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簾 (59-73)作者:孟冬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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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book18.org

    碩大的冠頭不過觸進兩瓣緊閉的花唇一寸,那種被硬生生撐開的酸脹感便讓李覓渾身發顫,可憐巴巴地想要後退。book18.org

    魏戍南霸道地扣住她的細腰,濕熱的唇角勾住耳廓下圓潤如珠的肉垂,不許她逃離:「放鬆…覓兒,別咬這麼緊…讓我進去…」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還在粗喘,汗水沿剛毅的下頜滴落在她雪白的胸脯間,又燙又濕,激得少女忍不住發抖。book18.org

    他知道她難受,所以推進得極慢,簡直可謂折磨。未經人事的甬道太過狹窄逼仄,層層迭迭的媚肉驚慌失措地絞緊這個入侵的異物,試圖將它排擠出去。book18.org

    每前探一分,對他都需極大的忍耐。book18.org

    棒身凸起的青筋刮擦過嬌嫩的內壁,敏感脆弱的褶皺被緩緩撫平再強行撐開,簡直比痛快到底的疼意更加煎熬,她羞恥得忍住呻吟,仿佛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雄偉的陽具是如何寸寸侵占腿間最最私密的領地。book18.org

    「嗚嗚嗚嗚…要壞掉了…嗯啊…阿魏…真的…會…壞掉的…」可分明貝齒已然死死咬住下唇,咿咿呀呀的低泣聲仍是難耐地泄了出來。她雙目迷離,被動地承受住他的灼熱填滿她的身體。魏戍南也被這銷魂蝕骨的穴兒逼得汗水涔涔,因裡面又燙又緊,每進一步都艱難無比,卻讓人爽得頭皮發麻。book18.org

    少年撫弄乳兒的大掌愈發溫柔,心疼與施虐的慾望在胸腔中交織衝撞,只得珍重地吻去她眼角滑落的淚珠,強忍著腰眼處瘋狂叫囂的酸漲感,托住她顫抖的臀瓣book18.org

    「覓兒…忍一忍…聽話…」book18.org

    話音繾綣地繞進她玲瓏的耳廓,他腰腹發力,停止遲疑,在那令人牙酸的緩慢中,堅定地碾碎了最後的阻礙,直直抵在了從未有人造訪過的花心深處。book18.org

    太深了…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撕裂般的痛楚傳來,被異物完全填滿、甚至頂得小腹微凸的飽脹感讓可憐的小公主疼得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哼唧,長長的指甲沒了掐絲琺琅的保護,直接深深掐入他的後背。book18.org

    魏戍南停下動作,知道她難受得緊,不敢再動,低頭去含她泛白的嘴唇,將那些即將溢出的痛呼盡數吞沒,指腹討好似的撥弄嫣紅挺立的奶尖:「乖…放鬆些…覓兒…」book18.org

    粗碩的滾燙蠻橫地撐開了每一寸褶皺,強勢地排開緊閉的媚肉,幾乎要頂進她嬌嫩的子宮口,他退了兩分,轉而在她體內輕淺研磨,等待柔弱的新婦適應這份巨碩的侵入。book18.org

    燭光搖曳中,影兒便極其自然地交迭,仿若喜服上纏綿交頸的眷鳥,隨著那層阻礙被徹底衝破,痛楚亦逐漸被奇異的充實所取代。book18.org

    「阿魏…」李覓無助地貼近他,豐盈的乳肉勾引般湊到眼前,「難受…唔…好…想…嗯啊…好奇怪…」book18.org

    少年停在最深處,朝軟嫩的宮口重重碾磨了一下,被滾燙的龜頭這樣折騰,她原本緊繃的身子徹底軟下,溫熱的花液不受控制地流瀉,瞬間潤濕了彼此結合的所在。book18.org

    「公主…濕了…」他敏銳地感受到股間的滑膩,眼神幽暗如狼地望向她,終於不再克制,腰身擺動,在那緊緻溫熱的包裹中開始了最原始的律動。book18.org

    「嗯…太大了…阿魏…慢點…會…會壞掉…」她委屈的哭吟透出舒爽的信號,雙手攀住他的脊背有氣無力地抓撓,最後只能軟軟垂下,原本整潔的綢布被揉得皺皺巴巴,燭火噼啪爆開一縷璀璨的燈花,卻掩蓋不住越發急促的喘息與水聲。book18.org

    「壞不了…公主這裡…可是極品,咬得微臣都要射了…」魏戍南一邊說著葷話,一邊加快了頻率。他不再是隔著層層珠簾站於身後的守衛,而是正在享用祭品的暴徒。book18.org

    但他似乎並不滿足於此,即將生離死別的戾氣需要更深、更徹底的占有來宣洩。book18.org

    「噗滋」一聲令人臉紅心跳的悶響,那是肉刃猛然抽離帶出的水聲,被撐得快變了形的媚肉還沒來得及閉合,吐出一小股如蜜的體液。book18.org

    未等李覓如蘭的氣息喘勻,鐵鉗般的大手已經豪橫地捉住她纖細的腳踝,扶好腰肢稍稍向後拖,便將嬌軀輕巧地翻轉過來。book18.org

    「唔…」天旋地轉間,她燒紅的臉頰被迫貼上冰涼的軟墊,視線受阻,只能看到自己散亂的青絲和揉皺的錦單。book18.org

    腰肢軟軟地塌陷下去,兩瓣雪白豐腴的臀肉卻因變換的角度更容易被高高架起,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男人的視線,中間那口正一張一合吐著水的花戶,更是紅腫不堪,淫靡至極。book18.org

第六十章book18.org

    「不…唔…這個姿勢…太羞了…」少女驚慌地想要往前爬,可身後的堅硬已然再次抵住濕滑的洞口。魏戍南根本沒給她逃離的機會,借著重力與這且入且深的體位優勢,腰胯猛地一挺,如凶獸般狠狠貫穿到底。book18.org

    「嗯…喔…!」book18.org

    這樣的抽插,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深、都要狠。碩大的性器直直撞進她柔軟的宮口。嬌嬌的小公主只覺得小腹酸麻,仿佛五臟六腑都要被這根蠻物頂穿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聳動,卻又被男人掐住細腰拖了回來。book18.org

    她跪趴的曲線如此婉轉玲瓏,像只任人宰割的幼獸,除了承受快意襲來的狂風驟雨,別無他法。book18.org

    因為這個姿勢,她胸前那件搖搖欲墜的肚兜早已滑到了一邊。兩團飽滿的雪乳失去了束縛,隨著身後男人愈發兇狠的撞擊,沉甸甸地晃蕩出令人眼熱的奶浪。book18.org

    他赤紅的雙目盯上兩團在空中亂顫的軟肉,騰出一隻手,精準撈住了誘他欺負的豪乳。book18.org

    「嗯…別捏…那裡…呀…唔…阿魏…」少女哭哭啼啼地扭動發酸的腰肢,仍抵不住他幾近入魔的操弄,粗糙帶繭的大手毫不憐惜地收攏五指,將她胸前美妙的脂玉隨意揉搓成各種淫靡的形狀,又重重地向上托舉、掂量。book18.org

    滑膩的豐滿從指縫間頑皮地溢出來,她羞得不敢看,餘光瞥見自己挺立的嫣紅乳尖也被他用指腹惡劣地快速撥弄、掐碾,偶爾拉成小丘,激起陣陣尖銳的酥麻。book18.org

    身下是兇狠的鑿干,胸前是粗暴的玩弄,李覓被滅頂的快意夾擊得神智昏沉,口涎順著嘴角流在枕巾之間,腦海中竟鬼使神差地浮現出秋獵無意間在營帳外窺見的一幕。book18.org

    也是這樣灰濛濛的夜,身份低微的異族女扈娘,便是這般毫無尊嚴地撅著又白又大的屁股,被肖元敬狠狠欺壓,一邊挨肏一邊被揉著奶子,像條發情的母狗一樣求歡浪叫。book18.org

    彼時她被身後的人護在後頭,滿心羞恥,可如今…book18.org

    聽著自己口中不自覺溢出的那些破碎淫亂的呻吟,感受著身後魏戍南重重的拍打與撞擊,還有胸脯上那隻肆意妄為的大手,她竟難耐地分泌出更多的花液,被挺進的棒身搗成潤滑的白沫,發出「咕嘰咕嘰」的極樂聲響。book18.org

    堂堂嫡出公主,金枝玉葉,在新婚之夜逃離喜房,主動躺於另一個男人的身下,擺出這樣下賤的姿勢,被肏成搖尾乞憐的蕩婦。book18.org

    「嗚嗚…我不…不要…阿魏…啊啊啊啊…頂到了…」book18.org

    強烈的背德感與屈辱感如滾油般澆在心頭,卻詭異地催生出更蓬勃的、幾乎要將理智燒毀的舒爽。花穴深處傳來的劇烈痙攣,讓那股子名為羞恥的蜜汁發瘋似的往外涌,澆得陽物劇烈地跳動,亦方便他抽插自如。book18.org

    「啪——」囊袋拍擊在臀肉上的脆響,在靜謐的內室顯得格外淫靡。他稍微撤出些許,隨即又是重重頂入,每次抽離,都帶出些許晶亮的媚肉,挺進時,還能精準地刮過內壁最敏感的凸起。碩大的冠頭在狹窄的甬道里橫衝直撞,將她羞於示眾的秘徑碾得爛熟,成功逼出更多淫水來。book18.org

    「咕啾…咕啾…」她早已泥濘不堪了,所以才能發出如此讓人耳根紅軟的動靜。book18.org

    她無法完全放開嗓子,唯恐有途徑的侍婢發現這小屋內的一片春色,可腿間像是無數隻螞蟻在啃噬,又漲又麻,隨著他的每次撞擊,那種快感便如潮水般堆迭,將她拋上雲端,再狠狠拽入慾海。book18.org

    他將她翻回,放縱地吻住少女哆嗦的唇瓣,無比自然地舔去她口角流出的涎水。book18.org

    「啊…那裡…噢噢…別頂那裡…酸…好酸…呀呀呀…」李覓本能地浪叫著,雙腿隨著渴望纏得更緊,雪白的肌膚染上一層誘媚的粉。book18.org

    魏戍南看著身下這張因情慾而染上緋色的臉,心中對別離的絕望再次翻湧。book18.org

    明日,他便要隨軍遠赴千里,於黃沙中搏命,而她便是名正言順的黎家新婦,與別人舉案齊眉,或許也會被翻紅浪,婉轉吟哦。book18.org

    「記住這個感覺…覓兒…」少年突然發了狠,將她的雙腿迭向胸口,連彈潤的奶兒也被壓得幾乎變形。book18.org

    這是一個極深的姿勢,他順著轉移的重心,大開大合地抽送起來,恨不得將那兩顆卵蛋都塞進她身體里。book18.org

    「記住是誰在干你…記住這根東西在你身體里的感覺…」book18.org

    「啊啊…阿魏…不行…太深…了…要死了…嗚嗚嗚嗚嗚…」李覓被肏得頭腦發暈,滅頂的快感終於在此刻爆發。book18.org

    隨著他最後幾十下如狂風驟雨般的衝刺,那根巨物狠狠抵住少女瑟縮的小嘴,滾燙濃稠的精關瞬間失守。book18.org

    「噗滋——」大量的陽精如岩漿般噴涌而出,一股接一股,燙得她渾身劇烈痙攣,花穴深處瘋狂收縮,在如此瘋狂的澆灌中,攀上慾海的巔峰。book18.org

第六十一章book18.org

    雲收雨歇,屋內只餘二人曖昧交迭的低喘聲。book18.org

    李覓身子乏得厲害,連抬起指尖的力氣都欠奉。她慵懶地半睜著眼,斜睨了身後那尊雞翅木雕花的立櫃。魏戍南會意,起身過去打開櫃門,裡面果然備齊了嶄新的錦單和公主平日愛穿的柔軟小衣。book18.org

    皇家規矩,即便是書房這樣的非起居場所,也或許會有更妝換服的時候,所以才一早備齊,省得主子責罰。book18.org

    他溫柔地替她清理過身下的狼藉,再換上乾爽的褥子。她那身繁複華貴的赤色外袍,早在意亂情迷初起時褪去,雖稍顯凌亂地散落在遠處的桌案前,但萬幸並未遭了這場揉折,更沒沾染上什麼黏膩的淫液。book18.org

    可縱然收拾得再乾淨,狹小的空間裡依舊瀰漫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暖香,那是情慾過境後獨有的繾綣氣息。book18.org

    書房內設的羅漢小榻向來是文人雅士用的,不過是為了方便批完公文的主人闔眼小憩片刻,後頭才演變成紅袖添香的尋歡之樂,魏戍南身形挺拔,寬肩窄腰,一人便占了大半空間。或許是存了私心,他並未去尋寬敞的客房,而是硬在這方寸之間,借著擁擠的名頭,將佳人緊緊摟在懷中同榻而眠。book18.org

    少女實在是累極了,也並未推拒,反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像幼年喂飽了便在面前撒嬌撒痴的貓兒,枕著他結實的手臂便沉沉睡去。book18.org

    夜色漸深,魏戍南向來睡得不沉,更別提日出便要回去收拾行囊準備離京。book18.org

    一別不知歸期,他自然捨不得睡,只想借著月色貪婪地描摹懷中人的睡顏。book18.org

    李覓睡得迷迷糊糊,大約是覺得冷,或是夢到了什麼安心的場景,恍惚間主動伸出藕臂,依賴地摟住少年精瘦有力的勁腰。book18.org

    她軟嫩的側頰繾綣地貼上熾熱的胸膛,紅唇微啟,嗓音含糊軟糯地呢喃出兩個字:「夫君…」book18.org

    轟——book18.org

    原本半闔的眼睛倏地睜開,魏戍南眼底那一抹原本被壓抑下去的慾火,瞬間被這聲嬌軟的呼喚澆上了滾油,燒得噼啪作響。book18.org

    夫君。book18.org

    她是在叫誰?是夢到了龍鳳花燭前本該春宵一刻的新郎官,還是…在叫他?book18.org

    無論是哪種可能,這聲稱呼都像是帶刃的尖刀,狠狠勾起了他心底最隱秘的占有欲與不甘。請記住網址不迷路pó18news點Có mbook18.org

    她玲瓏的豐盈因緊貼的動作靠得更近,目光再下掃兩寸便能將如此魅惑的春光一覽無餘,男人的巨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充血,硬邦邦地抵在她柔軟的小腹上,仿佛比剛剛還要灼熱。book18.org

    她秀眉微蹙,難耐地翻了個身,又被他由後緊緊摟在懷裡,那隻帶繭的大手並未安分,五指變著花樣地玩弄她豐盈的乳肉。粗糙的指尖惡意地拉扯、撥弄著那顆早已充血挺立的乳尖,激起細密的酥麻。book18.org

    到底什麼樣的睡姿才能使自己躲過這樣磨人的擺弄?她迷茫地想著,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他重新揪回來。book18.org

    「覓兒…」大掌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睡得迷糊的她抬起頭,魏戍南隨即俯身,帶著一股懲罰般的狠勁,重重吮咬住那張惹禍的小嘴。book18.org

    「唔…」少女在窒息般迷亂的吻中驚醒,意識仍朦朧著,只覺得唇舌被人霸道地吸舔,腿心更是有什麼堅硬的東西正蠻橫地頂著她。book18.org

    他並未急著攻城略地,反而深吸一口氣,壓下腰腹間那股快要爆炸的酸漲,俯首將臉埋入她鬆散的寢衣。book18.org

    「唔…」她不自覺地發出難耐的嚶嚀,男人滾燙的唇舌極其熟練地含住一側飽滿,靈活地卷過那顆早已在睡夢中軟下去的乳粒,時輕時重地舔舐,直到艷麗的紅櫻再次在他口中顫巍巍地充血挺立。book18.org

    「嘖…嘖…」榻間響起了令人臉紅心跳的吞咽聲,在這細緻入微的愛撫下,睡夢中的人兒幾乎化成一灘春水,原本蜷縮的雙腿也無意識地貼近。book18.org

    魏戍南這才鬆口,看著被他吸得晶亮紅腫的奶尖,滿意地勾了勾唇,大手也熟門熟路地探入兩腿之間。book18.org

    指尖剛剛觸碰到少女隱秘的幽谷,便摸及讓他謂嘆的滑膩,或許是方才歡愛後未曾流盡的殘精,混雜著她因動情滲出的新露,黏黏糊糊地糊了一手。book18.org

    「這麼多水…」男人稍稍安心,確認嬌嫩的花穴並未因之前的激烈而乾澀紅腫,反倒食髓知味地吐著蜜液,隨時準備接納他。book18.org

    兩指併攏,在幽林深處的穴口處輕攏慢捻,甚至壞心地往裡探入半個指節,攪弄得水聲更甚,再含住她敏感至極的耳垂,於圓潤垂下的肉珠上不輕不重地咬住,聲音沙啞如狩獵者的危險:「睡著了也能流這麼多水…嗯?小騷貨是不是也夢到夫君的大肉棒了?想要夫君插進來是不是?」book18.org

第六十二章book18.org

    「嗯…啊…癢…」悠悠轉醒的李覓被這露骨的葷話激得渾身一顫,意識還朦朧著,身體卻比大腦更誠實。纖細的小腿已被強行撈起,大開大合地勾在他精壯的腰上,那處濕軟的洞口本能地收縮,仿佛在渴求凌虐般的填滿。book18.org

    「既是想要,那夫君便給你。」book18.org

    涼意襲來,她瞬間清醒大半,驚慌地伸手去推他堅硬的胸膛:「不…魏戍南…唔唔…別…嗯…別來了…」book18.org

    「覓兒…晚了。」他根本不給她逃離的機會,腰身一沉,那根早已蓄勢待發的巨物,藉助方才歡愛後還未乾涸的濕滑,精準地破開肉唇,如入無人之境般,狠狠插入到底。book18.org

    「喔…啊!」李覓被這突如其來的充實感頂得身子弓起,破碎的呻吟溢出唇角。book18.org

    「覓兒…」他近在耳畔的呼吸燙得灼人,細密的吻像平原上燎開的火,順著她天鵝般修長的脖頸一路向下,燒得她臉頰緋紅,嬌軀更是軟成了一灘泥。book18.org

    「再叫一聲…剛才叫我什麼?再叫一聲夫君聽聽…」book18.org

    他的逼問就是越來越重的抽送,可這小榻實在太窄,每次撞擊,都像是要把她釘死在錦被上。那根東西在她體內脹大,粗糲的青筋刮過敏感的內壁,帶起她求饒的痙攣:「不…嗯啊…不要…太深了…」李覓淚眼婆娑地搖著頭,或許是被插弄得亂了意識,分不清今夕何夕,也可能是心中最後一點羞恥心在作祟,抗拒著不願意在即將分別之時說出鄭重的稱謂,給彼此都留下不舍。book18.org

    「不叫?那我就干到你叫為止!」男人發了狠,雙手掐住她盈盈一握的細腰,不知疲倦般聳動腰胯,直要將她柔軟的身子肏得散了架。book18.org

    「啪、啪、啪!」肉體撞擊的淫靡聲響幾乎要將她逼瘋,小榻難以承受這般狂風驟雨的摧殘,被插得劇烈晃動起來,發出「吱呀、吱呀」的震顫聲,仿佛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負。book18.org

    「啊啊…慢點…要…嗚嗚嗚嗚…要壞掉了…」book18.org

    他沒停,而是將她顫抖的雙腿架在自己肩頭,沉重的身軀毫不客氣地壓下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book18.org

    紫紅的肉刃對此刻的花徑已是熟門熟路,借著滿溢的淫水,「噗呲」一聲又狠狠楔了進去,拔出時更是帶出一圈渾濁的白沫與清液。book18.org

    李覓被他這般大開大合的動作弄得失了神,嗓音早已被撞得支離破碎,只能哭著喊他:「阿魏…輕…輕些…嗯嗯…」她原本平坦的小腹被頂得酸軟不堪,甚至能模糊看出凸起的輪廓,直達子宮的酸脹帶來滅頂的快感,還有不為人知的空虛。她覺得自己像是一隻被打碎的瓷瓶,迫切地想要滾燙的肉棒來填補,被他完完全全地塞滿,連縫隙也不留。book18.org

    囊袋拍擊臀肉的「啪嗒」聲混著男人粗重的低喘,在這狹窄的書房裡迴蕩,極是面紅耳赤。李覓被他這般大開大合的動作弄得失了神,嗓音早已被撞得支離破碎,只剩低低的吟哦。book18.org

    他單手扣住她兩隻皓腕,強勢地壓過頭頂,一邊低下頭霸道地封住她的唇,一邊腰腹發力,死命地往裡操干。book18.org

    粗長的性器肆無忌憚地撐開細窄的肉壁,次次都精準狠辣地鑿在宮口向內凹進的嫩頸上。頂到最深處,拔出來,再氣勢洶洶地搗進去,勢必將嬌軟的小穴攪得汁水四濺。book18.org

    李覓終是受不住這般激烈的索取,嗚咽著哭出了聲,眼尾一片艷紅:「魏戍南…求你…噢…不要了…」book18.org

    魏戍南動作一頓,喘著粗氣,眼底的赤紅退去些許,化作濃得化不開的深情與偏執。他沒再逼她,只是將臉壓低,湊到她濕漉漉的眸子面前,沙啞的聲線中帶著羞恥的祈求:「看著我…覓兒,親親夫君。」book18.org

    瀲灩的水光模糊了她的視線,李覓眨眨眼,猶豫許久,才顫抖著仰起下巴,如獻祭般輕輕吻住他滾燙的唇。book18.org

    魏戍南唇角那一抹緊繃的線條終於鬆動,愛憐地回吻過去,喉里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被安撫後的喟嘆,胯下緊跟著研磨得更深、更透。book18.org

    這並非單純的抽插,而是將粗碩的冠頭死死抵在軟嫩的宮頸,細密地碾磨。每次打圈,都刮擦過內壁最敏感的褶皺。book18.org

    「唔…酸…嗯喔…好酸…阿魏…真的…嗚啊…不可以…這…樣…」少女被這刁鑽的研磨弄得腳趾蜷縮,渾身如同過了電般細細戰慄。她早已沒了力氣,整個人癱軟如泥,全靠他有力的鐵臂箍著腰身才不至於滑落。book18.org

第六十三章book18.org

    一頭如墨的青絲散亂在錦被之間,鬢間的浸透的濕意襯得她眼尾潮紅,唇瓣微腫,透著股被狠狠蹂躪過的破碎美感,嬌弱得讓人只想揉碎了含在嘴裡。book18.org

    「喜歡嘛…夫君在疼你…」魏戍南憐愛地看著身下人兒任君採擷的模樣,眼底的墨色翻湧成災,亦不再滿足於這溫吞的廝磨,猛地將那根巨物撤出大半,只留一個冠頭卡在穴口,然後腰腹驟然發力,如滿弓射箭般,再次重重搗入。book18.org

    「啊——」這一記深頂,逼得她身子彎起,仿佛初七明月的下弦,連瞳孔都失神得快要渙散,口中溢出不成調的嬌啼。book18.org

    「好多水…覓兒,你的小穴在咬我…咬得好緊…」男人的低喘好似濃烈的春藥,羞得她面紅耳赤,偏偏他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狠,每次撞擊都伴隨著「啪啪」的響聲,泥濘不堪的花徑也遭撐到了極致,媚肉被操乾得外翻,紅艷艷的,可憐又淫靡地吐著清液,試圖安撫這根不知饜足的兇器。book18.org

    「嗚嗚…不行…啊…太深了…呀…會…會被頂壞…的…」李覓無助地搖著頭,只覺得自己像是一朵在暴風中飄零的花,葉瓣被打得零落,蕊芯也因驟雨無情地搗爛,除了隨著他的節奏顫抖、噴水,再無半分自主的能力。book18.org

    「不會的…好覓兒…我會把你喂得飽飽的…」魏戍南著迷地叼住她顫抖的乳波,因太過豐盈,含不完全,只得在挺立的奶尖上吮出紅梅般的吻痕。book18.org

    「啊啊啊…阿魏…我不行…了…噢…又…又要去了…」在令人窒息的愛欲中,李覓眼前炸開耀眼的白光,意識逐漸抽離,像是一葉在驚濤中徹底傾覆的扁舟,終是被那滔天的巨浪打翻,於極致的餘韻中失去意識。book18.org

    待她再次睜開眼時,天光已亮,身側無人,伸手去探,錦褥上連半點餘溫都未曾留下,只有枕畔微陷褶皺的證明,他妥帖地給她蓋上了帶著薄絨的毯子。book18.org

    她竟被男人操乾得暈厥過去…book18.org

    西邊的窗戶被支起一道縫隙,清晨涼爽的風穿堂而過,將屋內荒唐留下的淫靡氣息吹散殆盡,也吹散了她雙頰羞赧的潮紅。book18.org

    李覓怔忪片刻,待腿間的不適褪去,起身簡單梳洗一番。book18.org

    院中清凈無人,她利落地換過衣衫,趁晨霧未散,悄無聲息地潛回了隔壁的公主府。book18.org

    駙馬爺因家中無高堂需奉茶,便體恤新娘子勞累,一大早便獨自去了前院看書,免了眾人的打擾。book18.org

    喜房門口還守著兩個在此聽候差遣的婆子,李覓隱在迴廊外,透過枝葉的縫隙觀察片刻,隨即壓低嗓音,學著鷓鴣的聲音,「咕咕」叫了兩下,混在清晨的鳥鳴中並不突兀,卻精準地傳進了內室。book18.org

    果然,不過須臾,屋內便傳來了動靜。book18.org

    「嗯…什麼時辰了?」蒹葭刻意模仿出的慵懶嗓音透過門窗傳了出來,帶著幾分初醒的嬌憨與不耐,「來人,備水,本宮要沐浴。」book18.org

    門口守著的婆子連忙應聲:「哎喲,公主醒了?老奴這就讓人去抬水。只是這早膳……」book18.org

    「先沐浴!」蒹葭拔高了音調,帶了股被寵壞的驕縱,「白露,你進來伺候,其他人手腳都輕著點,別擾了本宮清凈。」book18.org

    大宮女依言推門而入,順勢擋住了婆子們探究的視線。book18.org

    外頭的侍婢大半都是紫微殿直接撥過來的,聞言利落地準備起了浴桶,白露站在屏風外,板著臉吩咐道:「行了,這兒有我伺候就行。姚嬤嬤,你去把榻上的元帕收好了,那可是要呈給宮裡過目的,萬不可有閃失;侯嬤嬤,你去小廚房盯著,讓她們把早膳備得精細些,公主昨夜累著了,得好好補補。」book18.org

    兩個婆子對視一眼,雖想進去討個賞,但見「公主」脾氣大,加上收喜帕確實是頭等大事,便不敢多言,各自領命去了。book18.org

    就在這短暫的空檔,正房的後窗被輕輕推開,李覓身形如燕,如殘影般掠過迴廊,無聲無息地閃進了熱氣氤氳的凈房。book18.org

    她身上還膩著一股子歡愛後的濕軟,那是昨夜被男人狠狠疼愛過的證據,木桶中飄著宮裡常用的花瓣,燒好的浴水清澈見底。李覓低頭瞧了眼,手指緊緊攥住領口,心下遲疑。book18.org

    自幼保養的皮膚,嬌嫩得讓她生出惱意,胸乳上被他吸吮出的紅梅,腰肢上大掌掐出的青紫,若是就這樣進了清透的水裡,怕是一眼便會被人瞧去。book18.org

    「白露…」她沒急著寬衣,而是有些羞赧地側過臉,輕聲道,「去取些牛乳來。」book18.org

    白露雖有些不解,宮中妃嬪大都奢靡,以牛乳沐浴也成了風俗,可公主從前鮮少如此,不知今次為何轉圜,但聽了吩咐,只低頭應是。book18.org

    不多時,外頭的婢子已提進兩桶新鮮牛乳,兌入浴桶之中。book18.org

    原本清澈的水面瞬間變成一汪乳白,徹底遮住水下的風光,少女這才放心,去屏風後寬衣。book18.org

    蒹葭正站在銅盆前,用特製的藥水細細擦拭著臉龐。隨軟帕落下,屬於「新娘」的精緻妝容亦被洗去,露出了原本素凈的眉眼,只她眼下掛著兩團明顯的烏青,定是睡得不好。book18.org

    李覓沐浴時向來不欲勞煩旁人服侍,白露也懂規矩,調好水溫便退到了外室候著。book18.org

    「昨夜辛苦你了。」少女緩緩沒入溫熱的浴桶之中,見蒹葭神色恍惚,只當她是獨自在喜房應對一夜,心理負擔過重,溫言道,「你也累了一宿,下去歇著吧,今日不用隨侍。」book18.org

    蒹葭聞言,身形微頓,並未多說什麼,只沉默地垂下眼帘,依矩行禮:「謝公主體恤,奴婢先行告退。」她低頭彎腰,原本嚴絲合縫的領口因福身的動作微微敞開一角。book18.org

    只見那原本光潔的鎖骨處,竟赫然印著一枚暗粉色的紅痕,分明是被人用力吸吮啃咬後留下的吻跡,與自己胸前幾枚亦有相似。book18.org

第六十四章book18.org

    李覓正要去拿白芷澡豆,下意識地叫住了轉身欲走的蒹葭:「站住!」book18.org

    她心下如驚雷炸開,「嘩啦」從水中站起,帶起一陣乳白的水花,顧不得羞恥,而是利落地抓過旁邊的白色罩袍披在身上,幾步跨出浴桶,伸手就扣住了對方的手腕。book18.org

    「這…這是?」book18.org

    少女指尖顫抖,可到底看清了那曖昧不明的粉色,原本柔和的目光又驚又急:「昨夜…book18.org

    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黎簡?是不是他…」book18.org

    說到此處,李覓只覺得喉頭哽住。book18.org

    是她看錯了這位外表高潔的「謙謙君子」?當日在松風閣,黎簡明明做了承諾,大婚只是做戲,往後亦會給她體面與自由。book18.org

    可若是他趁人之危,抑或他發現了替身之事,以此要挾…  事出從權,她自認策劃不了天衣無縫的法子以避開背後奸佞,可讓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以身犯險…book18.org

    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與寒意直衝天靈蓋,她看著蒹葭蒼白的臉,聲線中盡力壓制住可能會讓對方難堪的疼惜:  「是他強迫了你?還是放在合卺酒中的迷藥沒起作用,所以你只得假戲真做?」book18.org

    「公主…並非黎公子強迫,是…是奴婢心甘情願的。」蒹葭沒有掙扎,任由李覓濕漉漉的手攥著自己,隨後膝蓋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冰涼的地磚上。book18.org

    她垂下頭,幾縷髮絲垂落,遮不住眼底決絕的情意。book18.org

    「奴婢自知身份低微,不敢肖想雲泥之別。可早在宮宴初見時,奴婢便覺黎公子如清風朗月,令人見之忘俗。」蒹葭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後來為了大婚,奴婢頻繁出入黎府核對禮單、確認儀程,雖只遙遙幾面,可即便聽他溫聲細語地囑咐下人,心裡的種子已生了根…」book18.org

    少女愣在當場,握住她手腕的指尖亦漸漸失了力氣,原來她並未按計劃行事,讓黎簡看似醉酒,直接睡過昨夜。book18.org

    愧疚與恍然同時傾襲而來,她自認近日繁忙,為己為人殫精竭慮,從未想過身邊這個向來沉穩的姑娘已芳心暗許。book18.org

    李覓曾私下與皇后談過,蒹葭與白露雖是宮婢,與她自幼同居,情意自是非比尋常。她早就盤算好,日後不論局勢如何,定要為她們尋得家風清正的好人家,風風光光地嫁去做正妻,絕不讓她們受深宅大院裡的腌臢氣。book18.org

    可如今…book18.org

    「你既有此心,為何不早早言明…」李覓聲音顫抖,心中五味雜陳。book18.org

    「奴婢的命都是公主的,怎敢因私情亂了大局?況且皇上賜婚,自是無人可以轉圜。」蒹葭抬頭,眼眶微紅,「況且昨夜…黎公子在前廳應酬,飲過合卺酒後已醉了大半,神思也不比平日。喜婆們退下後,奴婢敏銳地察覺到窗外有人聽牆角,不知是貴妃還是德妃…」book18.org

    她頓了頓,面上浮現出一抹羞恥卻又甘願的神色:「為了不露破綻,奴婢便…便順水推舟,原只是想演給外人聽,可後來…後來他也動了情,半夜酒醒了些,便從後面拉著奴婢又來了一次,動作孟浪,這才留下了這些痕跡……」book18.org

    「並非故意讓公主看見,只是…」蒹葭雙頰通紅地咬了咬唇,重重叩首,「奴婢真的很喜歡他,哪怕以後只能做個大家族裡籠絡男主人的通房侍妾,也求公主成全!」book18.org

    「蒹葭,你…糊塗啊!」李覓怔怔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眸中盈滿了淚水。她既是疼惜,又是愧疚。世道不公,每每強調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一旦失了身,即便再嫁,也難覓良人。是她因自己的私心,為了能出宮,這才尋得黎簡這個局外之勢「草草」嫁了,將蒹葭推入了這般情難兩全的境地。book18.org

    更讓少女唏噓的是,蒹葭竟有這般玉碎瓦全的勇氣,面對心愛之人,哪怕陰差陽錯、假戲真做,也要奮不顧身地抓住須臾的歡愉。book18.org

    而她…始終瞻前顧後,甚至不敢在昨夜歡好之時,立下一個名正言順的承諾。book18.org

    「是我誤了你…」李覓彎腰想要扶起對方,忍住眼尾緋紅的濕意,「你這般好的樣貌人品,何苦作踐自己去給人做妾?日後我認你做義妹,讓你以官家小姐的身份風光嫁給別家做正妻,也好過…」book18.org

    「公主。」蒹葭搖了搖頭,堅定地朝她再拜,「奴婢在公主身邊多年,見過的王公貴族、舉子書生如過江之鯽,敗絮其內之人更是數不勝數,從未有人像黎公子這般,讓奴婢覺得如沐春風…」book18.org

    她的拒絕在這個幽涼的秋日更顯剛烈:「正妻…正妻又如何?便是尊貴如皇后娘娘,在深宮之中,不也是如履薄冰,日日不得展顏嗎?」book18.org

    蒹葭情愫複雜,卻有飛蛾撲火般的執著:「比起那些虛名,奴婢更想遵從自己的心意。這一夜,奴婢不後悔,也不覺得委屈。」book18.org

    「其實…我可以當作什麼也沒發生過,如今你年歲尚淺,或許不知什麼是動心,若來日改變主意,咱們再細細商議,可好?」李覓不想盲目左右她的心思,更不欲情急之下誤了姐妹終身,連本宮的自稱也懇切地省去。book18.org

    蒹葭亦看出小公主的動容,咬牙拒絕時近乎哀求:「不,奴婢心意已決,甘願以妾室自居,常伴公主駙馬左右。」book18.org

    少女勸說無果,不願見她為了男人久久伏低,終點頭答應,可對方猶豫地站起身子,哀戚地補充:「只希望,公主千萬不要讓黎公子知道昨夜之人是奴婢…」book18.org

    「為何?」她不明白,所以下意識追問。book18.org

    「黎公子是真正的君子,若他知道自己大婚之夜有染於婢,定會…」蒹葭苦笑一聲,不再多言。book18.org

第六十五章book18.org

    李覓怔怔地望著她,浴桶中的水已涼去大半,終是嘆氣答應,蒹葭亦是眼眶通紅,聞言重重磕了個頭,便依囑退下休息。book18.org

    午膳後白露來回話,說早些時候皇帝在城樓上親送援軍,她在宮門外遙遙望見了左輔的魏參將,如今人馬應已出了京城,少女有些心神不寧,只倚在美人榻上低低應聲,便迷糊睡去。book18.org

    晚間醒來,更覺秋意寒涼,還未起身披衣,便打了幾個噴嚏,黎簡從前院回來,還沒進屋,便被白露攔在了門外,說公主不慎染上風寒,怕過了病氣給駙馬,這兩日只得分房而歇。book18.org

    黎簡下意識往裡間瞧,只見屏風間投下少女纖細的背影,隱隱傳來兩聲咳嗽,著實弱柳扶風。他當是後半夜醒來時太過孟浪,拉著她尋歡肆意,這才受涼病倒,愈發愧疚,隔門殷切叮囑多時,才轉身去了書房。book18.org

    直至第三日回門,李覓才不得不強打起精神。book18.org

    紫微殿內萬事似舊,帝後早已端坐高位。book18.org

    雖說這樁婚事各有算計,但明面上的天家威儀與慈愛卻是做足了的。午膳時分,氣氛也其樂融融,黎簡併未因駙馬的身份而拘謹,反倒十分體貼,席間親自為新婦布菜,挑的也都是病中更適宜的清淡口味。book18.org

    他這廂細心剔去了魚腹上的軟刺,側首溫言:「公主近日清減了些,多吃些魚肉滋補。」book18.org

    「看來咱們這新駙馬是個知冷知熱的。」皇帝睨了眼身旁雍容絕色的愛妻,book18.org

    少女掩帕低咳了兩聲,朝他溫婉一笑,「看來咱們這新駙馬是個知冷知熱的。」皇帝睨了眼身旁雍容絕色的愛妻,知道她擔心女兒,率先開口。book18.org

    皇后見夫妻間互敬互愛,不似作偽,眉間舒緩下來。book18.org

    膳後有宮婢送來滋補的湯藥,幾人自然坐於圓桌旁繼續說話,卻聽外頭太監通報,正是貴、德二妃攜禮而來。book18.org

    貴妃今日照例穿了身招搖的裙裝,髻間香味馥郁逼人,應是最新調製出的花脂味道。book18.org

    德妃亦著織金芍藥裙,扶了宮女的手款款而來,只神色如往,低眉垂首,恰似封號中的溫順賢德。book18.org

    二人依禮向帝後福身,又呈上特意為新人準備的賀品:「臣妾給皇上、皇后娘娘請安。」貴妃眼波流轉,目光落在李覓身上,語帶關切:「公主這身子骨也太嬌貴了些,小夫妻新婚燕爾,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怎麼就染了風寒?本宮那裡有上好的補品,出宮前送到紫微殿,好生調養,這才不耽誤開枝散葉的大事。」book18.org

    德妃少言,儘量撿些四平八穩的話說,聽到這也附和兩句:「子嗣上,確得加緊些才是。」book18.org

    小公主放下玉箸,避重就輕道:「勞母妃們掛心,太醫今晨已來診脈,說只是小恙…」book18.org

    黎簡體貼地握過她的手,心下滑過一瞬奇異之感,腦中鬼使神差地閃過大婚當晚的畫面。book18.org

    紅燭昏羅帳,他夜半自酒意中清醒過來,身旁玉體橫陳,一時情迷,從身後再次占有了大紅錦被下睫毛輕顫的新婦。book18.org

    他並非重欲之人,可聽見身下破碎難耐的呻吟,終是緊緊扣住那雙攀附在枕上的皓腕,於慾海沉浮中死死糾纏。book18.org

    記憶中的手雖也柔軟,但似乎帶著一層極薄的繭,可如今握在掌心的柔夷,肌膚勝雪,溫軟似玉,黎簡眉頭微蹙,指腹輕輕摩挲,試圖確認那份異樣。book18.org

    李覓不解地回望,髻間步搖發出悅耳的叮琅,男人壓下心頭荒謬的疑慮,只當是自己酒醉記憶出了偏差,迎上長輩的目光,溫潤卻有力地維護道:「多謝二位娘娘,原是臣的不對。大婚當夜,是臣貪杯孟浪,未曾顧忌夜深露重,沒讓人關嚴窗戶,這才累得公主受了風寒。這兩日臣已在書房誠心閉門思過,子嗣之事雖重,但臣更盼著公主能先把身子養好。」book18.org

    李覓心中感激,又隱隱生出兩分心虛。他這般君子端方,若是知曉新婚當夜的混亂,彼此該是何等難堪?book18.org

    貴妃討了個沒趣,訕訕笑過,又生一計,故作憂愁道:「駙馬果然是個知冷知熱的。既說到子嗣,本宮倒想起老三媳婦了,雖說免了入宮請安,可她近日孕吐得厲害,臣妾心疼得緊呢…」book18.org

    少女眉目如水,流轉間是十成十的關切:「弟妹如此,貴妃的補藥也該送些過去,兒臣這裡倒不急,皇弟想必也擔憂得緊吧?」book18.org

    對方笑意微僵:「可不是嘛,那孩子身子骨弱,懷這一胎實在是辛苦。老三是個實心眼的,日夜守在府里陪著,連公務都推了不少,生怕有什麼閃失。」book18.org

    說到這,她似是想起了什麼,嬌羞地瞥了眼上首的皇帝:「皇上您瞧,這孩子真是隨了您的性子。臣妾記得當年懷著老三,您也是這般,即使是還沒出世的孩子,也上心得很…」book18.org

    皇后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似是想起了自己離京弔唁,皇帝卻暗通款曲的舊事。book18.org

    貴妃渾然不覺,目光掃向一旁沉默的德妃:「說起來德妃姐姐更有福氣,二皇子如今出息,在各部辦差風生水起,姐姐教養得極好,不像我們老三,只知道圍著媳婦轉。」book18.org

    此話微妙,皇帝正在飲茶的動作微微停滯,目光沉沉地掃過德妃,並未接茬。book18.org

    身為帝王,即將年老體衰,最忌諱的便是正值壯年、羽翼漸的皇子。貴妃看似貶低自家,實則是給二皇子上了眼藥,暗潮洶湧的危機感一觸即發。book18.org

    德妃擺擺手,謙卑道:「貴妃謬讚了,老二不過是盡臣子本分,哪裡比得上三皇子純孝。」book18.org

第六十六章book18.org

    各含心事的午茶會隨皇帝回宮議政落幕,李覓則留下陪皇后說話。book18.org

    秋日的陽光照在窗紗滿繡的白玉牡丹上,母女二人坐在暖閣里,錦繡熟稔地燃好安息香,再替主子屏退左右,李覓才卸下防備,將蒹葭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book18.org

    「竟會如此?」皇后聽罷,手中擺弄的佛珠倏地停住,思索良久,才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這丫頭…本宮也算看著她從小長大的,性子沉穩,辦事妥帖,內里卻是個固執的,如今做了這樣的傻事…」book18.org

    「兒臣不知何解,只得先拖住,讓她再想想…」少女依賴地靠在美婦人膝頭,散過的髮髻沒了冰涼的珠玉,只剩柔順的青絲盤繞,卻遮不住她滿眼愧色。book18.org

    「情之一字,最為難解。」皇后慈愛地撫過女兒的發頂,語氣無奈,但到底帶了幾分過來人的通透,「木已成舟,她又心意已決,那便隨她去吧。這也未必全是壞事,黎簡為人端方,若蒹葭能籠絡住他的心,日後你在府中也有個真正貼己的幫手。」book18.org

    皇后沉吟片刻,替她補充了恩典:「雖是自己尋的出路,也是委屈了這孩子。既如此,不必從沒名分的侍婢熬,直接抬為貴妾,讓她在府中日子好過些。至於白露…蒹葭之路已成定局,白露的親事便要早早打算了,莫要再耽誤了另一個。」book18.org

    少女紅著眼眶點頭應下。book18.org

    收拾好情緒,她又想起內外局勢,低聲問道:「母后,縣主近日可有進宮?兒臣思索再三,認為恆月狀態反常,想著派人去肖府探聽消息。」book18.org

    皇后神色凝重,卻搖了搖頭:「她有孕在身,不常遞牌子,上次便是你出嫁前。秋獵後安排在肖府的眼線昨兒個傳回消息,說想滲入內院極難,肖元敬將私房守得鐵桶一般,只知恆月身子不好,如今似乎只能臥床保胎。」book18.org

    「臥床保胎?」李覓蹙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怎會突然如此虛弱?」book18.org

    「還得繼續查。」皇后壓低聲音,語調中透著幾分深宮浸淫多年的寒意,「你自己也要當心。」book18.org

    說罷,美婦人話鋒一轉,目光幽幽地落在女兒身上,漫不經意地問:「對了,大婚當夜,你去了哪裡?可是咱們特意買下的比鄰小院?」book18.org

    李覓心頭猛跳,指尖下意識地蜷縮起來,面色不改:「是,都按咱們的計劃進行。」book18.org

    「可有人瞧見?」book18.org

    「並無。」少女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遮住隱秘心事,「兒臣特意避開侍婢僕從,也未歇在臥房,於書齋飲茶,不至天明便回去了。」book18.org

    皇后定定地看了她半晌,這才收回探究的目光:「西南援軍已拔營數日,聽聞路上頗為順遂。只盼魏家那孩子此去能博得功績,也不枉…」book18.org

    話未說盡,但意思卻再明白不過。book18.org

    少女仿若無意,面容更是一派端莊疏離:「男兒志在四方,理當保家衛國。兒臣既已嫁作人婦,只盼時局穩定,百姓安康,至於旁人如何,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book18.org

    這話答得滴水不漏,皇后也不知該欣慰還是心疼,正欲再言,外頭便傳來通報聲,說是駙馬爺回來了。book18.org

    黎簡入殿,身後宮人手中捧了錦盒,是皇帝午間御賜的前朝名畫,他步履從容地朝上行禮,眉眼間儘是溫潤。book18.org

    晚膳在長樂宮用得頗為妥帖,直到宮門即將落鎖,夫妻二人才拜別帝後,坐上了回府的馬車。book18.org

    李覓的風寒養了五六日才好,黎簡雖宿在書房,每日早晚必來探視,湯藥更是親自過問,直到這日午膳,窗外秋陽熹微,屋內也撤去了爐子。book18.org

    「公主今日瞧著氣色紅潤了許多。」黎簡替她盛了一碗鴨湯,語氣自然,「既已大安,我今夜便從書房搬回來,可好?總是分房而居,傳出去到底不好聽,也沒得讓人笑話咱們新婚夫妻生分。」book18.org

    李覓握著手中的銀箸,忽地不知怎麼接話。晨起時她曾再次屏退左右,鄭重地問過蒹葭。傻丫頭跪在地上,眼底淚光閃爍,卻無半分悔意,只說想長留府中,哪怕沒名沒分。book18.org

    「夫君。」少女放下湯匙,抬起清凌凌的鳳眼,斟酌著開口,語氣溫婉賢惠,「其實這兩日妾身也認真想過,你我新婚,自此既是公主,亦為新婦,自當為夫君分憂。」book18.org

    清俊的男人不自覺地凝眉,顯然是對她的話有些疑惑:「公主這是何意?」book18.org

    「蒹葭這丫頭,自幼跟在我身邊,情分非比尋常。」她側過頭,示意默立身旁的婢子上前,柔聲道,「夫君知道,宮中養出的姑娘,樣貌品性都是極好的,若是外放嫁人,我實在不放心。夫君人品貴重,必不會薄待了她…我想著,不如將她給了夫君,納為貴妾,也算全了我們主僕情分。」book18.org

    「納妾?」黎簡神色錯愕,望著面前千嬌百媚的妻子,本能地抗拒,「我雖是家中獨子,但母親早逝,並無高堂逼迫開枝散葉。如今蒙皇上聖恩,也不過得了翰林院的閒散官職,咱們新婚幾日,哪裡就有納妾的道理?」book18.org

第六十七章book18.org

    他語氣真誠地答覆李覓:「黎簡雖非聖賢,卻也知夫妻同體,一心一意。公主金枝玉葉,身子嬌貴些,我也願等的。」book18.org

    此話聽得李覓心中嘆惋,既為他的「深情」感到愧疚,又不得不硬將戲演下去。book18.org

    「夫君,妾身此話並非為了子嗣或是日後爭寵。」少女伸出手輕輕覆在男子袖袍之上,言辭懇切,「夫君的心意我明白。只是公主府事務繁多,我如今新嫁,身邊總得有個貼心的人幫襯,外頭買來的我不放心,唯有蒹葭,知根知底…」book18.org

    黎簡不知怎麼反駁,看了眼溫婉如月的李覓,見她神色堅定,並無半分勉強與醋意,又下意識掃過後頭低眉順眼的蒹葭,腦海中莫名閃過大婚那夜攀附在他背上的纖細。book18.org

    鴨子湯已然半涼,他反握住李覓的手,輕輕嘆了口氣:「既是公主的心意,又是為了讓你安心…」黎簡終是鬆動,眉眼透出兩分無奈和縱容,「那便依你吧。只是委屈了你,這才剛進門…」book18.org

    少女莞爾,感激地夾了小廚房做得極好的清炒藕尖給他,算是將蒹葭的事定下。book18.org

    當日下午商討完正式納妾的章程,李覓忽覺腹中小墜,緊接著便是熟悉的潮湧感。book18.org

    葵水竟是提前而至。book18.org

    天意成全。book18.org

    原本吩咐下人將起居物品從書房搬回正院的黎簡聽聞,並無半分不悅或旖旎心思被打斷的惱怒。book18.org

    他站在廊前,眉眼間儘是關切,隔了屏風細細囑咐白露:「近日秋寒,夜裡莫讓公主踢了被子,紅糖薑茶要趁熱喝,若還沒胃口,便讓小廚房做些清淡的棗泥糕。」book18.org

    李覓倚在榻上,聞言淺淺笑他:「夫君眼裡,我竟如此嬌弱嗎?」book18.org

    對方鄭重,似是對生息調養之事頗為上心:「公主身子要緊,這幾日我仍宿在書房,免得擾了你清凈。」他行事坦蕩,句句皆是出於對髮妻的敬重與愛護,並無半分虛偽做作。李覓接過小奴呈上的湯婆子,心中的愧疚愈發深重,只得暗自祈禱:若蒹葭真能與他琴瑟和鳴,倒也不失為一樁良緣。book18.org

    這廂相敬如賓,三皇子府內,卻是愁雲慘澹。book18.org

    內室藥氣濃郁,宮裡請來長住的太醫收回診脈的手,望著帳後消瘦的臉,無奈地搖搖頭。book18.org

    「殿下,方才煎過的藥…皇子妃又全吐了出來。」老者躬身回稟,語氣沉重,「皇子妃憂思太重,鬱結於心,這胎像…」book18.org

    三皇子一身蟒袍,立在床邊,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憂心,面對此景並未苛責,反而嘆了口氣,對著太醫深深作揖:「有勞,內子身子不爭氣,讓您費心了。」book18.org

    對方哪裡敢收,連忙側身避過這一禮。他這幾日奉皇命暫住府中,見這位三殿下雖貴為皇子,卻毫無驕矜之氣,不僅待人謙卑有禮,對孕中身弱的髮妻更是情深義重。book18.org

    自打皇子妃胎像不穩,便日夜懸心,甚至衣不解帶地守在榻前侍奉湯藥,事必躬親。老太醫看在眼裡,心下多了幾分由衷的讚許。book18.org

    正感慨間,三皇子似是想起了什麼,說話時自然地添上寬厚的笑意:「本王聽聞太醫近日也有喜事,是剛添了位小孫女?真真應該道賀。」book18.org

    他一愣,沒想到尊貴的皇子竟還記掛著自己家中的瑣事,惶恐道:「承蒙殿下挂念,便是接到皇上調撥當天,只微臣懸心皇子妃胎像,還沒來得及回去瞧瞧。」book18.org

    「實乃本王的不是了。」三皇子語帶歉意,揮了揮手。book18.org

    老太醫收拾好隨身的木箱,正要退出去配藥,貼身小廝已極有眼色地跟上來,從袖中奉上一個沉甸甸的荷包:「殿下的一點心意,給小千金買長命鎖的。」book18.org

    對方正要推卻,他便將荷包投進箱內,誠懇地勸說:「卑職也是做奴才的,若這東西送不出去,恐殿下怪罪…殿下贊您醫者仁心,又體恤您勞累,既開了方子,今日便回府抱抱孫女,享享天倫之樂吧。」book18.org

    懷裡揣著沉甸甸的賞賜,拒絕的話便難以再說,畢竟太醫俸祿不多,府中添丁,正是用銀子的時候。book18.org

    小廝目送他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裡屋的房門才被重新合上。book18.org

    三皇子臉上的溫潤與關切,瞬間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蕩然無存。book18.org

    他轉過身,陰沉著臉一步步逼近床榻,盯著面前虛弱的女子,哪還有半分方才的深情?book18.org

    「聽到了嗎?」他語氣陰鷙,「太醫說了,你憂思太重。本王花了銀子、演了戲,若是這孩子保不住…你也別想保住。」book18.org

    三皇子妃身子一顫,痛苦地閉上眼。book18.org

    「還有,」三皇子直起身,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你那個剛外放做官的舅舅,官位怕是不太穩了。他管轄的地界上,竟有幾個霸道的壯漢當街活活打死了一個年邁的攤販,若不是本王壓著,御史台的摺子早就雪花似的掉進宮裡了!」book18.org

    三皇子妃出身名門,父親在朝中是從二品文官,與宰相相交甚密,可她自幼喪母,繼母生下兩個嫡出的弟弟,更是無依。book18.org

    當日娶妻,便是貴妃看她家世不錯,人好拿捏,這才指使兒子在賞花宴上假意接近,哄得她芳心暗許,再順理成章求得皇帝賜婚。book18.org

    如今人已到手,自然無需再演,李揚峴冷笑一聲,眼神如毒蛇般纏繞住她蒼白的面頰:「這事兒,還得依仗本王的人去平。你最好給本王爭氣點,把戲養好,否則…你這唯一的舅舅,就等著流放千里吧。」book18.org

    「你…」三皇子妃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兩面三刀的男人,聲音虛弱地呵斥:「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認識了你這等敗類!」book18.org

    「敗類?」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俯身捏住她瘦削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下流又殘忍的弧度,「可惜啊,就是這個敗類,把你肏懷孕了。」book18.org

    「什麼清流貴女,床上不照樣把本王夾得那麼緊?」book18.org

    「你如今肚子裡揣著的,可是敗類的種。」book18.org

    「可惜你身子不爭氣,連個孩子都懷得戰戰兢兢,不然,本王還真想試試…」book18.org

    女人氣得渾身顫抖,剛要伸手扇過去,就被李揚峴輕飄飄地躲開。book18.org

    房內的艾葉熏得他煩悶,索性拂袖而去,出了正院,外頭的空氣有些涼,卻壓不住他心頭那股子暴虐的邪火。book18.org

    貼身小廝立刻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觀察主子的臉色,恭敬地詢問:「殿下,這會兒…咱們去哪?」book18.org

    三皇子望著漸漸西沉的日頭,勾了勾唇。book18.org

    「備車。」book18.org

    他眯起眼,嘴角揚起一抹淫邪的笑意,舌尖頂住腮幫子,早已不復剛才謙和知禮的模樣:「去肖府,探望縣主。順便…」book18.org

    小廝心領神會地應下,轉身去備車時,手卻下意識地按了按胸口的衣襟。book18.org

    那裡頭藏著一個用黑布包裹著的人偶。book18.org

    這才是主子早早吩咐過,要去肖府辦的正事。book18.org

第六十八章book18.org

    夜色濃重,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避開主街,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肖府僻靜的角門。book18.org

    早已候在門內的肖元敬身著常服,見人下來,立即躬身迎了上去:「殿下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知道您不喜張揚,微臣特意屏退了下人,只留了幾個心腹在院裡伺候。」book18.org

    李揚峴滿意地點點頭,一副禮賢下士的親厚模樣:「還是元敬妥帖,不似老二,整日裡只會拉著人吟詩作對,不知所云。」book18.org

    這話正戳中肖元敬的心坎。book18.org

    前些年他看二皇子勢大,便沒少去巴結,又是陪著喝酒又是附庸風雅地作詩,可對方身邊擁護者成群,只把他當個湊趣的弄臣,除了幾幅不值錢的字畫,連個像樣的差事都沒撈著。book18.org

    豈知他雖娶了縣主,頂著個儀賓的名頭,看似風光,實則並無實權,不過是個靠著祖蔭混日子的閒散文官。book18.org

    而三殿下,雖性子陰鷙了些,出手卻大方,不僅許諾日後給他謀個肥缺,更送來了扈娘那般極品的尤物。book18.org

    「殿下說的是。」肖元敬引著人往深處的院落走,知趣地表露忠心,「二皇子那是假清高,哪比得上您是真龍之姿?微臣這棵草隨風倒了這麼多年,如今算是遇見明主,把眼給擦亮了。」book18.org

    李揚峴聽得受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book18.org

    兩人穿過迴廊,徑直入坐暖閣,屋內酒香與脂粉香交織,奢靡異常。book18.org

    「殿下請。」肖元敬給小廝使了個眼色,屏風後已轉出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輕紗遮體,面容嬌媚,正是府里新買的丫鬟,「這是微臣近日得的美人,叫蓉兒,最是擅長口技,特意留著獻給殿下嘗鮮。」book18.org

    李揚峴靠在主位的軟墊上,目光在那蓉兒身上肆意打量了一圈,抬手接過對方呈上的酒杯,似笑非笑地看向肖元敬:「雖是新人勝舊人,可本王怎麼沒見著那個馴馬的?扈娘呢?」book18.org

    對方陪笑的表情微微一頓,眼底划過微妙的不悅。book18.org

    男人都有點劣根性,扈娘雖是三皇子送的玩物,可床笫功夫著實銷魂,尤其是那股子野勁兒,讓他食髓知味,平日裡看得緊,生怕被人惦記。如今三皇子一來就問起她,莫不是送出來的東西又要討回去?book18.org

    「殿下…」肖元敬面上不顯,語氣卻有些發酸,「扈娘畢竟是您賞下來的人,微臣自是疼愛有加。只今日有蓉兒在,怕她來了,掃了殿下的雅興。」book18.org

    李揚峴是何等精明的人,當即便看穿了他那點心思。book18.org

    他不慌不忙地端起酒杯,輕抿之後,忽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元敬這是捨不得了?放心,本王送出去的人,斷沒有要回來的道理。」book18.org

    肖元敬鬆了口氣,又聽他慢悠悠道:「不過嘛,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蓉兒,本王怕她初次受不住,若是把扈娘也叫來,咱們四個人一起,元敬也能嘗嘗蓉兒的樂趣,是不是?」book18.org

    「一起?」對方先是愣住,隨即反應過來,瞳孔猛地放大,既震驚於皇子的荒唐,又隱隱生出興奮的刺激。book18.org

    「怎麼?元敬也是風月場上的老手,莫非還放不開?」李揚峴眼底閃爍著淫邪的光,「扈娘耐操,正好給蓉兒做個伴。你玩你的,我玩我的,若是厭倦,咱們再換著玩,豈不更妙?」book18.org

    肖元敬看著三皇子那張寫滿慾望的臉,心底的猶豫瞬間被拋諸腦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拉入共犯的噁心快意。若是能與皇子同御兩女,這關係豈不是比什麼結盟都要牢靠?book18.org

    「殿下…果然是會玩。」肖元敬臉上露出了同樣隱秘的笑容,拱手道,「微臣這就讓人把她帶上來,今夜定讓您盡興!」book18.org

    不多時,暖閣門前的紗帳被下人小心掀開,一股帶著寒意的脂粉香捲入,正是身上只草草披了件半透外衣的扈娘。book18.org

    她顯然是特意裝扮過,紅艷艷的肚兜搖搖欲墜,露出大片顫抖的酥胸和若隱若現的腿根,見了屋內兩位主子也不扭捏,媚眼如絲地往地上一跪,膝行至軟塌前。book18.org

    「奴婢給殿下請安,給爺請安。」book18.org

    李揚峴原本慵懶靠在軟枕上的身子緩緩坐直,眼底是不加掩飾的慾火與興致,一把推開正在替他斟酒的蓉兒,毫不客氣地踩在扈娘胸前高高聳起的軟肉上,腳掌肆意碾磨,場面極為下流。book18.org

    「唔…殿下…」扈娘嬌喘一聲,非但沒躲,反而像只發情的母獸,順著對方的腳背蹭了上去,雙手更是抱住他的褻褲,伸出舌尖,隔著布料,極盡討好地在男子充血的輪廓上舔舐、描摹。book18.org

第六十九章book18.org

    她動作孟浪,松垮的衣物近乎抖落,反倒暴露出胸口豐盈亂顫的乳肉。book18.org

    「騷貨,等不及要被男人肏了是不是?」李揚峴嗓音沙啞,漫不經心地瞥了眼旁邊躍躍欲試的屬下,暫時摁住了趴跪在面前的扈娘。book18.org

    肖元敬看得眼熱,得了指令便獰笑著撲了過來,為在貴人面前表現,幾乎使出了渾身解數。book18.org

    先將扈娘壓在身下,粗暴地扯開她最後的遮羞布,手指毫不憐惜地探入她那早已濕透的花穴里,在那泥濘的甬道中瘋狂攪弄,又將勃發的性器捅上胸前墜墜翻浪的奶兒,逼得她翻著白眼浪叫:「啊…爺…好深…不…喔…行…不行了…唔…」book18.org

    酒液潑灑,錦被翻紅。book18.org

    「元敬,瞧瞧,還得是你會調教。」李揚峴大笑,一把扯過旁邊跪坐的蓉兒,「殿…殿下…」蓉兒剛發出如蚊吶般的求饒,就被男子的大手摁住了後腦勺。book18.org

    「既是擅長口技,那便讓本王驗驗貨。若是伺候不好,今兒個就賞給外頭的侍衛。」book18.org

    三皇子語氣森冷,不容置喙地將她往自己胯下狠狠壓去。book18.org

    「唔…啊…殿下…不…求…求你…唔…」侍女被迫張大了嘴,可小口哪裡經受得住如此暴虐的摧殘,那根青筋暴起的巨物蠻橫地塞滿她的口腔,粗碩的冠頭更是毫不留情,直抵喉管深處。book18.org

    少女清香的涎水不自覺地順著嘴角滑落,滴在男子大腿根部,更是淫靡不堪。book18.org

    強烈的異物感刺激她淌下生理性的眼淚,可頭頂的大掌如鐵鉗般,逼迫她不得不含著腥膻的肉棒,隨著男人的挺動被迫吞吐。book18.org

    「咕啾…咕啾…」蓉兒的腮幫子被撐得酸痛欲裂,可初次侍奉的她根本不懂什麼技巧,只能憑藉本能用柔軟的舌頭包裹,再笨拙地吸吮。book18.org

    大量的涎水因為無法吞咽,自嘴角狼狽地滑落,滴在男子大腿根部,拉出一條條淫靡的銀絲。book18.org

    這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反倒激起他心底的施虐欲。book18.org

    四具白花花的肉體在昏黃的燭火下交纏、蠕動,仿佛一鍋煮沸的腥湯。book18.org

    「吸!用力點!沒吃飯嗎?」李揚峴舒爽地低吼,腰腹猛然一挺,再次深喉到底,看著身下少女幾乎窒息的痛苦神情,似乎是對這副青澀且略帶抗拒的技巧不耐煩了,亦或是更想嘗嘗熟悉的滋味。book18.org

    他毫不留情地推開蓉兒,拎小雞似的將衣衫盡褪的扈娘拎了過來,幾步走到紫檀大案前,本是平日肖元敬偽裝風雅、揮毫作畫的地方,此刻卻成了酒池肉林的刑台。book18.org

    「把屁股撅起來!」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記響亮的巴掌用力甩在扈娘豐滿的臀肉上,激起層層白浪,肌膚上瞬間浮現出曖昧的指痕。book18.org

    李揚峴早已赤紅了眼,扶著那根被蓉兒舔得濕淋淋的兇器,對準穴口,「噗呲」一聲,借著滿溢的淫水,狠狠插入到底。book18.org

    「啊啊啊啊,殿下…好大…奴家…嗯嗯...奴家…要死了…喔啊…」扈娘悽厲又歡愉的尖叫聲幾乎刺破了空氣,雙手不受控制地抓住案角的鎮紙,整個人被釘在案桌上,起伏吟哦。book18.org

    隨著身後男人狂風驟雨般的撞擊,案上的筆墨紙硯亦被震得叮噹作響,墨汁潑灑,潔白的宣紙上暈開一片污濁的黑。book18.org

    肖元敬看著昨夜還在自己身下吟哦的女人轉瞬就去別處承歡,還被那根比自己粗碩的東西乾得死去活來,不僅沒有半分憤怒,反而覺得下身漲得發疼,一種極致變態的快感讓他渾身顫抖。book18.org

    生理的驅使逼迫他撈過被冷落在旁的蓉兒,直接提槍上馬,也學著掰開她的嘴,在案几旁,依樣畫葫蘆地抽送起來。book18.org

    「元敬…咱們君臣同樂…這滋味…是不是比你那木頭樁子似的縣主強多了?」李揚峴一邊大開大合地撞擊,一邊口出穢語。book18.org

    「是…殿下說是便是…啊…這小浪蹄子的嘴…真會吸…」肖元敬滿頭大汗,眼神早已渙散在無邊的慾海里,隨著蓉兒痛苦的吞吐,發出一聲聲野獸般的低吼。book18.org

    屋內呻吟聲、撞擊聲、水漬聲此起彼伏,徹底淪為一場不知廉恥的狂歡。就在這滿室荒淫、無人注意的當口,一直候在門外的貼身小廝,聽著裡頭被帘子過濾掉大半的動靜,面無表情地退到外面。book18.org

    借取酒的由頭,他悄無聲息地避開守衛,溜進了肖元敬平日處理公務的書房。book18.org

    屋內漆黑無人,小廝動作熟練地從懷中掏出人偶,環顧四周,目光鎖定在博古架最底層一個不起眼的暗格處。book18.org

    打開察看,原是肖元敬平日裡隨手塞些雜書的地方,已堆滿了,上頭有些灰塵,定是許久沒有挪動,既不顯眼,卻又經不起細查。book18.org

    小廝手腳麻利地將人偶塞進去,又將幾本蒙塵的遊記蓋頂,復原了擺設。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他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聽著隔壁傳來的「咿咿呀呀」的淫亂動靜,嘴角勾起陰冷的笑。book18.org

    只要這東西在肖府被搜出來,詛咒皇嗣、行巫蠱之術…這可是抄家滅族的死罪。book18.org

第七十章book18.org

    幾日過去,李覓的葵水也乾淨了。她這幾日養在房中,給蒹葭抬妾擇了最近的吉日。幸而公主府才落成不久,一切俱新,也不必特意花時間拾掇出旁的院落來,直接安排在書房西邊的蒼山居。book18.org

    納妾前夜,秋雨淅瀝,小公主屏退旁人,只留了蒹葭在內室說話。燭火跳躍,映照出主僕二人相似卻又迥異的命運。book18.org

    少女拉著她在榻邊坐下,眼圈微紅,伸手打開早已備好的紫檀木妝奩,從中取出一支清麗的鸞鳥銜珠金釵,做工不似尚工局的繁複華貴,反而透著股民間精巧的靈氣。book18.org

    「這支鸞釵,是我讓白露去珍寶齋買的,並非由誰賞賜,所以沒過內務府的手,也未記在御賜的冊子上。」李覓手握髮釵,聲音哽咽,「還有京郊的幾畝良田,地契都在這兒,名字填的是你家鄉的舊名。這些都是乾乾淨淨的體己,日後無論發生什麼,宮裡都收不回去。」book18.org

    蒹葭伸手去摸那冰涼的髮釵,淚水奪眶而出:「公主…」book18.org

    「別哭。」李覓搖搖頭,滿眼疼惜地同她說話,「這麼多年,若沒有你在身邊幫襯,我在這深宮不知要吃多少苦頭。你比我還大兩歲,按理早該許配人家了,是我沒能周全,想不到提前為你籌謀個好婆家,如今…」book18.org

    說到動情處,李覓深吸一口氣,眼尾凝成緋紅的濕意:「這條路雖是你自己選的,可人心易變。若是有朝一日,你不想再侍奉黎簡,或受了什麼委屈,儘管告訴我。」book18.org

    她私下時常不稱本宮,更似貼心姐妹,語氣亦頗鄭重:「我會替你去談,放你出府,屆時你帶著這些嫁妝,無論是另尋良人,還是自立門戶,都隨你。」book18.org

    蒹葭早已泣不成聲,只撲在床榻前默默垂淚,待情緒平復後才行禮退下,李覓又喚了白露進來。book18.org

    「白露,」少女看著這個同樣一起長大的丫頭,溫聲道,「蒹葭婚事已定,我不能厚此薄彼。你呢?可有想過以後?若有心儀之人,或想出府…咱們也得提早籌謀起來。」book18.org

    「公主,奴婢不想嫁人。」白露撲通一聲跪下,眼底閃爍著堅定的淚光,「奴婢幼年入宮不久,家鄉便遭了水患,從此與父母杳無音訊。此生最大的心愿,也不過是尋到他們的下落。」book18.org

    李覓心中一酸,連忙將她扶起,自責於多年從未了解過兩個丫鬟的心事,如今只????盡力彌補:「好,我記下了,事隔多年,尋找之路必然困難,但咱們徐徐打探消息,若日後真尋到了家人想要團聚,我定放你出府,絕不強留。」book18.org

    白露搖著頭,看出她的羞惱,真心安慰:「公主不必傷心,奴婢也是去歲才知,從前寄給家中的錢,因爹娘不會寫字,從來都是舅母回信,如今她也過身,真相大白…」book18.org

    她不囿於追究,思及府中形式,正色道:「如今蒹葭姐姐要去伺候駙馬,不能時時守在您身邊,奴婢更該提拔幾個忠心伶俐的小丫頭上來,絕不讓公主身邊缺了人手。」book18.org

    少女心中酸澀而感動,只得握緊她的手,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book18.org

    次日的早膳由蒹葭操持,正院花廳內擺了精細的糕點,李覓因著身子大好,特意陪黎簡多用了一碗碧荷粥。book18.org

    「今日散朝後,皇上特意留了我說話。」黎簡放下象牙箸,眉眼間難掩喜悅,是文人特有的清潤,「翰林院新得了一幅法帖,知我喜好此道,特許我擇日進宮同賞,這可是天大的恩典。」book18.org

    李覓看著他這般純良模樣,心中微嘆,面上卻溫婉地替他布了一筷子筍絲,柔聲安撫:「自是夫君的才學得了父皇青眼,只是夫君亦要記掛著家事…昨兒提過的,明日便是嫁娶吉日,蒹葭進門的事宜都已備好了。」book18.org

    黎簡原本揚著的唇角緊繃了下來,眼底的光亮也黯淡幾分。book18.org

    「公主…」他放下手中的茶盞,神色有些低落,「其實此事,我近日亦思索良多,仍覺不妥。我真的不欲納妾,此生只想與公主琴瑟和鳴,難道沒有轉圜的餘地嗎?」book18.org

    李覓心頭一緊,避開他灼灼目光,垂下眼帘:「夫君不知,回門時太醫曾有診脈,說我身子柔弱,葵水也不甚規律,恐難有孕。夫君是家中獨苗,若因我之故斷了香火,我便是黎家的罪人。納兩房妾室以開枝散葉,本就是我身為正妻的本分。」book18.org

    「不是的,」黎簡眉頭緊鎖,竟搖了搖頭,認真地和她辯駁起來:「多謝公主大度,但我從未覺得女子無法妊娠是什麼罪過。世人皆道『無子』乃七出之條,可這本就是為女子們強上的枷鎖!若是無子便要休妻納妾,那男子亦無法妊娠,為何不一視同仁?」book18.org

    他看著李覓,眼中滿是疼惜:「若是命里無子,過繼也好,無後也罷,為了這個理由,便要犧牲蒹葭姑娘一生的幸福,將她困在這後宅之中,我於心何忍?這對她不公,對你…更是不公。」book18.org

    這番赤誠無比的話,讓李覓首次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欣賞,卻又更加兩難。book18.org

    或許,正是這樣一個光風霽月的君子,才悄然贏得了蒹葭的心,可若是她知道他這般想法,該是何等難過?book18.org

    而自己,竟在利用他的善良,逼他違背心意。book18.org

    愧疚如潮水般湧來,少女眼尾泛紅:「夫君別說了…是我什麼也做不好,反倒讓夫君兩難…」book18.org

    她本就生得極美,此刻梨花帶雨,白皙的臉頰上染了委屈的嫣色,清淚點點掛在蝶翼般的長睫之上,欲墜不墜,見者猶憐。book18.org

    黎簡見她含淚,慌了手腳,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大道理,連忙起身走到她身側,想幫她拭淚,又怕唐突,只能連聲告罪:「哎,原是我不好,是我惹公主傷心了。我不說了,不說了…」book18.org

    妻子這般委屈模樣,竟將他心都揉碎幾分,只得長嘆一聲,妥協道,「既然公主已經打點好,那…那我聽候差遣便是。別哭了,好不好?」book18.org

    李覓倚在他懷裡,聽著他無奈的嘆息,閉上眼,任由眼淚沾濕了他的衣襟。book18.org

    吉日當晚,沒有鑼鼓喧天,亦無賓客,只一頂簡素的小轎從側門將蒹葭抬進了廂房。book18.org

    紅燭搖曳,黎簡依禮進了屋,揭開蓋頭,看著妝容精緻的蒹葭,眼中閃過複雜的不忍。book18.org

    他並未如大婚那夜醉酒疏狂,反而顯得格外客氣:「姑娘,夜已深了,早些歇息吧。」book18.org

    新撥來的侍婢聽言替主上熄滅燭火,而男子竟未解帶,而是直接和衣躺在外側,背對著蒹葭,片刻便呼吸平穩。book18.org

    滿心的期待與羞澀,在這漫長的沉默與背影中,一點點冷了下去。蒹葭睜著眼,看著頭頂陌生的床帳,徹夜未眠。book18.org

第七十一章book18.org

    天剛蒙蒙亮,李覓提前免去了妾室敬茶的環節,怕在府中面對黎簡和蒹葭尷尬,便尋了個藉口,匆匆坐上馬車入宮請安。book18.org

    皇帝後宮人丁單薄,除了貴妃、德妃,便只有幾個品級低微的婕妤、才人,皇后體恤,早免了她們的晨昏定省。book18.org

    今日貴妃也不在,她這些日子常常伴駕,侍寢次數也獨占鰲頭,這會兒似乎正陪著皇帝用早膳。book18.org

    殿內只坐著德妃,自從二皇子開府建牙,她閒來無事,便常來皇后這兒坐坐,名為請安,實則也是打發時間。book18.org

    李覓行禮問安,於下首得了賜座。book18.org

    德妃放下茶盞,面帶愁容:「娘娘,您也知道,前頭老二那正妃是個福薄的,剛進門半年就染病去了。這兩年老二府里也沒個正經主母,原本想著側妃若能生下一兒半女便扶正,可肚子至今也沒動靜。」book18.org

    老生常談,皇后亦不知如何勸解,只聽她又嘆了口氣:「如今看著老三府里都要添丁了,臣妾這心裡實在不是滋味。求娘娘幫忙掌掌眼,看看京中哪家還有適齡的貴女,好歹給老二續個弦,也是皇家的體面。」book18.org

    皇后先不做聲,抿茶後才莞爾問道:「本宮記著,前些日子你也提過這事。怎麼,可是已有了中意的人選?」book18.org

    德妃面色一僵:「臣妾眼拙,哪裡看得准,這等大事,自然還是聽皇上和娘娘的。」book18.org

    見皇后不願沾染這趟渾水,德妃也知道急不得,訕訕笑過,轉而說起了閒話,想以此討個好:「說起來,昨兒下午臣妾去御書房侍奉筆墨,皇上龍顏大悅呢。」book18.org

    「哦?」李覓適時地遞了個話茬。book18.org

    「應是西南戰事,」德妃為了顯示自己消息靈通,壓低聲音道,「皇上說,大軍行進本需半月才能到達邊陲,但這回領軍的主帥和參將齊心合力,兵貴神速,竟只用了十天便逼近了敵軍壓境線。」book18.org

    少女執杯飲茶的手微微一緊,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地聽著。book18.org

    皇后近日都是這個點服食補藥,錦繡妥帖地伺候完,又去側殿取山楂糕來,幾人正說話,殿外進來個小太監,似乎是德妃宮裡的,神色略顯慌張:「啟稟皇后娘娘,德妃娘娘,公主…前朝傳來消息,二殿下早朝剛出宮門,又被皇上身邊的總管大太監給急召回去了!」book18.org

    「什麼?」德妃險些打翻蓋碗,目光焦急不似作偽。book18.org

    二皇子近日攬了幾件差事,本應得臉,德妃私下常常囑咐他辦事穩妥,可若非出了大事,斷不會在散朝後被單獨急召回去。book18.org

    皇后與李覓面面相覷,亦不知發生了何事。book18.org

    「別急,」到底是六宮之主,皇后率先作出反應,朝下首的德妃沉聲安撫,「或許只是皇上有事要單獨交代。」book18.org

    「是…是…」德妃勉強坐正,擠出一絲笑意,「臣妾失儀了。既是前朝有事,臣妾坐在這兒也心慌…」book18.org

    皇后大大方方地讓她回宮,待德妃行禮退下後,母女二人便仔細地思考起來。book18.org

    錦繡捧了一小碟子山楂糕折返,李覓自然接過,像小時候那般哄著剛喝完苦藥的母后吃幾口壓壓味。book18.org

    宮女收好托盤,壓低聲音道:「娘娘,公主,打聽清楚了。」book18.org

    皇后咽下山楂糕,秀媚蹙眉,眼神示意她繼續回話。book18.org

    「是昨夜三更天的事。」錦繡神色凝重,「有人在大理寺外擊鼓鳴冤,說是要告發江南私鹽案!夜裡安靜,鼓聲震天響,驚動了不少人。」book18.org

    「私鹽?」李覓心頭一驚。book18.org

    「正是。按理說城中每個時辰都有守衛輪班巡查,宵禁後長街更不得隨意流竄…」她提醒道,正符合少女下意識的疑慮。book18.org

    皇后拿小几上的錦帕凈了手,鳳目銳利地盯著盤中剩下的糕點,默不作聲。book18.org

    「可蹊蹺的是,還沒等今早京兆尹升堂問案,那狀告之人…竟在獄中暴斃了!京兆尹嚇破了膽,不敢承擔這干係,今兒一早就上了摺子。皇上看了龍顏大怒,立即下令仵作驗屍。」book18.org

    「因為那私鹽案發生的地方,正是二殿下奉命去江南治理水患的管轄範圍…或許皇上懷疑二殿下春日治理水患是假,藉機斂財、包庇鹽商是真,這才?」book18.org

第七十二章book18.org

    事發突然,皇上那的消息更是鐵桶一般嚴密,錦繡能打聽到的消息不多,二人分析未果,午膳用得不甚安穩。book18.org

    剛擱下筷子,貴妃宮裡的掌事太監便滿臉堆笑地來傳話,說是新得了一籠進貢的鸚鵡,請公主過去坐坐,賞個新鮮。book18.org

    如今貴妃接連伴駕,風頭正盛,又是長輩,李覓雖心中牴觸,卻也推脫不得,只得辭了皇后,帶著白露前去。book18.org

    甫一進殿,便覺暖香撲鼻,除了斜倚在貴妃榻上的正主,三皇子竟也在座,看來尚未被私鹽案波及。book18.org

    見她進來,李揚峴慢悠悠地起身行禮,目光於她身上轉了一圈,嘴角噙著那抹慣常的笑:「皇姐來了。」book18.org

    李覓對他沒有好感,不過面上維持著皇室的體面,行禮寒暄後得了貴妃賜座,便問起三皇子妃:「不知弟妹身子可有好轉?前些日子貴妃娘娘還道她胎像不穩,所以一直記掛著。」book18.org

    「勞皇姐費心,」李揚峴聞言嘆息,滿臉情深義重,「內子身子孱弱,這胎懷得實在辛苦。幸有太醫日夜照料,只是如今最好臥床靜養,倒真苦了她。等三個月胎像穩固,皇弟定攜她去府上同皇姐、駙馬請安。屆時,也好沾沾您的新婚喜氣,保佑這胎順利。」book18.org

    李覓並未相信他言語中的良善。book18.org

    日漸長成後,她總覺得這小半歲的三弟陰鬱,私下看人的眼神,像吐著信子的毒蛇,陰冷黏膩。更何況秋獵那日,她已窺見他在營帳內如何殘暴地折磨自己的髮妻,深知此人絕非善類,眼前這副深情模樣,不過是演給外頭。book18.org

    少女扯著帕子,只含笑頷首,並未接話,內侍呈上來的精緻茶點更是未動。book18.org

    李揚峴坐於對面,視線卻並未從她身上移開。book18.org

    眼前公主姿容清婉,雖只梳了簡單樣式的髮髻,眉眼間已比往日雲英未嫁時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媚,是經過人事滋潤後才有的嬌艷與風韻。book18.org

    他心中暗恨,一股無名的邪火在小腹亂竄,嫉妒像毒草般瘋長,只道不知那個看起來木訥板正的黎簡是怎樣在床笫間褻玩她,竟能將這朵高嶺之花澆灌得如此誘人。book18.org

    壓下心底的齷齪心思,李揚峴端起茶盞掩飾神色,表面關切道:「臣弟是如今看著夫人懷孕,才知女子妊娠有多麼辛苦。皇姐未嫁之前也曾抱恙,如今既成了家,還是先調理為主,莫要操之過急。」book18.org

    「這叫什麼話?」主座上的貴妃眉目微嗔,首次拂了兒子的面:「小夫妻之間新婚燕爾,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說不定就一舉得男了呢?哪有你這做弟弟的咒姐姐身子不好的道理。」book18.org

    約莫是早有準備,貴妃招招手,讓隨侍的婢子拿來一個錦盒,推到李覓面前,笑得意味深長:「這是之前太醫給本宮把脈時開的方子,極其滋補,對婦科大有裨益,皇上亦允准了的。你且拿回去,早些懷上,也好讓本宮和皇上早日含飴弄孫,像你弟弟這般享福。」book18.org

    李覓推辭不過,只得令白露收下謝恩。book18.org

    「母后既說到新婚…」李揚峴摩挲著拇指上的瑪瑙扳指,似是不經意地接話,「臣弟倒有一事不解。」book18.org

    「皇姐與駙馬恩愛幾日,便急著張羅納妾?這般大度,倒讓臣弟不解。」他話裡有話,暗探李覓是否留不住男人,新婚便要靠納妾固寵。book18.org

    少女神色未變,只借著整理袖口的動作,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譏誚,抬眸時已準備好慢條斯理的反擊:「三弟謬讚,各中環節不過循禮而行,畢竟蒹葭是從我宮裡調教出來的老人,抬做貴妾,名分皆是周全的。」book18.org

    她頓了頓,抬眼直視李揚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是聽說三弟前些日子也沒閒著,在外頭養了個馴馬女?既是喜歡,怎的不見正大光明,接進府里享福?如今弟妹有孕,那沒名沒分的外室…可還安好?」book18.org

    提到那個已然被他送進肖府的異族女僕,李揚峴雙眸微眯,掩飾不住的戾氣險些外泄,周身也散發出如同狩獵般的危險氣息,死死鎖住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獵物」,舌尖頂了頂後槽牙,似是直接想將她拆吃入腹。book18.org

    不過是用來拉攏人心的玩物而已,怎麼能和皇姐相比?book18.org

    他默不作聲,恰在此時,殿外錦繡已行至殿門。book18.org

    她是皇后身邊最得臉的大宮女,外頭婢子通傳時,貴妃便准了進宮,如今福身稟報,愈顯守禮,也適時打破這劍拔弩張的氛圍:「啟稟貴妃娘娘,駙馬爺已入了宮,正在長樂宮外候著,說是接公主一道回府。」book18.org

    貴妃搖著團扇從中調和,掩唇笑道:「喲,瞧瞧,這才分開半日便尋來了。看來即便有美妾相伴,也不影響你們小夫妻的感情,當真是羨煞旁人…」book18.org

    李覓莞爾,藉機起身告退,不想在這滿室的虛與委蛇中多待片刻。book18.org

    走出大殿,經過花團錦簇的宮門口,似是忽然想明白了什麼,腳步卻倏地頓住。book18.org

    「公主,怎麼了?」白露察覺到她的異樣。book18.org

    李覓回頭,深深地看著眼前金碧輝煌、香霧繚繞的殿宇,脊背竄上一股寒意。book18.org

    她終於意識到,方才在殿內,那股自始至終讓她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究竟來自何處。book18.org

    貴妃喜愛奢靡,常年燃著極其名貴的北疆貢香,氣味霸道濃郁,可就在剛才越過熏爐,在層層迭迭的脂粉之下,她分明嗅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味道。book18.org

    那是潮濕的,略帶泥土腥氣的苔蘚香。book18.org

    與她曾經墜崖,躲藏的陰暗山洞裡的味道不出其二。book18.org

第七十三章book18.org

    回到長樂宮時,黎簡正陪著皇后說話。也不知他提起什麼趣事,一向端莊的母后竟眉眼舒展,嘴角掛著慈和的笑意,顯然對這個溫潤守禮的女婿還算滿意。book18.org

    李覓見蒹葭並未跟來,想問,又覺著眼前長輩高坐,皇宮內苑,若是開口問起府中妾室之事,未免有些不合時宜,便先壓下心頭的疑慮,攜駙馬同皇后行禮告退。book18.org

    宮門外停著回府的馬車,帘子一落,隔絕了外頭的視線,李覓才斟酌著開口:「夫君,今早…蒹葭可還妥帖?」book18.org

    黎簡體貼地替她擺正錦線軟織的腰靠,神色坦蕩:「公主知道,我向來有辰時去書房讀書的習慣,見她睡得沉,便沒叫醒她伺候更衣。本想著後來一道用早膳,聽婆子說公主晨起就進宮,自然是同母后請安更為重要。」book18.org

    他如今頂著駙馬的虛銜,但實職不過翰林院的修撰,是個不必上朝的清貴閒職,故而時間寬裕。book18.org

    李覓聽他這般說,心中大石落地,以為黎簡是因為昨夜累著了蒹葭,才特意沒叫醒她,只覺得他知冷知熱,又為人君子,哪怕對妾室也多憐惜,私房之事,便沒再追問。book18.org

    車輪轆轆,壓過青石板路。李覓想起今晨之變,抬眸溫聲問道:「對了,夫君可曾聽說昨夜有人在京兆尹府外擊鼓鳴冤之事?」book18.org

    黎簡頷首,顯然是來時已有閒話:「略有耳聞,但具體緣由尚不清楚。我陪公主用完午膳,下午便去翰林院修書,文官們消息最是靈通,同僚私下或許會有交談。屆時我留心打聽一二,回來再細說與你聽。」book18.org

    少女莞爾,感念他的妥帖。book18.org

    回府用過午膳,黎簡便換好官服去了翰林院。book18.org

    剛在小塌上歇下不久,蒹葭便在院裡頭候著了。book18.org

    按規矩,妾室進門次日需向主母敬茶,可李覓早免了這套虛禮,如今見人主動過來,忙招手讓她坐到跟前。book18.org

    「昨夜…可還好?」李覓看著她,鴉青色的長睫下是十足的關切。book18.org

    蒹葭笑笑,掩蓋住一夜未眠的黯然與失落,想起黎簡和衣而眠的背影,與早起時他客氣疏離的那句「多謝姑娘,不必伺候」,心中酸澀難當。book18.org

    自己求來的姻緣,何足為外人道?面對公主關切的眼神,她終究咬了咬唇,強撐出一抹羞澀的紅暈,低聲道:「駙馬…很好,昨夜待奴婢,亦極是溫和。」book18.org

    李覓見她臉紅,只當是初承雨露的羞赧,並未多想,心中暗自鬆了口氣,以為二人昨晚濃情蜜意,蒹葭也算得償所願。book18.org

    「那便好。」李覓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如今府中只有咱們兩個,你是正經抬進來的貴妾,吃穿用度皆從了主子身份,白露亦是統管下仆,若有人薄待,必得讓我知道。」book18.org

    她見對方不欲多說,只道再深入下去,恐觸及閨房私密,想到往夜魏戍南荒唐的折磨,自家臉上亦染了緋紅的霞色,清了清嗓子,轉而談起正事:「如今你也算是有了個好歸宿,我也能騰出手來處理別的事。早起探望母后,聽說恆月身子不好,現下更是臥床保胎,還有三皇子府那位…我也該親自去見見的。」book18.org

    蒹葭也不知如何瞞過公主,聽她說起外事,強打精神,點頭道:「公主思慮周全,縣主身子不好,咱們是否早些過去瞧瞧?」book18.org

    少女搖頭,秀眉微蹙:「恆月進宮便需遞上拜帖,我如今嫁人開府,去肖家自也如此,若不請而去,雖可以殺敵人個措手不及,到底禮數不周。」book18.org

    蒹葭沒想到這層,聞言十分認同,便起身去書案旁研墨,替李覓擬好兩日後先去探望縣主的拜帖,字跡工整,很有大宮女的才學。book18.org

    剛寫完文書,白露便掀了帘子進來。屋內伺候的小丫鬟被吩咐去小廚房傳菜,她則神色凝重地走到李覓身邊道:「公主,探子剛遞進來的消息。」book18.org

    「嗯。」book18.org

    「擊鼓鳴冤之人在獄中暴斃,仵作已經驗出來了,確是毒殺無疑。」白露直入主題,「皇上震怒,責令徹查。二殿下的態度好似一副懵懂不知的模樣,直喊冤枉,還主動請纓要去當地徹查私鹽案,說是想將功補過。」book18.org

    「那父皇怎麼說?」李覓放下茶碗,心下已有猜測。book18.org

    「陛下應是還沒準許,只先指定了一位欽差南下,至於二殿下是否隨行,還未有定論,只讓人先回府閉門思過。」book18.org

    果然符合她對皇上的了解。book18.org

    白露頓了頓,補充道:「德妃娘娘在宮裡急得不行,本想去御書房替二殿下請罪,結果剛出宮門就被皇后娘娘的人攔下了。」book18.org

    「母后攔得對。」李覓明白其中的關竅,「眼下父皇正在氣頭上,德妃若是去了,只會火上澆油。」book18.org

    「是呢,近日皆是貴妃伴駕,」白露已歷練出幾分主子的敏銳,「紅袖添香已有多時,德妃娘娘若是去了,怕是連皇上的面都見不著,反倒平白惹了貴妃奚落。」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2_16 15:44:06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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