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五）風的方向book18.org
沈舒窈和安東尼留在會議室里，其他人都出去了。book18.org
車隊安排大家到貴賓室休息，裴時卿謝硯舟和艾瑞克坐在一起。book18.org
雖然有不少人都想來和他們搭話，但大多數人知道他們關係很好，也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氛圍是外人很難進入的。book18.org
楚行之有些尷尬地坐在他們邊上，畢竟一邊是自己的教授，一邊是自己的老闆，還有一個……book18.org
艾瑞克大方伸手：「你好，我是他們兩個的朋友，艾瑞克-西摩。」book18.org
「您好。」楚行之當然知道他是誰，有些忐忑地和他握手，裴時卿卻不太客氣道：「你到底是來幹嘛的？」book18.org
「好歹也是圍場最近的大新聞，來看看不是很正常嗎？」艾瑞克笑了笑，「而且，我也是很關心窈窈的。」book18.org
楚行之有點意外：「您也認識窈窈？」book18.org
「嗯，可熟悉了。」艾瑞克眨眼，笑容溫和，「我們之前一起去旅行過。」book18.org
裴時卿看了艾瑞克一眼：「我怎麼不知道？」book18.org
「為什麼要告訴你？你才是局外人吧。」艾瑞克翹著腿，故意刺激他，「我再提醒你一次，沈舒窈已經畢業了，不歸你管了。」book18.org
楚行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越發覺出情況的詭異。book18.org
「而且啊，窈窈可是連我的……」他話還沒說出來，就被謝硯舟塞了一杯咖啡到嘴邊：「閉嘴。」book18.org
裴時卿瞥了謝硯舟一眼，考慮怎麼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來決定是不是再揍他一頓。book18.org
謝硯舟沒看裴時卿：「之前帶她去潛水，跟艾瑞克一起去的。」book18.org
「但她跟我的事，之前也是你情我願的。」謝硯舟這才抬起眼睛看裴時卿，「艾瑞克至少這句話沒說錯，她已經畢業了，跟你沒關係了。」book18.org
裴時卿微微垂眸：「我剛才也說了，她對我來說很重要。」book18.org
「不就是數學嗎？」謝硯舟瞥他一眼，「我又不會阻止她。而且你應該明白，只有我才能保護好她。」book18.org
楚行之聽得冷汗直冒，總覺得這些對話有些他不想聽明白的含義。book18.org
艾瑞克卻只是看向會議室：「我說啊，要是窈窈出來，說她決定不計代價和安東尼那小子在一起，你們打算怎麼辦？」book18.org
「她不會的。」裴時卿和謝硯舟同時開口。book18.org
艾瑞克笑了出來。book18.org
沈舒窈和安東尼坐在會議室里，一時之間都沒說話。book18.org
他們之間的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太突然，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有時間靜靜地坐在一起。book18.org
靜靜坐在一起，感受彼此的心意和感情。book18.org
然而，他們心裡也都知道，這段感情恐怕已經走到了盡頭。book18.org
並非因為他們是沈舒窈和安東尼-洛伊德。book18.org
而是因為他們是序列的沈舒窈，和車手安東尼-洛伊德。book18.org
他們並不是因為彼此的靈魂而無法繼續走下去，而是因為他們的身份。book18.org
可是，如果沒有他們的夢想和事業，他們也不再是他們。book18.org
為什麼世界不能承認最真實的他們呢？book18.org
世界是冷漠的，並不在意他們的內心究竟是誰，在意的只有他們最表面的那些，似乎很重要，又似乎無足輕重的東西。book18.org
這是他們不得不面對的現實。book18.org
沈舒窈拉住安東尼的手，安東尼的眼睛紅了。book18.org
他無數次發誓要保護她，不計任何代價地保護她。book18.org
但是沈舒窈不希望他這麼做吧。book18.org
她的願望是……book18.org
沈舒窈對安東尼說：「我說過，我會好好看著你的。」book18.org
安東尼的呼吸停頓了一秒。book18.org
沈舒窈想要微笑，但是眼淚卻罔顧她的意志，順著臉頰流下來。book18.org
她拚命壓抑自己的哽咽：「我會……我會一直看著你的……」book18.org
「所以……不要放棄你的夢想……」沈舒窈逼自己對他微笑，「不過……不過是談一場戀愛而已，不過就是分手而已……」book18.org
安東尼再也忍不住，把沈舒窈拉進自己懷裡緊緊抱住，身體因為壓抑哭泣而顫抖。book18.org
怎麼可能只是一場戀愛。book18.org
他是多麼希望可以待在她的身邊，多麼希望把勝利和她分享，多麼希望緊緊抱著她。book18.org
就像現在這樣。book18.org
然而，這也許是他們的最後一個擁抱了。book18.org
儘管時間很短，但安東尼卻第一次在戀愛中嘗到刻骨銘心的滋味。book18.org
沈舒窈最後一次把頭放在他的肩膀上，然後對他說：「我不信神。」book18.org
安東尼愣了一下。book18.org
沈舒窈輕聲說：「但是，我相信機率。所謂的命運，都是無數事件和無數機率拼湊而成的。book18.org
「其中的一些，我們可以掌控，比如我們可以努力學習新的東西，不斷練習，直到我們變得更好。book18.org
「但是其它的一些，我們也許無法控制，比如風的方向。book18.org
「當風的方向不對的時候，我們只能拚命穩住自己，默默努力，然後等待風的方向改變的時候。」book18.org
她抬起濕潤的，通紅的眼睛，看著安東尼，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等到風向改變，然後抓住你的夢想。」book18.org
「我會看著你的，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對不對？」book18.org
安東尼閉上眼睛：「對不起……」book18.org
沈舒窈按住他的嘴唇：「我說過了，不許道歉。」book18.org
「那……你會一直看著我的，對嗎？」安東尼把頭埋進她的頭髮里。book18.org
「我會的。」沈舒窈微笑，「所以，不要懈怠啊。」book18.org
「嗯……」安東尼抱緊她，直到她從他的懷抱里消失的那一刻。book18.org
會議室的門打開了，沈舒窈走出來。book18.org
楚行之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做出了那個決定。book18.org
沈舒窈不在安東尼身邊，終於再也忍不住已經從胸腔滿溢而出的眼淚。book18.org
她習慣性地想跟楚行之借個肩膀，卻想起他已經有女朋友了。book18.org
她捂著眼睛，拚命壓抑哭聲。book18.org
謝硯舟也看到了，握緊了拳頭。book18.org
他想要走過去把她抱在懷裡安慰她，但是卻知道她不會接受。book18.org
而且……他恐怕也沒有資格……book18.org
在他猶豫的那個瞬間，裴時卿站了起來，然後把沈舒窈摟進懷裡。book18.org
沈舒窈把頭埋在他的胸口，再也難以抑制自己的的難受。book18.org
「教授……我好難過……」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事情非得這樣不可呢……」book18.org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教授……到底該怎麼辦……為什麼呢……」book18.org
楚行之也看得有點難過，結結巴巴地安慰她：「沒事啊，窈窈，男朋友還可以再找……」book18.org
裴時卿卻只是拍著她的頭：「長大就是這麼一回事，沈舒窈。」book18.org
他明白，沈舒窈會哭成這樣，並不僅僅是因為分手。book18.org
而是因為，這是她一帆風順的人生中，第一次不得不對這個世界投降。book18.org
沈舒窈的哭聲停頓兩秒，抬起眼睛看著裴時卿。book18.org
裴時卿摸摸她的頭，把她輕輕按到自己胸前：「每個人都是這樣的，沈舒窈。」book18.org
沈舒窈突然覺得有什麼開關在那個瞬間打開，這段時間所壓抑的那些情感像是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book18.org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全身都在顫抖。book18.org
裴時卿像是安慰小孩子一般，輕輕拍著她的頭。book18.org
沈舒窈，每個人都是這樣長大的。book18.org
雖然我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你的純粹，但是你也需要自己的鎧甲。book18.org
就算我可以站在你前面替你遮擋風雨，但也許總會有無法面面俱到的時候。book18.org
那個時候，我希望你可以保護你自己。book18.org
他輕輕嘆了口氣，任憑沈舒窈的眼淚浸濕自己的襯衫。book18.org
艾瑞克看謝硯舟盯著嚎啕大哭的沈舒窈，猛灌咖啡，覺得應該在他手裡塞一杯酒。book18.org
他帶著幾分笑意提問：「你不去做點什麼嗎？」book18.org
謝硯舟瞥他一眼：「你覺得我現在過去有用嗎？」book18.org
艾瑞克卻只是露出帶點故意的微笑：「你該不會是感覺愧疚了吧？」book18.org
謝硯舟沒說話，只是喝光了杯子裡的咖啡。book18.org
艾瑞克笑了兩聲，不再說話，只逕自看著沈舒窈哭到顫抖的背脊。book18.org
看來接下來才更有意思。book18.org
果然，沈舒窈的身邊永遠不會無聊。book18.org
（一百九十六）趁虛而入book18.org
既然他們已經決定分手，車隊的公關部門開始擬稿，贊助商也逐漸離開。book18.org
只是他們看著站在一邊溫柔安慰沈舒窈的裴時卿，都難免多看兩眼。book18.org
原來那個裴時卿也不是沒有情感，只是不會展現給其他人而已。book18.org
沈舒窈終於發泄出所有情緒，哭聲漸漸平靜下來。book18.org
她抬起頭，才意識到裴時卿的襯衫幾乎被她的眼淚濕透了，有點不好意思：「對不起，教授……」book18.org
「沒事。」裴時卿低頭看她的表情，「感覺好點了嗎？」book18.org
「嗯……」沈舒窈用袖子擦乾淨眼淚，「對不起，又給教授添麻煩了。」book18.org
她果然還在在意上次的事，裴時卿溫聲道：「沒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是我的……」book18.org
他習慣性想說學生，但是又不想再把兩人的關係局限在師生關係里，尷尬兩秒。book18.org
最後他說：「你有事隨時來找我就好。」book18.org
謝硯舟看她似乎情緒平穩，也走過來，低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臉都哭花了，眼睛又紅又腫。book18.org
他心跳亂了兩拍，是因為心疼，也是因為慾望。book18.org
他想緊緊抱著她，卻不能這麼做。book18.org
再等等……book18.org
於是他只是對楚行之說：「你們的那封郵件我看過了，不太行。」book18.org
他看一眼裴時卿：「時卿你到底是怎麼教他們的？怎麼到現在都不明白，要說服別人，不能光靠事實。澄清自己有什麼用？人只會相信自己想相信的。說服別人要靠利益。」book18.org
裴時卿聽完笑一聲，淡然道：「我是他們的數學教授。」book18.org
謝硯舟看向沈舒窈的眼神帶著點無奈，又帶了些溫和：「不過我已經和那幾個客戶分別談過了，他們都表示理解，也願意給你們一些時間證明自己。」book18.org
楚行之有點吃驚：「那麼多人，謝總是都談過了嗎？」book18.org
他至少收到了十幾封郵件，一個一個地談過去，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book18.org
謝知在後面補充：「謝總這兩天從早到晚都在替你們處理這些客戶，跟他們道歉，解釋情況。」book18.org
艾瑞克聞言看了謝知一眼，這傢伙心明眼亮啊，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心想難怪謝硯舟願意花時間栽培這個小跟班。book18.org
也許小時候不應該那麼欺負他，這以後他萬一接了謝硯舟的班，搞不好會報復回來。book18.org
沈舒窈也帶了點驚訝去看謝硯舟，謝硯舟低頭看她一眼：「有什麼辦法，總不能放著你不管。」book18.org
「而且不管怎麼樣，我都沒辦法看別人欺負你。」謝硯舟看著她說。book18.org
沈舒窈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謝硯舟確實好心好意地幫她，他們現在也只是上下屬的關係，她總不能再懟他不要多管閒事。book18.org
但是她也沒辦法發自內心地感激他。book18.org
裴時卿看到沈舒窈的表情，直接毫不客氣道：「你倒也不用感謝他，反正也是他欠你的。」book18.org
沈舒窈張口結舌看著裴時卿，謝硯舟輕笑一聲，接著對沈舒窈說：「時卿也沒說錯，就當是我欠你的吧。既然如此，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記者那邊肯定不會撤退，新的消息傳出去，他們更會毫無顧忌地堵你。還是暫時回我那邊住兩天。」book18.org
沈舒窈馬上否定：「我不去。」book18.org
就算回去現在住的地方有很多問題，但是她不想回去住謝硯舟的房子。book18.org
他們已經沒有關係了。book18.org
她低頭不看謝硯舟：「謝謝謝總的好意，但我可以去住酒店。」book18.org
謝硯舟皺起眉頭，想說什麼，裴時卿卻開口道：「不然這樣。我有棟房子離惠方不遠，不如窈窈去那裡暫時住兩天。」book18.org
楚行之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也好。不然你那邊整天被記者盯著，我也實在是不放心。」book18.org
沈舒窈抬頭看裴時卿：「教授會不會太麻煩你……」book18.org
「沒事，不麻煩。我叫人先過去打掃一下，至於你的東西……」他思索兩秒，「你要是不介意，我也找人去幫你收拾一下，比你自己出現要好。」book18.org
沈舒窈點頭：「那就麻煩教授了。」book18.org
「嗯。」裴時卿點頭，然後對楚行之說，「我把地址給你，下班之後你送窈窈過去可以嗎？窈窈，你的公寓鑰匙給我一下。」book18.org
楚行之點頭：「當然沒問題。」book18.org
裴時卿說：「那我先走了，下午還有課。窈窈，晚點我再跟你聯繫。」book18.org
「謝謝教授。」沈舒窈對裴時卿誠懇道謝。book18.org
謝硯舟看一眼沈舒窈。他希望沈舒窈可以回到自己的公寓里。搬進其他男人的房子，即使是裴時卿，也讓他心生不豫。book18.org
但是他也知道她對自己還心帶抗拒，只能說服自己欲速則不達，要先消除她的戒心。book18.org
他也只能裝作若無其事道：「那麼公司見。」book18.org
說完也帶著謝知離開了。book18.org
晚上楚行之把沈舒窈送到裴時卿給的地址，又驚嘆了一下。book18.org
他們本來以為就是一棟小公寓，沒想到是一棟帶點古意的小房子。book18.org
雖然面積並不像謝硯舟自己的房子那麼大，但是因為在寸土寸金的金融區，一定價格不菲。book18.org
他們用裴時卿給的密碼進去，裡面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甚至連地暖都是開著的，把房間弄得暖烘烘。沈舒窈的東西已經收在行李箱裡，站在臥室里等著她。book18.org
但其實她除了自己的衣服，也不需要什麼。床上鋪著可愛不失優雅的嶄新床品，廚房裡的廚具餐具一應俱全，連浴室里都準備好了洗浴用品。book18.org
客廳里甚至還有一架鋼琴。book18.org
楚行之嘖嘖有聲：「看來裴教授真的家境富裕。」book18.org
倒不僅僅是市區附近少見的獨棟房子，光是看這些生活用品準備得多麼周到，就能看出他的出身和品味。book18.org
大概他平時只是對自己的生活不太上心吧。book18.org
楚行之叮囑兩句：「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一點，我明天早上來接你上班。」book18.org
「不用啦，學長……」沈舒窈剛想說太麻煩他，楚行之就點點她，「總比又讓那些記者發現你的新住址要好。如果他們發現這裡，要給教授添麻煩的。而且這裡也不遠，開過來都用不了十分鐘。」book18.org
確實如此。沈舒窈於是恭敬不如從命地應下了。book18.org
她洗了澡，收拾著自己的行李，門鈴響了。book18.org
她頓時警覺起來，該不會真的被發現了？然而監控上顯示的卻是裴時卿。book18.org
沈舒窈鬆了一口氣，給裴時卿開門。book18.org
裴時卿走進來，才發現她已經換上睡衣，頭髮也還因為洗完澡有些濕，看起來舒適又放鬆。book18.org
簡直……簡直像是在等著他回家……book18.org
他馬上截斷這些危險的感覺，裝作什麼都沒看到。book18.org
他沒打算太過急進，一點一點接近她，才能打破她的心防。book18.org
然而沈舒窈卻已經察覺到自己的穿著不太合適，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教授要過來……」book18.org
「沒事，是我唐突了。」裴時卿裝作無事，把手裡的蛋糕盒子放在桌上，然後在桌子旁邊坐下，「這裡平時沒人住，是臨時讓人來打掃的，我今天也還沒時間過來，所以來看看你有沒有什麼不習慣不方便的地方。」book18.org
「沒有沒有。」沈舒窈拚命擺手，「已經很麻煩教授了，這裡真的很好。」book18.org
裴時卿對她笑笑：「不用對我這麼拘謹。我說過了，不管是什麼事，我隨時歡迎你來找我商量。」book18.org
他打開帶來的蛋糕盒：「上次在我辦公室，我態度不太好，向你道歉。你那次連蛋糕都沒來得及吃，這兩塊補給你。」book18.org
他站起來，去廚房拿了刀叉，過來切蛋糕：「我買了上次你那兩塊蛋糕的口味。這家店我很喜歡，你嘗嘗看。」book18.org
沈舒窈沒想到裴時卿還記著上次那件事，很不好意思地搖頭道：「謝謝教授。而且教授不用道歉啦，是我沒意識到教授那時候那麼累，還去打擾……」book18.org
裴時卿無奈看她：「連你都看出來我很累嗎？」book18.org
沈舒窈點頭，帶著點擔心看著裴時卿：「那時候……教授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嗎？」book18.org
「是有點棘手。」裴時卿微笑，「但是現在我已經想明白了。」book18.org
「是學術上的問題嗎？」沈舒窈問，「雖然有點不自量力，但是如果我可以幫忙的話……」book18.org
裴時卿伸手摸摸她的頭：「不是的，是別的事。不過如果你想我的幫忙……」book18.org
他想了想：「這樣吧，下個星期你要來學校上鋼琴課嗎？」book18.org
「嗯，是有這個打算。」沈舒窈說，「蒙哥馬利教授也想讓我過去一下，論文還有幾個小問題要修改。」book18.org
裴時卿微笑：「那正好，到時候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我也想跟你商量一下研討會的事。」book18.org
沈舒窈這才想起來一月裴時卿讓她寫的研討會摘要：「所以真的投中了嗎？」book18.org
「當然。」裴時卿笑笑，「不過安排上會有些許不同，周六我們再具體討論。」book18.org
（一百九十七）謝窈番外-蔚藍之海（3）book18.org
沈舒窈從睡夢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book18.org
不過睡了一覺，她精神好多了。book18.org
肚子有點餓了……她看了眼手機，不知道幾點吃飯。book18.org
打著哈欠來到餐廳，果然謝硯舟和艾瑞克已經坐在桌邊吃晚餐了。book18.org
謝硯舟看她一眼：「快來吃飯。」book18.org
沈舒窈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好香……」book18.org
管家給她端來晚餐，是剛剛烹飪好的海鮮意面，碩大的鮮蝦和蚌類在番茄面汁中散發著誘人的香氣。book18.org
沈舒窈的確餓了，拿起叉子吃了好幾口，又看到他們兩個的葡萄酒：「這是什麼酒？」book18.org
謝硯舟料想在這有他照管沈舒窈不會出岔子，也喜歡沈舒窈半醉時候更坦誠的樣子，索性也讓人給她倒了一杯。book18.org
沈舒窈美滋滋喝了兩口，很滿意。book18.org
但是她吃了半天也沒見到愛麗絲出現，於是疑惑道：「咦，愛麗絲呢？」book18.org
想著自己可能起來晚了：「她是不是吃完了？」book18.org
艾瑞克露出一點笑容：「愛麗絲在這呢。」book18.org
沈舒窈沒明白，艾瑞克帶著幾分惡劣的笑容指了指自己腳底下：「當然是在這裡。」book18.org
沈舒窈沒明白，探著身子去看，才看到愛麗絲跪坐在艾瑞克腳邊，手裡拿一個三明治在吃。book18.org
這個畫面太具衝擊性，沈舒窈臉上一片空白，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book18.org
謝硯舟趕緊接住她：「小心一點。」book18.org
艾瑞克卻笑著看因為過於震驚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沈舒窈：「這有什麼奇怪的，寵物哪有在桌上吃飯的道理。」book18.org
沈舒窈拿起旁邊的叉子，恨不得插進艾瑞克的眼睛裡：「你……你這個……你這個……」book18.org
艾瑞克笑得可開心了：「幹什麼？硯舟寵你是他的事，我沒那麼好的脾氣。」book18.org
「你啊，知足吧。」艾瑞克點點她。book18.org
沈舒窈深呼吸，謝硯舟嘆口氣：「你吃你的，他們有他們的規矩。」book18.org
是，那是別人的事。但是沈舒窈就是很生氣。book18.org
而且什麼叫謝硯舟寵她？說得好像謝硯舟對她很好一樣。book18.org
沈舒窈狠狠把叉子插進意面，卷了一大卷塞進嘴巴里。謝硯舟無奈看她嘴邊都沾上了番茄汁，伸手幫她擦掉。book18.org
吃過晚餐，他們在客廳里一邊喝咖啡，一邊說了一下明天的安排。沈舒窈有點醉意，窩在沙發里，看著愛麗絲規規矩矩跪在艾瑞克腳邊，簡直坐立難安。book18.org
這種心情好像也不能說是物傷其類，更多的是不知所措。book18.org
他們對待愛麗絲的態度，好像愛麗絲和他們不是同一個物種，真的只是一隻寵物。book18.org
那她呢？她算是什麼？book18.org
他突然想起來謝硯舟說，她做寵物的本事不合格。book18.org
難道寵物都是愛麗絲這樣的？book18.org
沈舒窈不想盯著愛麗絲看給她壓力，但是又不由自主去想這些事情。book18.org
愛麗絲卻好像對她的視線渾然不覺，只是恭順地低著頭一言不發。book18.org
這時謝硯舟突然問她：「你聽到了嗎？明天早上十點出發。」book18.org
「哦。」沈舒窈漫應一聲，才反應過來，「哎？什麼？」book18.org
「想什麼呢？」謝硯舟捏捏她紅潤的臉頰，「是不是醉了？下次還是要少給你喝一點。」book18.org
「我才沒有！我清醒著呢！」沈舒窈嘟嘴，被謝硯舟笑著揉了兩把腦袋。book18.org
商量好第二天的計劃，艾瑞克帶著愛麗絲下樓去了。book18.org
樓下是什麼沈舒窈還記得，在心裡哼了一聲。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謝硯舟，不知道他有什麼打算。book18.org
謝硯舟問：「你是想回房間休息，還是出去走走？」book18.org
沈舒窈雖然有點暈暈忽忽的，但想到回房間待著估計也是要被謝硯舟這樣那樣地折騰，不如出去走走。book18.org
艾瑞克的房子從後院出去就是一大片私人沙灘，不愧是和謝硯舟不相上下的邪惡資本家。book18.org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亮，兩個人在沙灘上光著腳慢慢走。海浪沖刷到沙灘上，帶來讓人安心的聲音。book18.org
據說因為人類來自於大海，才會在聽到海洋的聲音時感到回家的安然。book18.org
走著走著，沈舒窈卻突然想起她下午的疑問。book18.org
在海邊謝硯舟當然不至於穿西裝，但還是穿著襯衫和休閒褲，似乎完全沒打算裸露身體。book18.org
剛才她突然想到，也許謝硯舟從未在她面前裸露身體，也是因為他們「主人和寵物」的關係。book18.org
謝硯舟是主人，而她是寵物，所以她必須在他面前暴露所有的秘密。而謝硯舟是主人，即使在做愛的時候也居高臨下地穿著衣服，因為他是那個掌控著他們的關係，包括她本身的人。book18.org
即使他沒有要求她做愛麗絲做的那些事，他們之間的關係依然不是對等的。book18.org
謝硯舟牽著她的手，看她若有所思，表情甚至有點沉重，問她：「在想愛麗絲的事？」book18.org
沈舒窈沒想到被他看出來，驚訝抬頭。謝硯舟卻只是淡然道：「她的出身比較特殊，和艾瑞克的關係也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book18.org
「嗯。」沈舒窈也知道自己不應該管別人的閒事，沒多說什麼。book18.org
謝硯舟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我們的關係是我們自己的事。我之前沒有要求你做那些，以後也不會。」book18.org
沈舒窈這次是真的驚訝了，抬頭盯著謝硯舟的臉頰。謝硯舟笑了笑：「你有幾斤幾兩重，我還是知道的。那些事情你肯定受不了，我也不覺得有多重要。」book18.org
他不否認自己的控制欲異於常人，喜歡沈舒窈跪在他面前乖順的樣子。book18.org
但是他對沈舒窈的感情也遠超他的控制欲。只要她願意待在他身邊，他不介意放鬆他的標準。book18.org
沈舒窈看起來卻沒有輕鬆的感覺，只是隨意點了點頭。book18.org
於是謝硯舟停下來：「到底在想什麼？」從晚餐開始就心不在焉。book18.org
沈舒窈抬眼看他一眼，覺得這種小事沒什麼可說的，搖搖頭：「沒想什麼。」book18.org
「說謊。」謝硯舟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自己的眼睛：「記得說謊是什麼懲罰嗎？雖然我不需要用到調教室，但是工具箱我帶著呢。」book18.org
沈舒窈咬著嘴唇別開眼睛，謝硯舟卻更用力捏著她的下巴：「還是你想讓艾瑞克和愛麗絲看著我逼你坦白？」book18.org
沈舒窈帶著難以置信狠狠瞪他一眼，謝硯舟微微和緩了語氣：「說清楚，到底在想什麼？」book18.org
沈舒窈帶著幾分惱怒借著酒勁開口：「你……你為什麼從來不脫衣服！」book18.org
謝硯舟完全沒想到這個答案，也怔愣兩秒：「什麼？」book18.org
「你……你就算沒讓我……沒讓我做那些事。」沈舒窈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講理，「可是你……你從來不脫衣服！」book18.org
說完她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哼一聲撇過頭去。book18.org
謝硯舟沒想到她居然會介意這個，輕笑出聲：「就這個？」book18.org
沈舒窈哼唧兩聲：「就這個……滿意了嗎？」book18.org
謝硯舟語氣裡帶著笑意：「我還以為你做的時候都沒什麼記憶。」book18.org
「這……這種事我還是記得的。」沈舒窈轉身往前走，卻被謝硯舟拉回來。book18.org
謝硯舟的語氣裡帶著些許笑意：「這麼想看嗎？」book18.org
「也沒有。」沈舒窈不看他，「我就是好奇。」book18.org
謝硯舟垂眸猶豫了一會，然後笑了。book18.org
她要看就看吧……book18.org
如果是她的話，遲早也要讓她看到的。book18.org
於是謝硯舟摟過她，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想看也可以。在這裡，你脫掉自己的衣服。表現好，就可以脫我的衣服。」book18.org
沈舒窈咬牙切齒：「就說了我就是好奇，不讓看就算了。」book18.org
「或者呢。」謝硯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盒子，在她面前打開。book18.org
裡面是一個兔子尾巴。book18.org
他心情很好地開口：「你可以戴著這個陪我散步，你自己挑一個吧。」book18.org
他根本就是打算好了要在這裡做吧！沈舒窈真的很想掐死他。book18.org
（一百九十八）睚眥必報book18.org
安東尼在第二天就發出了措辭極其官方的分手聲明，然後拒絕了所有採訪。只是在社交媒體上說，他們已經徹底分手，希望大家不要再去打擾沈舒窈。book18.org
社交媒體上頓時一片歡呼聲，雖然也有人惋惜他們短暫的戀情，然而大多數人都贊同安東尼果斷的決定。book18.org
第二天，安妮卻意外在一次採訪中提及了這次間諜事件，用一種十分哭笑不得的語氣說：「我覺得這件事很荒謬。我們和沈小姐也就是在門口到車隊休息室之間交談了幾分鐘，怎麼就變成了間諜傳聞呢？」book18.org
她語帶不滿：「再怎麼說，我們也不至於用這種下作的手段獲勝。」book18.org
「更何況，我的確想過挖沈小姐進我們的車隊，她真的極具才華。」她無奈道，「但是，她實在是年薪太高了，我們實在是沒有這樣的預算。那麼你們覺得，要讓她背叛男友，做我們的間諜，我們得付出多少金錢才能做到呢？」book18.org
「我當初是覺得沒有人會相信這樣的傳聞才沒有及時出來做澄清，沒想到卻發展到了這樣的地步，我實在是覺得很遺憾。希望沈小姐不會受到這次事件的影響，從此之後一帆風順。」book18.org
社交媒體上頓時一片譁然。雖然大家都知道沈舒窈成績優秀，在頭部公司工作，但卻沒想到她居然收入這麼高。book18.org
那麼她和安東尼在一起，只有兩人相愛這一種可能，間諜傳聞也因此不攻而破。book18.org
這樣一來，終於有人後知後覺地譴責那些因為一些毫無根據的風言風語就逼迫人家小情侶分手的人，甚至出現了不少希望他們復合的聲音。book18.org
這樣的聲音在一個不知名的帳號發布了沈舒窈和安東尼在天台上大聲咒罵天氣之神的視頻的時候時候更甚囂塵上。book18.org
視頻不僅在網上快速傳播，並且還有幾個專業圍場帳號藉機出了科普天氣對賽車影響的視頻，並且切出當時布萊恩贊同安東尼決定的電台片段，更讓不少人對當時把沈舒窈打為「帶來厄運的女孩」的那些聲音極為反感。book18.org
連帶著瑪雅也因為事件後和沈舒窈的快速切割受到不少壓力，不得不出來道歉。book18.org
安東尼身在圍場，看到這些只覺得苦澀。book18.org
這一切已經毫無用處，沈舒窈已經徹底離開他這個喧囂的世界。book18.org
他幾次打開和沈舒窈的信息來往的對話框，打出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是重新去看兩個人之間的對話記錄。book18.org
他已經沒有資格再去打擾她。book18.org
但是，他也知道，她會遵守約定，看著他完成自己的夢想。book18.org
那麼他也將不再有懈怠的資格。book18.org
沈舒窈不會和已經分手的前男友聯繫，也重新申請了一個私密的社交帳號，但卻還是私下裡感謝了安妮的澄清。book18.org
安妮客氣表示了沒有及時澄清的歉意和對她和安東尼戀情的終結的遺憾，卻沒有告訴沈舒窈，謝硯舟親自聯繫了她，給了她何時如何澄清的具體指示。book18.org
謝硯舟甚至表示，雖然自己已經承諾明年贊助安東尼的車隊，但仍然可以給安妮的車隊以及她本人提供低價和無償的金融服務作為答謝。book18.org
安妮這才意識到這次的風波，根本就是這群資本家做的局。book18.org
至於做局的目的……她苦笑看一眼LinkedIn上沈舒窈的頭像，不由得對她產生了些許同情。book18.org
會議室里，序列三個人坐在謝硯舟的對面。book18.org
謝硯舟翻看了一下面前的文件：「嗯，目前為止，只有一個客戶決定解約，還有就是格林達那邊了……」他輕笑一聲，「反正他很快就要破產了，何必花時間幫他賺錢，不如把空出來的容量拿來發展其它更優質的客戶。楚行之你今天就把解約協議發過去吧。」book18.org
「謝總是……什麼意思？」楚行之有點愣神。格林達雖然不是他們最大的那幾個客戶，但也不算太小了。book18.org
「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謝硯舟語氣輕鬆，「我已經讓人上調了他的保證金比例，他們應該也已經給他發了保證金的追繳通知。他那點錢自己根本管不明白，還以為自己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估計很快就資不抵債了吧。」book18.org
楚行之直冒冷汗。他固然因為格林達在會議里對沈舒窈倨傲侮慢的言辭不滿，事後謝硯舟問起來還添了點油加了點醋，沒想到謝硯舟這麼快就痛下殺手。book18.org
他偏頭看一眼沈舒窈，沈舒窈低著頭，當作什麼都沒聽到。book18.org
謝硯舟當然知道她都聽到了，還特意多問一句：「那天還有別人說什麼了嗎？」book18.org
楚行之連忙否認：「沒了沒了。」book18.org
「真的嗎，窈窈？」謝硯舟盯著沈舒窈，唇角帶幾分笑意，「你還有沒有其他想要報仇的對象？」book18.org
沈舒窈被謝硯舟故作親昵地點名，抬頭看他一眼，咬牙切齒道：「謝總，麻煩您不要公私不分。」book18.org
哦，還在記恨那天的事啊。謝硯舟微笑點頭：「沈小姐不用謝我，一方面這的確是我對你的補償，另外一方面，你們最近的業績確實無可挑剔，我說服他們也沒花多少功夫。」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手錶：「嗯，差不多午餐時間了，一起吃飯吧。雖然你們教授比較小氣，但是我可以請你們吃米其林。」book18.org
「不用了。」沈舒窈「騰」地站起來，「不打擾謝總了。」book18.org
謝硯舟笑笑：「楚行之，安浩然你們要來嗎？」book18.org
安浩然對謝硯舟也沒什麼好臉色：「不麻煩謝總了。」book18.org
三個人離開了，謝硯舟輕笑一聲。book18.org
剛才沈舒窈懟了他兩句，竟然懟得他身心舒暢。book18.org
自己也真是有病。book18.org
他整理了一下面前的文件，開始幫他們想接下來還有那些客戶可以發展。book18.org
看來他們離開惠方的時候的確可以賺不少錢。book18.org
當然，離開的只能是楚行之和安浩然，而沈舒窈……book18.org
一定會是因為成為了他的妻子，不必再辛苦賺錢才離開的吧。book18.org
到時候她可以找點其他喜歡的事情做。book18.org
謝硯舟笑笑，給謝知打電話：「把那家店的午餐取消吧。」book18.org
（一百九十九）師兄book18.org
沈舒窈準備出門上鋼琴課，沒想到裴時卿卻按響了門鈴。book18.org
她有些不解，裴時卿解釋道：「你現在自己出門還是不太安全，我正好也要去學校，順路來接你。」book18.org
原來這才是裴時卿昨天問她鋼琴課時間的原因。book18.org
沈舒窈知道裴時卿一般住在學校旁邊，根本就不順路。她實在是很過意不去：「又麻煩到教授了。」book18.org
「怎麼會。」裴時卿給她打開車門，「我說了，任何事你都可以來找我。」book18.org
「但是……但是我已經不是教授的學生了。」沈舒窈看一眼開車的裴時卿，「教授又那麼忙。」book18.org
裴時卿卻笑了：「確實，你不是我的學生了。」他偏頭看她一眼，「但對我來說，幫你並不是負擔。」book18.org
沈舒窈馬上用欽佩的眼神看向裴時卿，心想裴教授真是人美心善，連對已經畢業的學生都這麼體貼。book18.org
她眨著小狗眼睛看著裴時卿：「裴教授，能做你的學生真是太幸運了。」book18.org
裴時卿啞然失笑，看來她完全沒理解自己的意思。book18.org
算了，先讓她習慣有自己在身邊的生活吧。book18.org
裴時卿停好車，沈舒窈就去上鋼琴課了，回來之後又去找蒙哥馬利教授，到達裴時卿辦公室的時候，裡面坐了另外兩個學生。book18.org
沈舒窈敲門進來，那幾個人都帶著幾分好奇看著她。book18.org
裴時卿介紹：「她就是沈舒窈，我的師妹。」book18.org
沈舒窈以為自己聽錯了：「教授？」book18.org
裴時卿微笑：「你現在是不是在跟蒙哥馬利教授寫論文？」book18.org
「嗯……是……」沈舒窈眨眨眼睛，一臉茫然。book18.org
裴時卿接著說：「以後你回來讀博，應該也是跟蒙哥馬利教授讀吧。」book18.org
沈舒窈還沒仔細思考這個問題。她本來默認自己要跟裴時卿讀博，但仔細想想，裴時卿的方向是金融數學，和她現在工作的內容太像了，還是純數更有意思也更有挑戰性一些，有些不確定道：「應該……吧？」book18.org
「我的博士就是跟蒙哥馬利教授讀的。」裴時卿理所當然道，「所以你當然是我的師妹。」book18.org
好像言之有理？book18.org
但是……但是又不太對……？book18.org
她慌慌張張地說：「我，我很尊敬教授的。就算以後不跟您讀博了，對我來說，教授依然是……」book18.org
裴時卿卻打斷她：「嗯，尊敬自己的師兄也沒什麼錯。對了，他們兩個也要跟我去那個研討會，今天才特意把你們叫來討論一下細節。」book18.org
沈舒窈跟他們打招呼，裴時卿又補充：「不過比起開放討論，我想讓你去講一個迷你研討會。」book18.org
另外兩個學生都帶了幾分佩服地看著沈舒窈。迷你研討會是邀請制，沒有一定水平是無法參加的。book18.org
沈舒窈看著裴時卿，不確定道：「這個……我真的合適嗎？」book18.org
裴時卿對她微笑：「別擔心，那個迷你研討會的目的是希望業界和學界的年輕研究者們互相溝通，共同進步，其他演講者也跟你差不多年紀，不是什麼老頭子老太太。」book18.org
沈舒窈被他逗笑，裴時卿才又補充道：「其實你們序列的表現其實一直有傳聞，我告訴組織者可以把你請過來之後，他們都很興奮。所以這件事算是我請你幫忙。」book18.org
沈舒窈頓時紅了臉，嘴一張一合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最後撇開頭：「教授又笑話我。」book18.org
「哪是笑話你。」裴時卿好氣又好笑，「明明是在誇你。」book18.org
他看了沈舒窈一眼：「總之你接受了，是吧？」book18.org
「嗯。」沈舒窈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如果教授覺得可以的話……當然。」book18.org
「那我就替你接受了。」裴時卿說，「具體的內容，你可能還是要跟惠方那邊確認一下，之後我們再討論細節。今天你就先幫我看看他們兩個的報告吧，給出點業界人士的意見吧。」book18.org
討論結束之後天已經黑了，裴時卿照舊帶學生去莫比烏斯吃晚餐。book18.org
沈舒窈和裴時卿走在另外兩個學生後面，她湊近裴時卿，小聲問：「教授，不帶我們去米其林嗎？」說完自己就笑了起來。book18.org
裴時卿看她一眼：「還惦記著呢？」book18.org
他笑兩聲：「好吧，吃完晚餐帶你去米其林吃甜點。」book18.org
「真的，真的？」沈舒窈高興地蹦躂兩步，又嘟嘴道，「只帶我一個，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呢。」book18.org
「我看不出來。」裴時卿看她，「到底去不去？」book18.org
「去，去！」沈舒窈連忙應聲，裴時卿伸手摸摸她的頭。book18.org
沈舒窈有些無措地撓撓自己的腦袋。她本來以為畢業了，裴時卿對她的態度應該如同對待楚行之和安浩然，多少平等一些。她卻覺得裴時卿好像比學生時代更把她當小孩看。book18.org
連上學的時候她裴時卿都不會摸她的頭。book18.org
也許是最近她確實幹了一些不著邊際的事，才讓教授覺得對她放心不下吧。book18.org
這麼說來，真的應該要努力成熟一點。book18.org
於是她帶著幾分決心看向裴時卿：「教授，放心吧，我很快就會長大了，不需要教授操心了。」book18.org
裴時卿看她被摸頭後有幾分怔愣，本來還期待她的反應。結果她似乎完全理解錯了方向。book18.org
看來還是沒明白。book18.org
真不知道她腦子裡到底都裝了什麼奇怪的東西。book18.org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book18.org
吃過晚餐，裴時卿藉口和沈舒窈還有事情要討論，讓另外兩個學生先回去了。book18.org
他們驅車前往那家米其林甜點，吃了蛋糕，喝了香檳，聊著不著邊際的話題。book18.org
裴時卿知道沈舒窈酒量差，沒敢讓她多喝。book18.org
萬一她喝醉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住自己。book18.org
不過沈舒窈還是有些微醺，笑得有點傻乎乎的：「教授，其實你長得很好看哎。」book18.org
「嗯。」裴時卿回答得漫不經心，心裡卻閃過少有的滿足。book18.org
沈舒窈又笑：「教授你人美心善，為什麼會學數學？」book18.org
裴時卿搖晃著手裡的香檳杯：「可能是因為，數學只需要考慮邏輯。」book18.org
這樣就可以暫時無視那些他無法逃離又無法忍受的東西。book18.org
比如人性的卑劣和貪婪，比如意識聚集的非理性，比如毫無意義的噪音。book18.org
數學遠在這些之上，是智慧和理性的結晶，是無懈可擊的美。book18.org
「所以我最後才選擇了金融數學。」裴時卿笑了笑，「大概是對世界的報復吧。」book18.org
用優雅的邏輯和理性，去擊潰混沌的人性。book18.org
沈舒窈帶著幾分迷濛看他：「教授，我好像不是很明白。」book18.org
「那樣是最好的。」裴時卿微笑，「那你呢？你為什麼會選擇數學？」book18.org
沈舒窈眨眨眼睛：「因為很好玩，就像是一種遊戲。」book18.org
「遊戲。」裴時卿下意識地重複。book18.org
真像是她會有的回答。book18.org
沈舒窈露出幾分懷念的笑意：「其實我小學的時候，成績沒有那麼好，因為覺得學習很沒意思。但是後來跟爸爸一起打遊戲的時候，會自然而然地去尋找更好的勝利方式，然後就跟爸爸一起寫模型來著。」book18.org
裴時卿輕笑出來：「原來是這樣。」book18.org
「後來去參加數學比賽，覺得能比別人更快地解出來很有成就感，就一直學下來了。」沈舒窈托著腮，晃晃自己的腳。book18.org
「既然喜歡，那你為什麼沒有留下來讀博？」裴時卿問出自己很久以來的疑問。book18.org
沈舒窈偏頭看他一眼：「我現在相信教授很有錢了。」book18.org
她不滿地看看裴時卿：「感覺行之學長他們讀博的時候好苦啊，雖然家裡也給錢，但還是不太痛快。我啊，除了數學，也想要買喜歡的裙子和玩偶，還想要打遊戲的時候能偶爾氪氪金，沒有錢怎麼行。」book18.org
裴時卿笑了：「你早說，我可以發獎學金給你。」book18.org
或者用其他的方法支援她的生活。book18.org
謝硯舟應該也這麼想過。book18.org
「不要啦，還是自己賺錢比較痛快。」沈舒窈搖頭晃腦地嘿嘿笑兩聲，「反正現在的工作也很好玩，還挺刺激的，比打遊戲還要刺激。」book18.org
「是嗎？」裴時卿喝了一口酒，「也好。做到你開心滿意，再回來也不晚。」book18.org
「而且我也還是在寫論文嘛。」沈舒窈說，「教授就不要生我的氣啦。」book18.org
「我沒有生你的氣。」裴時卿笑了笑，「而且，是師兄。」book18.org
吃到一半，沈舒窈去洗手間了，裴時卿的視線轉到她的電話上。book18.org
他和謝硯舟認識這麼多年，對他強烈的掌控欲瞭若指掌。book18.org
如果他是謝硯舟的話……book18.org
裴時卿拿過沈舒窈的手機，看了兩秒，毫不猶豫地把手機扔進了水杯里。book18.org
手機咕嘟咕嘟地冒了一些泡泡，然後螢幕倏然熄滅。book18.org
他把裝著手機的杯子推倒，然後叫來了服務生。book18.org
（二百）尊敬book18.org
沈舒窈回來就看到桌面上一片狼藉，服務生正在清理桌子。book18.org
裴時卿看到她，語帶抱歉：「對不起窈窈，我剛才不小心把水杯弄倒了，好像弄壞了你的手機。」book18.org
沈舒窈拿起來按了兩下，果然沒什麼反應。book18.org
她甩甩手機里的水：「嗯……好像壞了。」book18.org
「對不起。」裴時卿誠懇道歉，「我明天買一個新的給你。」book18.org
沈舒窈搖頭：「真的沒事，我明天自己去買。」book18.org
裴時卿卻帶著點笑意：「你沒手機用，能自己找到地方買手機嗎？」book18.org
沈舒窈頓時啞然。她臨時搬到新地方住，有手機都未必找得到，更何況是沒有手機。book18.org
「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就是了。」裴時卿摸摸她的頭，「反正難得周末，不如一起去走走。」book18.org
裴時卿知道沈舒窈早上大概起不來，十點才來敲沈舒窈的門，還帶來了早餐。book18.org
沈舒窈剛剛起床沒多久，匆匆忙忙換好衣服洗漱完出來開門：「教授早上好。」book18.org
裴時卿低頭看她兩秒，唇邊泛出淺淺的笑意：「你是不是剛起床？」book18.org
「嗯。」沈舒窈有些不好意思，「很明顯嗎？」book18.org
裴時卿指指她的臉頰：「臉上還有枕頭印，頭髮也還亂著呢。」說完又笑，「怎麼連衣服都弄濕了？」book18.org
沈舒窈低頭一看，果然如此，應該是洗臉的時候弄的。她臉頰泛紅，趕緊回房間去整理。book18.org
竟然在尊敬的教授面前如此儀表不整，實在是有點難為情。book18.org
裴時卿笑著搖頭把熱騰騰的薯餅蛋餅放在桌子上。book18.org
鬧了半天，她在穿衣打扮這方面還是沒什麼變化。book18.org
她回來之後他們第一次見面，她還多少有了幾分大人樣子，讓他刮目相看。book18.org
結果到最後也只有那天人模人樣了一次。book18.org
然而他很喜歡她這樣毫無防備地面對他的樣子，感覺兩個人的距離拉近許多。book18.org
應該很快，他就也能看到她從睡夢甦醒的樣子，相信會一樣很可愛。book18.org
於是他從柜子里拿出盤子，打算和沈舒窈一起吃早餐。book18.org
他平時並不把吃飯當回事，也很少從中得到樂趣，但是竟然很期待和沈舒窈一起進餐的時間。book18.org
沈舒窈很快整理好出來，輕咳一聲：「還麻煩教授帶早餐來給我，真是不好意思。」book18.org
她拿起薯餅咬了很大一口：「好好吃！教授在哪裡買的？」book18.org
「學校附近那家『常綠』。」裴時卿說，「我記得你上學的時候經常去那裡買早餐。對了，咖啡在這。」book18.org
沈舒窈拿過咖啡，驚奇地看向裴時卿：「教授怎麼知道的？」說完又自己解釋：「是師兄他們說的吧。」book18.org
沈舒窈寫論文那一年，早上起床之後都會慢悠悠地去買早餐，有的時候還會給師兄們帶一份。book18.org
但她還是很意外：「不過都過這麼久了，教授居然還記得。」她自己都忘記了那家店的存在。book18.org
裴時卿卻只是笑：「我也沒想到我記得。」book18.org
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已經無意識地記住了她的很多事。book18.org
比如喜歡的衣服，常去的餐館，還有一些無意識的小動作。book18.org
就像是現在，吃到喜歡的食物時微微眯起眼睛的開心的樣子。book18.org
沈舒窈卻只是單純地表達出佩服：「因為教授是記憶力很好的人，才能記住這麼多事。」book18.org
「我可是不記得安浩然和楚行之喜歡吃什麼。」裴時卿看她一眼。book18.org
沈舒窈卻笑了：「師兄好可憐，明明師兄讀博的時候也很努力的啊。」book18.org
「我並不會因為他們的努力，就記住他們喜歡吃什麼。」裴時卿用看傻瓜的眼神瞥她一眼，「至於為什麼，你自己好好想想。」book18.org
裴時卿帶沈舒窈去買了新手機，沈舒窈又去挑了喜歡的手機殼。裴時卿看著她手裡印著遊戲中男性角色的手機殼，帶了幾分質疑道：「這是誰？」book18.org
「阿羽！」沈舒窈卻興致勃勃地介紹，「我推的角色，又溫柔又善良，關鍵的時候呢又武力值很高很可靠。」book18.org
說完她突然想起來：「這麼說起來，教授似乎也是這樣的。」book18.org
裴時卿頓時高興了：「是嗎？」book18.org
「連武力值很高都很像。」沈舒窈蹦蹦跳跳地，「這麼一想，教授真的很完美。」book18.org
雖然她似乎沒有意識到，他既不溫柔，也不善良，那些只是在她面前才有的偽裝。book18.org
但裴時卿還是很高興。book18.org
沈舒窈說到興奮：「這麼說起來，教授如果是遊戲里的人設，應該很帶感啊。」book18.org
她學著裴時卿推眼鏡的樣子：「平時，是閃爍著智慧光芒的儒雅教授。但到了關鍵時刻……」book18.org
她一揮手：「就變成了拯救世界的……啊！」book18.org
她說得太起勁，一下忘記了周圍的情況，差點把手揮到旁邊的柱子上。裴時卿嚇一跳，連忙把她拉過來，順便把她拉進了懷裡。book18.org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潮里，沈舒窈一下被裴時卿摟在結實的胸前，能透過他的胸腔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book18.org
這也是裴時卿第一次把她抱進懷裡，能聞到她身上清淺的香味，聽到她因為吃驚而微微急促的呼吸。book18.org
一瞬間，他世界裡的無聊的空虛像是被瞬間填滿，擁抱著她的滿足感讓他幾乎不想放手。book18.org
然而沈舒窈只是呼了一口氣，從他的懷抱里退出來。book18.org
她帶走了擁抱時的暖意和滿足，徒留下一點淡淡的餘溫，讓裴時卿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book18.org
沈舒窈的臉上還殘留著一點驚魂未定，但是卻帶著幾分笑意看裴時卿：「又被教授救啦。」book18.org
說完又嘿嘿笑兩聲，對裴時卿比出大拇指：「教授果然武力值高絕。」book18.org
臉上沒有一點因為剛才的擁抱而害羞曖昧的神色，只有對裴時卿坦然的尊敬。book18.org
裴時卿默默嘆了口氣。book18.org
沈舒窈堅持要請裴時卿吃午飯，裴時卿自然不會拒絕。吃完飯又變出兩張音樂劇的票來：「要不要去看？」book18.org
沈舒窈馬上興奮道：「要！」book18.org
她對裴時卿眨著小狗眼睛：「我好喜歡這部，之前我每年都會去看一次。這次搬回來還沒去過。」book18.org
他知道。book18.org
他甚至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知道的了，也許是她曾經對他提過，也許是無意中聽到過她和別人的對話。book18.org
裴時卿拿到的自然是池座正中間的黃金位置，既能看清演員的動作表情，又能完美體驗最佳的音響效果。book18.org
沈舒窈之前來看的時候還是學生，都只捨得買樓上的位置，這還是第一次坐這麼靠前，不僅能沉浸在她喜歡的音樂里，還能完全欣賞到演員每一個微妙的表情。book18.org
即使她已經對劇情倒背如流，看的時候依然又哭又笑，十分投入。book18.org
中場休息的時候，裴時卿去給她買了冰淇淋平復情緒。兩個人一邊吃冰淇淋一邊聊劇情，沈舒窈總算露出平日的笑容。book18.org
結果到了下半場，她又哭成了個淚人，裴時卿給她遞紙巾都來不及，帶的兩小包紙巾完全用光。book18.org
明年再陪她來，估計還是帶一整盒比較保險。book18.org
直到退場，沈舒窈還哭得抽抽噎噎的。book18.org
怎麼這麼愛哭啊，裴時卿很無奈。他坐在裡面，當然覺得音樂好聽，舞美漂亮，但是也就是如此了。book18.org
但是，他從以前就知道，她哭起來的時候梨花帶雨，楚楚可憐，會勾起人最深處的，最深刻的慾望。book18.org
他陪她走在大街上，看她因為剛才哭得太厲害，眼睛和臉頰還紅紅的，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他快要忍不住了。book18.org
於是他伸出手，牽住沈舒窈的手。book18.org
沈舒窈愣了三秒鐘，抬頭看向裴時卿的臉頰。book18.org
裴時卿也低頭看她，沈舒窈卻有點不好意思地對他微笑：「教授，我又不是小孩了，就算是哭的時候也不會走丟啦。」book18.org
裴時卿無言兩秒，沈舒窈真誠道：「真的好謝謝教授，今天真的太開心了。」book18.org
「那……下次再一起這樣出來玩？」裴時卿問他。book18.org
沈舒窈搖頭：「不要啦，太麻煩教授了。今天教授是因為擔心我因為分手不開心才來陪我的吧。」book18.org
她舉起自己的手臂，做出大力水手的姿勢：「沒事的，我很快就能恢復了。」book18.org
「教授人真的太好了，明明這麼忙，還因為擔心我陪我。」沈舒窈看向他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曖昧旖旎，只有面對尊敬的人的真心的感激，「果然是人美心善的數院頂流。」book18.org
裴時卿看著她，一時之間什麼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二百零一）討好的方向book18.org
楚行之給格林達寄出那份解約書之後沒多久，就收到他的郵件，懇求楚行之能不能替他跟謝硯舟求情。book18.org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對沈舒窈逞了幾句口舌之快，就受到滅頂的打擊。book18.org
他承諾自己會對沈舒窈鄭重道歉，也會增加在這裡的投資，只希望謝硯舟多給他寬限一段時間。book18.org
楚行之嘆口氣，大概是不可能了。book18.org
不要說他其實也很憤懣於他對沈舒窈輕薄的態度，而且謝硯舟也根本不是什麼心軟的善人，他既然決定了要置對方於死地，那麼他就已經沒有翻身的餘地。book18.org
更何況就算謝硯舟給他寬限，也沒什麼實際的用處。他的資產已經到處都是問題，拆了東牆補西牆也不過只是個死緩而已。book18.org
他嘆口氣，打開下一封郵件，是謝硯舟給他們介紹的新客戶。book18.org
他們對序列的產品很感興趣，想要下個星期討論一下細節。謝硯舟甚至承諾了會有「負責核心技術的」沈舒窈列席。book18.org
……根本只是想要見沈舒窈吧。book18.org
楚行之仰天長嘆，覺得自己根本就是被硬拉進這堆亂局裡的倒霉蛋。book18.org
他於是把郵件都轉給沈舒窈，然後敲敲沈舒窈的桌子：「喂，請我吃午飯。」book18.org
「啊？」沈舒窈拿下耳機，「為什麼啊？」book18.org
「自己看郵箱。」楚行之哼一聲，「我就幫你解決這些問題。」book18.org
沈舒窈看了一眼，「嘖」一聲，真煩人。book18.org
「我不去。」她生悶氣，「我才不要去見客戶，還是跟謝……謝總一起。」book18.org
「所以說，你請我吃飯，我就幫你解決。」楚行之說，「合理吧。」book18.org
「請你吃一個月都行！」沈舒窈拿起手機，「走。」book18.org
但是到最後，沈舒窈還是得跟楚行之一起去見客戶。book18.org
主要是……客戶給的錢太多了，謝硯舟又給他們談到了很優厚的條件。只是去說說他們的模型就能賺到這麼多錢，沈舒窈實在是無法拒絕。book18.org
謝硯舟倒是沒強迫他們坐他的車，楚行之自己開車帶著沈舒窈到了客戶的公司。book18.org
謝硯舟看沈舒窈又穿上了她唯一的那條小黑裙，啞然失笑。book18.org
算了，好歹不是穿衛衣來的，也不算是完全沒常識。book18.org
得找個理由把她的這條裙子換掉，都起毛了。book18.org
但他沒多說什麼，只是帶他們進了客戶的辦公樓。book18.org
四個人被請進會議室，客戶已經等在裡面了。book18.org
那位老太太身上披了刺繡精美的羊絨披肩，神情里同時帶著商人精明和深厚涵養帶來的儒雅，看了一眼謝硯舟帶進來的人。book18.org
她微笑：「我的確是說過見過模型背後的人才能讓我放心把錢交給你們，卻沒想到你們這麼年輕。」book18.org
這個老太太讓沈舒窈想起蒙哥馬利教授，已經先讓她感覺到幾分親切和尊敬：「您好，我是沈舒窈。」book18.org
老太太多看了她好幾眼，又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謝硯舟，淡淡笑了一下。book18.org
「你好。」她和他們握手，「我叫林清瀾。」book18.org
幾個人坐下來，謝硯舟和林清瀾聊起天來，最近的經濟，政策的動向，把沈舒窈活生生聊睏了。book18.org
她開始走神，想模型的事，研討會的事，鋼琴的事，遊戲的事，腦子裡各種各樣的想法來來去去。book18.org
直到她聽到有人叫她：「沈舒窈，你說是嗎？」book18.org
「啊？」沈舒窈才回過神來，一臉突然被提問的茫然無措，「什，什麼……」book18.org
謝硯舟冷冷瞥她一眼：「又瞎想什麼呢。我在問，你們的模型是目前惠方最好的模型，是不是。」book18.org
「啊？」沈舒窈有點支支吾吾，「是，是吧。」book18.org
謝硯舟看她：「連這點自信都沒有嗎？」book18.org
「也不是……」沈舒窈撓撓頭，就事論事，「就是吧，模型吧，它沒有最好這種說法，總是能更好的嘛……」book18.org
不要提策略總是在逐漸失效的，其他競爭者也會不斷提出更好的策略，搶走他們的利潤。book18.org
所以她才要一直從各個角度改進自己的模型。所以要問她目前模型是不是目前最好的，她也很難保證。book18.org
謝硯舟一臉恨鐵不成鋼，她這話當然沒錯，但是在客戶面前總是得更有信心一點。book18.org
林清瀾卻笑了：「很務實，也有自知之明，不錯。」book18.org
「見笑了。」謝硯舟無奈，「他們的表現其實一直在量化組前列。雖然有點大言不慚，但就算以整個業界來說，表現也是鳳毛麟角的。」book18.org
林清瀾卻帶了點欣賞：「不盲目自信，保有敬畏和上進之心，現在我可以放心把錢交給你們了。」book18.org
沈舒窈猛眨眼睛，林清瀾卻帶了幾分瞭然瞥向謝硯舟：「不然，我怕你只是拿我的資金，去討好你的小女朋友。我們有這麼多年的合作關係，他們既然真的有實力，幫你讓她高興一下也未嘗不可。」book18.org
沈舒窈一臉空白，為什麼……連一個沒見過的人都知道……book18.org
但這次連謝硯舟都驚訝了：「您是怎麼……」book18.org
「你之前要結婚，結果又臨時取消的事情傳得到處都是，而且我也有自己的情報網。」林清瀾笑笑。book18.org
沈舒窈卻垂下眼睛：「您誤會了。我不是謝總的女朋友，和謝總也沒什麼私人關係。如果您想要和我們簽合同的原因是謝總……抱歉，我覺得我們沒有合作的必要。」book18.org
林清瀾聞言微怔兩秒，微微偏頭去看謝硯舟似乎波瀾不驚，但卻難掩陰鬱的臉色，竟然笑了。book18.org
她對沈舒窈讚許頷首：「明明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結婚對象，卻能毫不猶豫地拒絕。你有自信也有魄力，會有所成就的。」book18.org
林清瀾微笑：「我看過你們的業績報告，已經十分出色。但單憑那些，還不足以讓我信任你們。現在我十分願意把錢交給你們管理，希望你們不要推辭。」book18.org
沈舒窈對她的反應有些驚訝，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應，林清瀾卻又平和道：「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就當是我年紀大了話多吧。機會來的時候不要意氣用事，可以利用的資源還是要儘量利用，畢竟錯過的機會也許不會再來一次。」book18.org
看沈舒窈帶著幾分驚訝幾分思索看向她，林清瀾笑一笑：「是我交淺言深了。我們來談一下具體的合同吧。」book18.org
三個人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沈舒窈還有點恍惚。book18.org
林清瀾打算認購的數量十分巨大，要不是之前和格林達解約，她甚至擔心他們會超出自己的容量。book18.org
事情有點太過順利，讓她有點沒真實感。book18.org
謝硯舟雖然因為她剛才毫不猶豫地否認心情極差，卻也知道只能忍下來。book18.org
而且比起那個，他還有更在意的事。book18.org
謝硯舟瞥向沈舒窈手裡的手機，狀似無意問道：「你換手機了？」book18.org
公事以外，沈舒窈不想跟他說話，隨便「嗯」了一聲。book18.org
謝硯舟眼神微沉，她的手機突然壞掉，連帶著那些跟蹤軟體和竊聽軟體也跟著失效了。book18.org
之前他可以收走她的手機，要在裡面裝什麼都很方便。但是現在……book18.org
尤其是她現在暫時住在裴時卿那邊，他甚至無法從家裡的監控看到她。book18.org
雖然僅僅只是幾天，他已經開始感覺到難以抑制的空洞。book18.org
而且她是在和裴時卿出去的時候手機突然壞掉的。這個時機，總讓他有一种放心不下的違和感。book18.org
他深呼吸，壓抑自己想要緊緊抱住她確認自己所有權的衝動，故作不經意地問：「你還住在時卿那裡嗎？什麼時候搬回家去住？」book18.org
「和謝總沒關係吧。」沈舒窈看他一眼。book18.org
謝硯舟卻看她一眼：「我幫你把那些記者趕走了，關心你兩句總可以吧。」book18.org
惠方發表了聲明，要求周圍所有的記者離開。如果被他們發現騷擾自己的員工，會立刻採取法律手段。book18.org
他私底下也和媒體聯繫過，要求他們不要再跟蹤報道這件事。book18.org
記者們到底不敢跟大公司的法律部門和謝硯舟本人對著干，都很快離開了。book18.org
想到他的確為自己收拾了麻煩……沈舒窈悶悶回應：「謝謝謝總，我下周就搬回去了。」book18.org
果然如此。只要拿出自己的付出作為籌碼，沈舒窈就會馬上感到理虧般地回應自己的要求。book18.org
看來前陣子果然是弄錯了方向。book18.org
他於是滿意點頭：「這還差不多。」book18.org
沈舒窈聽到，覺得自己似乎上了謝硯舟的當，抿緊嘴唇打定主意不再回應他的任何私人話題。book18.org
然而當他們走到門口，謝硯舟的司機卻拿過來一個袋子：「謝先生。」book18.org
謝硯舟遞給楚行之：「辛苦了，這是給你們的慰勞品。」book18.org
楚行之接過來，竟然是兩杯奶茶，還從沈舒窈最喜歡的店裡買來的。book18.org
沈舒窈看到也有點愣神，帶著疑惑的眼神看向謝硯舟。book18.org
「不喜歡？」謝硯舟微微挑眉。book18.org
喜歡是喜歡，但是……book18.org
沈舒窈結結巴巴的：「可是……你……你之前都……」謝硯舟不是反對她喝奶茶？book18.org
等等，他們現在沒有任何關係了，謝硯舟也沒權利管她喝奶茶了。book18.org
那……為什麼還要買奶茶給她？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謝硯舟看沈舒窈一臉混亂，覺得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微微笑了一下，上車走了。book18.org
（二百零二）挑戰book18.org
然而事情果然沒有那麼順利。book18.org
序列最近又多請了幾個人，辦公室一下子熱鬧了起來。book18.org
他們找了兩個人來幫路書妍和沈舒窈，安浩然那邊也多了兩個人，已經不再是原本那個只有三個人的序列。book18.org
這天路書妍在給新來的人分配工作，指著代碼說：「看到了吧。所以你千萬別讓學姐碰原始碼，讓她寫自己的，然後我們再重構。」book18.org
咬著餅乾的沈舒窈聽到了，抗議兩句：「我的代碼也沒那麼糟糕吧……」book18.org
「學姐專心做你的研究就好了。現在人手多了，你以後不想寫代碼也可以不寫。」路書妍看她一眼。book18.org
沈舒窈對路書妍嘟嘴：「還是看不上我的代碼嘛。」說完自己也笑了。book18.org
她也知道自己寫代碼的時候沒有路書妍耐心細緻，並不以為忤，而是把餅乾遞過去：「吃餅乾嗎？」book18.org
「學姐……」路書妍無奈，「我們馬上就要去吃午飯了，你少吃點零食……」book18.org
旁邊那兩個人都在笑，沈舒窈笑著把餅乾收回去，專心看起數據。book18.org
結果到了下午，序列的三個創始人開會的時候，楚行之卻告訴了他們一個不幸的消息，他們的客戶被搶了。book18.org
上次的事件之後，雖然大多數客戶的確都願意給他們時間證明自己，但是也有客戶對多少產生了一些懷疑。因此在其它量化組給出更好的條件之後，便提出跟他們解約。book18.org
還是他們一個挺大的客戶。book18.org
沈舒窈覺得有點愧疚：「對不起，都是我......」book18.org
楚行之卻搖頭：「我覺得這不是真實的理由。」book18.org
楚行之聽說之後馬上跟客戶打了個電話，但無論他說什麼，對方都咬定了自己會改為和另一組合作。book18.org
楚行之於是開始覺得事情不太對。雖然客戶提出的理由是因為之前的傳聞，但是沈舒窈已經和安東尼分手，大多數客戶也已經打消了顧慮，他們卻偏偏在這種時候提出和另一組合作。book18.org
他試圖詢問具體的原因，對方卻語焉不詳，更讓他產生了懷疑。book18.org
聽完他的解釋，安浩然點頭：「感覺果然有問題，但是他們能用什麼理由說服對方呢？」book18.org
楚行之搖頭：「具體的客戶沒有透露。但我可以肯定他們的業績沒有我們的好，也許是簽了比較激進的對賭協議吧。」book18.org
三個人討論了一會也沒討論出結果。沈舒窈心情不太好，去廚房弄咖啡，結果正好遇到對方團隊的負責人和另一個人也在廚房裡。book18.org
沈舒窈本來就不太開心，看到他們心情更差。對方負責人克萊格瞥了她一眼，故意對旁邊的人不怎麼小聲地說：「唉，有些人以為自己的方程寫得好就自以為了不起。我看也不過就是個書呆子。」book18.org
沈舒窈頓時熱血上頭，杯子「當」一聲放台子上：「搶別人的客戶你們要不要臉！」book18.org
對面的負責人克萊格帶著幾分譏誚看她一眼：「憑本事搶客戶，有什麼問題嗎？」book18.org
沈舒窈瞪他：「你倒是說說是憑什麼本事。我不信你們的業績比我們好！」book18.org
「那怎麼能告訴你。」克萊格一臉得意，「有本事你自己去搶回來。」book18.org
周圍有不少人湊過來看熱鬧，楚行之經過趕快來把她拉走：「算了算了。」book18.org
「那怎麼行！」沈舒窈看一眼楚行之。book18.org
克萊格卻帶著幾分不屑看她一眼：「咱們各憑本事競爭。」說完就帶著另一個人走了。book18.org
楚行之把沈舒窈拉回辦公室：「咱們再想想辦法。」book18.org
但他還沒想好策略，就被請到了謝硯舟面前。book18.org
沈舒窈已經好久沒進過謝硯舟的辦公室，猶豫一下才走進去。book18.org
辦公室里的陳設完全沒變，她走進來的時候難免想到在這些家具上他們都做過什麼。book18.org
比如那張桌子……還有椅子……沙發……book18.org
真討厭！她一點都不想待在這裡。book18.org
謝硯舟觀察了一會她的臉色，注意到她只是心情不耐，似乎沒有生理上的不適，微微鬆了口氣。book18.org
他上次和沈舒窈去見客戶，刻意走得離她稍微近一點，她並沒有察覺。book18.org
也許裴時卿那句話說的的確沒錯。她的確不是什麼記仇的人。book18.org
總能一點一點地接近她，一點一點地把她拉回自己的世界裡。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克萊格才帶了兩個人過來：「謝總。」book18.org
他臉上有難掩的忐忑，這還是他第一次進謝硯舟的辦公室。book18.org
明明只是私底下搶客戶，對公司來說由誰來賺這筆錢理論上沒什麼區別，沒想到謝硯舟居然把兩邊都找了過來。book18.org
「嗯，都來了。」謝硯舟漫應一聲，在自己的辦公椅上坐下，「事情我都聽說了。」book18.org
他慢條斯理道：「公司鼓勵內部競爭，搶客戶當然沒有問題。」book18.org
沈舒窈看他一眼，咬著唇不說話。book18.org
克萊格得意了：「我相信謝總的公正。」book18.org
謝硯舟看了看沈舒窈不忿又不想跟他說話的表情，低頭笑了一下，才說：「不過。克萊格，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把客戶搶過來的。畢竟以業績來說，確實是他們比較強。」book18.org
克萊格猶豫一陣：「這個……」book18.org
謝硯舟盯了他一會，看得他心下忐忑，才開口：「如果是以損害公司利益的方式搶到客戶，就是另一回事了。」book18.org
克萊格的臉色微變，但又很快控制好表情，帶了幾分討好道：「謝總說笑了。對我來說，當然公司的利益是至高無上的。」book18.org
「倒也不必說的那麼誇張。」謝硯舟笑了一聲，讓克萊格沒來由地打了個冷戰，「不過你說的沒錯，惠方鼓勵公平競爭。所以我跟客戶談了一下，他同意用其中的一部分資金讓你們進行一個月的實盤測試，然後跟盈利更高的那一組簽合同。」book18.org
雙方都愣了三秒，克萊格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問：「可是，客戶都已經和我們……」book18.org
謝硯舟看他：「有什麼問題嗎？」book18.org
克萊格低頭咬牙：「沒有，我們接受。」book18.org
「沈舒窈，你們呢？」謝硯舟笑看她一眼。book18.org
沈舒窈當然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認輸：「我們也接受。」book18.org
「很好。」謝硯舟點頭，「那麼從下周開始，你們各自回去做準備吧，」book18.org
幾個人要轉身離開，謝硯舟卻又揚聲道：「沈舒窈，等一下。我有別的事跟你說。」book18.org
克萊格的眼神在謝硯舟和沈舒窈中間轉了一圈，最後還是離開了。book18.org
楚行之當然陪沈舒窈留了下來，沈舒窈看一眼謝硯舟：「謝總有什麼事？」book18.org
謝硯舟看她一會，才輕聲問：「我沒有直接把客戶還給你們，你……會不高興嗎？」book18.org
「不會。」沈舒窈低頭看自己的腳尖，「謝總很公正。而且……我也想堂堂正正地贏。」book18.org
「是嗎？」謝硯舟笑了，「嗯，我知道。」book18.org
他耐心道：「這次的實盤測試，給你一個提示。」book18.org
沈舒窈不明所以地眨眼看他，謝硯舟說：「你們最大的問題，是從來不去看別人在做什麼。」book18.org
「什麼意思？我們一直在看別人的研究。」沈舒窈沒明白。book18.org
她一直很關注業界甚至是相關行業的動向，幾乎每天都會掃一遍最近的論文。book18.org
謝硯舟耐心道：「不是那些研究，是內部其他團隊在做什麼。這次給你一個機會，好好看看吧。不然被人坑了都不知道。」book18.org
看沈舒窈猛眨眼睛，他笑了：「就當是一次學習，好好努力。」book18.org
他用帶著幾分鼓勵的眼神看她：「我期待你的成果。」book18.org
沈舒窈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謝硯舟卻想起另一件事：「我看到你跟合規部門提出要參加研討會？」book18.org
沈舒窈沒想到他知道，忍住自己因為謝硯舟的多餘的關注的不耐：「是這樣。有什麼問題嗎？」book18.org
謝硯舟探究看她：「是時卿之前讓你去的那個？」book18.org
沈舒窈面露不耐：「我想這件事和謝總……」book18.org
「你要去參加研討會，當然需要公司的批准。我有一票否決權。」謝硯舟看她。book18.org
沈舒窈有點惱怒，但又不得不回答：「是那個。」然後抬頭看他一眼：「不然我讓教授跟你直接說總可以了吧？」book18.org
謝硯舟聽到她帶了幾分惱的語氣卻笑了，總比跟他打官腔要強多了。book18.org
而且她能提出讓裴時卿直接跟他聯繫，就說明也沒什麼瞞著他的事。book18.org
於是他點點頭：「內容我看過了。既然是廢棄不用的模型，當然沒什麼問題。只是……時間上是不是和這次的實盤測試撞車了？」book18.org
沈舒窈頓時瞪大眼睛，確實……book18.org
她猶豫起來，要不然研討會……book18.org
楚行之卻拍拍她：「去吧。那個研討會我和浩然之前也去過，挺好的。這邊有我們頂著呢。」book18.org
謝硯舟是為了讓沈舒窈在研討會無暇他顧故意這樣安排的，卻故作無奈道：「可惜客戶那邊不能等，我也沒辦法幫你什麼。你這次要辛苦了。」book18.org
他笑了笑：「作為補償，我給你的報告提了一點建議，你可以參考一下。」book18.org
沈舒窈深吸一口氣：「不必麻煩謝總了。」說完轉身走了。book18.org
（二百零三）謝窈番外-蔚藍之海（4）book18.org
沈舒窈看了看他手裡的兔子尾巴，試圖力挽狂瀾：「在……在這不好吧。」book18.org
「這是艾瑞克的私人海灘，不會有別人來的。」謝硯舟解釋。book18.org
確實，海灘被包裹在茂密的樹林和山崖之間，私密性極好。book18.org
沈舒窈甚至覺得以艾瑞克那極度變態的性格，可能就是看中了這個私密性才買的這個房子，這樣就可以在海灘上干點見不得人的事。book18.org
但她還是覺得彆扭又忐忑：「那……也許……也許他等會就出來了呢……還有他房子裡那些人……」沈舒窈結結巴巴地試圖打消謝硯舟的念頭，「萬一……」book18.org
「不會有萬一。艾瑞克知道我們出來了，肯定不會再來打擾。」謝硯舟說著，把手伸進沈舒窈的裙子裡，往下扯她的內褲，「看來你是打算戴著這個散步了。」book18.org
沈舒窈連忙阻止他：「我……我脫……我脫……」book18.org
她後退兩步，可憐兮兮：「真的不會有人來嗎？」book18.org
「真的不會。」謝硯舟對她抬抬下巴，「別磨蹭了，我給你20秒。」book18.org
沈舒窈只好忍著羞恥，把身上的裙子脫掉。因為是弔帶裙，她甚至根本沒穿內衣，只剩下一條可憐的小內褲掛在胯上。book18.org
雖然謝硯舟說了不會有人過來，但畢竟還是在私密的房間以外脫掉衣服，總有一種本能性的，擔心可能會被人看到的恐懼。book18.org
說不定艾瑞克和愛麗絲等會要來散步呢。book18.org
說不定艾瑞克房子裡的工作人員會出來清理海灘呢。book18.org
就算他們不來，是不是也會有其他人誤闖進來？book18.org
萬一……萬一被人看到……book18.org
連風吹過肌膚的感覺都讓她敏感地抖了一下，整個人都因為羞赧而微微泛紅，不由自主地拿裙子遮掩住自己的胸部。book18.org
她的私處也因為這種被觀看著的感覺而濕潤了，甚至能感覺到有液體順著甬道緩緩流下。book18.org
「不准遮。」謝硯舟把裙子拿過來，「繼續。」book18.org
沈舒窈咬著嘴唇，慢慢脫掉內褲。book18.org
她全身赤裸地站在沙灘上，看起來如同一座漂亮的大理石雕像，從內而外折射出些許光芒。book18.org
今晚的月亮很亮，連胸口的貓眼石也閃閃發亮，更襯得她膚白如雪，楚楚可憐。book18.org
謝硯舟想起艾瑞克曾經說過，她不說話的時候像是月亮女神。book18.org
還真是貼切的形容。book18.org
沈舒窈全身都不自在。她踩在沙灘上，頭頂是明晃晃的月光，背後是溫和的海浪聲。book18.org
她喜歡海邊，對這樣的場景很熟悉。但在那些場景里，她都是在和朋友或者家人玩水嬉戲。book18.org
明明現在是在同樣的場景里，她卻一絲不掛地裸露著任人觀賞。這種倒錯感和羞恥感讓她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恨不得給自己挖個洞藏起來。book18.org
謝硯舟看了她好一會，覺得她可能快受不了了，才柔聲說：「來吧，你可以脫我的衣服了。」book18.org
沈舒窈甚至差點忘了有這麼回事，突然覺得這樣倒也公平。book18.org
萬一被看到了，丟臉的又不止是她一個人。book18.org
於是她走過去，毫不留情地先扯掉了謝硯舟的褲子，露出他結實矯健的長腿。book18.org
謝硯舟笑了兩聲，任憑她脫掉自己的褲子，然後又扯掉他的內褲。book18.org
他比常人更大的器官也已經充血勃起，展露在了海風裡，然而他卻似乎並不在意。book18.org
他反倒對沈舒窈笑兩聲：「摸摸。」book18.org
沈舒窈對他翻個白眼：「還沒脫完呢。」book18.org
她都脫光了，當然不能讓他獨善其身。book18.org
於是她毫不客氣地開始解他的襯衫扣子，然後一把扯掉他的襯衣。book18.org
然而她卻愣在當場。book18.org
謝硯舟的後背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雖然都已經淡了，但還是可以看出當初痛苦的痕跡。book18.org
謝硯舟垂眸看她震驚用指尖觸碰那些傷痕，眼睛裡都是不知所措。book18.org
那是他曾經弱小的痕跡，他才不想給任何人看到。book18.org
但是如果是她的話……book18.org
他願意對她坦誠。book18.org
沈舒窈半天說不出話來，許久之後才顫著聲音說：「這……這些……」book18.org
謝硯舟語氣裡帶著不在意：「小時候做得不夠好的時候，就會被父母懲罰。」book18.org
說完又笑：「至少我技術不錯，從來沒有讓你破過皮，是不是？」book18.org
沈舒窈卻抬起頭狠狠瞪他一眼：「不要這麼說話！」book18.org
謝硯舟垂眸看她居然紅了眼眶，聲音里甚至帶了點哽咽：「不要……這麼說……」book18.org
不管時間過去多久，不管他現在是多麼的強大和……惹人討厭，那時候在身體上留下的傷痕，一定也在他的心裡也留下了傷痕。book18.org
謝硯舟摸摸她的頭，故意帶了點調侃：「我可以理解為，你現在是在心疼我嗎？」book18.org
沈舒窈本來帶了些許窒悶的心情被他瞬間氣跑，一腳踩在他腳上：「誰心疼你了，我心疼誰也不會心疼你。」book18.org
她悶著聲音：「我只是……只是……」book18.org
好吧， 可能她的確只是稍微有那麼一丟丟丟丟同情他，但同情的是那個幼小的沒有反抗能力的他。book18.org
謝硯舟把她擁進懷裡，難得坦誠：「所以我才不想讓你看到。」book18.org
她善良又愛哭，看到一定會難過。book18.org
他希望在她面前的那個謝硯舟，永遠都是那個讓她留下熱情洋溢的感謝信的，強大的完美的可以依靠的主人。book18.org
但是……好像這樣也還可以。book18.org
他們在月光下的沙灘上赤裸相擁，如同在世界盡頭的孤島上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book18.org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讓對方看到毫無遮掩的那個自己。book18.org
謝硯舟低頭親掉她為他掉的眼淚，然後親吻她柔軟的嘴唇。book18.org
親著親著，他的手伸進她的腿間：「已經這麼濕了。」book18.org
沈舒窈哼一聲，又踩在他的腳上。book18.org
（二百零四）接近野貓的方法book18.org
楚行之和沈舒窈回到辦公室跟大家說了一下接下來的計劃，所有人都緊張起來。book18.org
賺錢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輸了多沒面子。book18.org
他們優等生做習慣了，下定決心這次也要贏。book18.org
好在他們的模型表現一直不錯，沈舒窈一直修修補補，目前還沒什麼策略失效的風險。book18.org
沈舒窈卻把手指到路書妍的鼻子上：「書妍，你那個自然語言處理的模塊是時候拿出來用了。」book18.org
「測試是做過了……但是……」路書妍不太有信心，「現在這個時候拿出來，會不會太冒險了？」book18.org
沈舒窈卻搖頭：「那些數據我都看過了，我覺得沒問題。正好之前都沒用過，這下可以拿出來當秘密武器嘛。」book18.org
她看路書妍還是不太有信心，勸她：「我們有一個月呢，實在不行撤下來就是了。」book18.org
安浩然也同意：「那個的數據我也覺得很不錯，就這麼辦吧。」book18.org
於是序列全體加班了一整個周末，對模型做了一次全面的測試和修補。沈舒窈甚至在辦公室里睡了兩天。book18.org
裴時卿本來想要再找沈舒窈出去，也被沈舒窈拒絕，只是把她抽時間做的研討會的演講稿發了過去。book18.org
她還是看了謝硯舟的建議，很不甘心地發現他的不少提議都正中紅心，犀利得讓她無法忽視，最後也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採納了他的不少建議。book18.org
新模型周一正式上線，前兩天的報告回來，序列所有人都稍微鬆了口氣。book18.org
業績比他們之前的還要好不少，凈值曲線十分漂亮。book18.org
周四的時候，股市出現了小規模的變化，讓沈舒窈擔憂一陣。book18.org
但好在序列的模型扛住了震盪，利潤率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book18.org
相對而言，克萊格那邊不僅平穩時的利潤率沒比上他們，市場不穩定時的業績更被他們拉大了差距。book18.org
這次的成績單雙方都能及時看到，沈舒窈和序列的其他人都難免開心起來。book18.org
雖然還不能掉以輕心，但顯然他們的勝率已經大大提高。book18.org
周末總結報告的時候，克萊格的臉色顯然不太好看，客戶也難免對沈舒窈他們多看了兩眼。book18.org
散會的時候，謝硯舟拍拍楚行之的肩膀，卻看了沈舒窈一眼。book18.org
沈舒窈看懂了他那個表情，這才只是開始，不要掉以輕心。book18.org
沈舒窈沒想到，事情竟然真的被謝硯舟料中。book18.org
第二個星期，克萊格的成績逐漸追了上來，而他們的收益率居然開始下跌。book18.org
序列所有人都在加班，沈舒窈甚至甚至已經兩天沒有回家了。book18.org
她檢查了所有的模型，整天都在看數據，但是卻找不到任何頭緒。book18.org
就算他們的策略可能衰減，但是這個衰減的速度完全超乎了他們的預期。book18.org
而且從數據里根本看不出到底是模型的哪部分出了問題。book18.org
半夜，沈舒窈躺在辦公室里的臨時床墊上冥思苦想，白板上已經寫滿了各種不同的等式和圖表，她卻沒有任何靈感出現。book18.org
怎麼會這樣……book18.org
她知道這種時候，越是著急就越容易出錯，但是留給她的時間並不多。book18.org
這時有人敲了敲門。沈舒窈看過去，竟然是謝硯舟出現在門外。book18.org
她一下嚇醒了，睜圓眼睛看著他。book18.org
現在公司里恐怕沒有其他人，萬一他要做什麼，她可是孤立無援。book18.org
謝硯舟看著沈舒窈現在看他的表情充滿戒備恐懼，心裡泛起幾分無力，甚至突然覺得公司的空調溫度是不是調得太低了。book18.org
他想要緊緊抱著她，卻知道那對她來說並非溫暖的安慰。他甚至懷疑他只要踏進他們的辦公室，就會被她拿著什麼武器砸過來。book18.org
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願意稍微接受他，願意讓他接近。book18.org
而且……看著她那頭秀髮被她抓得毛毛燥燥，臉上也帶著疲憊，多少有些心疼。book18.org
他的確是想借這個機會讓她鍛鍊一下，當然也有藉機跟她稍微多互動一些的私心。book18.org
但是看到她這個樣子，他真的很想直接用他的特權把客戶劃給他們算了。book18.org
只不過……他也知道沈舒窈不會接受。book18.org
於是他只是把手裡的袋子放在門口的桌子上：「別擔心，我不會進來。」book18.org
他無奈看她一眼：「我說過會暫時保持距離，就會遵守約定。只不過想著你大概也餓了，拿點東西來給你吃。」book18.org
沈舒窈像是被人類傷害過的野貓，小心翼翼走過來，把袋子抱回辦公室里，然後繼續戒備盯著他。book18.org
謝硯舟努力放柔語氣：「我只是給你買了你喜歡的蛋糕和咖啡。如果你要休息了，明天吃也可以。」book18.org
沈舒窈低頭打開袋子，愣了一下。book18.org
這是謝硯舟之前帶她去吃過的那家小狗造型的榛子蛋糕，她的確很喜歡。book18.org
她眨著眼睛看謝硯舟，謝硯舟溫聲道：「你要不要回公寓去休息？監控我已經都拆了，你原本的那些東西我也沒動。我可以讓司機送你過去。」book18.org
沈舒窈卻只是搖頭，語氣恢復了禮貌和疏離：「謝謝謝總，我在這裡休息就好。」book18.org
謝硯舟卻把另一張卡片放在桌子上：「這是我辦公室的門卡，當然也可以刷進45層。你去我的休息室睡一會，至少去洗個澡。」book18.org
沈舒窈根本不想踏進屬於謝硯舟的空間，而且那間休息室里也曾經留下過沒那麼愉悅的回憶。book18.org
於是她只是別開眼睛：「謝總，我們之間已經沒有私人關係了，請你保持距離。謝謝你的好意，我在這裡休息就好了。」book18.org
謝硯舟沉默半晌，竟然一時之間不知如何開口。book18.org
他所有的善意都被她拒之門外，甚至只讓她覺得別有用心。book18.org
儘管她似乎已經對他的接近沒有那麼草木皆兵，但是卻依然刻意和他拉開距離。book18.org
他忍住自己的嘆息，平靜道：「你們這周的結果我已經看過了。」book18.org
「嗯。」沈舒窈漫應一聲。book18.org
「你還記得我給你的提示嗎？」謝硯舟看她，「記得也要看看自己的對手在做什麼。」book18.org
他的語氣裡帶著耐心：「我提議這次測試，是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能贏到最後。」book18.org
沈舒窈終於忍不住抬頭看他的眼睛，發現裡面都是溫和的鼓勵。book18.org
沈舒窈怔愣兩秒，謝硯舟帶著幾分溫柔看著她：「沉住氣，好好想想。」book18.org
然後，他輕輕給她帶上了門。book18.org
（二百零五）試探book18.org
沈舒窈有了謝硯舟的提示，連夜比對了克萊格那邊的數據和他們的數據，果然發現了問題。book18.org
她之前就察覺到他們最近每次的買入價都比預計的要高一點，於是排查甚至重構了算法，卻一直沒有發現具體的原因。book18.org
然而當她比對了外部數據和內部的公開數據之後，發現克萊格那邊的波動總是和她的有詭異的吻合。book18.org
也就是說，克萊格提前察覺了她的算法在買哪些股票，提前用低價買進，然後再提高價格賣給她。book18.org
原來謝硯舟說得沒錯，克萊格是在故意狙擊她。book18.org
這就是他說的「被人坑了都不知道」嗎？book18.org
那麼也許之前，他們也曾經被其它組刻意針對過，只不過他們根本沒往那個方向想所以根本沒察覺。book18.org
而謝硯舟和艾登即使知道，除非拿到那些人違規的鐵證，也很難替他們做什麼。book18.org
沈舒窈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和對手們用模型對決。但她完全沒料到，也許有人並不想光明正大地一決勝負。book18.org
卑劣的傢伙！book18.org
她憤憤把叉子叉進蛋糕，放了一口在嘴裡。book18.org
嗯……好好吃……book18.org
榛果的香脆，巧克力的濃郁在嘴裡融化，稍微撫慰了她因為失察和損失帶來的悔恨憤怒，讓她冷靜了下來。book18.org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克萊格到底是因為反向推算出了她的算法，還是用其它方法得到她的數據的呢？book18.org
她這周已經改了兩次算法，克萊格和她的重合度卻沒有任何變化。看來大機率是通過內部數據泄露看到的。book18.org
要證明這一點……沈舒窈思考半晌，開始動手寫代碼。book18.org
第二天，頂著雞窩頭的沈舒窈跟序列的同伴們解釋了自己的發現。book18.org
安浩然和楚行之都有點驚訝。他們也從沒想過原來克萊格是在從背後陰他們。book18.org
「太壞了……」安浩然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不過，他們是怎麼知道我們的交易策略的？」book18.org
路書妍猶豫一下才開口：「雖然也有可能是他們通過市場數據推算出來的……但是，大機率是從公司內部拿到了什麼數據吧。比如IT那邊……」book18.org
「嗯，所以我打算做一個測試。」沈舒窈說，「我在我們的算法里插入了一些奇怪的股票和數字，並且設定這些會在短時間內撤回，並不會生成真實交易。如果我們看到實際的交易發生了，也就代表……」book18.org
「克萊格在偷我們的信息……」安浩然瞭然，拍了一下沈舒窈的頭，「聰明。」book18.org
然後又把手收回來甩兩下：「你是幾天沒洗頭了……」book18.org
沈舒窈嘟了嘟嘴：「那有什麼辦法，根本沒時間回家……」book18.org
「對了，還有另外一件事。」沈舒窈調出另一張圖，「我大概算了一下他們的收益分布，然後發現他們好像還乾了一件蠢事。」book18.org
序列其他人看了過來，安浩然「哇」了一聲：「他賭性真大。」book18.org
克萊格用極為冒險的方式調控模型，讓他的模型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能穩定賺錢，但是只要市場出現意外事件，就會虧到徹底傾家蕩產。book18.org
難怪他們能逐漸縮小差距，不僅是通過內部工具偷看他們的信息，還用極端方式下注。book18.org
大概是覺得只要有沈舒窈這邊的算法托底，他們就沒有必要考慮風險，畢竟風險都被序列的模型吸收了。book18.org
看來要贏過他們，顯然只憑實力光明正大和對方打是行不通的。book18.org
楚行之看沈舒窈：「你有什麼想法？」book18.org
沈舒窈嘆了口氣：「我倒是有個辦法，只不過……」book18.org
她解釋了那個做法，其他人都看她：「會不會太狠了……」book18.org
「是啊。」沈舒窈望向天花板，「但是我們也不能輸啊。先看看陷阱的結果吧，也許只是巧合呢？」book18.org
如果她猜錯了，那麼她就不用做那個儈子手了。book18.org
所以到了晚上，她在裴時卿的辦公室里和他商量研討會的報告的時候，腦子裡還都是這件事。book18.org
裴時卿看她心不在焉，停下來：「怎麼了？想什麼呢？」book18.org
沈舒窈回過神：「對不起教授……我……」book18.org
裴時卿在她旁邊坐下，溫聲道：「我沒有在怪你，是發生什麼事了嗎？」book18.org
沈舒窈嘆了口氣：「對不起……只不過是工作……」book18.org
「跟我說說，也許我可以給你出個主意。」裴時卿輕輕把她的頭髮理順。book18.org
大概是來見他之前她才洗過澡，頭髮還有點微微的濕潤。book18.org
他們坐得很近，裴時卿可以聞到她的發香。而他只要伸出手，就可以把她攬在懷裡。book18.org
但是他決定還是暫時忍耐。book18.org
不然就算他抱著她，她也只會覺得是在安慰她。book18.org
是不是非得直接跟她做了，她才會理解他對她的感情。book18.org
沈舒窈把和克萊格的對決告訴了裴時卿，也告訴了他他們確認了克萊格的確在偷他們的信息。book18.org
裴時卿眸色微沉，謝硯舟在幹什麼，怎麼能讓別人這樣欺負她。book18.org
但他隨即意識到謝硯舟是故意的，他想讓沈舒窈從中學習。book18.org
於是他問沈舒窈：「你打算怎麼做？」book18.org
沈舒窈悶聲道：「我想贏……」book18.org
這不僅僅是因為她，還因為序列的所有人。book18.org
裴時卿點了點頭：「既然這樣，我有一個建議。你知道下個星期，政府要發布關於那個先鋒藥品的報告，而且極有可能不予批准……」他看到沈舒窈的臉色，微笑：「所以你已經想到了。」book18.org
「嗯。」沈舒窈悶悶點頭，「可是……會不會太過分了？」book18.org
她可以設下陷阱，而克萊格很有可能會一頭栽進去，再沒有翻身的機會。book18.org
她只是想和對手光明正大靠腦力對決，卻沒想到自己被迫要當一個在背後捅刀子的人。book18.org
裴時卿點點頭：「既然這樣，那我們來問問那個始作俑者好了。」book18.org
他撥通謝硯舟的電話：「喂，硯舟？沈舒窈有事要問你。」book18.org
沈舒窈大吃一驚：「教授？！」book18.org
電話那頭謝硯舟微微頓了兩秒：「她怎麼會在你那？」book18.org
裴時卿淡聲道：「研討會的事要討論一下。而且就算她在我這，也沒什麼奇怪吧。」說完又輕笑一聲，「說起來，她研討會的報告，硯舟你看過了嗎？」book18.org
沈舒窈眨眨眼睛，又是大吃一驚：「教授是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裴時卿笑笑：「模型的確是你的風格，但是其中的一些討論攻擊性很強，不像是你的，更像是硯舟會有的想法。」book18.org
謝硯舟語氣輕鬆：「果然讓你看出來了。怎麼，有什麼問題嗎？」book18.org
「本來就是很敏感的題目，這麼居高臨下的結論可能會引來圍攻。」裴時卿說，「不過算了，去都去了，也沒必要太保守。反正我會在那裡，出不了什麼亂子。」book18.org
謝硯舟敲兩下桌子：「我也可以去撐個場面。」book18.org
「沒必要。」裴時卿否認他的想法，「有我在就夠了，你去了只會讓事情更複雜。」book18.org
他帶沈舒窈去研討會也有他自己的計劃，可不能讓謝硯舟來壞事。book18.org
於是裴時卿把話題轉回來：「不說這個了。沈舒窈，問你要問的那個問題吧。」book18.org
沈舒窈反應了一會，才磕磕巴巴地把她對克萊格的發現告訴謝硯舟：「謝……謝總，是不是要找合規部門……book18.org
謝硯舟馬上否定：「這次對決，如果是通過合規部門或者我贏的，別人只會覺得你是靠關係才贏的，對你不利。你有別的辦法嗎？」book18.org
沈舒窈嘆了口氣，又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book18.org
謝硯舟聽了，輕笑一聲，故作無意道：「時卿，你別把她教壞了。」book18.org
裴時卿的語氣坦然中帶著激賞：「她可沒有那麼笨，這個辦法當然是她自己想到的。」book18.org
「嗯，相當不錯，連怎麼替客戶把錢賺回來都考慮到了。」謝硯舟讚許一聲，「就是執行上還少了點魄力。」book18.org
他無奈道：「對方都已經踩到你頭上了，你還同情他，真是傻孩子。放手去做就是了。IT那邊我來幫你處理一下。」book18.org
說完謝硯舟又想起來：「你們寫一個測試提案發給合規部門，理由……就寫藉由預估中的市場波動測試算法吧，我會讓他們批給你們，之後不會有人找你們的麻煩。」book18.org
沈舒窈頓時明白了謝硯舟的用意。book18.org
他們本來的做法還是有風險和損失。但如果謝硯舟願意幫忙，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任何風險的完美勝利。book18.org
她幾乎想要拒絕，但想起林清瀾說過的，當即回來的時候不要意氣用事，又收回了自己的拒絕。book18.org
沈舒窈抿唇，深吸一口氣之後，才小聲說，「知道了。謝謝謝總……」book18.org
謝硯舟的語氣裡帶了點笑意：「不客氣。之前也說過了，你有什麼要做的事，直接告訴我就好。」book18.org
裴時卿卻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從旁邊端來蛋糕：「要吃嗎？」book18.org
「要！謝謝教授。」沈舒窈從裴時卿手裡接過蛋糕，這次的謝意輕快又真誠，「哇，好漂亮啊。這是哪家買的？」book18.org
「羅萊那。你知道那家嗎？」裴時卿把手機拿回來，故作無意道，「那硯舟，我掛了。」book18.org
謝硯舟聽著那邊沈舒窈的聲音頓時消失，徒留下冰冷的空白，微微垂下眼睛。book18.org
（二百零六）收網book18.org
周五的會議，克萊格的業績大幅上漲，甚至稍微超過了序列。book18.org
客戶大為讚賞：「克萊格，我果然沒看錯你。」book18.org
序列這邊的幾個人都面色沉重，克萊格得意洋洋瞥了他們一眼：「當然，我們和學院派不一樣，實戰才能體現出實力。」book18.org
沈舒窈連眼睛都沒抬。她連夜設置陷阱，現在還顯得有些疲色。然而這份臉色卻被克萊格解讀為因為業績不好熬夜修模型的狼狽。book18.org
會議結束，沈舒窈嘆了口氣。本來想直接離開，卻被克萊格攔住。book18.org
「如何？」他帶著幾分得以俯視比他矮一頭的沈舒窈，「不如現在就認輸，也不會輸得太難看。」book18.org
沈舒窈的陷阱已經啟動，不太想跟他多說，想直接繞過他。book18.org
克萊格看客戶那邊還沒走，故意想耍威風，又堵在她面前：「其實你也不算很差了，之後要是想換到我們組，我隨時歡迎。」book18.org
事實上，他對比了沈舒窈的訂單流記錄和市場數據，甚至感到戰慄。book18.org
原來他們的差距那麼遙遠。book18.org
如果不是他提前打點好IT，稍微做了點小手腳，這次可能真的要慘敗。book18.org
還好他有備而來，book18.org
楚行之過來：「窈窈，我們走。」book18.org
「手下敗將，留不住人才也別惱羞成怒啊。」克萊格想故意激怒楚行之。book18.org
楚行之不想用自己的行為給他任何提示，只是和安浩然沈舒窈一起離開了。book18.org
周二，廣受關注的藥品結果公布，沒有獲得批准。book18.org
市場對此做出了小幅度的震盪，相關的股票都有所下跌。book18.org
本來應該並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然而沈舒窈卻聽到克萊格那邊一聲慘叫，連隔音極好的辦公室都沒能攔住。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嘆了口氣，陷阱起效了。book18.org
既然知道了克萊格會偷看她的訂單流，她索性製造了虛假的「測試用」訂單流，故意在內部被他劫持，實際上並沒有產生任何實際的交易。book18.org
但是IT那邊謝硯舟已經讓人把沈舒窈真實的交易和「測試用」交易區隔開，並且只讓克萊格截取了測試用的訂單流，但以為自己已經打點好IT的克萊格並不知道。book18.org
所以他一直在借著沈舒窈虛假的數據做真實的交易。而當市場震盪發生的時候，沈舒窈所有的虛假交易瞬間消失，而克萊格的算法把他所有的真實交易都變成了巨大的虧損，直接爆倉了。book18.org
尤其是他為了盈利連風險控制都沒做，被強行平倉之餘還把客戶的錢徹底賠了個乾淨。book18.org
沈舒窈嘆了口氣，楚行之拍拍她的肩膀：「是他自找的。」book18.org
如果不是克萊格竊聽他們的數據，這個陷阱根本害不到他。book18.org
沈舒窈咬唇：「我知道……」book18.org
她並不同情克萊格，她只是……覺得自己做了不夠坦蕩的事情。book18.org
這時門「砰砰砰」地響了好幾聲，竟然克萊格在外面瘋狂砸門。book18.org
他在外面怒吼：「你們完了！我要向監管部門你們惡意操縱市場！不過是一場實盤測試而已，你們居然做到這個地步，沒有人能保住你們！你們下輩子就在監獄裡度過吧。」book18.org
有不少人聽到都出來看熱鬧，楚行之嘆口氣：「要不我出去解釋一下……」book18.org
「別別別。」安浩然趕緊攔住他，「我怕他掐死你。」book18.org
路書妍看沈舒窈一臉憂心，伸出手來跟沈舒窈擊掌：「學姐，乾得好。惡有惡報而已。」book18.org
沈舒窈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個被安慰後的笑容，跟她擊掌：「謝謝你，書妍。」book18.org
序列的幾個新人都帶著幾分敬畏看著窩在椅子裡的沈舒窈。她平時看著可愛又好說話，沒想到居然做出如此精彩又犀利的反擊。book18.org
然而克萊格還在外面砸門，門鎖都被他砸得嘎吱作響：「有種你就出來，讓所有人都聽聽你乾了什麼。」book18.org
沈舒窈是真的有點害怕了：「這個門夠結實嗎？」book18.org
要是讓克萊格進來，他們會不會有人身安全的問題。就算沒有，他把他們電腦砸了也受不了啊。book18.org
「應該吧……」安浩然拿出手機，「要不咱們把保安叫過來吧。」book18.org
不過不用他們動手，謝硯舟和艾登已經帶著保安過來控制住克萊格。book18.org
克萊格紅著眼睛：「謝總！他們……他們惡意操控市場，您看看這份數據。惠方會被他們拖累的，我們應該直接報警……」book18.org
謝硯舟低頭看了一眼，敲了敲門：「沒事了，開門吧。」book18.org
楚行之走過來把門打開：「謝總。」book18.org
「這個……」謝硯舟把數據遞過去，「解釋一下。」book18.org
楚行之低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謝硯舟的眼神，頓時明白他的用意，故作茫然道：「這個……是我們在做的測試啊，他是怎麼拿到的？」book18.org
「什麼……」克萊格表情空白了兩秒，「你，你騙人，這根本是……」book18.org
謝硯舟卻點點頭：「嗯，我記得你們跟合規部門備案過，是吧。」book18.org
楚行之點頭：「是的，他們也批准了。」book18.org
謝硯舟看向克萊格：「這是他們僅僅用來做內部測試的訂單流，從來沒有流入過市場，你是怎麼拿到這個數據的？」book18.org
克萊格直到被帶走的那一刻才明白自己被做局了。book18.org
然而他卻知道自己竊聽他人數據導致實盤爆倉的證據確鑿，他已經徹底完了。book18.org
IT那邊……他看了一眼謝硯舟，恐怕是謝硯舟幫忙處理的吧。book18.org
所以謝硯舟一開始就是站在序列那邊的。book18.org
謝硯舟卻只是用看無聊的蠢貨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揮揮手讓人帶走了。book18.org
他的牌照已經被吊銷，還可能被起訴，算是徹底完了。book18.org
說到底，幹壞事就要有幹壞事的覺悟。比如……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沈舒窈，連看都沒看來替她撐腰的自己一眼，暗自嘆了口氣。book18.org
序列和克萊格的實盤測試事件在惠方很快傳播開來，不少人看向他們的眼神都帶了點異樣。book18.org
他們這次下手快准狠，算是徹底在惠方打響了名號。book18.org
居然已經有人叫沈舒窈「那個序列的魔女」了。book18.org
沈舒窈面對辦公室里其他人對她投來的帶著打量和恐懼的視線，深深呼了一口氣。book18.org
雖然算是挺可愛的外號，可是她根本就不想要這種莫名其妙的名頭。book18.org
除此之外，他們也要和客戶見面。book18.org
好在他們考慮周全，在預判了克萊格可能會做什麼的情況下，用風險對沖的方式把客戶的錢賺了回來，不太需要愧對客戶。book18.org
但畢竟發生了這麼戲劇性的事，在會議室里，他們和客戶面面相覷，一時之間都有點尷尬。book18.org
謝硯舟卻一臉春風和煦地對客戶說：「不用擔心，你們的錢並沒有損失，甚至還賺了不少。」book18.org
「相信他們吧。」謝硯舟輕啜一口杯子裡的咖啡，「你們的錢會被好好管理的。」book18.org
客戶帶著幾分愧疚跟楚行之握手：「之前是我們太輕率了，以後希望可以繼續合作。」book18.org
竟然相信了那個克萊格的甜言蜜語和蠅頭小利，差點錯過真正的機會。book18.org
說完又看向站在一邊的沈舒窈：「沈小姐……雷霆手段，令人佩服。尤其是還替我們著想，幫我們把資金拿了回來。」book18.org
沈舒窈啊吧啊吧地張了一會嘴，最後只能客套回答：「謝謝。」book18.org
客戶離開之後，謝硯舟輕笑一聲：「這次做得不錯，如果面對客戶的時候能自信一些就更好了。」book18.org
他說完，又看向沈舒窈：「這次合規部門徹查了克萊格和IT，抓到了幫他竊聽的那個人，還找到了他違規承諾客戶減少保證金的證據，提早避免了更大的災難，我應該好好謝謝你們。」book18.org
他瀟洒拿起手機：「怎麼樣，請你們吃米其林？」book18.org
沈舒窈「騰」地站起來：「不必了謝總。」book18.org
但是當序列走到門口，她沒有回頭，卻小聲說了一句：「不過，謝……謝謝你。」book18.org
謝硯舟輕笑了一聲：「不客氣。」book18.org
（二百零七）研討會book18.org
解決了克萊格，沈舒窈毫無負擔地坐上了前往研討會的飛機。book18.org
當然，是裴時卿的私人飛機。不過飛機上只有他們兩個人，裴時卿的學生周一就已經去研討會了。book18.org
但裴時卿沒說的是，他其實也是周一去了研討會，這次是特意回來接她的。book18.org
毫不知情的沈舒窈有些無言以對：「所以現在私人飛機這麼普及了嗎？」book18.org
「我平時其實也很少用。」裴時卿說，「但是既然是跟你一起去，還是舒適一點比較好。」book18.org
不然豈不是被謝硯舟比下去。book18.org
老實說，他最近甚至開始嫉妒謝硯舟了。book18.org
沈舒窈再討厭他，也到底是把他當作異性看待，儘管是惹人厭煩的異性。book18.org
裴時卿自己卻不管怎麼接近她，都只能得到她充滿好意，但卻毫無浪漫可言的回應。book18.org
教授太厲害了。book18.org
教授真是值得尊敬。book18.org
教授是人美心善的數院頂流。book18.org
他根本不想當什麼數院頂流，他只是想……跟她在一起而已。book18.org
然而不管他如何暗示，她卻只是用帶著幾分崇敬的眼神看他，就比如現在……book18.org
他們明明毫無距離地坐在一起，沈舒窈卻只是喋喋不休地在跟他確認到底怎麼解釋這段理論比較好。book18.org
而他，也只能耐著性子跟她討論這些學術問題。book18.org
儘管他最想做的事情是吻住她。book18.org
算了……要是到研討會結束都沒有結果，他也就只能採取最終手段了。book18.org
沈舒窈休整了一個晚上，第二天神清氣爽地去了研討會。book18.org
她發言的環節在下午， 早上裴時卿跟她一起去聽了一些演講，也帶她認識了一些人。book18.org
在向這些學術界的合作者們介紹她的時候，裴時卿竟然真的一直在用「她是我的師妹，在跟蒙哥馬利教授寫論文」來介紹她。book18.org
她明明是教授的學生，卻被他提到和自己同輩的位置上，讓沈舒窈十分不習慣。book18.org
也許是教授人太好了，怕別人看輕她才這麼做的吧？book18.org
不過讓她意外的是看過她的論文的人竟然比她以為的還要多。那些人聽說了她的名字，都對她產生幾分興趣，一直到午餐她都在和這些學者交流。book18.org
很快到了下午的迷你研討會，沈舒窈作為演講者之一坐在第一排。坐在她旁邊的男人應該是另一名演講者，友好地跟她伸出手：「你好，我是漢瑞，目前在史考特大學工作。」book18.org
「我叫沈舒窈。」沈舒窈連忙跟他握手，「現在算是在惠方。」book18.org
漢瑞瞭然，眼睛裡帶點笑意：「哦，你就是他們請來的那個『業界人士』啊。我很期待你的演講。」book18.org
沈舒窈連忙擺手：「沒有沒有，真的只是來交流一下。我覺得今天看到的好幾個研究都很不錯。」book18.org
兩個人交流了一下今天早上看到的一些演講，竟然相談甚歡。book18.org
結果到了演講的時候，事情變得有些尷尬。book18.org
沈舒窈沒想到漢瑞發表的模型竟然和她的有八分相似。book18.org
但差別在於，漢瑞是把模型當作創新來發表的，但她的主題是三年前這個模型在實戰中為何因效果不佳被棄用。book18.org
這也太尷尬了……但是現在更改主題也來不及了。沈舒窈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裴時卿。book18.org
裴時卿也沒料到事情居然如此巧合，給她發了個信息：「就當不知道，正常講。」book18.org
在漢瑞的演講中，這個模型結構和在歷史數據上的優秀表現引來了不少參會者的興趣，問了挺多問題。book18.org
漢瑞下來的時候帶了點鼓勵看了她一眼，沈舒窈對他勉強笑了一下，上台了。book18.org
當作不知道，當作不知道。book18.org
她打開第一張幻燈片的時候，台下的人已經因為這個題目產生了興趣，而當她講到模型結構的時候，底下開始有了竊竊私語聲。book18.org
她和漢瑞不約而同地採用的這個結構的確結構精巧優雅，引人注目。但沈舒窈的演講卻是在說它在實盤交易中缺陷實在過大，無論怎麼從外部調整都救不回來，幾乎不存在任何價值。book18.org
當初沒什麼實戰經驗的她曾經也很得意。但儘管這個想法十分具有創造性，在實盤中卻遇到了很多問題，給她結結實實上了一課。book18.org
之後她也從沒有再看過有人在論文中發表過類似的想法，便猜測可能的確其他人也發現問題太多，這次才藉機拿出來當作「理論模型在實戰中可能會遇到的問題」的實例講一講。她提出這個題目的時候裴時卿也認為十分有吸引力。book18.org
他們卻萬萬沒想到沒人用的原因是還沒有其他人想到它，才讓漢瑞把它當作創新來發表。book18.org
隨著她演講的進行，底下的竊竊私語聲也越來越大。book18.org
但是儘管因為保密協議，她無法拿出具體真實的交易日誌，但她用大量的公開數據和合成數據重現了實盤環境，拿出了令人信服的證據，讓人很難反駁。book18.org
到了提問環節，漢瑞率先舉手，提出了幾個能解決模型在實盤中遇到波動和極端情況時的方法。book18.org
但這幾個方法沈舒窈早已嘗試過，於是她耐心解釋了這幾個方法在實盤中具體遇到的問題，讓幾個會場中頗有經驗的人頻頻點頭。book18.org
沈舒窈本來以為漢瑞會因為他們相反的觀點繼續挑戰她，沒想到漢瑞只是坐下了，話筒又被遞給了下一個提問者。book18.org
迷你研討會結束，沈舒窈沒敢看漢瑞，拎著包就跑了。book18.org
結果她馬上被好幾個人團團圍住，那些人機關槍一樣的問題掃過來，沈舒窈往往還沒回答完，就又有了新的問題。book18.org
她的演講實在太過精彩，不少人都對她的研究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沈舒窈不斷被各種業界和學界的同行們要求互加聯繫方式。book18.org
裴時卿想去救她，但也被一個熟人攔住，語氣裡帶了些刻意的親近：「裴教授，你這個師妹相當厲害啊。」book18.org
漢瑞演講的時候他還為這個巧思而驚艷一陣。卻沒想到接下來這個「巧思」就被批判得體無完膚。book18.org
裴時卿垂眸笑笑：「她的確才華橫溢。」book18.org
那人故作無意地問：「她說她現在在惠方？不知道他們目前是否還接受投資。」book18.org
裴時卿笑笑，原來是想拉關係投錢進去的。這對沈舒窈倒沒什麼壞處，他於是禮貌道：「我幫你問問。」book18.org
那人千恩萬謝地走了。book18.org
裴時卿趕快走過去，插進人群里：「窈窈。」book18.org
「教授！」已經因為人群昏頭脹腦的沈舒窈總算覺得等來了救星，幾乎躲到他背後。book18.org
裴時卿眼睛裡頓時有了笑意，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強勢把沈舒窈帶出人群：「你不是下午還有想聽的演講，我們走吧。」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5_24 16:57:16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