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案小說】(承受不住的光3-4)book18.org
作者:淋浴堂book18.org
第三章book18.org
車輪沿著蜿蜒濕潤的瀝青路面向南滾動,左側是深邃蒼鬱的道格拉斯冷杉林,仿佛一道墨綠色的高牆;而右側,便是浩瀚無垠。book18.org
我悄悄鬆了口氣。book18.org
自從離開柳溪鎮後,阿雅就一直一句話也沒說。她的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眼睛直視前方。我給了她似乎需要的安靜,看著蘋果地圖上的小圖標沿著路線緩緩移動,告訴她何時轉彎。book18.org
她開車,理由是,夜裡,我的眼神不好。我們凌晨五點就出發了,時間是我決定的,交通工具,也是我的決定。book18.org
「要是選瑪歌那輛SUV ,至少有數字中控,」我喃喃自語,剛說出來就後悔了。book18.org
「是啊,現在要啥沒啥,」她頭也不抬地盯著路面,厲聲說道,「別提自動駕駛,我還想坐頭等艙飛去洛杉磯呢,還能趁轉機在拉斯維加斯聽一場A 妹的演唱會。所以你為什麼要選我的小破車,把我送上這段亡命公路?」book18.org
高速公路在我們眼前豁然開朗,上了這條101 號公路,就不怕迷路了。因為只有往南一路行,逃亡的方向不要更簡單……正如卡夫卡說:離開這裡,離開這裡,就是我的方向。book18.org
「而且,你居然都不給我一個和大家好好告別的機會。」book18.org
「道理你懂的,」我只是淡淡地回答。book18.org
她的安全是我負責的,用哪輛車,何時出發,是我下的決定,當蒂娜、貝拉她們收到瑪歌的簡訊的時候,卡車已經離柳溪一百多公里,時間差就是安全性,我們是日出前唯一離開柳溪的車子,大喬守在唯一的橋頭,確保柳溪鎮沒有任何人可以追上我,然後殿後遙遙護送到距離下一站路程的一半。這意味著一旦前方出狀況,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必須自己應對,支援才能跟上。這樣對我來說,其實更好。book18.org
不能信任任何人。只能信任自己。book18.org
選她的車,僅僅是覺得這樣可以給她更多安全感而已。book18.org
日出,是安全的信號。清晨的第一縷光試圖穿透左側那堵厚重的冷杉林牆。破碎的條狀光束像一把一把利劍刺破晨霧和樹枝,斜斜地橫穿過來,在我們眼前投下一道道明暗交替的斑馬線。book18.org
清晨空氣凜冽,能看見車窗外升騰的白氣。太陽終於翻過山脊了,我借著看日出的藉口望著阿雅的側臉。在她的左側窗外,針葉上的露珠仿佛瞬間被點亮了一般,整片森林撒著一層閃爍的金粉,原本深沉的背景變得通透生動,襯托著阿雅的輪廓。book18.org
我不敢直視光,轉向自己的右側窗外,太平洋還未完全被喚醒。巨大的玄武岩懸崖和海蝕柱皆是深邃的剪影。海面映照著天空的顏色——一種柔和的紫羅蘭色過渡到粉藍色,屬於年輕的美。book18.org
我有些睏了。稍微眯了眯眼,又趕緊睜開,生怕她嘲笑我上了年紀。book18.org
我瞥了一眼她的側臉,但她沒有看我。book18.org
我改口問道:「你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她從鼻子裡長長地、低沉地呼出一口氣。「感覺怎麼樣?感覺不一樣。被困在柳溪的時候,我一直想,我離開的那一天,一定是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她依然在埋怨我把她拖回過去。我們一路向南,要回到她人生悲劇的起點——關於毒品,關於綁架,關於背叛,關於自己犯的錯。 我側臉看,稍微轉了轉有些酸痛的腰。遠處的海浪尖端染上了一抹胭脂紅,近處懸崖下的白色浪花則在陰影中閃著幽藍的寒光,海面的晨霧正在慢慢消散。道路蜿蜒起伏,海岸被山坡又遮住了,此刻只有馬達的嗡嗡聲讓我與她之間不那麼寂靜。book18.org
我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打開手機,與前面的安全團隊取得聯繫。book18.org
電話接通後,我說:「這裡是肖探員,班登站的運行狀態如何?」book18.org
「周邊安全,」對方簡短地回復道。「汽車旅館員工已核實,監控攝像頭運行正常。我們會一直守候,直到你們到達。」book18.org
「收到。」我掛斷電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門多西諾那邊怎麼樣?」 「Airbnb房東已退房。背景調查已通過。房源有兩個出口。我們明天會再打book18.org
掃一次。」book18.org
「好。」我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到腿上。book18.org
「對了,」我沒話找話說,「你的手機給我一下,我輸個聯絡人,一旦我的手機丟了,找不到我的時候,你打給她。」book18.org
阿雅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是不是聽懂了我在擔憂什麼。book18.org
「如果他們想除掉我,他們會怎麼做呢?」她忽然問。book18.org
「什麼?」我朝她歪了歪頭。book18.org
「我是說,他們會怎麼殺我?」她的聲音出奇地平靜。「窗邊狙擊手?人多的地方捅刀子?還是賄賂餐館廚師在我的食物里下毒?我只是……想知道我會以什麼方式死去。」book18.org
我仔細端詳她的側臉,她緊咬的下巴,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知道了又有什麼用?」book18.org
她聳聳肩,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前方那條柏油路。「對了,如果我比你先死了,你能幫我刪除一下手機搜索記錄嗎?我真的不想讓貝拉看到。她會嚇得心臟病發作的,我家有心臟病史……」book18.org
101 雖名為高速路,這段道路卻格外蜿蜒曲折,穿過茂密的冷杉和松樹林,我開了一下窗,空氣中瀰漫著鹽和樹脂刺鼻的氣味。卡車震動的隆隆聲太大、夾雜著海鷗的丫丫鳴叫,我關上了窗,重新回到那一片單調嗡嗡耳鳴。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那晚的夢重新壓得我平日的巧舌癱軟,卡車就這樣在冷杉和松樹林裡穿行著,終於海岸線再次出現在我們右側,懸崖峭壁直插無垠的蔚藍深淵。好險——看到實際的危險讓我鬆了口氣,暫時不會溺死在那個沉重的夢裡。 「膽小鬼,卡米比你強多了,」她漫不經心地冷嘲熱諷,「她一開始什麼都不知道,但她知道後可沒臨陣退縮。」book18.org
這個比較是完全不恰當的。她不知道我專門去給那姑娘道歉的時候,那傢伙表現得有多風騷——那是只偽裝成小白兔的騷狐狸。可是我沒有反駁的力氣。 我嘆了口氣,伸手拿起她不必導航的手機。滑了一下,手按錯了側邊按鈕,螢幕黑了。book18.org
「密碼?」book18.org
「把我的手機舉起來,對著我的臉。」book18.org
哦,對,蘋果手機,都會自動解鎖。book18.org
我打開通訊錄,第一個就是我的名字:A 探員肖。book18.org
「連我的暱稱都不用,」我心裡嘟囔道,咳嗽一聲,「你不能用探員這個詞,會被別有用心的人撿到手機後利用。」book18.org
於是我把它改成——A 阿貓——並在後面加了一顆紅心。「完成。」 她瞥了我一眼,挑起一側眉毛。book18.org
我輸入的新的聯絡人是——A 虎姐姐,緊挨著我的名字,排在第二個。 終於,在午後時分,卡車駛過最後一個彎道,班登小鎮映入眼帘,它小巧而飽經風霜,仿佛在俄勒岡海岸的邊緣頑強地支撐著,抵禦著狂風的侵襲。太平洋在它之外綿延,無情又無邊,波濤洶湧,灰濛濛的,海浪拍打著守護著港口的岩石防波堤。海鷗在頭頂盤旋,它們此時的叫聲格外尖銳。book18.org
阿雅放慢了車速,緩緩駛過歡迎牌,那牌子是幾十年前畫的,早已被陽光曬得褪色了。主街兩旁是木板房,咖啡館的黑板菜單、藝術畫廊和一家糖果店。漁民在碼頭卸貨,海鷗低空盤旋,搶奪著紙盒,搜刮殘羹剩飯。這裡就像每一個西海岸小鎮一樣,看起來人畜無害。book18.org
但我的目光卻始終無法停止掃視。一輛銀色SUV 在一家漁具店外停了太久。一個男人在碼頭邊徘徊,香煙裊裊升起,他的目光追隨著我們,時間似乎也過長了。book18.org
「往哪走?」她問道,指節緊緊地握著方向盤。book18.org
我瞥了一眼地圖,然後指著說:「左轉,再右轉。汽車旅館就在兩個街區外。」 我們拐進一條比較安靜的街道,海風吹得各種懸掛的招牌嘎嘎作響。路的盡頭是一座低矮的海沫綠漆建築,大白天裡霓虹燈還沒關,「有空房」三個字微微閃,就像是賽車的終點旗。book18.org
卡車開進停車位,熄了火。我們倆都沒動。book18.org
「第一站,」我終於開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才搞定一站。還有十幾站呢。」book18.org
身邊的她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瞥向我,然後又轉頭看向大海。book18.org
◆◆◆book18.org
【阿雅逃亡日記·第一天】book18.org
遠處,海浪拍打著一根根紀念碑形狀的水中長石,那是被時間摧毀的古老懸崖殘骸。桌岩汽車旅館——名字大概來自眼前那塊桌形巨石,遙望如電影《公主新娘》里的美——坐落在小鎮的邊緣。小巧陳舊,臨海孤懸,飽經風霜,卻也有些風味——被大海的鹽霧點綴得有些溫馨。透過窗戶,灰濛濛的大海洶湧澎湃,腳下,卻是安穩鬆軟。book18.org
我等著阿貓辦理入住。接待員是個年輕金髮女,笑容熱情得過分,第一天上班嗎?她身體前傾倚在櫃檯,對阿貓說的每一個字都格外關注,仿佛在參加面試。 當她的目光轉向我時,笑容瞬間綻放得更加燦爛。我強顏歡笑,但嘴唇僵硬了,根本無法復刻她那誇張的嘴角弧度。她看一眼阿貓,又看一眼我,讓我感到不安,我不想她猜測我們的關係。book18.org
雖然到達比預定早了點,但那個風騷接待員允許我們提前入住。這裡沒有電梯,所以我們只能拖著行李箱爬上一段狹窄的木樓梯。爬樓梯並不輕鬆,幸好身邊的景色撫慰了我的疲憊:無垠的大海,海浪拍打著岩石的節奏。那聲音直擊我的胸口。那一刻,我仿佛回到了洛杉磯,不是那個噩夢般的洛杉磯。而是過去的理想中那個洛杉磯,那個我仍然相信自己會功成名就的充滿無限可能的城市,一度讓我以為創傷都會癒合,年輕不怕犯錯的地方。book18.org
等我們走到門口時,我已經氣喘吁吁了。阿貓卻一點兒也不累。book18.org
「你沒鍛鍊?」她一邊問,一邊把鑰匙插進鎖孔,語氣漫不經心得令人惱火。 「我經常鍛鍊,」我喘著氣說。「我可以抱起一百磅重的妞兒。」book18.org
她歪著頭,一臉不屑。「那有氧運動呢?」book18.org
鎖咔噠一聲打開,我咧嘴一笑。「柳溪鎮,到處都有氧。光是待在那個鎮上就相當於做有氧運動。」book18.org
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在我們走進屋子時打開了燈。「那柳溪鎮養的豬跟你一樣有氧嘍。」book18.org
呸,柳溪鎮哪裡養豬。book18.org
「性感美女的身材,也需要增加功能性呀。」她的語氣帶著戲謔,卻戳中了我,我不禁翻了個白眼。book18.org
「什麼功能?我不需要增加性功能。」book18.org
阿貓沒聽到,或許她聽到了卻裝作沒聽見。book18.org
房間簡潔卻整潔,兩張單人床中間隔著一個床頭櫃,柜子上放著一盞燈塔形狀的檯燈。床上鋪著褪色的貝殼圖案絎縫床罩,仿佛自九十年代以來就沒換過。我一看到兩張單人床,胸口就一陣刺痛。book18.org
兩張床,分開的。最遠的距離是在臥室里 .阿貓沒看到,或許她看到了也裝作沒看見。book18.org
她沒有任何情緒,已經切換到了保鏢模式。她的背心緊貼著身體,背對著我,露出她裸露的雙臂,肩膀線條分明,肌肉線條流暢,神奇女俠那樣的高貴可靠,讓我不禁反思自己剛剛是不是太污了。她拉開帘子,光線照得肌肉的每一道紋理都清晰可見,飛散的塵埃飄舞沉降,仿佛是我的想像力:我被蒙眼布蒙著眼睛,伸出舌尖化作畫筆,描摹著她腹肌的線條,G 尖興奮地發出尖銳的喜悅,勾勒一根根清晰的腹肌輪廓,仿佛那是一張只有我才能解讀的地圖。book18.org
她檢查了一下陽台門,然後蹲下身子往床底下看。我的惡霸大腦給我的身體重重一擊——差點鼻血崩流。她四肢著地,背心向上滑,牛仔褲緊緊地包裹著我這輩子有幸完整欣賞過的最緊緻、最令人抓狂的大屁股。塵埃飛舞瞬間化作無數畫面,火辣辣的紅色雪花,暈眩阻斷讓我搖搖晃晃:我的鞭子啃咬著、我的靴後跟舔舐著、我的屁股坐在那上面拍打著——目標都是她那完美的臀部,直到這位警界傳奇完全失去控制,深深地鑽進地板,只剩下這對肥肥的大屁股成為我終身的坐騎。book18.org
屁股拱了拱,她站起身,若無其事地將一縷頭髮向後拂,說道:「房間裡沒人了。」語氣中帶著職業的沉著。book18.org
她不會知道自己剛剛掀起了我腦內怎樣一場惡魔風暴。因為她的存在,整個房間在我眼裡都變得模糊不清。book18.org
「你不看看馬桶、抽屜、火柴盒裡有沒有藏著人嗎?」我問道,然後一屁股坐在我預定的床上,那是離窗戶最近的床,可以欣賞到最好的海景。book18.org
「別過度緊張啊,」阿貓的聲音很平靜,「我的同事剛檢查過房間的。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她緩緩轉向陽台,目光越過玻璃,掃視著地平線,仿佛太平洋里隨時會跳出一個踩著帆板手持鐮刀的殺手。book18.org
「那現在怎麼辦?」我用手肘撐起身子,注視著她。她那纖細得不可思議的腰身,仿佛不該存在於生物學意義上,像磁鐵一樣吸引著我的目光。然後是她那雙修長勻稱的雙腿,直到此刻,我才終於放開目光好好欣賞一番。我的喉嚨有些乾澀。book18.org
「你可以睡個午覺,」她說著,回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你覺得我這火辣的性感身材撐不住區區七小時的車程?」我從床上跳下來,眯著眼睛看著她。book18.org
「嗯……是啊。有氧運動不夠,」阿貓說,這一次,她的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book18.org
「拜託,我常作雙人有氧運動,警察大媽。」我眨了眨眼。book18.org
她挑了挑眉,眼神既犀利又帶著一絲戲謔。「其實,單人用器械也可以。我是說,繩子什麼。」book18.org
「靠!你太污了,警察大媽,女人要有信仰底線才能避免弄傷自己。」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這屋子太窄了,擠不下兩個人的骯髒思想,」我站起身。「我需要透透氣,去鎮上逛逛。」book18.org
「開一路車,還有啥沒看夠的嗎?咱們把鎮上都路過了一遍,」她否定我的念頭。「小鎮的『小』字,我肯定代表了字面意思。」book18.org
「『小』的意思,是精緻,不是局限。這裡肯定別有致趣。」我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向陽台。她沒有反抗,跟著我走了出去。我們剛一踏出陽台,鹹鹹的海風就撲面而來,刺鼻又帶著鹹味,海洋的氣息瀰漫開來。我們肩並肩站著,頭髮在風中狂舞,大海咆哮著,仿佛在吸引我們的注意。和她肩頭碰撞的瞬間,我的胃裡就仿佛有無數隻蝴蝶在飛舞。海風拍打著我的臉龐,眼前是一整片美麗的海濱小鎮。她的手臂輕輕拂過我搭在陽台欄杆上的手臂,肌膚相觸的這一瞬間,喚醒了我所有埋藏的努力。book18.org
下方道路上的動靜吸引了我的目光。在汽車旅館那條狹窄街道的盡頭,與主幹道交匯處,人潮湧動,他們身著鮮艷的服飾,歡聲笑語不斷,懷裡抱著滿滿的食物。在他們身後,人行道兩旁擺滿了攤位,交通被完全封鎖,仿佛整個小鎮都在沉浸在慶祝活動中。book18.org
「好巧!這裡正在慶祝節日,」我眯著眼睛說。book18.org
阿貓向前傾身,目光掃視著,一如既往地精準。「好像是這樣。」book18.org
「我的天哪!」我咧嘴一笑。「擇日不如撞日,今天簡直完美!我一直都幻想在海邊小鎮度假,贏個奇奇怪怪的毛絨玩具,然後隨手送給賣檸檬的小女孩——」book18.org
這個玩笑很有意思。book18.org
我滿懷期待地看著阿貓,但她只是盯著遠處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不在焉地想著什麼。正當我準備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搖醒時,她終於開口說話了。book18.org
「不安全,」她說。「在這麼擁擠的地方行走。視線盲區太多。人太多,很容易混在一起。」book18.org
我感覺胃裡一陣翻騰,但更讓我緊張的是,心裡的蝴蝶也跟著跳動。「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就一直被鎖在這個房間裡,任由咫尺之外舉行盛大的節日慶典?」book18.org
「我的職責就是保護你。」她終於看向我,眼神堅定而沉穩,帶著那種令人惱火的警長氣質。「人群會造成混亂。混亂會讓你變得脆弱。」book18.org
「但無聊會讓我變得魯莽,」我反駁道,雙臂抱胸。「你寧願讓我坐在這裡胡思亂想,然後在每一家發霉的汽車旅館裡都熏上一天?這樣我會失去理智的,肖探員。害死我的不是黑幫……而是你。」book18.org
她咬緊牙關。book18.org
「那不叫保護,叫拘禁。」我走近一步,近到她不得不低下頭才能與我對視。「如果你真的想保護我,那就保護我的全部。保護我渴望再次感受生命的那一部分。保護我瘋狂的、骯髒的、拒絕被囚禁的每一部分。」book18.org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那氣息仿佛要把她的五臟六腑都拽出來似的。她的目光越過我,投向大海,仿佛在權衡每一個角度,每一個風險。然後,她用比我預想中更柔和的聲音問道:「你真的這麼想嗎?」book18.org
我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嚨發緊。「你難道不懂我?」book18.org
問出這句話,我就後悔了。或許她的掙扎和壓抑,正是因為她懂我,卻不懂得她自己。book18.org
她用手輕輕按了按欄杆,指節泛白,然後點了點頭。「好吧,讓我準備一下,你也休息一下腳趾頭,然後我們一起去。」book18.org
一股如釋重負的感覺湧上我心頭,就像高空中的太空人,漂浮著白雲上,沐浴在陽光中。book18.org
我歇腳、換襪子耽誤了時間,出門時唯恐錯過了熱鬧。等我們越走近,聲音就越大,嗡嗡聲中夾雜著笑聲、音樂,還有上百凡夫俗子擦肩接踵的嘈雜。整條主街都被節日氣氛淹沒了,車輛被封鎖,變成了一條人的河流。五彩繽紛的三角旗從路燈杆延伸到另一根路燈杆,在海風中飄揚。首先撲面而來的是各種香味:炸麵糰、爆米花、滋滋作響的熱狗,還有烤架上某種味道濃郁的食物,儘管我宣稱自己並不餓,但我的肚子還是咕咕叫了起來。book18.org
孩子們抓著紙筒棉花糖,在人群中穿梭,手指黏糊糊的,臉頰通紅。一群穿著牛仔夾克和露臍上衣的青少年圍在一個個攤位旁。上了年紀的夫婦手牽著手,不時停下來,品嘗用格子布遮蓋的攤位上出售的果醬和自製軟糖。當地樂隊正在激情演奏翻唱歌曲,低音炮震得膠合板舞台嗡嗡作響。頭髮夾雜銀絲的中年女人在我們身前扭著,還隨著節奏打著空氣響指。我們在這一處就停留一些時間,聽著略帶粗糙卻無比真誠的音樂,老吉他手在歌曲的間隙扶著麥克風講兩三個年輕四十年一定更風騷的黃色笑話。阿貓示意了我幾次,不要在一處停留太久,但我想她是懂我的,音樂是我的生命,即使它不能在我的血管里流淌,看著它滋潤著舞台上的老幫菜們的紅紅皮膚,我很欣慰。book18.org
這一場表演結束,舞台要休息,到傍晚另一隊爵士樂團演奏,節目單上是這麼說的。我依依不捨離開了小棚子,走向遊戲區。book18.org
消防隊架起了投擲水箱,一個紋身男正嘲諷著排隊準備投擲的同伴。嘉年華遊戲的獎品懸掛在頭頂,巨大的毛絨海豚,山寨超級英雄玩偶,彩燈在閃爍。各種氣味和聲音紛至沓來,把我拉向不同的方向:烤杏仁的香氣,漏斗蛋糕的甜膩,孩子們在用彩繪木桶自製的旋轉遊樂設施上尖叫的聲音。book18.org
椋鳥在臨時座椅和人們腳底飛快穿行,綠紫羽毛金色光芒交織,飛快撿走地面上掉落的食物渣和糖果。大海的咆哮聲依然存在,卻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淹沒,自然與人融合成一副可以放下戒心的畫卷。book18.org
我止不住地微笑。這就是我想要的。這就是我一直以來所錯過的生活部分。 阿貓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隨她吧,讓她耍她的老帥警婆魅力。她戴著飛行員墨鏡遮擋著漸漸西斜的陽光,但我一眼就能看出她墨鏡後面在幹什麼:她掃視著每一張臉,捕捉著每個人的肢體語言,在腦海中構建著各種模式,仿佛置身於某種訓練模擬,而不是海邊的嘉年華。而我看到的,卻是一群快樂、純真的人們:曬得通紅的當地人,滿臉棉花糖的孩子,幾個扛著相機的遊客,他們都只想靜靜地享受這美好的午後,並隨著延伸,讓歡樂填滿這個夜晚。book18.org
人流裹挾著我們向前,人群大多沿著主路向西移動,笑聲和交談聲在巷道間迴蕩。我的目光被一個藏在紅條紋遮陽篷下的攤位吸引住了,一排破舊的步槍倚靠在木欄杆上。攤位上方,一塊剝落的金漆招牌上寫著「神槍手之鄉」 .「把眼鏡摘下來,肖探員,」我說著,輕輕拉了拉她墨鏡的鏡腿。「我們來比賽射擊。我要親眼看到你被擊敗時委屈的小媳婦眼神。」book18.org
她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味。「你?贏我?」book18.org
「你真狂妄,」我咧嘴一笑,回敬道,「我敢肯定,我這年輕辣妹的手速肯定比你這老邁的警婆快得多。」book18.org
「辣妹手速?」她歪著頭,覺得好笑。「你要那手速幹什麼?」book18.org
「嘿,我可不是講葷段子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我堅持道。「等你抱著我的海量獎品,飛機場被壓平的時候,你就會明白了。說不定我會給你贏那個巨大的粉色海豚,尖尖的尾巴。晚上你貪慕我的時候,可以抱著它蹭屁股。」book18.org
我忍不住自己大笑了一聲,但她仍然沒有摘下眼鏡。「荒唐。」book18.org
「你害怕了,」我揶揄道,「害怕被人看到輸給我。」book18.org
她咬緊牙關,終於抬起墨鏡,卡到頭上。那雙深棕蜜色的眼眸瞥見了頭頂的串燈,那一瞬間,我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上帝啊,成熟的她真美。book18.org
「好,」她說,「樂意奉陪。」book18.org
我咧嘴一笑,先走了上去。book18.org
攤位上這些步槍並非真槍,木質槍托已被無數雙手磨鈍,槍管也已掏空凹陷。射擊台使用的也不是真子彈,而是形似BB彈的黃銅小彈丸,比彈珠輕,但當工作人員將一罐彈丸倒入托盤時,仍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一股壓縮空氣將它們發射出去,與其說是砰的一聲巨響,不如說是嘶嘶聲,但足以讓彈丸擊中目標,發出令人滿意的悶響。book18.org
我像日本動畫美少女一樣指著前方。「是時候代表月光消滅壞人了。」 阿貓跟了上來,墨鏡還架在額頭上。「賭什麼?」book18.org
「你作為執法官的臉面都受到了挑戰,你還想加賭注?」我笑著,拉近了我們的距離,直到我們走到攤前。book18.org
這個攤位簡直就是小鎮嘉年華怪誕景象的聖地。節日彩燈在膠合板牆上蜿蜒盤旋,投射在擺滿靶子的背板上:鐵軌上的錫鴨、旋轉的靶心、歪斜擺放的玻璃瓶,甚至還有畫著卡通蘋果的小桌子。一個身材矮壯、紅假髮、穿著背帶褲的男人在櫃檯後忙碌著。他戴著一個閃閃發光的紫色眼罩,像是從孩子的手工盒裡偷來的,還沒開口,笑聲就響徹雲霄。book18.org
「你不覺得單方面羞辱我不公平嗎?我們當然需要公平賭注,」阿貓說著,雙手叉腰,環顧四周,仿佛在計劃一次戰術突襲。book18.org
「賭什麼?」我問,一邊用胳膊肘碰了碰她。book18.org
「如果我擊中的目標比你多,」她平靜地說,「那麼接下來的路程就由我來開車,而你則要安靜地坐在我旁邊。」book18.org
我翻了個白眼。「你就是不想讓我累著。假裝是自己贏的獎品,其實是在照顧我。仁慈慷慨的是你,推脫施捨成了我不識好歹,不行,我才不要。玩兒就搞點兒有爭議的,彩頭掛點兒你真正想要的東西。」book18.org
她的目光短暫地落在我的胸口,僅僅一瞬間,然後又迅速抬起。「我什麼都不想從你這裡得到。」book18.org
「嗯,但我卻想要。」這次我故意將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停留了足夠長的時間,注意到她唇膏上的細小裂紋,然後才抬起頭。「我們來打賭,在接下來的日子中,只要我兩單獨待在旅館,你都不准穿外衣,只能穿著我選的內衣,甚至連內衣都不准穿,憑我的心情。只要我們關上房門,你的衣服就得乖乖脫掉。沒得商量。」book18.org
她下巴繃緊。「不可能。」book18.org
「你是訓練有素的美國法警,而我只是個逃亡的證人,一隻養尊處優的綿羊,一個永遠處於困境中的弱女子。」我誇張地用手捂住胸口。「你怕什麼?怕露點嗎?」book18.org
「先把內衣都不穿那一條劃掉再說,」她得意地笑了笑。「而且賭約只包括今天這一天,輸了的穿內衣。」book18.org
等一下,為什麼是她在笑。book18.org
「畢竟,內衣癖嘛,我是懂的,穿著內衣褲和敵人戰鬥的女搜查官,就是你這宅日小色女的中二幻想吧。」她裝作理解年輕人的嘲諷真的是一貫風格。 我點點頭,「因為這樣,惡棍們臨終時還能帶著滿意的微笑。」book18.org
她眯起眼睛,嘴角卻抽動了一下。「好吧,我同意了,可你得保證如果我贏了你,你也一樣穿。」book18.org
「一言為定了。」我說得幾乎太快,太熱情了。book18.org
阿貓皺了皺額頭。「你其實是在期待著輸嗎?原來這才是給我的陷阱?」 「嘿,少說話,動手。」我轉身走向射擊位,對著服務員露出最燦爛的笑容。 攤主的聲音低沉語調富有戲劇性,一把磁性男中音應該去解說摔跤比賽,而不該在嘉年華遊戲攤屈才。book18.org
「請問小姐芳名?」book18.org
「我叫阿雅,」我興高采烈地說。「這,」我用拇指指了指身旁的老女人,「是我朋友阿貓。我兩要比賽誰能擊落更多靶子。你能做個裁判嗎?」book18.org
他的笑容更誇張了,仿佛收到了一份大禮。「啊呀,友誼,多好的詞彙。加上一把競爭的火,新火試新茶,這真是個新鮮的玩法。且記詩酒趁年華。讓我們一起來看看吧,兩位女士誰才是真正的槍神,為勝利者舉杯。再看這段友誼被新火燒出什麼樣的濃滋味。」book18.org
艾瑪,真是個話嘮男,就像各種地方的八卦之王一樣。他一通大嗓門忽悠讓身邊聚集了人。我緊緊抿著嘴唇,盯著阿貓。她嘴角開始抽搐,仿佛在懇求我伸手插進去,摳著往上拉,把它變成一個有弧度的假笑。book18.org
「話說你好像真的有點……陰陽怪氣?」我低聲對戴面具的攤主說道。 「啥啊?哈,謝謝你的誇獎,」他興高采烈地問道,一邊遞給阿貓一支步槍,仿佛她即將上戰場保衛烏克蘭。然後,他得意洋洋地解釋道:「我特意為你們兩位美麗的女士設計了一場比賽。目標都是我挑選的,難度會逐漸增加。每人有七次射擊機會。順序很簡單:錫鴨、旋轉的靶心、瓶子、玩具士兵、鈴鐺、桌上的蘋果,最後是蠟燭火焰。」book18.org
我拍了一下手,聲音有點大。「好吧,但我想要把其中一個靶子換成我自己的。」book18.org
我從牛仔褲口袋裡掏東西時,阿貓斜眼看了我一眼。當我舉起那顆光滑的鵝卵石時,她挑了挑眉。book18.org
「你真的走到哪都帶著它嗎?」book18.org
「當然,」我咧嘴一笑,把它像獎品一樣舉了起來。「這是我的幸運石。我讓你游過去才拿到的。」book18.org
服務員像捧著皇冠上的寶石一樣舉起我的石頭。「一顆鵝卵石。真有意思。你想讓我怎麼擺放?靠牆放,這樣你瞄準的面積更大……還是平放在桌子上?但那樣的話,除非你是,哦,CIA 特工,否則不可能打中它。」他轉頭看向阿貓,眼睛閃閃發光。「但你的腹肌肯定適合加入CIA.」book18.org
然後他咯咯地笑了起來。一個嗓音低沉的男人咯咯地笑,這簡直令人毛骨悚然。book18.org
「把它靠牆平放在架子上,」我斬釘截鐵地說,打散了他代替CIA 挖牆角的奇怪念頭。book18.org
「好!」他拍著手,就像幼兒園老師吃了棉花糖一樣。「誰先來?」book18.org
「我,」阿貓說著,聳了聳肩,手裡溫柔地拿著步槍,像《全金屬外殼》里的大頭兵,如性癖一般撫摸著武器。book18.org
她站穩腳跟,雙腳穩住,雙肩挺直。她的姿態一看就是訓練有素,仿佛這動作她已經做過上千遍。她的手臂動作流暢而穩健,即使在這滑稽的嘉年華場景中,她身上散發出的專注力也令人屏息凝神。book18.org
攤主張大了嘴巴。「哎喲,大家瞧瞧。光看這身姿,我就知道這位腹肌女神能一槍打斷蒼蠅的鬍鬚。」book18.org
砰——錫鴨掉在地上。book18.org
砰——旋轉的靶心停在正中心。book18.org
砰——玻璃瓶清脆地碎裂。book18.org
我舉起一隻手。「停!停!停!」我飛快地從後褲兜里掏出手機,在蘋果筆記APP 上快速寫了幾句話:「50美元,幫我贏。」然後我把螢幕遞過櫃檯。「你book18.org
能拍個視頻嗎?她開槍,我在她旁邊看,也許你可以搖晃鏡頭,增加點戲劇效果。」 男人瞥了一眼螢幕,神情若無其事。然後,他裝出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平靜地打開了相機APP ,仿佛他以前就常撈這種見不得光的偏門。book18.org
阿貓呼出一口氣,瞄準了下一個目標——得意洋洋地立在高凳上的鋅皮玩具士兵,頭戴一顆紅心配鐮刀斧頭標誌,細長的腿藏在另一張桌子後面。她扣動了扳機——就在最後一刻,凳子晃動了一下。槍聲響起,士兵毫髮無損地站在那裡。 「我的天哪,」攤主大聲說道,「咱們的CIA 神槍手居然失手了。」 我拚命咬著嘴唇才忍住沒笑出來。book18.org
阿貓緩緩放下步槍,槍口朝下。她一隻手叉腰,重心轉移,目光在我與攤主之間來回掃視,仿佛在重新調整姿勢。她咬著腮幫,臉頰凹陷,下巴線條變得稜角分明,仿佛能一刀切開西瓜。book18.org
「凳子晃了。士兵動了,」她平靜地說。book18.org
我張開雙臂。「瞧瞧,這算什麼爛藉口!不如承認你輸給了一個玩具娃娃兵,我的黑貓警長。」我的笑容更燦爛了,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一幅畫面:阿貓穿著性感內衣,倔強卻屈服地趴在地上。她穿著蕾絲內衣在汽車旅館的床底下翻找著。阿貓爬上來,又從床墊跌落下去,頭髮凌亂,胸罩肩帶滑落。阿貓跪在地上,內衣肩帶勒進肩膀,她正翻找著自己的行李箱——找我命令她穿的紫色內褲。該死。光是這上半身畫面就讓我脊背發涼。book18.org
阿貓歪了歪頭,聲音低得仿佛只有我才能聽見。「小色鬼。太饑渴。」 還沒等我想出什麼有力的反擊,她又擺好了架勢。動作流暢,自信滿滿。第五個目標——砰——鈴聲響徹整排隔間。第六個目標——砰——放在小桌子上的蠟蘋果整齊地裂成兩半,紅色的碎片四散飛濺。book18.org
最後,還剩下我的幸運石。book18.org
「你肯定打不中它,」我心情緊張。它平放在高高的架子上,與視線齊平,從這個角度,只有一條細微的弧線。book18.org
阿貓深吸一口氣,肩膀微微抬起,動作平穩。她呼氣,收緊那該死的幾塊腹肌——砰。book18.org
彈丸擊中上弧線,正中石子。石子晃動了一下,雖然沒有掉落,但輕微的顫動反光是命中的證明。book18.org
男人放聲大笑。「我的天哪……她親吻到了你的石頭!雖然沒有推倒,但是親吻到了!」book18.org
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book18.org
「這他媽的……」,我盯著那顆搖搖晃晃的鵝卵石,怎麼可能?book18.org
「慾望的力量賜福,因為我也很想看你只穿著內衣戰鬥,」阿貓平靜地說著,把步槍遞給我。book18.org
攤主拍著手。「這位擁有令人難以置信的腹肌的女神,給你這位擁有令人難以置信的酒窩的女神,出了個難題啊。」book18.org
感謝上帝,猥瑣的他沒說成「這位胸部小得離譜的女神」和「這位胸部小得更加離譜的女神」。book18.org
我咬緊牙關。我一定腦癱了,我幹嘛要給這老色痞五十塊錢?book18.org
我垂頭喪氣,勉強算是擺了個姿勢。腿不平衡,手肘也彆扭。就像體育課上第一次拿起長曲棍球棒的女生,詫異為啥要把男生小雞雞護襠形狀的兜兜舉高高。 但不知怎麼的,奇蹟發生了,前三個目標竟然命中了。錫鴨、靶心、瓶子。全都打中了。book18.org
我升起了信心,認真瞄準玩具士兵——想像著自己是保家衛國的阿富汗大惡魔,而它是阿列克西耶維奇筆下的可憐蘇聯入侵者,阿貓突然湊近,嘴唇幾乎擦過我的耳朵。她的聲音低沉沙啞,和我預想中那種嬉笑語氣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如果不是周圍都是孩子和彩燈,我早就把你按在櫃檯上,一把掀起你的裙子,扯掉內褲,狠狠打你光屁股,pia ,pia ,打得你明天都坐不了車……你是book18.org
個需要被懲罰的性感小騙子。我要打你打得屁股肥腫,臀圍加倍,最後還要為挨打喝彩感激。」book18.org
我全身仿佛熔化了一般,心跳加速,雙手顫抖得厲害,幾乎看不清東西。槍聲亂響了一聲,目標已經不重要了。book18.org
「瞧瞧啊!」攤主大聲說道,「蘇聯士兵不卑不亢啊,動都沒動!」book18.org
我瞥了阿貓一眼,喉嚨發乾。「謝謝你,蘇軍臥底肖探員。」book18.org
第五個目標?沒打中。book18.org
第六個目標?沒打中。book18.org
我垂下步槍,認輸了。「打那塊石頭也沒用了。還給我吧,我認輸了。」男人從架子上取下我的鵝卵石,我一把從他手裡搶過,塞回口袋,我的幸運石,被阿貓射過了,更要永遠屬於我。book18.org
然後,那男人突然像瘋了一樣,張開雙臂,開始誇張相聲表演。「勝利者誕生了!健碩的女巨人!精準肅殺的女王!紀律嚴明的女公爵!鐵鴨子般的恐怖高手!堅不可摧的腹肌女俠,酒瓶粉碎者,靶心粉碎者——」他猛地轉向阿貓,雙手像手槍一樣指向她。「——獨一無二的班登鎮神槍女神!」book18.org
附近的人都紛紛鼓掌,有的還點頭贊同這種馬屁話。book18.org
而我盯著地面,恨不得鑽進去,當個鴕鳥。book18.org
然而男人沒有忘了我欠的債,他面無表情地放下手臂,把手掌伸向我。「五十美元。」book18.org
「不給!我又沒贏!」book18.org
「那是你的事。你要我做的事,我做了,」他手指比划著,仿佛在引導汽車停入車位。book18.org
【阿雅的逃亡日記,暫收筆】book18.org
◆◆◆book18.org
我跟在她身後幾步,讓她徑直走在前面,她雙臂緊緊地抱在胸前。暮色已垂臨,班登小鎮也煥然一新。彩燈從樹枝上垂落,像閃閃發光的項鍊一樣串在路上,蜿蜒的藤蔓沿著店鋪的門面傾瀉而下。老式路燈散發著柔和溫暖的金光,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片輕鬆愜意的光芒之中。book18.org
它很美。但阿雅現在看不到。book18.org
她低著頭,肩膀僵硬,渾身散發著惱怒,就像瀝青路面散發出的熱氣。獨角獸被我夾在胳膊下,那是她想要的獎品。真是個滑稽的小東西,有著過大的藍眼睛和棉花糖般的毛。長長的螺旋狀角,對於它毛茸茸的腦袋來說顯得格外沉重。臉上縫著酒窩,讓我想起了她的酒窩,再加上那永遠掛在臉上的笑容,仿佛在嘲笑阿雅的怒容。book18.org
我咬了一口棉花糖,糖在舌尖瞬間融化,化作了我的一口孩子氣,然後追上了她。「你要嗎?拿去吧。」我微微夠著腰扭著身子,把獨角獸舉到她眼前位置。 她不肯,只是怒視著我,聲音尖銳像海鷗。「肖大媽,你為什麼非要以助人為樂的名義貶低我、自我滿足?每次都這樣?我只是想靠自己的努力贏一個獎品而已。」book18.org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笑了。「靠努力作弊?」book18.org
她張大了嘴,好像要開始激烈反駁。我已經感覺到了,那股反抗的火花正要迸發出來,讓她想要撕咬抓撓。book18.org
「資源不公平,規則不合理,所以作弊並不是犯罪,是挑戰規則。何況作弊也有技巧!」她滿口都是瞎扯,似乎是在為自己的憤怒找理由打氣。book18.org
「沒錯,」我緩緩應道。然後我歪著頭,「我同意作弊也需要技巧。所以你並不是三觀問題,你是能力問題,對吧?扔石頭、射擊、有氧運動、減肥、作弊、上床,都有能力問題。」book18.org
她猛地停住腳步,倏地轉身。「哈?你敢再說一遍!」book18.org
好吧,我擅自多加了一項。book18.org
道路拐彎,我們朝著汽車旅館的方向駛去,海浪聲越來越大,拍打著下方的岩石。我聳聳肩,棉花糖在舌尖融化,嘴角勾起一絲微笑。她看了我一眼,「什麼?」book18.org
「我是好好和你理性分析,咱們女人呢也要講理性。賄賂要講對象,要懂怎麼拿捏對方,不然只是白送錢。」book18.org
她那眼神仿佛能把我燒成灰燼。「肖警長,你又想教我什麼鬼東西?你是不是在部隊里當官兒帶隊伍養成什麼破習慣了,享受頤指氣使,享受PUA ?」 「是原則,」我平靜地糾正道。「PUA 你的,是原則。是你自己不顧客觀規律和主觀原則,自己撞上去受傷的。」book18.org
她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刺耳的語氣。「原則?」book18.org
我眼珠轉了轉。「我不保證你是不是真要脫衣服勾引我,但是當你輸了賭約後,你親手搞砸了,你開心不起來的。明明結果一樣,但你再沒有對自己的掌控了,而這,就是你扔掉原則的結果,是你自己搞砸的。」book18.org
「沒錯,我玩弄了的,只是我自己。」她這些話比預想的更刺耳。我咀嚼、吞咽,然後把那隻滑稽的獨角獸抱得更緊,緊緊地摟在胸前。「我們成長的過程,就是讓自己的原則勝過了客觀的需求……和主觀慾望。不是別人捆綁在你肉體上的原則,是你懂得了這個世界的規律後自己消化,自己編織的遮風擋雨的外衣。」我的聲音比預想的要輕。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聽懂了。book18.org
我們默默地走著。周圍,一群人歡笑著,帽子閃閃發光,懷裡抱著漏斗蛋糕,快樂洋溢在夜色中。但我們之間,氣氛卻很沉重,很壓抑。book18.org
在汽車旅館大廳,前台接待員熱情地招呼著我:「你們玩得開心嗎?」 阿雅頭也不回地徑直走過。我停下腳步,朝她點點頭微笑道。「糟透了,」我聲音很低,更像是輕聲道歉。眼裡迷惑了一下的她未必聽得懂,我走進屋,打開燈,她已經徑直走進浴室,門砰地一聲關上。淋浴噴頭嘶嘶作響。我把獨角獸放在床上,從包里的小酒瓶里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你們敬愛的肖警長有個罵老婆的愛爾蘭爸爸,所以她遺傳了他,也是個爛酒鬼。我占了玻璃推拉門旁的椅子坐下。拔掉靴子,翹起腳。大海像一條白色的泡沫帶,拍打著黑色的岩石輪廓。之前萬里無雲的天空已被低垂的烏雲籠罩。book18.org
我慢慢啜飲,頭向後仰,雙眼緊閉。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只一眼,我忘記了如何呼吸。book18.org
蒸汽在她周圍瀰漫,然後她就那樣站在那裡……book18.org
黑色蕾絲A 罩杯緊緊地包裹著她的小乳房,小,但是重要,薄紗絲毫掩蓋不了它們的沉重,仿佛兩顆鮮嫩煎蛋被不粘鍋抬起來展示,隨時要從胸前滑下來,每走一步都像是墜落警告。它們看起來難以駕馭,就像我自己的控制力一樣,勉強維持著,渴望著徹底釋放。book18.org
她的腹部閃爍著水珠,沿著腰間的曲線滑落,匯入肚臍的凹陷處,最終滑落到她臀部的弧度中。肌膚泛著紅暈,濕潤而鮮活,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她的臀部寬闊,線條優美,讓我忍不住想要抓住、按住、掰開它們。book18.org
她的頭髮像一道深色的濕簾,幾縷髮絲黏在鎖骨上,勾勒出她的臉,那份美不在於柔和,在於下顎緊繃的怒火,在於眼中醞釀的風暴。怒火讓她的美變得鋒利,令人心生畏懼。book18.org
還有她的嘴唇。粉嫩、嘟嘟的,微微張開,律動在我的記憶中閃現,摩擦著我的陰蒂,讓我徹底喪失了標榜的所有可笑原則。book18.org
「你搞毛?」我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才勉強擠出這句話。book18.org
「我作弊了,但我不滾刀。」她的目光落在我的酒杯上。「給我喝點?」 「嗯。」book18.org
她的動作緩慢而沉穩。每一步都慵懶地從腳跟滑到腳尖,臀部搖擺,仿佛在與我的脈搏同步。蕾絲勒進她的大腿,每一次搖曳都投下斑駁的光影,令我口乾舌燥。book18.org
她沒有直接走向床頭櫃。不,她繞到我身後,一直繞到我身後,直到我感覺到她肩膀上的熱度。然後她彎下腰,進入我的空間,手臂伸出,剛好讓她的乳衣垂到我的眼前。即使A 罩杯,這麼垂也有一種沉甸甸的錐態。蕾絲幾乎遮不住那尖尖的頭。它們隨著重力晃動,最輕微的動作都仿佛要將我撕裂。book18.org
「哎呀,」她低聲說道,靠得太近,假裝扶著椅背穩住身子。她的呼吸拂過我的臉頰,溫暖而挑逗。book18.org
她的氣息將我緊緊包裹,令我胸口發悶。我的手指隱隱作痛。只需指甲輕輕一勾,就能將肩帶拉下來;或者只需一拳打向蕾絲罩杯,嚇得她躲閃,趁機一把撫開,將嘴唇深入其中,緊緊夾住一顆紅豆。我的下巴緊繃,因為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吮吸直到她崩潰,吮吸直到她像以前那樣情不自禁呼喚我的名字。book18.org
她也知道這一點。她故意緩慢地直起身子,微小弧度的胸脯在我眼前搖曳,最終拿起酒杯。她沒看我,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然後舔了舔杯沿,那裡曾被我舔過。book18.org
我差點呻吟出聲。book18.org
她轉身面向窗外,手裡拿著酒杯,我的目光仿佛早已等候多時般猛然下移。她的屁股。比以前更豐滿,更圓潤,如今沉甸甸的,讓我的腦海瞬間充斥著各種骯髒的念頭。我想狠狠咬上去,啃咬直到蒼白的皮膚被灼燒成紅色,然後用我的嘴唇、唾液、膜拜來撫慰那些痕跡。book18.org
我的笑容扭曲了,苦澀而痛苦。我今晚真的贏了嗎?還是輸了?我被折磨著,誰來給我一個殘酷的判決?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身,抓住了我。book18.org
「餓嗎,肖探員?」她一邊說著,一邊喝光了我杯中最後一點威士忌,聲音帶著一絲沙啞。book18.org
「餓,」我承認,目光在她身上游移,「但,已經習慣了餓。」book18.org
她歪著頭,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嘲諷道:「你親戚還來嗎?會不會現在就你孤家寡人了。」book18.org
我瞪了她一眼,「她想來就會來。」book18.org
她撲哧一笑,「哦,那麼一個月三周時孤家寡人呢,四年了,你怎麼解決溫飽的?」book18.org
我忽然腦子一熱,那你的話反過來說,我來月經那個禮拜就不愁溫飽了?那玩兒能吃嗎?你的思想好污。book18.org
「溫飽……我自己吃。就吃我自己。」我的目光再次向下移,她柔軟的小腹,輪廓模糊卻豐滿誘人,足以讓我垂涎三尺。book18.org
「能吃自己好呢,不是天主徒,不忌口,」她重複道,臉上帶著一絲冷笑。「那你今晚……也自己吃自己吧!」book18.org
「可你不餓嗎?」我問道,語氣急切又生硬。book18.org
「我贏了你的話,我肯定會興奮地又飢又渴。可是那種激動人心的感覺啊,被你奪走了,我沒食慾了。」book18.org
她走近一步,直到走到我面前。「站起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你傷我太深,所以別再自作主張隨心所欲地假裝關心我,你這個自大狂。」 雖然被侮辱,我還是站了起來,一臉茫然,心跳如擂鼓。book18.org
「但你說你確實想保護我的,對吧?」book18.org
「不是我想,而是我必須這樣做。」book18.org
「撒謊。我不相信。」她喉嚨發緊,嘴唇微微張開。book18.org
「阿雅,我為你做些什麼你才重新相信我?」我輕聲問道。book18.org
「我要你……」她停頓了一下,「吻我。」book18.org
我盯著她看,然後又看向她的臀部,蕾絲襯托下曲線優美。「你確定嗎?」 她眼神一閃。「別廢話太多,趕緊干……要麼就睡覺。」book18.org
就這麼簡單。我走上前去,一隻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拉向我。book18.org
我瘋狂地吻上她的唇,不顧一切,魯莽至極。我的手徑直撲向她的臀部,用力抓捏,將她拉向我。天哪,她臀部如此豐滿,胸脯如此柔軟,那種觸感讓我忍不住呻吟出聲。我分開她的雙唇,將舌頭探入,舔舐、品嘗、吞噬,仿佛要將她整個吞下。我想吮吸她的舌頭,將它拉入我的口中,讓她像我一樣,在瞬間沉淪。 但她掙脫開來,呼吸灼熱,目光灼灼。「誰准你動手的!把你的臭手從我身上拿開!」她命令道,「放到背後!」book18.org
我僵住了,手指還緊緊抓著她,指甲深深地掐進蕾絲里。我的胸口劇烈起伏。她從未這樣跟我說過話,語氣尖銳不容置疑。我沒有反抗,反而感覺身體更加燥熱。我鬆開手,後退一步,雙手背在身後。book18.org
「現在撅起嘴,」她低聲嘲諷道,「像個小可愛似的。像個從沒摸過男人雞巴的處女。別裝老成了。把嘴唇撅起來。」book18.org
我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崩潰了。我曾面對過持槍、持刀、持拳的男人,卻從未感到靈魂如此赤裸裸、身體如此虛弱。我的嘴唇微微張開,然後撅起,一股快感如潮水般湧來。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只是服從了她。book18.org
她的手滑上來,穩穩地托住我的下巴,讓我動彈不得。她的拇指抬起我的下巴,然後她的舌尖觸碰到我的嘴唇,起初很慢,沿著我的唇縫緩緩遊走,溫暖專注,讓我渾身顫抖。我的眼皮微微顫動。她突然加快速度,更加用力地舔舐著我,將她塗著的唇膏蹭到我的嘴唇上,把我染成一片狼藉。book18.org
她用舌尖沿著我的下頜線滑過,又熱又濕,一直到我的耳廓,我渾身顫抖得幾乎踉蹌。她的乳房緊緊貼著我的,柔軟的壓力抵著我結實的胸膛,擠壓著,挑逗著,我渾身都疼得厲害。book18.org
然後,毫無預兆地,她將一根手指滑入我的唇間,只是指尖。她探入時,我的呼吸一窒,手指抵著我的舌頭。我的臉頰滾燙,我想吮吸它,想把它含在嘴裡。但她不讓我這麼做。她緩緩抽出手指,目光緊緊鎖定著我,舔舐著指尖,吮吸著我唾液的光澤,仿佛那是她今晚嘗過的最甜美的東西。book18.org
然後,她猛地一拽我的下巴,把我往後推了一步,放開了我,仿佛我什麼都不是。我的胸口劇烈起伏,身體像一根帶電的電線,充滿了渴望。book18.org
「我睡了,肖大媽。」她冷冷地說。book18.org
她轉身走到床邊,拉過被子蓋住身體,躺了下來。幾秒鐘後,她便一動不動,沉默不語。book18.org
我僵立在那裡,嘴唇腫脹,下巴濕漉漉的,心跳停止。我經歷過槍林彈雨,卻沒想到被阿雅一吻而崩潰。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她的背影。我們之間隔著兩英尺和一個床頭櫃,但她仿佛就在我的床上。毯子隨著她的呼吸起伏。然後她翻了個身,被子滑落,露出了她平坦的胸口。book18.org
我的胸口一陣緊縮。她逝去母親託夢的聲音,帕特里夏的警告,在我耳邊嗡嗡作響:保護她。阻止她墮落。book18.org
我早就濕了。自從她剛才用胯部蹭我,讓我撅嘴,命令我,就好像我這輩子都是她的奴隸。她命令我的方式前所未有。而我,竟然服從了。book18.org
我的手掌隔著棉布按壓著陰部,猛地一挺。我的乳房隨著動作起伏,床在我身下發出輕微的吱嘎聲。我幻想著她的腹部貼著我的身體,她的溫暖浸透我的身體,她柔軟的肌膚會如何包裹著我。book18.org
我再次用力挺入。更加用力。我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她的胸部。隨著她的呼吸,一抹模糊的乳溝更加神秘,她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仿佛她知道自己正在對我做什麼。這個小妖精。book18.org
又是一記猛烈的衝刺。我看得更清楚了,她的大腿。滑膩物划過我的大腿內側,滑動、摩擦,直到我代替她呻吟出聲。我的手抽動得更快了,臀部用力頂著我的手掌,仿佛我已經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記。book18.org
我繼續下去。一下又一下,床都開始抗議了。一點也不優雅,一點也不溫柔,我自慰的方式一點也不像個女人。我不在乎。就算她現在睜開眼,看到我像野獸一樣對著自己的手亂搞,我也不會在乎。因為她已經把我變成了那樣狼狽,讓我徹底成為她身下的一部分。book18.org
最後幾次猛烈的抽插模糊不清,瘋狂而急促,然後畫面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里,我的癖好,我的幻想。我把她壓在身下,跨坐在她的乳房上,把濕漉漉的陰戶壓在她隱約的乳溝上。我的陰戶滑過她的身體,浸濕了她的胸膛和乳頭。 高潮如潮水般湧來。我狠狠咬住枕頭,牙齒深深嵌入,身體痙攣。我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她身上,即使她睡著了。我勉強適應了黑暗,隱約看到她乳頭的輪廓。她最後的眼神徹底擊垮了我。book18.org
只有當身體地震平息後,我的內心一片空虛,她的身影深深烙印在我的眼底,我才陷入沉睡。book18.org
◆◆◆book18.org
【色情女巫的群聊】book18.org
「喂,母狗,醒醒。」book18.org
「現在才早上六點,母狗二號。」book18.org
「這是緊急情況,母狗一號。」book18.org
「你懷孕了?」book18.org
「女同能懷孕嗎?」book18.org
「不知道,你才是身體,我暈酒,昨晚昏過去了,什麼情況,你和老母狗上床了嗎?」book18.org
「更糟。我羞辱了她。在性方面。」book18.org
「這怎麼能叫更糟呢?這是讓我興奮的棒。」book18.org
阿雅轉過身,瞥了一眼蓋在被子裡的阿貓,她睡著的樣子,呼吸平穩而有節奏。即使昏迷不醒,她也像個能把潛入者撕成兩半的機械女保鏢。book18.org
「我讓她吻我。然後當她自作主張摸我的屁股和胸部時,我讓她把手放到背後。我讓她撅嘴。然後我吻了她。整個過程中,我感覺自己不像我自己,我像個女版的克里斯蒂安·格雷。但不是征服像安娜斯塔西婭那樣害羞天真的小姑娘,而是征服一位美國法警。一個我敢肯定以前殺過人的老牌女俠。」book18.org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惡魔阿雅突然大笑起來。「好吧,下次再這樣,你把我喊醒,我要現場觀摩。」book18.org
「可我現在該怎麼辦?我已經把勇氣都用光了。我還怎麼繼續控制她啊。我沒有力氣,抱不動她,也打不過,光是靠裝出女王氣質她很快會厭煩的吧,還是我該趁早跟她道歉?」book18.org
惡魔阿雅嗤之以鼻。「呸,去他媽的,我們為什麼要道歉?這是合理的報復。好了,深呼吸,母狗二號,」,阿雅的身體果然聽從指令,廉價床隨著起伏發出輕輕吱呀聲。「當女王先從學呼吸開始。」book18.org
然後,惡魔阿雅停頓了一下,問道:「你覺得她喜歡這樣被命令嗎?被人指揮?而不是發號施令?」book18.org
「嗯……是啊。我讓她撅嘴的時候,她照做了。立刻就做了。毫不猶豫。該死,母狗一號,她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了。像變了個人似的。」book18.org
「撅嘴?你讓她撅嘴幹嘛?」book18.org
「純粹因為我沒看過。她從來沒有撅嘴,」阿雅解釋道,目光模糊。「她的嘴唇總是緊抿著,幹練嘴形。撅嘴是咱們女孩才會做的事。我只想看到她也這樣,就像鏡子裡的我。溫柔、脆弱、像個值得呵護的女人。」book18.org
惡魔一陣沉默。「好吧,你這個沒腦子的傢伙,憑身體感覺吧。直覺也說得過去,但我想若是她直接屈服也不對味。」book18.org
「對啊!就是這樣才麻煩啊。所以我要你幫我分析」阿雅的喉嚨哽咽著一坨空氣。「她不該受任何規則的約束。她就應該是個異類。我要她不循規蹈矩,要讓我既害怕又更渴望征服她。」book18.org
「你要她做女神,又當你一個人的女奴唄。」惡魔阿雅狡黠道。「作為你的大腦,我的建議是:今天在她面前表現得一切如常,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但要伺機而動。比如,當她做了你想讓她做的事時,輕輕地低聲說『乖』,聲音要輕柔到足以引起她的注意。注意觀察她的眼神。如果她眼神一動,你就知道了。」 「第二,」她繼續說道,「穿搭要符合角色。穿皮衣,配蕾絲。戴上頸鏈,套上長筒高跟靴子,但不要畫濃重的眼線。不是裝那種日本卡通式的女虐待狂,要讓她感受到你鮮活的一份不同。讓她琢磨你是不是在發芽,你的陰蒂是不是在變成熟。」book18.org
「我的天哪,母狗。我做不到。」book18.org
「我特麼還沒說完呢,」惡魔哼著歌說。「你們倆單獨相處的時候,給她一些簡短明了的訓狗指令。比如『坐』、『停』,『背手』。別太嚴厲誇張,看看她會不會繼續服從。」book18.org
阿雅的心跳加速。「如果她真的照做呢?」book18.org
「那說明她厭倦了扮演那個凶神惡煞的女警長,」惡魔直言不諱地說。「或許她只是想找個年輕女孩來告訴她該擺什麼姿勢。想讓自己彎下腰,乞求鞭打,而不是總是主動施暴。」book18.org
阿雅忍不住,捂住了笑,「你是說,她會像外強中乾的臭男人一樣?」 「哦呵。如果是,就簡單了,去下單找一套SM女王服裝,注意要高級貨,別東施效顰了。靴子要真皮,鮮紅色長過膝蓋,靴尖要能扎進她乳頭,就這樣把老母狗變成你的私人奴隸。再命令她給你生個孩子,給你養老。好了,才早上六點,我要睡回籠覺。」book18.org
「等一下,到哪裡去找SM女王衣服啊。」book18.org
「嚯哦,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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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book18.org
【阿雅逃亡日記·第二天】book18.org
阿貓醒來時,我已經穿好衣服,下去轉了一圈,還在樓下大堂弄了半杯寡淡的免費咖啡,我推門的時候她也剛好從臥室摸出來,頭髮濕漉漉的,背心緊貼著胸脯,疑惑的目光瞥向我,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開口問些什麼。book18.org
但我沒給她機會,背靠門拋了一個隨意的微笑。「嘿,咱們今天什麼計劃?離尤里卡還有多遠?你說在班登吃早飯呢,還是路上吃?對啦,我聽前台小妹講高速路口邊就有家小館——華夫餅跟腦袋一樣大。我呀,可喜歡這種偶遇的寶藏小店了。」book18.org
她眨眨眼,緊張地抿著嘴。好像在等我噴完一通無關痛癢的吐沫星子後突然甩出一枚重磅炸彈,但我才不會如她願,說完後故意低頭小口小口飲著淡淡的咖啡,仿佛昨天夜裡什麼荒唐事情都沒發生。book18.org
最後,阿貓只好清了清嗓子。「呃離尤里卡……大概,四小時,看路況。」聲音平靜,眉宇卻微皺。我微笑著點頭,她又瞥我一眼,就像看著一道令她心癢難耐的謎題。book18.org
我把杯子放下,走到客廳沙發,晃著屁股,開始慢吞吞地收拾東西,一邊哼著歌,東西依次疊好塞進包里,假裝沒看見她時不時偷瞄我的眼波。於是,等到我們下樓來到卡車旁,空氣中已經瀰漫著薄霧了——恰似她眼底的困惑。book18.org
我停在路邊,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吐,腳尖戳地站出高貴范,輕輕抬手指,指了指我的行李箱。「搬。」book18.org
一個字,乾脆簡單。book18.org
她沒有爭辯,只是彎腰握住把手,肌肉緊繃,然後輕鬆地把它抬到卡車車廂里。book18.org
她直起身子後,我俯身靠近,氣息拂過她的耳畔。「乖~~」我輕聲說道,挑著舌頭,舔著上顎,字裡行間充滿了誘惑。book18.org
她愣住了。頭猛地轉向我,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自從我認識她以來,阿貓第一次結巴了。「啥……啥子?」book18.org
我只微微一笑,拂一拂衣袖,關上車門,滑進駕駛座。book18.org
她盯著我看,就像我平坦的胸脯上又長出了第三個乳房一樣,然後她搖了搖頭,「哎,媽呀,饒了我吧。」book18.org
「饒你什麼?」我裝出一副天真可愛的模樣問道。book18.org
「就是………」book18.org
「為什麼要饒?」我才不讓她說完。book18.org
「這太分散我注意力了。」book18.org
「你呢,要相信我的駕駛帶路能力。你只需要集中注意力在做好搭檔這件事上,配合我,讓我開心,為我護航。」我挑了挑眉,看到她臉紅了。book18.org
我的手握方向盤比離開柳溪鎮時放鬆多了。那時,久未摸車的我緊緊抓著方向盤,指關節都疼了,左眼比划著白線和車輪的可能距離,唯恐手一軟,卡車就會壓過線,蹭到牆,然後衝出公路。現在呢?兩隻車輪穩穩的,聽話極了。我甚至發現自己會時不時地瞥一眼窗外,不再像老鷹一樣目不轉睛地盯著路面了。 沿途的風景令人心曠神怡。離開班登兩小時,俄勒岡的海岸線依然壯麗,杉樹環繞的懸崖峭壁,牧場綿延的山谷,以及波光粼粼的白色海水拍打著深色的岩石。公路蜿蜒曲折,有時被松樹林遮蔽,有時又豁然開朗,視野開闊,可以飽覽蔚藍天空。book18.org
車外風光秀美開朗,然而車內卻沉默得令人窒息,真是尷尬至極。book18.org
昨晚的情景哪怕被刻意忽略,卻像個幽靈在我倆之間盤旋。那個畫面——阿貓吻我,想要占有我,而我命令她撅嘴求吻,好像她是我的順服小母狗。多契合的氛圍,多好的關係起點,然而今天早上,她只是聽我重複了句「乖~~」,就受了驚嚇一般,險些尿濕褲子,搞得我像個撕開了她內心深處傷疤的罪人。那可憐兮兮的眼神,那退縮的距離感,導致我倆都不好再提起那件事了。book18.org
然後,我們幾乎是偶然地闖入了加利福尼亞州。一塊破舊的綠色路牌一閃而過,但阿貓注意到了另一個路標。她朝它做了個手勢,聲音比平時輕柔。book18.org
「看到了嗎?」她說道,「那個公路標誌,鏟子形狀的?加州是唯一一個用這種標誌的州。這是一種復古的設計。他們在20世紀30年代選擇它,是因為它看起來像淘金熱時期礦工們使用的鏟子。有一段時間,他們甚至在上面印了一隻灰熊,就是加州州旗上的那隻熊,那種從20世紀20年代就滅絕的熊。從1934年到1957book18.org
年,每個司機都能看到一隻熊走在他們的公路編號上。」book18.org
我瞥了她一眼,被這個細節嚇了一跳,然後又把目光轉回了路上。book18.org
「後來,在六十年代,他們把它改成了綠色,」她繼續說道。「主要是為了提高可見度。但形狀呢?還是礦工的鏟子。全國沒有其他公路標誌牌長這樣。每次經過它,都像是在見證一段歷史。」book18.org
我只是點點頭,但她說話的語氣很虔誠,好像她真的在乎路標背後的故事。 我的幸運石沉沉地壓在我的大腿上。從後視鏡里,獨角獸咧著縫縫補補的笑容,歪著角,傻乎乎的,卻又興高采烈。阿貓之前的東西我全都燒了,一周前她的一切都與我無關。而現在,才短短几天,我就收集到了三樣她的東西:一塊她撈給我又用子彈親吻過的幸運石,一隻贏給我的獨角獸,還有一個我贏來的吻。 我是迷信的人,不由問,這是上天讓我寬容她的象徵嗎?三次啟示。我也是讀過《復活》的人,對原諒之旅這種媚俗的橋段早就免疫。或許這場電影劇情般展開的公路旅行根本不是為了原諒她。只是為了發現她在我心中種下的印記有多深。book18.org
那場綁架,那些傷疤,都已永遠銘刻在我的身、我的心。我虔誠與否,情願不情願也罷,它們都是我人生的一部分。book18.org
我為了忘記綁架,我為了淡忘阿貓,我其實剝離的是自己的過去,我埋葬的是自己的靈魂。現在,或許是給我自己的機會:綁架案將通過證詞重演。而她又回到我身邊,輕微呼吸聲在側,是貓的重生。我不知道……哪一樣讓我更加膽戰心驚。book18.org
卡車開進安克路,新月城瀰漫著鹹鹹的炸麵糊的味道。這條路不過是一條狹窄的瀝青路,一直延伸到港口,兩旁是寬闊的海水。漁船在泊位上輕輕搖曳,海鷗在頭頂盤旋,海浪有節奏地拍打著防波堤。路的盡頭是海圖室,矮胖而堅韌地抵禦著風雨。藍色的油漆已經風化,雪松木瓦也因多年的風暴侵蝕而變得黝黑。門前,一個用浮木雕刻的美人魚跨坐在海豚身上,在薄霧中,她那木頭的笑容顯得尖銳而詭異。book18.org
「就是這兒了,」阿貓指著停滿卡車和斯巴魯SUV 的停車場說,「這兒的炸魚薯條,絕對會是你有生之年吃過最好吃的。」她語氣裡帶著一種難得的篤定,這種自信語調以前只有在談到槍械、經濟、以及所有那些讓我忍不住翻白眼的國際政治時才會用。但不知怎的,說到炸魚薯條,這種篤定卻讓我感到一絲安心。 屋內裝璜就像是水手博物館:漁網纏繞在椽子上,衝浪板和綠色自行車懸掛在頭頂,航海旗幟縱橫交錯,看得多幾眼都能破解出字母密碼。空氣中瀰漫著油脂、鹽巴和醋的薰香,濃濃咖啡的氣息從厚木桌散發出來。阿貓懶得看菜單,「兩份炸魚薯條,」她果斷地點餐,服務員用小小的筆在小小的紙薄上畫了兩下。 我凝視著阿貓那一刻的神情——難得一見的自在輕鬆。或許是因為環繞著我們的氛圍太好,和平港灣,那些夢鄉中微微起伏的船隻,粗布襯衫當地人的閒聊。又或許是因為窗外那道淡淡的彩虹,從碼頭向上延伸,最終消失在灰濛濛的天空中。紅橙黃與綠,不是分開的色帶,是彼此擁抱在一起。彩虹盡頭落在港灣里,就像是電影鏡頭女主角會對著長橋許願的場景。book18.org
食物很快端上來,金黃酥脆的魚柳鋪滿盤子,硬皮炸皺的薯條在魚柳身下拱成半座山。我咬了一口,熱氣騰騰,酥脆無比。聽到清脆的聲響,阿貓的嘴唇都忍不住動了一下。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好吧,」我含糊地承認道,「你沒騙我。」book18.org
她的笑容很淡,但卻很持久。book18.org
等我戀戀不捨舔乾淨手指上最後一點塔塔醬,阿貓已經到櫃檯把鈔票遞給女服務員了。然後我出了門,站在外面,倚著卡車,海風吹拂著我的頭髮。港口生機勃勃,白鷗盤旋,索具撞擊著桅杆發出叮噹聲,潮水猛烈地拍打著防波堤。 我深吸一口氣,仿佛要把心中的疙瘩都刮掉。睜開眼,彩虹依舊掛在那裡,寬闊地橫跨碼頭,仿佛是專門為我畫的。我想,不如就此閉上眼睛吧。於是我默默地許了個願、傻乎乎的心中反而多了一絲絕望,然後我再次睜開了眼睛。 她就在那裡。阿貓,手裡拿著一個棕色紙袋,朝我走來。彩虹在她身後完美地橫亘,將她高挑的身影框在畫面中央,仿佛一位宇宙攝影師精心構圖一般。 「哇,」我低聲說道,抬頭望向天空,仿佛在與上帝對話。「願望成真了。」 她看都不看我的傻樣子,「路上吃的外賣,」她說著,把袋子遞給我。 「訥,這個好地方有什麼故事嗎?」我問道,同時朝那棟藍色的建築點了點頭。「感覺……很特別。這裡有什麼歷史嗎?」book18.org
「沒。」她的聲音堅定而果斷。「它並不出名,也不是獨一無二。它只是我們的一站目的地。就因為這麼純粹,我才喜歡。」還沒等我進一步追問,她已經朝卡車走去。book18.org
「下一段我來開車,」她補充道,語氣不容置疑。book18.org
我緊緊攥著紙袋,看著她動作利落地滑進駕駛座,嘆了口氣。這才是阿貓,我認識的阿貓。那個習慣發號施令,而不是聽從命令的女漢子。book18.org
可我偏偏想起當我輕聲說「乖~~」時,她那嘴唇微微張開的受驚嚇的小狗一般的樣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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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醒來,午睡的睡意還很朦朧,額頭貼著窗戶。窗外的景象變了,我所看到的讓我猛地坐直了身子。book18.org
道路被陰影吞噬,但這並非夜晚,而是樹木。公路兩旁聳立著巍峨的巨樹,它們是大自然的巨人,紅杉樹高聳入雲,遮天蔽日。它們如同來自另一個時代的泰坦金剛,如同荷馬史詩中的人物,守護著這片土地,仿佛在人類出現之前就已在此屹立。book18.org
「我的天哪。」我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敬畏地脫口而出。book18.org
阿貓瞥了我一眼,她的飛行員墨鏡在燈光下閃了一下,然後她又把目光轉向了公路。book18.org
「你喜歡這些樹嗎?」book18.org
「它們真……」我向前傾身,踮起腳尖透過擋風玻璃往上看。「……高。跟你一樣高。」book18.org
她嘴角閃過一絲微笑,但隨即又掩飾了起來。book18.org
「雖然我在洛杉磯住了好多年,」我輕聲說道,「但我從未見過他們。但這……這讓我覺得自己好渺小。」book18.org
樹幹像房子一樣粗壯,模糊地掠過眼前,根系像利爪一樣撕裂泥土。我的胃一陣翻騰。我不知道這是恐懼還是敬畏,但它讓我感到自身的渺小。book18.org
「我以前常來這兒露營,」阿貓停頓了一下說道,「訓練間隙就來。前面不遠就是個露營地。每次來這兒我都會清醒清醒。訓練的時候我可是叱吒風雲,得分比誰都高,訓練強度也比誰都大,比誰都拼……然後我來到這裡,樹木就把我環抱起來。我就會想——『你這個自大狂,凱薩琳·肖,你算老幾,看看它們,你根本比不得它們……』」book18.org
「……高大嗎?」我替她說完,眼睛仍然睜得大大的,看著她側臉的輪廓,遠處紅杉樹飛速掠過。book18.org
「它們也更加勇敢,」她輕聲說道。「它們在這裡屹立了數百年,或許數千年。高大挺拔,驕傲無比。而我呢?一百年後,我都不會被任何人記住。」 我咽了口唾沫,手指緊緊地攥著膝蓋。「凱薩琳·肖,你不會被忘記的。一百年或許太長了,但是……」我低頭看了一眼,又迅速抬起頭。「……至少,四年也是相當長的時間。對我們人類來說是很長了。四年了,我也並沒有完全忘記你。」book18.org
真相是?我一天都沒忘記。我每天都會想起她,她存在著,在我不再唱的歌聲里,在我不再去的地方……在我不再敢做的夢裡。book18.org
說得尷尬了,我急忙掩飾,「對了,下一站,我想先去尤里卡的一家店逛逛,然後咱們再去汽車旅館,行不?」book18.org
她的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什麼店?」book18.org
「戲劇服裝店。我搜到的,」我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等到了尤里卡再告訴你。」book18.org
阿貓歪著頭,一束光線掠過她戴著的飛行員墨鏡,但她的聲音依然平靜。「好吧。」book18.org
僅此而已。她沒有問任何問題,沒有追問,也沒有評論在尤里卡這個地方去「戲劇服裝店」有多麼可疑。她只是繼續開車。book18.org
我向後靠在座椅上,任由卡車搖晃,遠處高聳的樹木漸漸模糊。我的目光渙散,在紅杉樹和車窗玻璃之間游移。book18.org
我的新手機是沒有聊天軟體的——為了安全,都被警察姨媽設置屏蔽了。柳溪鎮閨蜜們也都沒有我的新號碼,所以在到哪裡找SM施虐狂衣服這件事上,我沒法問我的死黨了。book18.org
然後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人——八卦之王伊萊。他是個奇怪的傢伙,我說過他的正經職業是裁縫了嗎?他經營著早就過時的facebook廣告頁面,後來在上面研book18.org
究服裝與戀物癖文化,復刻經典服飾,還寫blog懷念60年代……果然是他的風格book18.org
對吧。book18.org
我早就忘記自己有facebook帳號了呢……而且忘了伊萊當時要強行加我好友book18.org
湊自己粉絲數量的事。book18.org
通過網頁登錄,發送驗證選擇郵箱——我的郵箱是早就過時了的me.com,幸book18.org
好手機郵箱APP 可以直接連上。然後重設密碼,打開了荒漠一般的個人牆。 問題是,手機上沒有獨立的facebook聊天器APP ,我該怎麼聯繫他?book18.org
我擰著眉,胡亂點著,然後,靈機一動,發了一條post,選擇只給特定好友看!book18.org
奈斯。book18.org
八卦之王是一大早在線扒拉消息嗎?不用十五分鐘他就回復了我……book18.org
「哇,你要去尤里卡啊,我正打算動身去舊金山了呢,幸好你問我,那個地方有一個服裝店,有你要的東西。」book18.org
奈斯!book18.org
當然,那時候,我絲毫想不到,尤里卡這個名字,對於阿貓會有一份特別沉重的意義。book18.org
【阿雅逃亡日記,暫收筆】book18.org
◆◆◆book18.org
當道路蜿蜒進入尤里卡鎮時,紅杉樹已變得稀疏,景色也隨之改變。這座城市在洪堡灣畔拔地而起,薄霧繚繞於屋頂之上,海鷗在碼頭上空盤旋,一排排維多利亞時代的建築仿佛是從另一個世紀穿越而來。塔樓、山牆和彩色玻璃在午後的陽光下熠熠生輝。粉刷成柔和冰淇淋色的房屋彼此依偎,如同閒聊的長輩。空氣中瀰漫著鹹鹹的海風、柴火的燃燒味,以及淡淡的漁船油香。book18.org
阿雅睜大眼睛,把鼻子貼在玻璃上。「我們是不是誤入了維多利亞時代的歐洲?」book18.org
我忍不住嘴角上揚。「不是歐洲,這裡是北加州。但它的建造目的卻確實是為了營造一種別樣的氛圍。19世紀末,黃金和木材的財富讓這裡變得富裕起來。木材大亨們為了炫耀,建造了許多宛如童話故事裡的豪宅:高聳的塔樓、精緻的裝飾、從法國進口的玻璃和來自英國的鐵藝。整條街道仿佛時間都凝固了。」 她的目光追隨著一棟尖頂高聳、漆成李子色和鼠尾草色的房子。「它們……簡直瘋了。就像打了興奮劑的娃娃屋。」book18.org
「它們名為『邊境安妮女王風』,」我說。「現在這座城市一半的建築都被列入了國家史跡名錄。它是全美國保存最完好的維多利亞式街區之一。」我保持著平和、客觀的語氣,就像我一貫談論歷史那樣,但內心深處卻另有感觸。每次駕車行駛在這些街道上,我都會感到自身的渺小。時間的重壓壓在當下,讓人意識到無論我們如何努力奮鬥,我們終究只是這個國家的過客。這些房屋見證了一個世紀的風暴、戰爭、繁榮和衰落。它們依然屹立。但我們……我們的祖先……我們與他們存在過的痕跡呢……book18.org
血緣的傷愁,塞在我心裡,我說不下去。book18.org
阿雅轉過身,發現我正盯著一棟鑲有蕾絲花邊的房子看。「你以前來過這裡。」 我深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幾年前我來這裡執行任務。我當時幼稚,覺得它就像一幅可以走進去的畫。」book18.org
她腦袋晃了晃向後仰,頭髮垂落在臉頰上。「嗯,我也這麼覺得呀。美極了。」 然後阿雅身子又前傾,下巴幾乎貼著玻璃。她每隔幾秒就猛地轉頭看向我,然後目光越過我,落在街對面那排房子上。她渾身散發著光芒,目光貪婪地欣賞著每一處彩繪山牆、每一座歪斜的塔樓、每一扇閃爍的彩色玻璃窗。我能感受到她的藝術血液在順暢循環,全身毛孔開心地舒張,我的眼角餘光被這樣活潑的她吸引,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每次看到新鮮事,她的嘴巴都會微微張開,仿佛面對大海想要喝水的小孩。我知道街道很美,但我無暇顧看——珠玉在側,她在閃閃發光。無論金碧輝煌的尖頂還是精美絕倫的外牆,什麼能比得上她此刻鮮活的臉龐。book18.org
「下一個路口右轉,」她突然說,眼睛盯著手機確認。「應該就在路邊。」 我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小巷,兩旁是枝繁葉茂的老楓樹,它們傾斜在頭頂,枝條交錯,形成一片綠蔭。巷子兩旁,維多利亞時代的店面鱗次櫛比——裝飾著薑餅般的邊飾,但櫥窗里卻擺滿了現代商品:精品店、精釀啤酒、瑜伽墊,不得不說這種沒必要的城市改造讓歷史顯得矯揉造作了。book18.org
「到了。」她用手指戳了戳玻璃。book18.org
我順著她的手勢看去。一棟漆成深酒紅色的建築,斑駁的金箔字母在風化的招牌上寫著:「永不復返服裝店」。book18.org
「你到底想在這兒買什麼?」我把卡車直接停在前面,發動機發出滴答聲,正在冷卻。book18.org
櫥窗里堆滿了身著黑色蕾絲長裙、天鵝絨禮服、羽毛面具的人體模特,還有一個無頭人偶,穿著緊身胸衣,勒得肋骨都快斷了。蠟燭是電的,但閃爍得像真火一樣,把整個空間籠罩在昏暗的光芒中。透過櫥窗更深處,裡面似乎擁擠不堪,衣架上的衣服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天鵝絨和皮革的面料摩肩接踵,仿佛在竊竊私語。book18.org
與其說像一家戲服店,不如說更像埃德加·愛倫·坡的一場狂熱夢境,哥德式的陰影,紅色天鵝絨窗簾,以及堆滿假髮、高頂禮帽和烏鴉頭拐杖的架子。 「我馬上回來,」阿雅說著,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book18.org
我挑了挑眉。「你不能一個人去,我得陪你一起去。」book18.org
「不,你不能去。」book18.org
「阿雅——」book18.org
她打斷了我,語氣尖銳而果斷。「肖探員,你就待在這兒,我去買些衣服給你驚喜。你不許出聲抗議。你就待在這兒十分鐘……乖嘛,像個乖女孩一樣。明白了嗎?」book18.org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猛然跳動起來,狂野而劇烈。而更下方,我的陰部也在刷存在感,那口騷逼竟然隨著阿雅那漂亮小嘴嘟嘟吐出的每一個字而悸動。book18.org
我只能說:「別亂跑。」book18.org
「好。」她又笑了,笑容燦爛而得意。然後她從卡車上跳下來,扭動著臀部繞到車頭。她停頓了一下,與我對視,她給我的笑容似乎洞悉了太多。她揮了揮手,店門猛地打開,然後她就消失在愛倫·坡的狂熱夢境里。book18.org
我呼出一口氣,強迫自己重新進入法警模式。我利用這段時間向隊員們彙報情況,包括沿途部署的探員,還有留守大本營的侄女。位置安全。沒有發現跟蹤者。下一段路程也安全。我瞥了一眼手錶:下午兩點。時間很充裕,可以稍後再聯繫,也許還能再吃個飯,從阿雅之前的表情來看,去城裡的維多利亞式豪宅區散散步,她肯定會喜歡的。book18.org
然而,我不知道該不該說破這座城市的真相。冰毒和大麻,無恥的排華歷史……算了,這些都讓我來承受就好,阿雅難得顯出喜歡的東西,我知道她不會是去偷買冰毒就可以了。把歡樂留給孩子氣的她,剩下的大人世界的風險,由我來護航。book18.org
我的目光又飄向了櫥窗。在身著天鵝絨長袍、戴著羽毛面具的模特之間,我瞥見了她的身影,她走動時頭髮飄動,低著頭在貨架間翻找。她到底在買什麼呢? 十分鐘里,我時不時看一眼手機,又望著玻璃櫥窗。人行道上一個男孩掉了冰淇淋,嚎啕大哭,拉著他媽媽要回到冰淇淋攤。而他的媽媽卻努力地和他說話講道理,要讓他先止住哭,真是無謂的堅持。book18.org
最後,阿雅走了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大購物袋,笑容燦爛而神秘。book18.org
她拉開門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的副駕駛座上,購物袋擱在她膝蓋上,滿足地嘆了口氣,「好了,現在我們可以走了。」book18.org
我咬著腮幫,儘量裝作若無其事。「買了好東西?」book18.org
「入鄉隨俗,」她高高揚起下巴說道。book18.org
「維多利亞哥特風?」book18.org
「這就是尤里卡的特色,不是嗎?」她皺了皺鼻子,我討厭這種感覺讓我心神蕩漾,短短几分鐘內,我就能被同一張臉撩撥得神魂顛倒,瞬間融化成一灘水。 「寶貝,看看你周圍,」我低聲說道,一邊朝人行道、人行橫道和疾馳而過的車輛點點頭。「人們都穿著蓋普衫和李維斯褲。只有建築是維多利亞風格的而已。」book18.org
我按下了林業被拋棄後經濟下行,滿城種大麻、造冰毒謀生的可怕部分不提。 「阿貓……」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戲謔和危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嘮叨了?我以前還挺喜歡你扮演嚴厲吝嗇的黑貓警長呢。瞧瞧你現在,昨晚還像個洛杉磯網紅一樣對我嘟嘴,現在就問題寶寶一樣十萬個為什麼。下一步是不是要迷上抹茶了?」book18.org
我內心一陣難受;她說的前兩點都對。但我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抹茶是日本人糟蹋的中國文化,我憑什麼要迷上?」book18.org
她突然大笑起來,我真的非常非常想加入,開懷大笑,但就是笑不出來。 「我逗你呢,你呀永遠也成不了洛杉磯的美瞳尖下巴網紅,」她語氣柔和下來,「謝天謝地。走吧,晚上給你看我的收穫。」book18.org
◆◆◆book18.org
我駕車回到101 大道,然後又提前離開了101 大道,只為避開第四街和E 街book18.org
的交點,那是曾經的唐人街,一段塵封的屈辱歷史,請原諒我實在不能承受那種凝重情緒。車子駛入尤里卡老城區,過時的無謂浮華再次包圍了我們,街道越來越窄,兩旁林立著高大的維多利亞式建築,外牆塗著糖果般鮮艷的油漆。然後,我的左手窗外出現一副一副油畫般的壁畫,——湖畔日出、水田中的白衣畫家、街頭徘徊的三幅紅裙赤腳女子、行走在花野與朝霞中的黑貓,阿雅撲過來看街頭的壁畫,把鼻子幾乎貼在我的臉上,「啊,那隻貓好像你啊,阿貓,」我還來不及心跳加速,她又轉回去把臉貼在右側車窗上。「求求你,求求你,趕快告訴我吧,告訴我咱們的旅館就在這裡!」book18.org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第二街和C 街的拐角處,Chapala 餐廳的對面,現出book18.org
了鷹屋旅館。三層樓高(這是英國的叫法,實際加ground層後是四層)的安妮女book18.org
王風格建築,奶油和淡綠色的裝飾環繞著凸窗,一座塔樓像皇冠般聳立。它看起來不像是一家汽車旅館,更像一個等待演員登場的舞台布景。book18.org
「嗯,就是這裡,」我說著,把卡車開到路邊。「耶!」她像個小孩子一樣歡呼。book18.org
走進屋內,空氣仿佛都變了。古老的木頭,雖經打磨,卻仍帶著百年的滄桑感。古董椅簇擁在角落裡。彩色玻璃天花板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將色彩灑滿整個大廳。阿雅轉了個圈,嘴唇微微張開。book18.org
「這感覺就像你說的……走進了一幅畫里,」她說。book18.org
「它建於19世紀80年代,」我一邊說著,一邊在櫃檯遞上我的身份證。「最初是伐木工人的寄宿公寓,後來變成了木材大亨們的酒店。它經歷過火災、洪水,以及海灣地區能帶給它的一切災難。」book18.org
她將手肘撐在櫃檯上,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看看它能不能應付得了喪門星阿雅·卡弗一個晚上。」book18.org
「也許這就是這座人間天堂的最後一天,」我說。book18.org
被唱衰命運的店員不為所動,職業地遞給我們鑰匙。「為您升級了二樓房間,能看到海灣景色。」book18.org
我們走向樓梯時,阿雅用手指輕輕撫過扶手,扶手上的紋路已被一代又一代人磨得光滑。「天哪,阿貓。以前人們穿著緊身胸衣和裙撐住在這裡。」book18.org
「今晚輪到你待在這裡,換上那個袋子裡的奇裝異服了。」我說著,朝她抱在胸前的、從服裝店買來的衣服袋子努了努嘴。book18.org
她露出狡黠的笑容。「有老公帶。」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意識到她說的是「喜んで」的發音。她為什麼非要哈日不可呢?這是我不能奉陪的小小壞毛病。book18.org
上了二樓,套房比我想像的要大,兩間臥室由一條狹窄的走廊相連,中間還有一個起居室。前台剛剛說的「升級」是這個意思吧。沒有了陪阿雅逛街的必要後,我自己並沒有什麼興趣看景致,尤里卡建築的維多利亞風不只是一份虛華的外表,也是一股骨子裡散發的無形排斥氣息。至少在我了解了歷史後。book18.org
畢竟這是一座曾將黃種人口清洗為零的城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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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獨自一人待在房間裡。這份寧靜令人心裡壓抑。於是我從行李袋底部摸出了自己的夥伴——我的灰姑娘,它被一件舊T 恤包裹著,阿雅永遠不會注意到內里乾坤。我也從不在她面前炫耀它,沒必要讓她對這次旅行的真正目的更加焦慮。但此刻,撫摸它讓重新我平靜下來——它就是我的性癖。我手握抹布,仔細擦拭每一道紋路,每一個凹槽,這儀式如同呼吸般熟悉。book18.org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牆壁。牆上掛著一幅畫,畫的是維多利亞時代的女性,她們穿著寬大的裙子,戴著軟帽,站在公園的陽傘下。她們的姿態僵硬,臉上滿是歲月的痕跡。我心想,如果她們能看到現在的我,會作何感想:一個生活在當今美國的女人,身上衣服布料面積比她們隨身攜帶的手帕還小。粗俗的愛爾蘭爸爸,卑謙的黃種人媽媽,生養的不淑女的常被誤認為墨西哥人的她,竟然可以擁有一把槍。金屬槍管代替男人的肉體為她解悶,一位稱職女警官,一個愛上另一個女人的真女人。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不禁莞爾。人們總是假裝當時的女人之間沒有愛情,但只要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愛情無處不在。我曾讀過莎拉·龐森比和埃莉諾·巴特勒的故事,她們是18世紀末的兩位愛爾蘭女性,私奔到威爾斯的蘭戈倫定居。她們並肩生活了五十年,建造的家園後來成為作家和思想家的朝聖之地。世人委婉地稱她們為「古怪的夥伴」或「浪漫的朋友」,但她們的信件卻道出了真相:她們是一對戀人,即使離經叛道,她們也拒絕隱瞞。book18.org
但歷史總是有辦法掩蓋它不願面對的真相。book18.org
我走回床邊,坐在床沿,雙肘抵著膝蓋,灰姑娘躺在我手中。book18.org
忽然,閃光燈一閃。黑暗中那艘船的鬼影。灰姑娘噴發著怒火了,一條條人影紛紛倒下,落入白色的泡沫中,消失不見。book18.org
那段黑暗記憶像靜電一樣在我腦海中猛然閃過。book18.org
直到敲門聲把我從沉思中拉了出來。book18.org
我起身時,敲門聲依然在我耳邊嗡嗡作響。灰姑娘沉甸甸地躺在我的掌心,冰冷的金屬貼著我的皮膚,那是我緊緊抓住的一把權力。我把她小心放在床上,再次用布擦了擦手指,然後打開了門。book18.org
她。book18.org
她。book18.org
她!book18.org
不再是那個穿著牛仔褲和連帽衫的女孩了。不再是那個對我翻白眼的阿雅了。現在走進我房門的,是另一個女人。book18.org
靴子重重地敲擊著木地板,發出清脆而沉悶的聲響。及膝的黑色皮靴鋥亮,鞋帶緊緊繫著,仿佛要將她的力量以捆綁的方式具像化。靴子上方,薄薄的花紋絲襪沿著她的大腿向上延伸,隨著裙擺的每一次擺動,都隱約露出她裸露的肌膚。裙子本身就是一種罪過,短小、褶皺,裙擺高得驚人,以至於穿著它坐下都顯得不雅。這會讓那些不配一睹阿雅美臀的凡人,窺見只有我才渴望臣服的景象。 那件午夜黑的緊身胸衣,系得緊緊的,將她的腰肢勾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曲線。黑色的絲帶在她胸前交錯,引得我的目光向下,落在深V 領口,低得幾乎超出了任何理性設計的範疇。乳溝乍現!天呀,胸衣居然奇蹟一般地製造出了乳溝。讓我不由瞎想,阿雅或許原本就該有此豐滿的乳房,她唯一的缺點變成了優點,更加傲人,而我一直愛著她平胸缺點的我這個凡人,原來也會同樣敬仰她的大胸。我的信仰有點崩潰了,看著那鼓起的兩小坨,仿佛違背了地心引力,飄飄然。袖子在肩部蓬鬆,然後收緊到手臂,末端是手套,蕾絲的碎片像影子一樣貼在她的手腕和手指上。book18.org
她濃密的黑髮編成一條辮子垂在一側肩頭,發梢拂過她豐滿的胸脯。眼線勾勒出她眼眸的輪廓,令她的眼神更加銳利,更加渴望。而她那塗著深紅色唇膏的嘴唇,仿佛只需一個字就能讓我神魂顛倒。book18.org
她轉了一圈,裙擺飄揚,靴子仿佛踩在我的肋骨上發出有節奏的心臟砰砰聲。「你沒有遇到過維多利亞時代的哥特壞女孩嗎?」book18.org
我後退一步,一步,兩步,需要保持距離,需要呼吸新鮮空氣。book18.org
我的舌頭探出,舔舐著乾裂的嘴唇。我的身體仿佛活了過來,那些我多年來一直壓抑著的慾望涌動著。這不僅僅是情慾,更是重力。一股向下的拉力,將我拖到跪倒在地。一個念頭猛然襲來:我跪在她面前,仰望著這位身著蕾絲緊身胸衣的黑暗女神,等待著她告訴我,我能為她做什麼。book18.org
阿雅,我能為你做些什麼?book18.org
你想讓我去哪裡?book18.org
她的乳房起伏,我發誓房間仿佛都為之彎曲。我的思緒一片混亂,原始而殘酷。我幻想著用嘴唇親吻她每一寸肌膚,舌尖沿著蕾絲的紋路遊走,直到她允許我進入她的雙腿之間。我幻想著她冰冷無情的聲音:低下頭,慢點,別停。我知道,我會忍受這一切。如果她想要,我會跪在地板上,膝蓋磨破,被她的味道嗆到,在夜色中嘶啞地乞求。book18.org
疼痛嚇不倒我,飢餓也嚇不倒我。唯一讓我恐懼的是,我多麼渴望那根她甚至還沒握在手裡的牽引繩。book18.org
我後退一步,直到床沿壓住我的小腿。我的呼吸急促而淺短,每一次抽搐都暴露了我的窘境。她就那樣站著,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仿佛能聽見我的一切,我腦海中那些污穢不堪的念頭,以及我即將繳械投降的決心。book18.org
她的目光迅速落在槍上,然後又落在我的嘴上。我感覺到我的嘴唇在顫抖,但我努力讓它平靜下來。book18.org
「你這段時間把它藏在哪兒了?」她低聲問道。book18.org
「她在我的行李袋裡。我知道你們是情敵,不能同時相遇。」我一邊說著,一邊把灰姑娘塞回疊好的T 恤衫下面,聲音漸漸平穩下來。「我捨棄了她,選擇了你。」book18.org
當我轉身時,她已經朝我走來。book18.org
我站在那裡,內心被兩種衝動撕裂:要麼立刻結束偽裝,跪倒在地;要麼再堅持幾秒鐘,看著那件緊身胸衣掙扎求生。束帶繃得緊緊的。她胸部的擠壓既是物理定律,也是挑釁,而我原本還抱有一絲希望,想要在這條路上做出正確的選擇,如今卻如同烈火中的紙片般不堪一擊。book18.org
「你喜歡這樣的我嗎?」她又問了一遍。book18.org
這是她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也是平生第二次讓我對英語這門語言感到陌生。 我只能以「為什麼?」來回答。book18.org
對她而言這或許是一次變裝遊戲,然而對於我,這是一場酷刑。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樂在其中。我一心只想讓她活下去,不論活成怎麼樣的她都好。而她,她在腐蝕我的靈魂,故意拖我下水,要我違背對帕特里夏·卡弗的承諾,違背我當法警時面對國旗立下的誓言。book18.org
「因為我們住進了亡靈纏繞的旅店,詛咒埋葬的鬼屋,」她輕鬆地說。「你神經緊張,一聲鬼嚎就嚇得你屁滾尿流,只有這身同樣哥特的女主人打扮才有氣勢保護你。」book18.org
「阿雅,我想你知道我會用性命保護你的。」book18.org
「我知道。」她走了進來,她身上的氣息溫暖而深沉地縈繞著我。「我知道你會和我形影不離,而我也是,當你嚇尿了的時候,你可以滾到我裙子下面,或者跪在我懷裡。」book18.org
我的克制力徹底斷裂了。沒有任何東西阻止我犯罪了,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拯救我,不向她屈服。book18.org
她現在就在我面前,不慌不忙地彎下腰,手伸進包里,把灰姑娘握在手中。她直起身子,當我看著兩位摯愛,合二為一,內心深處的野性露出了獠牙。 「我讓你現在感覺如何?」她輕聲問道。「如實回答。」咔噠一聲,冰冷的金屬觸碰到了我的下巴。book18.org
「無能為力,」我輕聲說道。book18.org
她目光一眨不眨。「你為什麼離開我?」book18.org
「為了保護你。」book18.org
「你毀了我的人生。」她手腕一扭,槍口轉向了她自己。book18.org
「阿雅……很危險。」book18.org
「我知道。」她嘴角微微上揚。「但去他媽的。」停頓了一下。「去你的,你竟然寧可用它自慰也要拋棄我。」她把槍口抵在自己柔軟的乳溝上,一點點插了進去。book18.org
我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呻吟。灰姑娘去了我渴望已久的地方。我卻被迫觀看,既燥熱又無用;我成了鋼鐵與蕾絲的雙重奴隸。book18.org
「你不該玩火,」我說,聲音越來越小。book18.org
「我想玩多火就玩多火。」黑色的金屬消失在她乳溝里,她抬起空著的那隻手,捧住一側乳房,擠壓著;動作近乎痴狂,十分色情。book18.org
她的頭向後仰去。「啊……權力~~~」這聲音順著我的脊椎滑落,仿佛爆炸一般。book18.org
我舔了舔嘴唇,舌頭又乾了。我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動作比呼吸還快:我跪在地板上,雙腿分開,背挺得筆直,雙手背在身後;乞求她允許我親吻我的灰姑娘——親吻她在她金屬身子上剛剛留下的印記。她搖頭,我只好用舌尖追逐著絲襪,輕啃著布料,直到她將手指纏繞進我的頭髮,引導我順從於一套我控制不好的節奏。一場我無法承受的喜悅。我的頭像活塞一樣,可憐的舌頭不停地進進出出。如果那是她想要的,我可以承受痛苦,膝蓋被木頭硌得生疼,被束縛的酸痛。我可以忍受飢餓,幾個小時的飢餓,直到我的喉嚨因為乞求而嘶啞。我可以乖乖的。我可以屬於她。讓她命令我。任由她使用我。請她告訴我該把嘴放在哪裡,除非她揪住我的下巴把我拉開,否則我不會停下來。book18.org
我能聽到自己短促而急促的呼吸聲。她也聽到了;她臉上淡淡的微笑說明了一切。book18.org
然後她放下雙手。灰姑娘無力地垂在她身旁。另一隻手也離開了胸口,鬆鬆地垂了下來,仿佛這一切對她來說都毫不費力。book18.org
「阿貓,你真狗,你是世上獨一無二的狗貓。」裙擺輕拂過她的大腿,我貪婪地伸出雙手,翻身,摟抱著她的長筒皮靴。躺在那裡,那就是屬於我的地方,她的骯髒由我來擔待,她的酸騷由我來遮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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