食品。」book18.org
「在飛機上不吃零食吃什麼？」沈舒窈伸手去搶，「我肚子餓了。」book18.org
謝硯舟把旁邊的空姐叫過來：「給她拿點吃的。」book18.org
空姐微笑回應，拿過來一個鮮艷漂亮的果盤，上面裝著世界各地弄來的昂貴水果堅果奶酪，散發著誘人的香氣。book18.org
沈舒窈在心裡暗罵一句還是資本家會享受，倒也沒堅持，一邊吃水果，一邊集中精神改論文，從背包里又拿出一摞紙。book18.org
謝硯舟已經習慣她工作的時候擺攤子的做法，甚至還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了點位置。book18.org
艾瑞克卻是第一次看沈舒窈工作。他看她把那些亂七八糟寫著公式的紙鋪開，裡面甚至還夾了幾張印著餐廳商標的餐巾紙，覺得有趣極了。book18.org
真想看看她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book18.org
沈舒窈很快改好了論文，收起那些紙張，伸了個懶腰。book18.org
她本來想打遊戲，卻看到對面愛麗絲直直坐著，似乎有點無聊。book18.org
於是她對愛麗絲揮揮手：「你要不要一起打遊戲？」book18.org
愛麗絲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似乎茫然無措了一秒，沒說話。book18.org
就算以前也曾經見過主人的朋友，他們也會帶著自己的寵物，寵物之間卻很少有交流。book18.org
寵物的職責就是乖乖待在主人身邊，等候主人的命令。像這樣被其他女孩子招呼著去玩，是愛麗絲沒有過的經歷。book18.org
不，也許有過吧……在她被家人賣掉以前……book18.org
但那已經是太過久遠的記憶，她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book18.org
然而旁邊艾瑞克卻漫不經心道：「去吧。」book18.org
愛麗絲這才點頭：「是。」book18.org
沈舒窈和愛麗絲一起去了別的座位，她忍不住翻個白眼對愛麗絲小聲道：「艾瑞克怎麼這麼煩人，連你打遊戲都要管？」book18.org
愛麗絲卻似乎沒有特別明白沈舒窈的問題：「主人他……當然……」book18.org
沈舒窈撓撓頭：「算了。」可能愛麗絲就是比較聽話的性格，也享受這樣的關係。book18.org
難怪謝硯舟老是對她不滿意，沈舒窈在心裡嘖一聲……但是要是他喜歡愛麗絲這樣的，自己去找一個不就好了，幹嘛跟她過不去？book18.org
沈舒窈於是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只是打開遊戲機的盒子給她看裡面的卡帶：「你想玩哪個？」book18.org
結果愛麗絲根本沒打過遊戲，沈舒窈很有耐心，拿出比較合家歡的派對遊戲教愛麗絲玩。book18.org
愛麗絲倒是也學得很快，兩個人很快就進入了狀態。book18.org
沈舒窈打遊戲的時候很投入。雖然只是合家歡小遊戲，贏了的時候她也會歡呼，輸了會不甘心地抱怨兩句。book18.org
但是愛麗絲卻一直沒什麼表示，贏了也就贏了，輸了也似乎不覺得怎麼樣。book18.org
這麼鎮定？沈舒窈瞥一眼愛麗絲，不太確定道：「這個遊戲會不會太無聊了？要不然我們換一個？」book18.org
愛麗絲卻搖頭：「很好玩。」book18.org
可是她都沒什麼反應……沈舒窈不太確定她是客氣還是真的好玩。book18.org
艾瑞克卻走過來：「她就是這樣的，要不然我陪你玩吧。」book18.org
沈舒窈帶著幾分戒備看他一眼：「你不要工作嗎？」book18.org
艾瑞克坐到她邊上：「我也想玩遊戲。」book18.org
沈舒窈拿他沒辦法，分一個手柄給他，把他加入到遊戲里。book18.org
艾瑞克卻性格惡劣，比起玩遊戲來，好像更想欺負沈舒窈。不管他們是不是在一個隊里，他都要給沈舒窈使絆子，讓她連輸好幾局。book18.org
沈舒窈氣得直接摔手柄：「你是不是有毛病。」book18.org
艾瑞克笑得可開心了：「給你點挑戰。」book18.org
沈舒窈想掐死他：「不玩了！」book18.org
她氣哼哼地走回去坐下，艾瑞克在後面笑得更開心了。book18.org
謝硯舟看她氣得臉頰都鼓起來，瞪了艾瑞克一眼，攬住沈舒窈：「這麼生氣？不就是玩遊戲？」book18.org
「你們……真是一丘之貉，同流合污，狼狽為奸……」沈舒窈戳著謝硯舟的胸口發脾氣。book18.org
謝硯舟無奈：「怎麼又算到我頭上來了。」book18.org
他把沈舒窈抱到腿上，拍拍她的背安慰她：「又不是我欺負你。」book18.org
他低頭親一下沈舒窈的額頭，又捏捏她的臉頰：「乖，彆氣了。艾瑞克就是這個性格，跟他生氣沒意義。」book18.org
艾瑞克托著腮看謝硯舟耐著性子哄沈舒窈，微微挑了挑眉。book18.org
哎呀，墜入愛河可真是可怕，謝硯舟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book18.org
旁邊愛麗絲也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難得顯露出幾分驚訝的神色。book18.org
飛機降落在漂亮的小島上，沈舒窈看著窗外的景色，有點雀躍。book18.org
她喜歡海邊，也沒嘗試過潛水，感覺應該是很有趣的旅程。book18.org
謝硯舟感覺到她的好心情，也微微彎了唇角。book18.org
旁邊艾瑞克對他挑挑眉毛。他說什麼來著，不如好好談個戀愛嘛。book18.org
看看謝硯舟現在心情多好。book18.org
謝硯舟看他兩眼，摸了摸口袋裡的求婚戒指，垂眸笑了一下。book18.org
那幾乎帶著傻氣的幸福表情讓艾瑞克簡直想翻白眼。book18.org
所以到了參觀房子的時候，艾瑞克把他們帶到了地下室，打開那扇厚厚的木門：「這邊是調教室。我知道硯舟愛乾淨，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道具。但是萬一有需要，隨時歡迎。每次用完都會消毒的。」book18.org
沈舒窈本來挺開心的表情瞬間僵硬。book18.org
大變態！神經病！book18.org
他們不是來度假的嗎！！！book18.org
艾瑞克仿佛看出她的想法：「來度假才應該『玩』得盡興是不是！」book18.org
沈舒窈深呼吸，轉頭就走。book18.org
謝硯舟嘆口氣：「跟你說過了，別逗她。」book18.org
「你不想嗎？」艾瑞克笑得可開心了，「我就不信你能忍一個星期。」book18.org
謝硯舟懶得理他，也上樓去了。book18.org
（一百八十四）戛然而止的甜蜜book18.org
安東尼在排位賽之後的整個晚上，都被採訪和會議填滿。直到很晚才回到休息室里。book18.org
他對讓沈舒窈等待他那麼久充滿愧疚，然而在他進入休息室的時候，沈舒窈還在電腦前面工作，甚至沒注意到他走了進來。book18.org
安東尼笑，也沒打擾她，自己收拾東西，直到沈舒窈抬起頭來才過來抱住她：「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book18.org
「沒什麼。」沈舒窈抬頭親他一下，合上電腦螢幕，「正好那兩篇論文給了我一點靈感，試驗一下效果。」book18.org
安東尼和她一起去休息室吃晚餐。他的晚餐依然是寡淡的定製版，但給沈舒窈拿了很多好吃的。book18.org
沈舒窈感覺到他的好心情：「對了，還沒來得及說，恭喜你啦。」book18.org
安東尼親了她之後就馬上因為緊鑼密鼓的採訪行程被拉走，兩個人甚至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book18.org
安東尼臉上笑容燦爛：「多虧了你，今天我不僅成績好，連採訪也特別順利。」book18.org
大概是因為知道沈舒窈在等著他讓他感到格外輕鬆，他在採訪時妙語連珠，連領隊都對他的表現感到滿意。book18.org
在休息區吃飯的車隊成員似乎也都心情頗佳。排位賽拿到前兩名，代表明天他們勝算極大，在策略上占盡優勢，幾乎已經奠定了勝機。book18.org
他們也在路過的時候紛紛恭喜安東尼，整個休息室里都充滿了欣悅的氣氛。book18.org
等他們離開的時候，圍場裡也只剩下了內部工作人員，於是安東尼牽著沈舒窈的手走到車上。book18.org
兩個人頗有一點高中生背著所有人偷偷談戀愛的心情，甜蜜中帶著幾分刺激。book18.org
和他們一起回到酒店的羅拉看了一眼安東尼：「容我提醒一句，明天還有正賽呢。」book18.org
安東尼笑：「知道，知道。」book18.org
羅拉也知道這種時候讓安東尼禁慾也許會有反作用，沒多說什麼。book18.org
回到酒店，安東尼耐著性子等沈舒窈洗完澡躺在床上，才湊上去：「我們來慶祝一下吧。」book18.org
沈舒窈嘟著嘴看他：「羅拉說你明天還要比賽。」book18.org
「所以才更要慶祝一下。」安東尼湊過來，一下一下地親她，把沈舒窈壓在下面。book18.org
他的手伸進沈舒窈拿來當睡衣的寬大T恤里，輕輕在她的小紅莓上捏一下：「我連飯都吃不上了，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嗎？」book18.org
沈舒窈被他說得又好氣又好笑，沒再反對，而是抬起臉親親他的唇角。book18.org
安東尼得到同意的信號，掀開她的衣服親上她的胸口，手也溫柔撫摸她柔軟的脊骨。book18.org
沈舒窈曾經被乳環穿過的乳頭早已痊癒，卻依然敏感，沈舒窈感覺整個胸口都酥酥麻麻，忍不住弓起背輕喘兩聲。book18.org
他第一次就發現沈舒窈的身體極其敏感，就像這樣輕輕撫摸兩下，她就馬上化成一灘柔軟的水，在他懷裡任憑他擺布。book18.org
他用舌尖挑逗她的乳尖，聽到她急促的喘息聲和喉嚨里難以抑制的呻吟。book18.org
「舒服嗎？」安東尼看她的眼睛，果然看到幾分柔軟的迷茫。book18.org
他難以自已地呢喃：「窈窈好漂亮。」然後俯下頭，輕輕啃咬她柔軟的胸部，感受身體里難耐的興奮。book18.org
好想跟她深深結合，讓她在他的身下感受到最深刻的快樂，哭泣喘息。book18.org
但是他怕她沒準備好，還是耐著性子舔舐撫摸她的身體，在她身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book18.org
沈舒窈覺得全身都被他親得有幾分酥麻，細密的電流在他的碰觸中擴散開，像是在她的皮膚里留下一圈一圈的波紋。波紋又逐漸匯聚到她的私處，連甬道都酸軟發脹，等待著深刻的安撫。book18.org
她可以感覺到溫潤的體液順著甬道流出來，也因為他的動作而急促喘息。book18.org
「嗯……哈……」沈舒窈的臉頰和身體已經變成艷麗的粉紅色，發出像是小動物般的可愛呻吟，讓安東尼幾乎按捺不住自己的雄性本能。book18.org
能在賽車場上極速馳騁的男人自然比其他人有濃度更高的雄性荷爾蒙，他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忍住沒有直接進入她的身體。book18.org
安東尼把手伸進她的內褲里，幾乎馬上就被浸濕。book18.org
那裡已經是一片泥濘，連內褲都被弄濕了。book18.org
「寶貝好濕。」安東尼調笑一句，「寶貝好棒。」book18.org
安東尼於是也不再忍耐，按揉幾下她的花核，逗弄出幾聲柔媚的嬌吟，就做好準備直接進入她的身體。book18.org
沈舒窈因為甬道被填充而感到一陣滿足。她鉤住安東尼的脖子，像是溺水的人抱住浮木。book18.org
「寶貝別急。」安東尼安撫般地撫摸她的耳朵，然後狠狠衝撞幾下。book18.org
沈舒窈最深處的軟肉被撞得一片酥麻，強烈的快感匯聚成河，變成溫暖的液體順著甬道流出來。book18.org
她仰著頭哼唧兩聲，動動自己的腰，要求更深刻的快感。book18.org
安東尼收到鼓勵，把她的腿推倒胸口，毫不客氣地抽插起來。book18.org
沈舒窈骨架小，被安東尼撞得東倒西歪，連胸口的軟肉都不斷搖晃。要不是被安東尼拉著，可能已經被他頂到牆上。book18.org
快感太過強烈，沈舒窈受不了了，搖頭想休息：「停……停一會……受不了了......」book18.org
但安東尼怎麼肯放過她，把她頂出一聲一聲的嬌吟，手指在安東尼緊繃的肌肉線條上拉出幾道白色的劃痕。book18.org
但這時的些微疼痛反而更刺激了安東尼的血性，撞得更加用力，肉體的打擊聲在房間裡迴響。book18.org
沈舒窈最深處的軟肉也被他不斷的高頻率地擠壓碾磨，可憐的神經末梢還沒來得及因為上一次的刺激休息，就又被下一波快感激活，快感一陣一陣順著脊椎往上竄，很快就絞緊安東尼到達高潮。book18.org
安東尼笑了：「這麼快？窈窈真厲害。」book18.org
他做得更起勁：「今天晚上想要幾次？」book18.org
沈舒窈連氣都沒喘勻就又被頂上高潮，只能回應給他幾聲嬌吟，又被他壓著腿狠狠捅進去，流出一點生理性的眼淚。book18.org
「我覺得十次應該差不多。」安東尼頂一下，又頂一下，沈舒窈潮紅著臉頰抗議兩聲。book18.org
安東尼快把床搖塌了，沈舒窈覺得自己簡直像是在被什麼永動機不斷頂弄，快感不斷在身體里爆炸，一波還沒過去，下一波又接連到來。酥麻的電流接連不斷地刷過脊椎，又麻痹了大腦，讓她像是在快感的海浪里沉浮。book18.org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麼時候失去了意識昏睡過去，安東尼卻又頂弄了好一會才在她身體里發泄出來。book18.org
他清理乾淨兩個人的身體，心裡一陣甜蜜的滿足，在沈舒窈身邊睡下。book18.org
「晚安，窈窈。」他看著沈舒窈的睡臉，意識到她眼角還有沒幹透的眼淚。book18.org
但這是快樂的眼淚吧？安東尼想著，也沉入深深的夢鄉。book18.org
（一百八十五）戛然而止的甜蜜2book18.org
謝硯舟看著艾瑞克給他發來的照片，已經不知道心裡到底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這個星期的每一天，他都被寂寞和嫉妒灼燒，整夜輾轉難眠，現在更是恨不得直接去賽場把他們兩個拆開。book18.org
那個賽車司機算什麼東西？明明只要他想，就能讓他失去現有的席位。book18.org
但他卻不敢這麼做。book18.org
每次聽到沈舒窈的笑聲，和她對那個賽車司機的甜言蜜語，都讓他想把整個世界撕成碎片。book18.org
那樣就不用忍受這樣的痛苦了。book18.org
他卻無法控制自己不去聽他們之間的對話。book18.org
而現在，他又看到了他們的照片。book18.org
照片上是沈舒窈和安東尼的甜蜜親吻，和安東尼手牽手的時候臉上的些微笑意，還有兩個人隔空互望時候的眼神。book18.org
沈舒窈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表情。book18.org
不，仔細回想起來，也許是有過的。比如年會的時候，聖誕節的時候，還有在島上的那幾天。book18.org
但當然，這些表情都已經消失了。book18.org
也許那個時候她對自己的感覺已經產生了變化，然而不管是他，還是她自己，都沒有察覺。book18.org
而現在已經太晚了。book18.org
原來心痛過頭的結果是麻木，或許這也是一種動物對自己的保護。book18.org
歷史上曾經有過因為心痛過度而死掉的人嗎？謝硯舟有幾分好奇，甚至懷疑自己可能會成為那第一個人。book18.org
艾瑞克在電話里問他：「你真的想把這些發出去？」book18.org
讓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他們甜蜜的身影，艾瑞克不知道謝硯舟受不受得了。book18.org
謝硯舟想都沒想：「發。」book18.org
他要讓沈舒窈看到，這個世界終究會拆散他們，讓他們再也沒有重新在一起的機會。book18.org
沈舒窈會明白，只有他才是能守住她保護她的那個人。book18.org
安東尼準時醒過來，沈舒窈還在睡。book18.org
她應該是累著了，睡得很香。book18.org
安東尼不想叫醒她，反正比賽下午才開始，她可以好好睡一覺。book18.org
然而他的手機響了，是他們的領隊布萊恩。book18.org
安東尼帶著幾分不好的預感接起來，聽到布萊恩說：「你看到今天的社交媒體了嗎？」book18.org
「社交媒體？」安東尼沒聽明白。book18.org
「你們的照片被發出去了，麻煩你馬上帶沈小姐過來，我們要商量一下對策。」book18.org
（一百八十六）謝窈番外-蔚藍之海（2）book18.org
艾瑞克介紹了潛水團隊給沈舒窈認識。因為她之前沒有過潛水的經驗，所以安排她下午在游泳池練習各種技巧，第二天才開始在開放水域正式潛水。book18.org
沈舒窈雖然會游泳，但是潛水顯然是另一個領域的技能。尤其是找回呼吸頭排氣，每次都讓她極其緊張，甚至嗆了兩次水。book18.org
她坐在泳池邊上休息，不知道明天自己能不能行。book18.org
謝硯舟踱步過來，給她披上毛巾：「怎麼了？」book18.org
「太難了。」沈舒窈有點沮喪，「也不知道學不學得會。」book18.org
謝硯舟看向潛水教練，教練解釋了一下她的問題。book18.org
謝硯舟想了想：「我陪你練習。」book18.org
他猜到沈舒窈也許是因為不習慣而感到緊張，想著也許有他陪著能緩解一點。book18.org
教練表示贊同：「謝先生也有陣子沒來了，複習一下技巧也很重要。而且你們明天會一起潛水，不如也一起練習一下如何使用彼此的備用氣源。」book18.org
謝硯舟於是回去換泳衣。沈舒窈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她從沒有看到過謝硯舟的身體。book18.org
即使是兩個人在做愛的時候，謝硯舟往往也只會裸露出需要的部分，很少脫掉自己的衣服。book18.org
果然，謝硯舟出來的時候也是穿著長袖上衣和短褲，讓沈舒窈感到幾分好奇。book18.org
謝硯舟注意到她的目光：「怎麼了？」book18.org
沈舒窈不好意思在其他人面前說這個，眨眨眼睛：「沒什麼。」book18.org
潛水教練對謝硯舟重新解釋了一下技巧的要點，然後三個人背上氧氣筒在泳池沉進水底。book18.org
教練又自己演示了一遍，然後讓謝硯舟做。book18.org
雖然有一陣子沒潛水，謝硯舟還是完美完成了動作。book18.org
潛水教練又示意沈舒窈做，沈舒窈馬上因為緊張心跳快了起來。book18.org
她拿掉自己的呼吸頭放開，一邊按照教練的要求吐泡泡，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找呼吸頭。book18.org
結果手還沒抓到呼吸頭，她就覺得肺里的氧氣已經耗光了，想站起來卻被謝硯舟一把拉回水裡。book18.org
她本能性地掙扎，謝硯舟卻拿掉自己的呼吸頭，塞進沈舒窈的嘴裡。然後又從容不迫地撈起她的呼吸頭，放進自己嘴裡。book18.org
沈舒窈呆了半晌，甚至忘記了接下來的排水步驟，然後被謝硯舟拉著站起來。book18.org
教練也跟著站起來，笑了：「謝先生反應很快。」book18.org
謝硯舟揉揉沈舒窈的濕發：「別擔心，在水裡萬一出了事，我可以救你。實在不行，也還有別人。」book18.org
沈舒窈看著謝硯舟夕陽下因為水珠閃閃發亮的臉龐，一時之間竟然覺得他真的溫柔又可靠。book18.org
怎麼會有這種荒謬的想法……他可是謝硯舟……book18.org
沈舒窈覺得自己臉頰有點熱，撇開頭點了點頭。book18.org
在謝硯舟的陪伴下，沈舒窈總算完成了所有潛水技巧的練習，拿到了第二天去海里潛水的許可。book18.org
雖然總共只練習了不到兩個小時，但她也已經因為緊張感覺筋疲力盡，洗完澡之後就倒在床上昏昏欲睡。book18.org
謝硯舟看她腦袋還裹在毛巾里就已經睡著，又好氣又好笑。book18.org
他拍拍沈舒窈：「頭髮吹乾再睡。」book18.org
「不要，我好睏。」沈舒窈連話都說得模模糊糊的。book18.org
謝硯舟沒辦法，只好把她的毛巾解開，耐心給她擦頭髮。book18.org
她長而柔順的黑髮散在枕上，在毛巾里發出輕微但悅耳的沙沙聲。book18.org
真是的，拿她沒辦法。book18.org
謝硯舟把她的頭髮用手指理順，然後低頭看她因為熟睡而微微泛紅的臉頰。book18.org
每當她平靜待在他的身邊，他的胸口總會因為一種陌生的感情而脹滿。book18.org
就這樣……就一直這樣……book18.org
他想起自己藏在行李里的戒指。book18.org
不知道她會不會答應。book18.org
「留在我身邊，好嗎？」他輕聲問。book18.org
沈舒窈沒有聽到，只是逕自沉睡。book18.org
謝硯舟站起來：「做個好夢。」然後輕輕給她關上了門。book18.org
（一百八十七）世界的品評book18.org
安東尼打開社交媒體，果然看到一大堆未讀信息。book18.org
在他上一個帖子下面，有上萬留言，包括車手和其他業內人士在祝福他們，恭喜他事業愛情雙豐收，安東尼卻一點都不開心。book18.org
他心煩意亂地搜索了一下，果然看到某個圍場八卦帳號放出他們在一起時的照片，賽後的那個親吻當然成為了封面。book18.org
雖然發出來的時間時他們這邊的半夜，但是車迷全世界到處都有，照片很快在網上發酵，成為超過二十萬轉發的熱點。book18.org
他們到底是怎麼拍到的？那個角落那麼隱蔽，還有羅拉幫他們望風，安東尼簡直覺得不可思議。book18.org
更讓他擔心的是大概是因為上次演唱會的經歷，沈舒窈的各種資料都已經被攤開到了世人面前，甚至連她大學時期的各種照片都有人發了出來。book18.org
當然有不少人為她的求學經歷和工作簡歷感到驚艷，讚嘆她是個有顏值有才華的女孩。不少人覺得安東尼比起名模網紅，選擇一個聰慧有能力的女孩作為伴侶品味極佳，甚至已經有不少人自稱已經成為沈舒窈的粉絲。book18.org
但當然也有一些人看不慣她，覺得她是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抨擊沈舒窈衣品差勁，對圍場和贊助商毫無尊重，穿衛衣是一種裝模做樣，只是為了表示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樣，根本配不上安東尼。book18.org
幸好她的社交帳號設置為私密才逃過一劫。book18.org
安東尼當然知道，只要暴露在別人的視線里，就會有各種各樣的聲音。他自己早就習慣了，也學會不為別人的評價而心緒波動。book18.org
但沈舒窈呢？哪怕大多數評論都是正面的，她會不會因為那些負面評論而生氣傷心？book18.org
安東尼過了好一會才叫醒沈舒窈，看到她帶著幾分迷濛睜開眼睛，一臉沒睡醒的樣子，卻對他展露笑容，有幾分心疼。book18.org
她終究還是不得不和他一起面對世界的善意和惡意。book18.org
儘管他知道這一天早晚會到來，但是他卻希望這一天可以來得晚一點，再晚一點。book18.org
卻沒想到這一天居然在他們毫無防備的時候就突然降臨。book18.org
沈舒窈還沒完全睡醒就被拖進會議室，整個人都是懵的。book18.org
這個時間甚至比她平時上班時間還要早，她大腦還沒完全醒，坐在椅子上喝著咖啡。book18.org
車隊領隊布萊恩看著在清晨顯得格外乖巧的沈舒窈，心情也有點複雜。book18.org
憑心而論，他挺喜歡沈舒窈。在安東尼告訴他自己有了女朋友的時候，他還覺得一個事業優秀，形象良好，雖然不會營銷但也不會為了博人眼球做出有損車隊利益舉動的女孩是很好的選擇。book18.org
沈舒窈也沒有辜負他的期待，在圍場裡一直躲在一旁看比賽。除了和之前的學長有一點無傷大雅的互動，沒有任何讓人擔心的舉止。book18.org
布萊恩甚至因為她帶著幾分圍場中常見的技術人員氣質而有幾分親切感。book18.org
直到那天艾瑞克出現，明確聲明，沈舒窈和安東尼會很快分手。book18.org
布萊恩有些不太明白，艾瑞克笑笑：「有人想讓他們分手，我是為了這件事才來的。」book18.org
能說動艾瑞克來看比賽，只是讓他幫忙拆散小情侶的人，布萊恩用兩隻手都能數得出來。book18.org
就算沈舒窈的確漂亮，但弄到這個地步，她到底是惹到了什麼人？book18.org
艾瑞克似乎並不是特別擔心：「沒關係，你們願意配合最好，不願意就當作不知道，我只是跟你說一聲。」book18.org
「不過……」他笑容溫和，卻帶著幾分邪氣，「要是你們願意幫忙，哪怕只是不從中作梗，他會考慮明年贊助你們車隊，算是給安東尼的補償。」book18.org
這帶著幾分傲慢的條件讓布萊恩苦笑一陣，同意了艾瑞克的要求。book18.org
雖然同意了艾瑞克幫忙拆散他們的請求，但布萊恩其實也還沒拿定主意怎麼做。book18.org
但他相信艾瑞克的要求並非毫無根據，他也的確在緋聞傳開沒多久之後就收到了現有最大讚助商對於安東尼戀情的詢問。book18.org
他想起艾瑞克告訴他沈舒窈不太擅長應對媒體和聚光燈，從這個角度給她壓力就可以。book18.org
於是布萊恩只是平靜道：「昨天晚上的事相信你們已經知道了。沈小姐，既然你已經暴露在了公眾面前，我就不得不對你做一些要求。」book18.org
沈舒窈有些無措地眨巴著眼睛，不由自主看了安東尼一眼。book18.org
安東尼在桌子下面握住沈舒窈的手：「布萊恩，窈窈她……」book18.org
「我明白她不喜歡曝光。」布萊恩打斷他，「但是她依然有她必須履行的責任和義務。」book18.org
「首先，是社交帳號。」布萊恩說，「很抱歉，我們需要檢查你的社交帳號中有沒有任何不當言論，並且希望你以後每發一條信息，都經過我們公關團隊的檢查。請把你的手機交給凱特。」book18.org
沈舒窈微微皺眉：「可是我的手機里也有工作內容……」book18.org
布萊恩說：「那麼你可以監督凱特進行檢查。」book18.org
沈舒窈呼了口氣：「我的社交帳號是私密的，這樣也不行嗎？」book18.org
其實也不是不行，但是布萊恩卻按照艾瑞克的指示對她施壓：「不行，以後我們還需要你配合進行宣傳，公開社交帳號是有必要的。book18.org
沈舒窈只能無奈打開自己的社交帳號，發現裡面已經有好幾個人留言。大都是大學時期的朋友， 問她到底是不是真的。book18.org
沈舒窈覺得有點委屈，但也只能把手機交出去，讓公關部的人一條一條檢查。book18.org
接下來，布萊恩又對她的穿著打扮，言行舉止，尤其是和媒體的互動做了種種要求，最後要求她簽下保密協議。book18.org
沈舒窈本來就因為早起心情不佳，這些巨細靡遺的要求，尤其是如何做好一個公眾人物的要求更讓她覺得幾乎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她甚至感覺自己才剛剛自由沒多久，就又被無形的枷鎖監禁起來。book18.org
安東尼看著她幾乎是泄憤般地在保密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book18.org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沈舒窈暴露在媒體面前，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完全保密的先例。book18.org
但是這些意外卻逼迫他們不得不曝光自己的關係。book18.org
他開始後悔讓沈舒窈來看比賽。他本來覺得各種安保系統可以讓他們萬無一失，但顯然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book18.org
他只能安慰自己至少沈舒窈可以和他一起光明正大一起出現了。book18.org
會議結束，羅拉給安東尼和沈舒窈拿來早餐，他們終於有了幾分鐘的獨處時間。book18.org
安東尼摸摸沈舒窈有些沮喪的臉頰：「對不起，是不是讓你很為難？」book18.org
沈舒窈點點頭又搖搖頭：「我確實不喜歡這樣。」book18.org
安東尼想說什麼，沈舒窈卻看向他，平靜道：「但是……感覺又好像是沒辦法的事。」book18.org
似乎只要和安東尼在一起，她就不得不面對這些無聊又麻煩的關注。book18.org
但是如果就這樣分手，又好像輸給了這個世界的荒謬和不公平。book18.org
他們明明是只屬於兩個人的戀愛關係，卻不得不被關注和品評。沈舒窈明白也許這也是商業運作的一部分。book18.org
一切都需要錢和資源，而關注會帶來大量的資金。book18.org
這個世界是以資本為中心進行運作的，身處於金融行業的沈舒窈比誰都清楚這一點。book18.org
這並不是任何人的錯，只是……只是世界原本的樣子。book18.org
於是她只是把頭埋進安東尼的懷裡：「至少讓我靠一會。」book18.org
安東尼很怕她會直接提分手，但看她似乎還願意接近自己，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他們在會議室里擁抱，共同抵抗突如其來的暴風雨。book18.org
（一百八十八）催化劑book18.org
在早上短暫的相聚之後，安東尼的周日就被賽前準備和商業活動塞滿，沈舒窈幾乎沒有機會見到他。book18.org
於是她把時間都花在改進自己的模型上。book18.org
中間她做累了，到外面去溜達，結果發現有不少人好奇盯著她看。book18.org
甚至有人上來問：「你是不是安東尼-洛伊德的女朋友。」book18.org
沈舒窈嚇了一跳，眨了半天眼睛，對方笑了：「能合影嗎？」book18.org
「不……不行可以嗎？」沈舒窈不由自主後退兩步，一臉想逃走的表情。book18.org
對方有點哭笑不得，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沈舒窈就被另一個人攬住肩膀：「窈窈！」book18.org
沈舒窈看過去，是瑪雅。book18.org
瑪雅笑著攬住她：「昨天真是恭喜你了。」book18.org
「啊？」沈舒窈沒明白。book18.org
瑪雅笑著拍拍她：「安東尼不是拿了杆位嗎。」book18.org
「哦。」沈舒窈點頭，「謝謝。」book18.org
瑪雅這才看向想和沈舒窈合照的那個人：「你不是湯姆嗎？」book18.org
「你記得我啊。」那個人顯然很高興。book18.org
瑪雅撥撥頭髮：「上次一起合影來著，我還關注了你的帳號呢。」book18.org
這人是一名圍場博主，家裡有點錢，經常買圍場票進來和人合照，在網上更新一些所謂的內幕消息，也有不少粉絲。book18.org
瑪雅當然看不上他這種「圈外人」，但是卻喜歡能從他這裡得到的曝光度。book18.org
而是沈舒窈現在正是所有目光的焦點，瑪雅不介意從她身上再借點關注度。book18.org
尤其沈舒窈名校出身，已經有不少人喜歡她。如果能在大眾面前證明她是沈舒窈的朋友，應該也能多少改變別人對她無腦花瓶的印象。book18.org
於是她攬著沈舒窈對湯姆說：「難得遇見，一起拍張照吧。」book18.org
沈舒窈想拒絕卻已經來不及，被夾在兩個人中間，茫然地拍完了照片。book18.org
看湯姆和她們合照，幾個其他博主也湊上來求合照。瑪雅越俎代庖，一一答應。book18.org
艾瑞克在圍場裡散步，很快就就看到沈舒窈被瑪雅抓著和人合照。book18.org
她一臉不知所措的表情取悅了艾瑞克，讓他站在那欣賞了好一會。book18.org
真想欺負她。book18.org
但是不想被裴時卿揍。book18.org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裴時卿。book18.org
他從早上就開始打電話過來，到現在這是……第五通了吧。book18.org
艾瑞克本來還在想給裴時卿發了照片，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很無聊，看來昨天的報道是徹底把他惹毛了。book18.org
這個時機不錯，艾瑞克接起電話：「喂，時卿？」book18.org
裴時卿單刀直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沈舒窈為什麼在那裡？」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艾瑞克悠哉看著沈舒窈想脫身，又被瑪雅技巧性地拉回來，「你不如自己去問她。你是她的教授，又救她於水火，幹嘛這麼客氣。」book18.org
裴時卿沉默幾秒，艾瑞克頓時察覺到沉默背後的意義：「你們吵架了？鬧翻了？」book18.org
他輕笑兩聲：「那我可得告訴硯舟，讓他趕快把沈舒窈帶回來。」book18.org
「艾瑞克。」裴時卿卻語氣平穩，「昨天的報道是你乾的嗎？」book18.org
接著他又糾正了自己的說法：「是硯舟讓你乾的嗎？」book18.org
雖然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報，但是敢在媒體禁入的車隊內部空間偷拍車手，必定有人背書。報道能傳播得這麼快，肯定也是有人故意為之。book18.org
而且車隊對此保持沉默，說明這個後台恐怕已經和車隊合謀了。book18.org
安東尼是車隊想培養的下一代冠軍，在他極有可能拿到第一個分站冠軍的節骨眼上報道他的戀情對車隊沒什麼好處，這個後台一定有其它的動機。book18.org
那麼背後這個人是誰就格外明顯了。book18.org
真可怕。艾瑞克在心裡吹一聲口哨。他就喜歡裴時卿這種明察秋毫的眼力。book18.org
於是他笑：「我不否認，你打算怎麼做？」book18.org
他說得意味深長：「你應該也很明白，這件事就算沒有我也遲早會發生。沈舒窈以為她自己是誰？是她自己太天真才覺得這場戀愛只跟他們兩個有關係。」book18.org
憑她的長相和經歷，在這個名利場裡一定會被人發現也一定會有人拿她來作文章，利用她博得關注換取利益，就像是現在的瑪雅。book18.org
他們只不過先做了這個催化劑，讓她看清這個殘酷的事實。book18.org
艾瑞克故作善解人意：「她現在被人圍著拍照呢，你是想讓我去救她，還是讓她自己體驗一下她自己到底乾了什麼？」book18.org
「你應該比誰都明白，你們的師生關係已經結束了，你不可能護著她一輩子。」艾瑞克說。book18.org
裴時卿沉默一會，終於開口：「你說得對，那邊就交給你了。但是……」book18.org
「我明白。」艾瑞克笑，「你還不相信我？真要讓她出了什麼事，硯舟也不可能放過我。」book18.org
「嗯。」裴時卿漫應，「有需要聯繫我。」book18.org
裴時卿掛掉電話，心情有些複雜。book18.org
艾瑞克說得很對，他不可能護著她一輩子。book18.org
她已經畢業了，會慢慢獨立，建立自己的生活和成就，不再是那個需要他領著往前走的雛鳥了。book18.org
就像是埃莉諾和他。埃莉諾在他博士畢業之後就逐漸淡出他的學術生活，讓他去找自己想走的那條路。book18.org
然而他卻不能完全放心。book18.org
學術以外，沈舒窈以後也許也會結婚生子，也許是和硯舟，也許是和安東尼，也許是和那個到現在都還沒出現的人。book18.org
她將不再需要他。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陣空虛。book18.org
也許其他人也可以保護她，讓她一輩子無憂無愁地實現夢想和抱負，只是……book18.org
只是……裴時卿垂眸，只是她的眼光實在是太差勁了。book18.org
他知道她除了在數學上很花心思，在生活上基本上不動腦子。book18.org
大概也是從小到大太過順利，被照顧得太好，她也基本沒什麼危機意識，從來沒有什麼思前想後的過程，腦子一熱就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來。book18.org
和謝硯舟在一起的時候如此，和安東尼在一起也是如此。book18.org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如何相遇的，但沈舒窈顯然沒有認真考慮過就跟安東尼交往了。book18.org
在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裴時卿突然很憤怒。book18.org
沈舒窈到底在想什麼？！book18.org
她難道不知道，那種浮華虛榮，爾虞我詐的名利場，只會阻礙她前進的腳步嗎？book18.org
難道在那種環境她會感覺開心嗎？book18.org
裴時卿知道她是不會因為那種關注而感到開心的。book18.org
而且她真的那麼喜歡安東尼嗎？book18.org
還是沒考慮過什麼就和他在一起了呢。book18.org
在那個時候，他突然有了一個想法。book18.org
如果她要選擇一個人共度餘生，為什麼那個人不能是他裴時卿呢？book18.org
如果是他的話，他應該可以比其他人做得更好。book18.org
這個念頭也許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在他的腦海里，但卻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比起其他人來，明明他才應該是更懂她的那個人。book18.org
連埃莉諾也說，就算她自己不在了，他也能做那個引領著沈舒窈，保護著沈舒窈去追尋真理的人。book18.org
那麼，那個人為什麼不能是他呢？book18.org
再這樣放任下去，她只會一次一次地因為莽撞和天真而傷害到自己，也許會有一天連他都救不回她。book18.org
那樣就太晚了。book18.org
但如果……如果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不管是做那個守護她的夢想的人，還是滿足她的慾望的人，他都可以做得比任何人更好。book18.org
裴時卿看向自己的手，然後微微合攏手指，想像著自己握住沈舒窈的手的樣子。book18.org
（一百八十九）暴雨book18.org
艾瑞克踱步到沈舒窈和瑪雅所在的地方。book18.org
他不算是圍場裡為大眾所知的名人，但也有對內幕消息比較了解的人發現他：「您是不是艾瑞克-西摩！」book18.org
瑪雅馬上一臉親近地摟著沈舒窈：「西摩先生，好巧。」book18.org
沈舒窈被按著拍了很多照片，腦袋嗡嗡作響，見到艾瑞克都覺得自己見到了救星。book18.org
艾瑞克看她難得有求於他的眼神，真想藉機好好欺負她。book18.org
不過他自己欺負她是一回事，讓其他人利用她是另一回事。book18.org
他覺得當謝硯舟看到這些照片和視頻應該已經會生氣了。book18.org
於是艾瑞克對她們兩個勾勾手：「過來，我有事要說。」book18.org
有不少人舉著手機湊過來，拍艾瑞克的照片和視頻。艾瑞克視若無睹，揮揮手帶著兩個人走了，只在背後留下一串興奮的討論。book18.org
艾瑞克把兩個人帶回安東尼車隊的休息室，看一眼沈舒窈。book18.org
她表情一臉疲憊空白，直接倒在沙發上一言不發。book18.org
艾瑞克笑：「怎麼樣，被人圍著拍照好玩嗎？享受嗎？」book18.org
沈舒窈一臉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的表情，有氣無力道：「誰會覺得這種無聊事好玩啊。」book18.org
艾瑞克卻看向瑪雅：「她是做模特的，她應該覺得這種事很好玩。」book18.org
瑪雅在艾瑞克面前馬上變得溫順又可愛，她眨眨眼睛笑：「窈窈就是不習慣，習慣了就會喜歡了。要不然我教你一些表情管理的方法吧。」book18.org
沈舒窈卻疲憊搖頭：「算了……我以後再也不來了。」book18.org
「那可不行。」艾瑞克點點她，「你看，別的車手都有女朋友支持，只有你不來，安東尼多傷心。別人在電視上看到了，會覺得他沒有人愛的。」book18.org
沈舒窈咬住嘴唇，艾瑞克接著說：「你看看瑪雅，穿的也是贊助商給的衣服，這樣贊助商才會喜歡車手，願意多支持。像你這樣，會成為安東尼的阻礙的。」book18.org
沈舒窈一臉不知所措：「難道以後我都得來嗎？還得按標準穿衣服嗎？」book18.org
「對啊。」艾瑞克笑得一臉循循善誘。book18.org
艾瑞克又看一眼瑪雅，瑪雅馬上配合點頭：「馬蒂奧就希望我每次都來陪他，這樣他才會有動力做得更好。贊助商那邊也會給我提供衣服讓我幫他們宣傳。」book18.org
此話不假，但都是她主動去做的。畢竟做車手女友，提高自己的知名度才是她的主業，肯定也不會拒絕和贊助商的合作。book18.org
其實圍場裡也有其他比較低調的伴侶，沈舒窈就算只是偶爾來一次也沒問題。book18.org
瑪雅雖然不知道艾瑞克為什麼要用這種莫須有的高標準來騙沈舒窈，但她卻覺得配合艾瑞克對她比較有利，幾乎沒猶豫就說出了謊話。book18.org
沈舒窈整個人快陷進沙發裡面了。book18.org
她不過來了一個周末就已經覺得筋疲力竭，還要每個周末都來？！book18.org
要不然還是讓安東尼換個工作吧。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book18.org
安東尼在下午總算有了和沈舒窈短暫相聚的幾分鐘。book18.org
他看到沈舒窈有點疲勞的樣子，擔心道：「你還好嗎？」book18.org
沈舒窈搖頭：「沒事，就是……走出去就會被人拍，太煩人了。」book18.org
除了記者之外，連來看比賽的人都會時不時對著她來一張，讓她實在是不勝其擾。book18.org
安東尼抱著她安慰她：「對不起……下次……」book18.org
他想讓沈舒窈來陪他，但是也許對她來說負擔太重了。book18.org
於是他拍拍她的背，還是逼自己說出來：「要不然下次你不要來了。」book18.org
沈舒窈想著他馬上就要比賽了，不想影響他的心情，於是親他一下：「沒事，習慣就好了。你別管我啦，比賽加油哦。」book18.org
安東尼確實覺得自己從早上開始就心情煩躁，又抱了沈舒窈好一會，才點頭：「好，那你要好好看我的比賽。」book18.org
「當然。」沈舒窈又親了他臉頰一下，卻難以忽視自己沉重的心情。book18.org
沈舒窈這次和艾拉一起，在車庫的觀賽區看比賽。book18.org
就像是曾經被布萊恩提醒過的那樣，沈舒窈注意到在車庫裡有不少攝影師，不時就將鏡頭對準他們這邊。book18.org
沈舒窈覺得很不自在，卻只能抿著唇裝作看不到。book18.org
艾拉注意到她的煩躁，卻沒特意提醒她這種態度會被粉絲拉出來說嘴。book18.org
安東尼在排位賽中超過了朱利安，已經躋身為他的競爭對手，她也就不再對沈舒窈悉心指導。book18.org
五盞燈相繼熄滅，賽車呼嘯著衝出起跑線，擠在了一起。book18.org
安東尼運氣不錯，起步順利，很快衝到第一位占住優勢。朱利安緊隨其後，卻一直沒辦法超過他。book18.org
比賽就這樣進行著，他們按照策略和後面車隊拉開距離，順利換胎，應該可以輕鬆獲勝。book18.org
安東尼雖然不敢鬆懈，但心情多少平穩了一些。book18.org
因為昨天的事，他一直憋著一股勁。一方面是他想要沈舒窈看到他第一次拿到獎盃的榮光，另一方面也是想要保護她。book18.org
車迷中難免會有一些激進的人，在車手失敗的時候會歸咎於車手的另一半。他絕不能讓沈舒窈受到這樣莫名的指責和網絡暴力。book18.org
他集中精神，和朱利安的距離也漸漸拉開，即將把勝利握在手中。book18.org
但他卻在廣播里聽到不想聽到的事情：「安東尼，雷達上顯示出有積雨雲向這邊移動，有可能在比賽結束前到達。多注意賽道的情況。」book18.org
雨天是車迷們最喜歡的情況，因為會讓本來已經確定了結局的比賽多出許多變化。book18.org
但對於車隊和車手就並非如此了，變化意味著策略都要重新推演，車手也面臨著更多技術上的挑戰。book18.org
有些車手擅長雨賽，可以藉此機會翻盤。而不擅長這種情況的車手，則可能失去已有的優勢。book18.org
雖然這個賽道本身就容易出現天氣變化，各個車隊也在策略上作出了準備，不算太過意外。但這次暴雨出現的時機非常微妙，大家都不知道暴雨是否會在比賽結束前到達。book18.org
如果更換半雨胎，雖然更安全，但會耽誤時間，也會在速度上有劣勢。如果沒有下雨，則可能會丟掉現有的位置。book18.org
可是如果不換胎，萬一大雨在比賽結束前到來，車能不能安全結束比賽都很難說。book18.org
車隊都緊急討論起來，但面對積雨雲有些飄忽不定的速度，都拿不定主意。book18.org
還有15圈。安東尼問車隊：「積雨雲怎麼樣了？」book18.org
「可能會來，但還不確定。」他的工程師雖然也焦慮，但還是故作平靜，「注意賽道的情況。」book18.org
結果一陣大風經過，有雨點劈里啪啦地掉了下來。安東尼吐了一口氣：「來了。」book18.org
「賽道情況如何？」工程師問。他們雖然有數據，但在這種時候還是車手的感覺更重要。book18.org
安東尼沒有減速：「問題不大。」如果能在雨徹底下下來之前結束比賽，就沒問題了。book18.org
工程師看他反而開得更激進，勸他：「注意安全。」book18.org
安東尼沒回應，繼續在賽道上馳騁。book18.org
沈舒窈聽著耳機里的各種信息，也覺得挺麻煩。book18.org
雖然她不太懂賽車，但綜合她聽到的對話，感覺現在的情況是純賭運氣。book18.org
不管是哪個選項都有可能贏，也有可能輸，不確定性太大了。book18.org
原來比賽是這樣的，在這種時候只能做出選擇，然後祈求幸運女神的眷顧。book18.org
盡人事，但也不得不聽天命。book18.org
這種事她也不是沒經歷過。比如有時因為一些意外造成股市劇烈震盪，她的模型再好也未必扛得住，一兩天就丟掉成百上千萬的時候也不是沒有。book18.org
這種時候焦慮也沒用，就只能一邊咒罵一邊盡力彌補。book18.org
像今天……就只能咒罵天氣之神了吧。book18.org
艾拉自己看著這個情況都有些焦慮，但是沈舒窈卻鎮定得不像第一次來看比賽。book18.org
難道是她沒明白現在的情況？book18.org
她於是問：「你覺得會怎麼樣？」book18.org
「這事我覺得沒用啊。」沈舒窈聳肩，「聽起來他們只能根據情況靈活調整。我也不是專業人士，交給他們吧。」book18.org
艾拉愣愣看她兩秒，突然覺得沈舒窈好像和她以為的非常不一樣。book18.org
但天氣之神並沒有眷顧安東尼。book18.org
雨在還有10圈的時候降臨到賽道上，而他剛剛錯過進站口。book18.org
他原本和其它車的距離變成了劣勢，其他人紛紛換胎出戰，而他只能減速再繞一圈再進站。book18.org
然而這個時候他已經失去了所有時間優勢，車隊預估他出站時可能會排位第九或者第十。book18.org
安東尼做出決定：「我不進站了。」book18.org
安東尼看著越來越近的進站口，一咬牙開了過去：「我還有機會。」book18.org
工程師還想說什麼，布萊恩卻在廣播里贊同他的決定：「安東尼說得沒錯。」book18.org
雖然賽道情況的確不好，但安東尼現在的確還有優勢。而且雨勢也不算太大，說不定很快就會離去。book18.org
如果讓安東尼繼續開下去，他們可能會創造傳奇。book18.org
就算萬一輸了，朱利安也已經換了輪胎還在賽道上，只要不出意外肯定能上領獎台。book18.org
兩個選項各有千秋，不如讓他自己做出選擇。book18.org
安東尼儘量避開賽道潮濕的部分往前開。雖然不得不減速，但現在看來，應該能第一個到達終點。book18.org
雖然後面的車已經逐漸追了上來，但是他仍然在第一位。book18.org
而且這個賽道超車很難，只要他不失誤，就仍然有勝利的機會，到那時他就可以和沈舒窈在世人面前分享勝利的喜悅。book18.org
然而上天卻沒聽到他的祈禱，雨勢越來越大，賽道開始積水，安東尼的車像是在冰面上滑行。book18.org
還有三圈，然而……安東尼的車卻向側面滑了出去。book18.org
雖然他及時控制住賽車，沒有造成事故，其它車卻一輛一輛地超了過去。book18.org
最後，他在第十三名完賽。book18.org
比賽結束，前三名的車手在雨中噴香檳，安東尼卻要面對記者不間斷的採訪。book18.org
每個人都在問他為什麼做出那樣的選擇，他也只能一一解釋，卻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聽懂了。book18.org
他其實知道很多人不會明白，也不會認同。book18.org
他覺得筋疲力竭，只想要回去好好抱住沈舒窈。book18.org
那麼沈舒窈呢？沈舒窈會不會也覺得他過於莽撞，丟掉了本來幾乎到手的冠軍，連積分都沒拿到？book18.org
他煩躁又不安，連回答的態度都逐漸變得不耐煩。book18.org
沈舒窈打著傘，看圍場裡匆匆忙忙的人群，也覺得有點恍惚。book18.org
這真是個十分神奇的世界。雖然她不喜歡她所必須面對的關注，但也有著自己的運行規則，並且受到很多人的喜愛。book18.org
有人叫她：「窈窈！」book18.org
她回過頭，是那個「具有交易成本和流動性限制的連續時間馬爾可夫決策過程」學長。book18.org
啊，不對，是艾德-瑞恩。book18.org
她對他點個頭：「艾德。」book18.org
艾德拍拍她的肩膀：「別太難過，比賽就是這樣的。」book18.org
沈舒窈撓撓頭：「沒什麼要難過的啊。」book18.org
艾德瞪大眼睛，沈舒窈看他：「這就是個賭機率的事，賭輸了也是沒辦法的，只能下次再贏回來。」book18.org
艾德笑了：「不愧是你。」book18.org
然後又難免勸她兩句：「你可別跟安東尼這麼說。他現在需要的是安慰，不是事實。」book18.org
沈舒窈點頭：「謝謝你。」book18.org
不然她可能真的會跟安東尼那麼說。book18.org
艾德拍拍她的肩膀：「我還要收拾東西，一會就走了。幫我跟行之他們問好。」book18.org
「沒問題。」沈舒窈對他揮揮手，想著自己等會該怎麼安慰安東尼。book18.org
安東尼回到車隊休息室，整個人疲憊不堪。book18.org
沈舒窈走過來擁抱他，揉他的腦袋：「乖乖。」book18.org
安東尼看她一眼，忍不住緊緊抱著她跟她尋求安慰。book18.org
沈舒窈卻把他帶到天台上：「有一次我們兩天丟了將近一千萬。」book18.org
安東尼本來滿心鬱悶，卻因為這句話突覺震撼。book18.org
沈舒窈該不會是把他帶上來打算一起跳樓吧。book18.org
沈舒窈卻聳肩：「這其實不是我們的錯，是某個蠢貨乾了蠢事導致整個行業的股市出現異常，我們也沒辦法。而且很快我們也把錢賺回來了。」book18.org
安東尼聽懂了，原來她完全明白自己的選擇。book18.org
他突然感覺一陣輕鬆。book18.org
至少她懂他。book18.org
「所以……」沈舒窈撓撓頭，「其實我不太會安慰人，我比較會懟人，所以我也只能介紹我在特別鬱悶的時候的方法給你。」book18.org
她拉著安東尼，對著天空大喊：「天氣之神你去死吧！」book18.org
安東尼嚇了一跳：「什麼……」book18.org
沈舒窈又看他：「這麼詛咒它不會被報復吧。」book18.org
說完又改了說辭：「天氣之神你這個混蛋！」book18.org
安東尼笑了：「這樣好像也好不到哪去。」book18.org
「算了，那你別喊了，我來吧。如果要報復就報復到我身上好了，反正天氣對我的工作影響小。」book18.org
她對著天空又喊了一句：「你這個大混蛋！」book18.org
安東尼也喊：「大混蛋！」book18.org
他們聲音很大，有些工程師也抬頭往上看，本來有些陰鬱的表情緩和了一些。甚至露出些微笑意。book18.org
布萊恩也聽到了，有些無奈地搖頭。book18.org
沈舒窈真的挺不錯的，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她可以留在安東尼身邊，做他的後盾。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他看了看從車隊大樓里走出來的艾瑞克，艾瑞克對他眨眨眼。book18.org
他現在有點明白為什麼那個能說動艾瑞克來破壞關係的人會對沈舒窈緊追不放了。book18.org
很可惜啊，安東尼，你們相遇的不是時候。book18.org
你還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讓她留在你身邊。book18.org
謝硯舟看到艾瑞克發來的沈舒窈在天台上大喊的視頻，其實他剛才也在監聽里聽到了。book18.org
他冷笑一聲。如果那個女主角不是沈舒窈，還真是堪比愛情電影的美麗畫面。book18.org
雖然他並不想聽沈舒窈和其他男人之間那些甜蜜的對話，但是他卻還是忍著憤怒和挫敗聽了。book18.org
他自己沒有談過戀愛，當然也沒見過沈舒窈談戀愛。book18.org
如果放下那些對她的怨懟，和對他們的嫉妒，他其實從他們的對話里學到很多東西。book18.org
比如他可以聽出沈舒窈一開始對安東尼並沒有那麼喜歡，但是卻因為他把強勢的態度藏在柔軟的祈求里而沒有拒絕他。book18.org
比如沈舒窈是因為安東尼展現出對她的需要而對安東尼有了責任感，然後才加深了對他的感情。book18.org
他嗤笑一聲，真是不入流的小手段。book18.org
但如果從這些角度去看，他卻也覺得他逐漸明白沈舒窈對他的態度因何而變化。book18.org
但是不能讓他們這樣下去了，沈舒窈對安東尼的感情已經越來越深，一定要現在拆散他們。book18.org
謝硯舟撥通艾瑞克的電話：「我們準備把那段視頻發出去。」book18.org
（一百九十）蓄謀已久book18.org
沈舒窈周一早上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還是覺得很累。book18.org
畢竟整個周末她都沒能好好休息，壓力大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反而辦公室讓她放鬆了不少。book18.org
她扔下書包坐進椅子裡，安浩然就看著她嘖嘖有聲：「窈窈啊，你就不能找個普通點的男朋友嗎？新男友居然是安東尼-洛伊德，真不愧是混沌製造機。」book18.org
沈舒窈坐起來：「你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什麼叫我怎麼知道的。」安浩然哭笑不得，「這全世界都知道了吧。」book18.org
沈舒窈張口結舌半天才說：「可是……他不就是一個開賽車的……」book18.org
「你知道全世界有多少人在看他開賽車嗎？」安浩然嘖嘖有聲，「你知道他有多少粉絲嗎？」book18.org
沈舒窈這才想起來自己從沒有看過安東尼的社交帳號，連忙搜索一下，發現他居然有快九百萬粉絲，將近一個小國的人口了。book18.org
她沮喪坐回椅子裡：「原來只有我不認識他。」才打了無準備之仗。book18.org
連身邊的人都知道他，早知道就先問一下維基百科再決定要不要跟他交往了。book18.org
不過現在已經上了賊船，為時晚矣。book18.org
既然說到了這個話題……馮思睿拿了一頂車隊的帽子過來：「能讓他給我簽個名嗎？」book18.org
「你要這玩意幹嘛？」沈舒窈震驚接過帽子，「難道你其實是他的粉絲？」book18.org
「其實我每個星期都看比賽。」馮思睿很不好意思。book18.org
沈舒窈翻個白眼：「知道了。」book18.org
她這才想起來：「對了，我周末見到……'具有交易成本和流動性限制的連續時間馬爾可夫決策過程』了。」book18.org
「哦，你說艾德啊。」楚行之說，「說起來他的確說過一開始就打算進入賽車行業。他好嗎？」book18.org
「好像還行？對了，他們也需要用到自然語言處理。」沈舒窈對路書妍說：「我周末正好看了一下他給我發的論文，有了點想法。這個你比我熟悉，你看看怎麼做比較好？」book18.org
路書妍點頭，楚行之卻叫住她們：「我最近在考慮擴大團隊的事，咱們先討論一下。」book18.org
序列去年賺了不少錢，楚行之覺得他們攤子越鋪越大，策略越來越多，現在人手不太夠用，打算再雇幾個人。book18.org
他對路書妍說：「我在考慮找一兩個人來幫你。我看窈窈天天給你派活，怕你忙不過來。」book18.org
沈舒窈也同意：「確實。其實自然語言處理這塊你比我擅長，但是我看你沒什麼時間好好弄。要是再找兩個人來幫你管理維護模型，你也能專心在這些地方。」book18.org
路書妍有些意外，但這是好事，對她的職業發展也大有助益，她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book18.org
楚行之和她們商量好，就去和HR部門聯繫了。沈舒窈和路書妍去討論模型，馮思睿卻嘆了口氣。book18.org
安浩然看他：「怎麼了？有問題一起討論一下？」book18.org
馮思睿搖頭：「不是我……是舒窈。其實，網上的輿論對她不是太友善。」book18.org
安東尼突然有了女朋友，他的那些粉絲本來就很震驚。但畢竟車手更重要的是實力，除了那些「女友粉」，大家還是祝福的心態偏多。book18.org
偏偏他周日的比賽運氣不好，不要說冠軍，連積分都沒拿到。book18.org
雖然很多對比賽比較了解的人知道這是無法避免的意外狀況，但是也有不少粉絲一肚子怒火無處發泄，索性都發在了沈舒窈頭上，說安東尼都是因為女朋友分心，甚至有人責怪沈舒窈給安東尼帶了不好的運氣。book18.org
體育比賽里不理性的粉絲並不少見，但是當被無端攻擊的是自己身邊的人，還是會感到憤怒和難過。book18.org
安浩然聽了也一肚子火：「這些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這些事到底跟沈舒窈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她只是坐在那邊看比賽而已。book18.org
馮思睿無奈：「也拿他們沒辦法。安東尼目前也不能出來說什麼，不然反而有可能火上澆油。」book18.org
安浩然氣得捶了一下桌子：「窈窈到底是怎麼找男朋友的？！」就不能找個省心點的嗎？！book18.org
中午要出去吃飯的時候，安浩然的火還沒下去，「蹭」的站起來：「中午我們去吃烤肉。」book18.org
「啊？」沈舒窈沒明白，「下午還要工作呢……」book18.org
「沒事，我請客。」安浩然站起來，「走。」book18.org
雖然是工作日，烤肉店裡還是有不少人。大概是因為周末的報道真的傳播得很廣，不時有人經過的時候盯著沈舒窈看兩眼。book18.org
安浩然每次都用「你什麼毛病」的眼神看回去，嚇跑了好幾個圍觀群眾。book18.org
沈舒窈看兩眼安浩然：「學長，算啦……」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要看就看吧，反正也看不死。」book18.org
安浩然冷哼一聲：「這些人都不用上班的嗎？中午來吃烤肉。」book18.org
「我們不是也來吃烤肉了。」楚行之翻個白眼，把烤好的肉分到其他人的盤子裡。book18.org
沈舒窈意識到安浩然是為了她來的：「學長，我真的沒事啦。估計過兩天新鮮感過去了，就沒人在乎我了。」book18.org
她又不開車，也不幫他們看模型，在賽場上是個可有可無的人，估計大家習慣了就不在意了。book18.org
當然這只是她一個對於圍場毫無了解的人的看法。book18.org
對圍場生態更熟悉的馮思睿就覺得沈舒窈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知道作為車手的另一半到底會受到多少關注和圍攻。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問：「舒窈……你的社交網絡帳號怎麼樣了？」book18.org
她的社交網絡帳號當然是第一時間就被挖了出來，現在已經不知道多了多少留言和粉絲。book18.org
沈舒窈無所謂道：「好像被人找到了。真煩人，我還是開個小號好了。」book18.org
自從她周日把帳號公開，就有一大堆人開始關注她給她留言。她不勝其擾，索性把提醒關掉。book18.org
「別別別。」馮思睿連忙阻止她，「小號肯定也很快就會被人找到的，你還是別開了。」book18.org
沈舒窈拿出手機：「但是只有那麼一個號，還要被人盯著……」book18.org
安浩然卻搶過她的手機，直接把她的社交網絡APP卸載了。book18.org
沈舒窈傻眼：「學長你幹嘛？」book18.org
「吃肉！」安浩然瞪她，「今天我請客，你還不多吃一點！」book18.org
沈舒窈不知道他到底在生什麼氣，把爐子上的肉都夾走：「那就一塊都不給你！」book18.org
沈舒窈第二天早上就知道了馮思睿的意思。book18.org
她打著哈欠走出家門，打算去上班，卻被一群記者團團圍住。book18.org
「請問沈小姐對昨天晚上的報道怎麼看？」book18.org
「請問你是否為對手車隊提供了策略數據？」book18.org
「你作為量化金融團隊創始人，是否也參與了安東尼-洛伊德的策略設計。」book18.org
「洛伊德採取激進的策略，是不是對手車隊讓你提供的建議。」book18.org
「對手車隊給了你多少錢收買你？」book18.org
沈舒窈完全不知道這些人在說什麼，更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感覺自己像是被一群猛獸圍住的獵物，整個人僵在當場。book18.org
謝硯舟在車裡當然也看到了這樣的情景，打算下車去救她。book18.org
他在和艾瑞克計劃好這次報道的同時，就已經猜到這樣的事會發生，才特意守在樓下等。book18.org
然而在他打開車門的瞬間，一輛車超過他的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book18.org
安東尼把車隨意停在路邊，穿過擁擠的記者把沈舒窈護在懷裡往外帶：「夠了！」book18.org
他的出現更激發了記者們的鬥志，紛紛把話筒伸到他面前：「你知道沈小姐私下和對手車隊的策劃團隊接觸嗎？」book18.org
「如果間諜指控屬實，你是否打算和她分手？」book18.org
「你的領隊布萊恩是否就昨天的照片事件和你談話？」book18.org
「據說你的私人生活影響了你和策略組之間的信任，讓你違背策略組的決定，是否屬實？」book18.org
「車隊對這個報道是什麼態度？」book18.org
有人直接把話筒伸到沈舒窈面前，幾乎頂住她的嘴巴：「請問你對你的男友感到愧疚嗎？」book18.org
安東尼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推開面前的記者：「滾！」book18.org
記者被他推了個踉蹌，這個畫面馬上被其他記者拍攝下來。book18.org
謝硯舟坐在車裡，看著安東尼拉著沈舒窈，把幾乎要哭出來的她推進車裡，然後自己上車把車開走，記者追在後面拍攝。book18.org
親眼看到沈舒窈和安東尼在一起，對他的衝擊還是超過了他自以為能承受的範圍。他的心臟仿佛被鈍器擊打，胸口一片悶痛，指甲掐進掌心裡。book18.org
然而他看著他們的車離開，卻緩緩展露一個笑容。book18.org
「也好。」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4_23 16:53:04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