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book18.org
黎簡今日下差比平日晚些。秋意漸濃,他進門時李覓懶坐在貴妃榻上,溫暖的織花錦裘蓋著她細白的小腿,更顯嬌美動人。book18.org
她正就著燭火翻看一本遊記,見他帶外頭的寒氣歸來,忙起身吩咐白露傳晚膳。book18.org
「夫君好生辛苦,是否翰林院今日事務繁忙?」溫柔如水的新婦替他解下外袍,關切道。book18.org
「尋常公職倒也無妨,只是修書間,同僚們閒聊幾句。」黎簡接過熱茶,神色滿是感懷,「江南私鹽案牽扯甚廣,皇上龍顏大怒,不僅責令徹查,連二殿下也被勒令回府閉門思過。」book18.org
他所知信息與白露傳來的類似,反倒缺少宮裡德妃欲去請罪的細節,李覓心下明了,自家駙馬畢竟只是個閒散修撰,消息網遠不及世家或是要臣盤根錯節。book18.org
正因如此,反倒顯得他為人單純。book18.org
用過晚膳,李覓推說身子有些不適,懨懨地倚在榻上,黎簡眉頭皺起,走近去探她的額頭,語氣關切:「可是之前的風寒沒好全?府醫是之前黎家帶過來的,從未給公主調理過身子,或許有不周全之處,明日一早,還是請御醫再來瞧瞧才好,萬不可大意。」book18.org
看他這般真心實意的緊張,李覓心中裝病的愧疚更甚,抿嘴避開對方灼熱的目光,只拉住他的袖擺柔聲安撫:「夫君別擔心,許是這兩日多吃了些梨子,歇歇便好。只是今晚…怕是不能好生伺候夫君了。」book18.org
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book18.org
黎簡定定地看了她半晌,自然也捕捉到眼底那不易察覺的躲閃,心中忽有幾分瞭然。book18.org
公主這是在給他台階下。book18.org
昨夜新納貴妾,若是接連宿在書房或是正院,傳出去不僅蒹葭面上無光,恐怕連帶著公主也要落個「善妒」的名聲。她是想讓他多去蒹葭那裡,給對方几分體面。book18.org
「好,那我…今晚去蒼山居。」book18.org
黎簡終是嘆了口氣,起身不忘替她蓋好溫軟的墨狐皮子,語氣無奈又縱容:「早些歇著,晚上也別用宵夜。」book18.org
李覓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雖有縈繞的虧欠,更多的卻是如釋重負。他肯歇在東廂房,不管是出於責任還是旁的,對蒹葭來說,總歸是個好開端。book18.org
蒹葭接到通傳時,正坐在燈下繡著一方錦帕。聽聞駙馬要來,手中銀針微抖,險些扎破手指,眼中亦帶上期冀的光芒,連忙吩咐丫鬟備水。book18.org
黎簡進門時,依舊是昨夜溫潤而疏離的模樣。book18.org
「駙馬爺。」蒹葭起身行禮,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book18.org
黎簡略一點頭,視線掃過屋內,見擺設清雅,更添欣賞。待二人進了內室,丫鬟便識趣地退了下去,順帶將門輕輕掩上。book18.org
令人窒息的靜謐。book18.org
蒹葭鼓起勇氣走近幾步,姿態柔順:「夜深了,奴婢…為郎君更衣吧。」book18.org
黎簡本能地想要拒絕,昨夜和衣而眠應當已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book18.org
可話到嘴邊,腦海中卻鬼使神差地浮現出今日在翰林院時,同僚艷羨的打趣:「黎兄如今嬌妻美妾在懷,可謂享盡齊人之福,定是快活似神仙吧?」book18.org
一晃神的功夫,素手已經撫上了他的腰帶。book18.org
黎簡僵直了脊背,下意識想避開。視線轉圜,卻瞥見旁邊小几上放著一幅繡到半途的錦面。book18.org
是只栩栩如生的仙鶴,與他前些日子入宮時偶然提過的古畫極為相似。book18.org
是他隨口的喜好,卻被這個囿於後院的女子記在了心裡。book18.org
拒絕的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他不想讓她覺得自己是在嫌棄她出身卑微。book18.org
黎簡略有懊惱地立在原地,任由蒹葭解開了他的腰帶。book18.org
可隨著那雙小手開始有技巧地在他胸膛游移,原本亮著的紅燭忽然滅了。book18.org
屋內瞬間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模糊月光,勾勒出兩人交迭的輪廓。book18.org
她常伴公主左右,自學了防身的功夫,用微末的內力催滅火芯,借著黑暗的掩護,膽子便大了許多。book18.org
寂靜的夜裡,黎簡感受到對方不甚熟稔卻極其大膽的挑逗。book18.org
微涼的指尖順著他的衣襟滑入,在他肌膚上點燃燎原的火。book18.org
一股熟悉的戰慄感襲來。book18.org
他腦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大婚之夜那銷魂蝕骨的滋味,從被緊緻包裹的快感,到全身心釋出的放縱,讓原本沉寂的下身竟在瞬間有了反應。book18.org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蒹葭已順勢將他推倒在錦被之上。book18.org
「郎君…」嬌媚入骨的呼喚聲響起,緊接著是她準確無誤地握住了他身下早已抬頭的熾熱。book18.org
第七十五章book18.org
黎簡倒吸一口涼氣,理智在慾火中掙扎,對方卻已然生澀又急切地套弄起來。book18.org
「蒹葭姑娘…」她壓在身上,他不敢貿然起身,怕弄疼了弱女子,可大掌試圖束縛住她亂動的手,「我不願辜負你…」book18.org
「郎君是不是嫌棄蒹葭卑賤,所以才不願?」蒹葭委屈地打斷他,聲音裡帶了哭腔,身子卻像蛇一樣纏了上來,「難道讓奴婢守活寡,就是好的出路嗎?」book18.org
黎簡語塞,不知該如何辯駁。book18.org
而此時,對方已經弓起身子,系好的外袍早就鬆動,他抬眼望去,襦裙之下,竟然什麼都沒穿。book18.org
兩團挺立的柔軟毫無阻隔地貼上了他的胸膛,隨著她緩慢下滑的動作,頂端熟透的櫻桃便在他堅硬的肌肉上磨蹭、擠壓。book18.org
宮裡對此亦有專門的教習姑姑,個中秘辛,早已瞭然,她大婚那夜充作替身,破了身子,為了今日,還特意再翻看了避火圖。book18.org
畫上熱情大膽的技巧,在此刻發揮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嗯…」book18.org
黎簡悶哼一聲,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往那處涌去。book18.org
借著模糊的月光,只見蒹葭正魅惑地跪坐在他腿間,雙手捧著胸前晃蕩的雪乳,夾住他早已紫漲發硬的棒身,book18.org
如此淫靡而火熱的畫面,幾乎衝垮了他理智的防線。book18.org
猙獰的肉刃被兩團細膩的奶兒緊緊夾在中間,隨著女人上下套弄的動作,碩大的冠頭時不時從擠壓出的深溝中冒出。book18.org
她又挪動方向,讓他過分地從粉嫩的奶尖蹭過再返回,激起鑽心的酥麻。book18.org
「唔…這…成何體統…」黎簡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想要推開身上這具熱情似火的身軀,可鼻端已被若有似無的甜膩香氣勾得頭腦昏沉,四肢百骸都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與衝動。book18.org
那正是大婚前,皇后特意交給蒹葭的迷情香。book18.org
她知道自家女兒新婚之夜的替身計劃,感念蒹葭為主而捨身犯險的勇氣,告訴她不願時可用來防身。book18.org
這本是宮闈迷藥,只需微末便能讓人意亂情迷,可過量就會造成昏睡的效果,哪怕事後醒來也當是自己醉酒。蒹葭深知黎簡乃正人君子,若是完全清醒,定不肯就範,所以無論是當晚,還是今夜,都自作主張地在帳中的枕巾下傾灑少許。book18.org
藥力雖輕,已足以催發男人心底最原始的獸慾。book18.org
「郎君…不喜歡嗎?」book18.org
蒹葭見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愈發粗重,那根東西更是燙得嚇人。book18.org
他忍得辛苦,只馬眼受不住這般綿密的擠壓,早已滲出晶瑩的黏液,順著柱身滑落,充當了最好的脂膏,將那兩團雪白淋漓得水光緻緻、淫靡不堪。book18.org
她為了達到效果,賣力收攏雙臂,試圖將男子的粗長埋得更深,任由那燙人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皮膚,燙至她心尖發顫,如此觸感,竟真有幾分穴肉的緊緻,可性器在她乳縫間硬得像根鐵杵,遲遲沒有要繳械的意思。book18.org
蒹葭心下不由得驚異。book18.org
怪了。book18.org
明明大婚那夜,他飲了合卺酒,不過是薄醉,也被她伺候著,沒幾下便丟盔棄甲,濃精盡數射在了帕子上。book18.org
即便是後半夜壓在她身上挺進的一回,也是激烈卻短暫,怎的今夜這般持久?book18.org
這根東西在她乳肉間磨得皮膚泛紅,竟還是屹立不倒。book18.org
難道是奶兒侍奉他還不夠舒服?book18.org
蒹葭咬了咬唇,透過朦朧的月影看著黎簡隱忍又痛苦的神情,停下了手中的動作。book18.org
「既然郎君忍得辛苦,那奴婢…換個法子伺候您。」book18.org
她輕輕鬆開那被夾得濕漉漉的肉棒,身子向後滑去,於男子跨間黑硬的毛髮處伏低了頭顱。book18.org
「蒹葭姑娘…別…」book18.org
黎簡剛想出聲制止,下一刻,溫熱潮濕的觸感便包裹住了他敏感至極的頂端。book18.org
「滋…唔…」book18.org
靜謐的內室里響起令人臉紅心跳的吞咽聲。book18.org
蒹葭紅唇輕啟,試探性地伸出軟滑的小舌,在馬眼處輕輕打了個轉,隨後像是一尾靈活的小魚,順著暴起的青筋一路向下舔舐。book18.org
「啊…」黎簡忍不住顫抖腰眼,這種直觀的視覺衝擊與觸覺刺激,根本不是聖賢書里的詩文詞曲能抵擋得住的。book18.org
白日還衣衫整齊的女人,如今跪趴在他腿間,青絲散亂於赤裸的背上,奶兒則隨著吞吐的動作一顫一顫。她不算熟練,卻極盡細緻,努力張大嘴巴,將他粗碩的巨物緩緩含進口中。book18.org
又大。book18.org
又熱。book18.org
那東西快要塞滿她的口腔,頂得人腮幫子也發酸,再往下含,喉管深處便會被冠頭抵得有些想乾嘔。可她不敢吐出來,反而學著避火圖上的樣子,狡黠地收縮起兩腮的軟肉,用力吸吮。book18.org
第七十六章book18.org
「咕啾…咕啾…」口津分泌,混合著精液腥膻的味道,於唇齒間攪動出淫靡的水聲。book18.org
她時而用舌尖去勾弄黎簡敏感的鈴口,時而模仿著吞咽的動作,將那根東西往喉嚨深處送,甚至還騰出一隻手,在他沉甸甸的囊袋上輕柔地撫摸。book18.org
「唔…蒹葭…姑娘…」book18.org
黎簡哪裡受過這等刺激?女人溫熱的口腔緊緊地包裹住他的敏感,仿佛有無數張小嘴在吸扯他的魂魄,迷情香的藥效在此刻徹底爆發,他再維持不住君子的端方,大掌插入她烏黑的發間,按住後腦勺,腰臀不受控制地挺動,於對方濕滑的小嘴裡狠狠抽送起來。book18.org
「唔…郎君…嗯…唔唔…」book18.org
蒹葭被迫仰起頭,修長的脖頸繃出一道極其脆弱又情色的弧度,涎水自嘴角流到鎖骨,盈成世上最小的湖。book18.org
平日裡只讀聖賢書的他,此刻除了舒爽的低吼,竟吐不出半個拒絕的字眼,只覺得下身被一團緊緻的軟肉死死裹挾,女人的小口仿佛是個不知饜足的妖精洞,內里的軟舌毫無章法卻又極盡挑逗地刮搔著他敏感的冠狀溝。book18.org
每每吞吐,令人面紅耳赤的水漬聲便愈發響亮。book18.org
黎簡被她這般豁出去的套弄逼得頭皮發麻,只覺一股酥麻的電流順著尾椎直竄腦門。book18.org
「含深點…別吐出來…」他的喘息幾近渾濁,腰腹像是上了發條般配合她的吞吐,挺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越來越狠。每次都狠狠撞進紅唇,直逼喉內,將小嘴撐得快變了形。book18.org
晶瑩的水漬滴落在深色的錦被上,暈開一片深重的痕跡。book18.org
「嗚嗚…唔…」蒹葭被他頂得說不出話,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嗚咽。book18.org
她感覺到口中那根東西跳動得愈發厲害,尤其是頂端碩大的龜頭,漲得像是要炸開一般,在她喉嚨深處一跳一跳地搏動,應是即將爆發的前兆。book18.org
大婚之夜,他醉得迷糊,射得快且並不算兇猛。可此刻,他是半清醒著被藥力催發,多日積攢的慾望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book18.org
「呃啊…要射了…」黎簡渾身肌肉緊繃,汗水順著他精壯的胸膛滑落,流入女人最幽秘的乳溝深處。book18.org
伴隨他壓抑而嘶啞的低吼,黎簡猛地挺腰,滾燙的精關瞬間失守。book18.org
那股濃稠炙熱的白濁,一股接一股,毫無保留地噴射在她嬌嫩的口腔深處,book18.org
「唔…喔…」蒹葭下意識想要吐出來,卻被男子尚未回神的大手本能地按住,只能被迫仰頭,在對方強烈的痙攣中,被迫接納,再吞咽獨屬於他的精華。book18.org
良久,那根在口中肆虐的兇器才停止了跳動,慢慢疲軟下來,從紅腫不堪的小嘴裡滑脫而出。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蒹葭癱軟在枕畔,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兩聲,嘴角仍掛著渾濁的白液,髮絲凌亂,模樣狼狽,又透著一股子被狠狠疼愛過後的誘魅。book18.org
黎簡終於從方才瘋狂而大膽的情事中回過神來,腦中發暈,有懊惱湧上心頭,可身體深處極致宣洩後的舒爽讓他無法自欺欺人。book18.org
他竟然…這般荒唐…book18.org
「蒹葭…姑娘…」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想要伸手去扶她,卻又覺得如今的自己道貌岸然。book18.org
蒹葭並未給他太多自責的機會,只可憐兮兮地抬起頭,手背撩人地擦了擦嘴角,清秀的小臉上雖掛了淚痕,眼底卻有一絲得逞的微光。book18.org
她膝行上前,故意利用好自己此刻的衣衫不整,暴露出更多逼他坐立不安的春光。book18.org
迷情香的後頸讓他發暈,她順勢俯身,將溫熱的臉頰貼在男子還未完全平復的大腿內側,柔聲道:「郎君…奴婢伺候得可好?」book18.org
像是被這聲引誘的詢問燙到了心口,黎簡猛地閉了閉眼,伸手抓過旁邊的錦被,略顯慌亂蓋住她赤裸的身子,語氣滿是自責:「抱歉…是我失禮。」book18.org
他轉過身,不敢再看眼前香艷的畫面,聲音沉痛而真誠:「今夜是我未能守住心神,唐突了蒹葭姑娘。日後…日後定不會再讓你受這般委屈。」book18.org
她沒回復,沉默後是極輕的抽噎。book18.org
黎簡心頭一緊,回頭卻見對方擁著被子,晶瑩的淚珠斷線似的滾落。book18.org
「郎君…是不喜歡奴婢的伺候罷」她忍下哽咽,小心翼翼地試探,「還是覺得奴婢身子卑賤,污了郎君的眼?」book18.org
「胡說!」黎簡下意識反駁,見她哭得這般傷心,心中愧疚難當,連忙寬慰,「莫要自稱奴婢,更不必妄自菲薄。你是個好姑娘,只是…」book18.org
他頓了頓,眼神黯淡幾分,似是在說服她,也似是在說服自己:「只是我既已尚了公主,便是她倚賴的夫君。」book18.org
第七十七章book18.org
黎簡面容清朗,認真的樣子像個學究:「夫妻一體,我理應全心全意待她,即便納了你,也不該這般…這般不知節制,亂了分寸。」book18.org
蒹葭悽然一笑,淚眼朦朧地望著他:「可公主待郎君,不過是相敬如賓。在她眼中,您或許只是個『合適』的夫婿,並無男女之情。郎君當真想要守著這冷冰冰的規矩,潦草一生嗎?」book18.org
黎簡張了張嘴,想要辯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公主對他極好,溫柔體貼,無可挑剔,可眼神里…確實少了一份尋常夫妻間的熾熱與依戀。book18.org
「世間大多夫妻,本就是盲婚啞嫁,亦無甚情愛可言。」良久,他才幹澀地從腦海中的聖賢書里確認自己的見解,「只要互相敬重,便足以安穩度日,相敬如賓。」book18.org
「可郎君…剛剛為何會在我身上失了控?」蒹葭不依不饒,大膽伸出手,隔著被子抓住了他的手腕,掌心滾燙。book18.org
她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像是要燒進他的心裡:「郎君明明是喜歡的,你的身子騙不了人。如今我的身子已經給了你,清白盡毀,難道郎君還要這般口是心非,不想對我負責嗎?」book18.org
黎簡沉默了。他看著她眼底的執著與委屈,不想做賴帳的偽君子,更何況,剛剛極致的歡愉,確實是他自新婚之夜後,便輾轉反側的。book18.org
「我自幼在宮中長大,服侍主上是第一要職,所以視公主的安危喜樂為最重要的使命。我並不想爭搶什麼,更願意陪著郎君守護公主。」她抬起頭,含情的眸子裡倒映著黎簡掙扎的臉龐,語氣愈發和婉,「可我,也是個活生生的女人,我也欽佩郎君的才華與人品…求求郎君,別推開我,給我一個如意的後半生,好不好?」book18.org
黎簡垂眸看向她,恍惚間,眼前的畫面似乎變了。book18.org
那是典禮之前,賜婚的聖旨下得始料未及,禮部與黎府都在緊鑼密鼓地敲定事宜。book18.org
他從書房出來,正巧路過迴廊。book18.org
夏末的陽光不再刺眼,蒹葭只著一身素凈的宮裝,手裡拿了剛核對完畢的禮單,正條理分明地同管家溝通採買的事宜。book18.org
她神情專注,不急不躁,與人溝通時亦進退有度,知書達理。見了他,也不似尋常丫頭,而是大大方方地福身行禮,喚了聲「黎公子」,而後含笑告退。book18.org
他心中是讚賞的。book18.org
她雖是奴婢出身,可通體的從容氣度與分寸,絲毫不輸任何一個世家大族精心教養出來的當家主母。book18.org
她是個很好的女子。book18.org
並不是只能依附於人的玩物,而是有血有肉、值得被尊重的女性。book18.org
黎簡眼底的掙扎漸漸褪去,潛意識中生出動容。book18.org
或許…公主說得對,納她為妾,是應當的事。她懂他,也敬他,勇敢地袒露自己的心,不懼酸腐的條例。book18.org
「蒹葭…」見他稍有恍惚,似是腦中正在天人交戰,她敏銳地捕捉到最佳時機,趁著他出神的空檔,悄悄將手伸到枕下,指尖用力,碾碎另一顆蠟封的迷情香丸。book18.org
寢帳中殘存的幽香漸漸加深,再緩緩散溢開來。book18.org
「郎君…」蒹葭掀開錦被,再次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book18.org
男子心神動搖之際,是迷情香最易生效的時刻,微末的氣味順著呼吸鑽入肺腑,原本平復下去的燥熱再次如野火般竄了上來,甚至比剛才還要猛烈。book18.org
她沒有再留什麼猶豫的機會,攀著他的肩膀,主動送上自己,在男子微抿的薄唇上,落下一個馥郁的吻。book18.org
「郎君,疼疼我…」book18.org
這吻蜻蜓點水,欲拒還迎,徹底點燃他這根被藥引浸透的乾柴。book18.org
唇齒間滿是她口中還未散去的、屬於他自己的腥膻氣味,淫靡的涎水混合著她曖昧的吐息,迫使他做出行動。book18.org
他不再是怔愣的,男子寬厚的大掌猛地扣住女人的後腦勺,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舌尖粗暴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勾著那條軟嫩的小舌便開始糾纏和吮吸。book18.org
蒹葭被他吻得意亂情迷,順勢勾住他腰間的系帶向後倒去,陷入柔軟的錦被之中。book18.org
黎簡欺身而上,此時此刻,眼前的她不再是那個端莊持重的宮婢,而是自己新納的貴妾,滿心滿眼都在渴求他垂憐的尤物。book18.org
他粗喘著氣,一把扯開自己僅剩的中衣,露出精壯的胸膛。book18.org
沒有多餘的言語,大手順著她光滑的腰線緩緩向上,借窗紗間的微光握住那兩團顫巍巍晃動的奶兒。book18.org
他不舞刀弄劍,唯有指腹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繭子,可就偏偏是這塊粗糙,在她細膩如脂的軟肉上肆意擠壓,將原本圓潤的形狀捏得變了形。book18.org
第七十八章book18.org
蒹葭容貌素凈,似蘭花清麗,可簡單的長袍下,是大得幾乎抓不住的胸脯,香汗淋漓的肌膚上還殘留著被性器欺負後留下的液體,兩顆挺立的紅梅被他愛不釋手地夾在指尖,頑童般向外拉扯起來。book18.org
「唔…郎君…嗯…啊…」book18.org
蒹葭被他捏得渾身酥麻,難耐地挺起胸脯,主動想要把乳尖送入他口中。黎簡順勢低頭,含住其中一顆,伸出舌面耐心地刮蹭,再用牙齒輕磕,見她抖得愈發厲害,知道自己摸到關竅,更加大力吸吮,仿佛要從中吸出甘甜的汁液來。book18.org
方才還略顯疲軟的下身如今又回復脹大的姿態,他壓著她,性器自然也直直抵在她密林掩蓋的小穴之外。book18.org
吻到動情時,他早觸摸到她濕滑的愛液,此刻探去,女人陰唇微張,正一張一合地吐著透明的水露,無聲地邀請對方快些進入。book18.org
「噗呲——」熾熱的巨柱借勢頂開了兩片顫巍巍的軟肉,直直沒入那銷魂蝕骨的穴肉之中。book18.org
「喔…啊!郎君…唔…噢噢…」他只進了一半,蒹葭已忍不住擺頭,喉間溢出既痛苦又歡愉的尖叫。book18.org
當日破身,他動得緩慢,她沒覺得如何痛苦,可此次略顯蠻橫地撐開甬道,那種被填滿的充實感讓她忍不住渾身戰慄。book18.org
「真緊…」黎簡見她蹙眉,收了勢頭,可層層迭迭的穴肉仿佛有生命一般,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死死吸著他的肉棒,又熱又緊,每推進分毫都爽得他頭皮發麻。book18.org
這種極致的銷魂滋味,也與大婚那夜的記憶重迭,甚至比當時更加清晰,更加瘋狂。book18.org
他再顧不得什麼憐香惜玉,下腹猛地發力,在令他神魂顛倒的泥濘里大開大合地抽送起來。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皮肉撞擊的脆響在靜謐的錦帳中此起彼伏,伴隨著「咕嘰咕嘰」的水漬聲,交織成最原始的樂章。book18.org
黎簡一邊用撞擊顯示自己的疼惜與愛撫,一邊俯身流連於她纖細的頸側,細細密密地舔舐帶來的是滾燙的呼吸,她被折騰得難耐,他卻更加興奮,舌尖滑過鎖骨,留下濕漉漉的紅痕。book18.org
「郎君…太深了…慢點…嗯啊…頂…得…奴婢…啊...要…嗚嗚嗚嗚…要泄了…」蒹葭雙手無力地攀附在他汗濕的肩頭,隨著每次狠厲的撞擊,豪乳便如海浪般劇烈晃動,泛起迷人的乳波,奶尖時時擦過他堅硬的胸膛,激起陣陣電流般的酥麻。book18.org
劇烈運動只會讓雙方呼入更多迷情的香氣,濃烈的藥效讓他此刻只想將眼前這個女人揉碎了嵌進骨血里。book18.org
黎簡一把抓過她無力的腳踝,將雙腿折迭後壓向胸口,不僅凸顯出胸前極盡魅惑的曲線,還讓私密的陰戶暴露出更多。book18.org
漲大的冠頭退到交合處,精準刮過內壁凸起的軟肉,又毫不猶豫地挺進,碾磨潤澤的甬道,如此反覆,帶出大量的淫水,也將身下的錦被弄得泥濘不堪。book18.org
「啊…啊…郎君好厲害…那裡…唔…不要…嗯…太酸了…」蒹葭被頂得神思渙散,眼前陣陣發白,滅頂的快感如潮水般襲來,讓她只能隨他的節奏高聲浪叫。book18.org
她看著身上這個徹底失控的男人,心中雖有羞恥,同時也升起一股隱秘的歡喜與滿足。book18.org
這才是真正的夫妻。不是相敬如賓的疏離,而是靈與肉的徹底交融,是他在她體內留下的烙印,是她此刻給予他的極樂。book18.org
「唔…」黎簡的動作驟然加快,棒身在穴內瘋狂攪弄了幾十下後,喉間突出一聲壓抑至極的悶哼。book18.org
腰身繃緊如鐵,濃稠的陽精隨之噴涌而出。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嗯…郎君…」蒹葭的身子因突如其來的灌溉劇烈痙攣,內壁忍不住瘋狂收縮,熱流之下,也攀上了極樂的巔峰,宮口則泄出一股清亮的陰精,與他的白濁混合著溢出體外,打濕了身下的錦褥。book18.org
黎簡脫力般伏在她身上,肉棒卻仍埋在女人體內未曾拔出,而對方汗水淋漓,髮絲亦凌亂地貼在潮紅的臉頰兩側,眼神迷離。book18.org
混沌一夜,初升的燦陽透過半支起的窗欞灑入東廂房。黎簡睜開眼時,神思還殘留著一瞬的怔愣。錦帳內瀰漫著昨夜旖旎曖昧的幽香,臂彎里的女人還在熟睡。他垂眸,只見那白皙的肩頸處還留著幾枚引人遐想的紅痕。book18.org
衝破理智的歡愛與意亂情迷時許下的承諾,讓他有片刻的恍惚,但骨子裡的擔當讓他承擔起這份關係,不再有懊悔扭捏的作態。book18.org
待到半個時辰後,二人已起身梳洗完畢,共同坐在外間的圓桌旁用起早膳,氣氛亦無昨日的客氣疏離。book18.org
蒹葭挽了婦人的髮髻,眉眼間多了份踏實。說話間,已替郎君盛了碗藕湯。黎簡順手接過,神色溫和,輕聲囑咐:「你昨夜…辛苦,多吃些。」book18.org
蒹葭聞言,耳根染上緋紅,心中卻如飲了蜜般甜軟,黎簡還要補充些什麼,門外已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book18.org
「主子!」貼身小廝連通報的規矩也沒顧上,神色慌張地站在簾外打千兒,「主子,公主那邊遣了人來,請您和姨娘立刻去正院一趟!」book18.org
黎簡放下手中的象牙箸,眉頭微蹙。book18.org
他深知黎府家僕平日裡行事極有分寸,可此刻隔著帘子都能聽出他聲線顫抖,面色更不似尋常鎮定。book18.org
「慌什麼?」黎簡沉下聲音,站起身來,「可是府里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小廝咽了口唾沫,語氣急促:「回主子的話,不是府里…是宮裡和三皇子府剛傳出的急信,三皇子妃…小產了!」book18.org
第七十九章book18.org
江南私鹽案的風波未平,二皇子剛被勒令閉門思過,三皇子府就出了這等變故。book18.org
這京城的天,怕是要變了。book18.org
「走,立刻去正院。」黎簡當機立斷,沉聲斂去眼底的驚愕,蒹葭亦理好服飾,同他快步趕去。book18.org
二人匆匆回了正苑,李覓已端坐主位,面色凝重,身旁的白露正低聲稟報著什麼。見他們聯袂而來,放下茶碗正色道:「胎…沒保住。事發突然,父皇震怒,咱們應當進宮寬慰…」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的蒹葭,語氣溫和:「你如今是府中貴妾,按制不宜隨意出入禁中,便留下好生照看內務,切莫慌亂。」book18.org
對方知道規矩,連忙福身應下:「妾身遵命,公主與駙馬萬事當心。」book18.org
安頓好府中事宜,二人換上入宮的服飾,及時登上馬車。book18.org
此時皇宮內苑已是愁雲慘霧。皇帝本下了早朝,擺駕長樂宮準備同皇后用膳。誰知剛走到殿門口,便見貴妃在一群宮人的簇擁下,髮髻凌亂地迎了上來。book18.org
她哭得委屈,神色好似肝腸寸斷:「皇上…皇上…咱們未出世的皇孫…沒了…」book18.org
皇帝身形未動,面色卻瞬間陰沉下來。book18.org
人到中年,未免在子嗣上更加期盼。他的第一個皇孫,更是意義非凡。book18.org
如今愛妾倚在懷中痛哭,只得強忍著怒意,溫聲安撫兩句,朝跪了滿地的僕從厲聲喝問:「看診的太醫呢?都是怎麼當差的!等三皇子妃身子穩住,立刻讓太醫滾來見朕!」book18.org
待李覓與黎簡進殿,皇帝已端坐在高位之上,眉頭緊鎖。book18.org
「給父皇、母后請安,給貴妃娘娘請安。」李覓恭敬地行了大禮,見皇帝面色鐵青,溫聲細語地寬慰:「父皇息怒,當心龍體。」book18.org
對方微微頷首,示意宮婢賜座,二人守禮地退到堂下,片刻便有安神清火的天山雪芽奉上來。book18.org
「眼下最傷心的必然是三皇嫂,她懷胎兩月本就辛苦,如今痛失骨肉,身心俱損,父皇千萬莫要在這當口責怪…」少女細細思索,到底還是想為三皇子妃辯駁兩句。book18.org
皇帝聽了女兒這般體貼的話,臉色稍稍緩和了些,可依舊沒有開口。book18.org
身旁的黎簡眉頭微蹙,拱手進言道:「臣亦有一事不明。聽聞三弟近日為了皇子妃,足不出戶地在府內陪伴,可謂寸步不離。皇子妃既有殿下親自照料,又有太醫常駐,怎會突然小產呢?」book18.org
駙馬本是就事論事的君子之言,可這話落在貴妃耳朵里,仿佛是往心窩子上扎,聞言又痛哭起來,哀哀切切,好不悽慘。book18.org
皇帝黑著臉,目光沉沉,殿外已傳來通報聲,只見李揚峴與孫太醫一前一後,跌跌撞撞地進了大殿。book18.org
太醫剛站定便「撲通」跪倒在地,戰戰兢兢地磕頭道:「微臣死罪!三皇子妃自懷胎後一直夜不能寐,原先還能勉強喝進去幾口安胎的補藥,可這幾日竟是喝了便吐,艾葉熏爐也無濟於事…」book18.org
主子沒打斷,他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發顫:「三殿下為了皇子妃,已經連熬了幾個大夜,衣不解帶地守著。昨夜殿下實在撐不住,便去外間休息,今早煎藥的小童將湯碗交給丫鬟送去,誰知…」book18.org
「誰知房門一開,便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皇子妃已然痛暈了過去,床褥間隱有血跡…微臣縱有通天的醫術,也……也保不住孩子。皇子妃方才醒轉,哭著說了幾句胡話,便又昏睡過去。」book18.org
李覓冷靜旁觀,跪在地上的李揚峴此刻當真狼狽至極。book18.org
髮絲凌亂,下巴布滿青色的胡茬,那雙眼睛更是熬得通紅,布滿了駭人的血絲。book18.org
「父皇…」李揚峴帶著濃重的哭腔,重重地磕了個頭,聲音嘶啞而絕望,「都是兒臣不好…是兒臣沒用,沒能照顧好妻子,亦沒能保住父皇的皇孫!兒臣心中有愧,懇請父皇,罰兒臣禁閉在皇子府內,兒臣哪裡都不去了,只求專心照顧諾兒,若她身子好不起來,兒臣也不活了!」book18.org
他這副情深似海、痛不欲生的模樣,若非少女曾親眼見過他折磨髮妻的暴虐,恐怕連她都要被騙過去了。book18.org
皇帝看著素來體面的兒子如今這般頹喪自責,哪怕心中有天大的火氣,此刻也不好再發作什麼。book18.org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擺擺手,神色頹然:「罷了…朕不罰你,來人,挑些血燕與山參,賞去三皇子府。」book18.org
首領太監打千領命,皇帝站起身,伸手扶住還在抽泣的貴妃:「你先回府吧,好好陪著。至於太醫…」book18.org
「父皇!」李揚峴聞言,急忙膝行上前,「孫太醫確實盡心盡力,內子無福,與太醫無關…」book18.org
皇帝沉吟不語,懷中的貴妃已止住抽泣,抬眸望來的樣子好不可憐。book18.org
他思索片刻,方降下寬宥:「既是老三替你求情,朕命你繼續留在三皇子府,將功補過,若不能將皇子妃的身子調理好…」book18.org
「微臣叩謝皇上天恩!叩謝三殿下!」孫太醫劫後餘生般地重重叩首,只顧謝恩。book18.org
皇帝沒再說話,帶著眼圈通紅的貴妃徑直離開了長樂宮。book18.org
少女若有所思地看向李揚峴由小太監攙扶著離去的背影,心中那股不安的預感愈發強烈。book18.org
這場看似意外的小產,背後究竟有怎樣骯髒的算計?book18.org
第八十章book18.org
「如今這局勢,當真是猶如一團亂麻。」李覓揉了揉脹痛的額角,神色凝重,「二皇兄因江南私鹽案被禁足,三皇弟又因痛失子嗣自請閉府不出。前日深夜那樁擊鼓鳴冤的案子,也讓京兆尹嚴管宵禁,百姓人人自危…」book18.org
白露替她奉上雲片糕,順著話頭揣測道:「公主的意思是…這環環相扣的變故,未免太巧了些?」book18.org
「何止是巧。」蒹葭在旁撥弄炭火,身為局外人,反倒看得更加分明,「大風起於青萍之末。如今有望入主東宮的皇子接連折損,到底是暗處還蟄伏著哪方勢力想要坐收漁翁之利,還是…有一方在演苦肉計?」book18.org
李覓眸光驟冷,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李揚峴在父皇面前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樣,以及秋獵時他折磨妻子時的陰鷙。直覺告訴她,三皇子那張人皮底下,藏著吃人的惡鬼。book18.org
比京城亂麻般磨人的頭緒先來的是前朝的捷報。book18.org
皇帝連連幾日都宿在貴妃宮中安撫愛妾,這天午後,南疆的八百里加急直直送進內苑,只說西南援軍不僅兵貴神速,輔一上戰便抵禦住敵軍壓境的入侵。book18.org
主力鏖戰,隨行參將魏戍南則劍走偏鋒,率領小隊精銳連夜突襲了被敵軍占領的樊城。魏家多年戍邊,暗中聯絡了城中尚未撤離的義士百姓,裡應外合,生生將易守難攻的城池給打了下來!book18.org
皇帝自然龍顏大悅,一掃連日來的陰霾,連連誇讚魏家男兒驍勇,當即下令重賞。book18.org
李覓聽聞消息時,正在府中小院修剪幾枝秋末的殘菊。肖家那邊原封不動退回了她的拜帖,藉口倒是給得冠冕堂皇。book18.org
說縣主懷著身孕,身子本就不大爽利,如今聽聞三皇子妃驟然小產,更是成了驚弓之鳥。為保腹中胎兒安危,縣主決定聽從婆母,閉門謝客,好生靜養。book18.org
這廂少女吃了閉門羹,欲從其他地方尋得突破,而皇家的喜事,似乎是一樁接著一樁。book18.org
西南局勢首戰告捷,皇帝不日在宮裡設了小宴慶祝,席間貴妃忽覺反胃,急召太醫一瞧,竟是遇喜,算算日子,便也在秋獵之時。book18.org
後宮人丁不旺,三皇子降生後已是多年未添子嗣,欽天監說此乃南疆大捷帶來的祥瑞。這消息一出,前朝後宮更是風起雲湧。book18.org
二皇子與德妃如墜冰窟,而三皇子若非還在閉府,外頭想要道賀的人怕已踏破門檻。book18.org
因著這連番的變故,李覓原本擬好要去肖府探望縣主的拜帖,也只能暫且擱置。畢竟這節骨眼上,誰也不願隨意走動,平白惹人側目。book18.org
流水般的賞賜,與初冬的瑞雪同期而至,聖心大悅,擊鼓鳴冤之事最終也不過抓了當地幾個不法的鹽商,說是與二皇子當日治水的區域並無重迭,便輕拿輕放。book18.org
寒意漸濃,酒樓皆上了熱氣十足的鍋子,這日傍晚,黎簡從翰林院下職,被幾位同僚拉著,說是去京中最負雅名的戲苑聽幾齣崑曲,全當放鬆筋骨。book18.org
他推辭不過,隨人進到訂好的包廂,正品茗聽戲,忽聽得隔壁傳來聲響。book18.org
小二推門上了炙羊肉,剛消停的屏風後又有動靜,黎簡蹙眉去看,卻是清脆的碎裂聲,明顯是包廂中的布置被打翻在地。book18.org
知道面前的幾位在朝為官,僕從面色微變,先欠身告罪,再小心翼翼地退到走廊,方要敲門詢問,隔壁已傳來劇烈的推搡。book18.org
今夜聚餐,御史台的陸大人也在,他最重禮治,當是矛盾,側身便要出去勸架。book18.org
他年歲最長,官職也高,黎簡與其他翰林院的修書都跟著站了起來,可房門未開,只得由小二輕聲拍叫。book18.org
裡頭那位顯然脾氣不好,揚聲罵了句「滾」,外面的陸大人眉頭緊蹙,顯然從未受過這樣的氣,旁邊的修書適時推開木門,眾士這才看清內間形勢。book18.org
「你這賤婢,少在老子面前裝什麼貞潔烈女!爺看上你,是你的福氣!」背對入口的男子正吐出粗鄙不堪的穢語,而被他逼到牆角的女子已經嚇得臉色煞白,只知搖頭。book18.org
她衣著素凈,與樓中侍女打扮一般無二,應是男子點來聽評彈的。book18.org
可清館雅苑,向來賣藝不賣身,更何況這戲樓從沒做過皮肉生意。book18.org
往日若有貴客,借酒勁上頭,摸摟兩把,或許還能行得通。book18.org
可眼前這位唱曲的侍女,早就髮髻凌亂,衣衫不整,顯然是被男子拉著欲行不軌,這才拚死掙扎,鬧出動靜。book18.org
至於她為何沒有高聲呼救,大抵是因為最初躲閃間,已慌亂撞在了房中的紅木小几上,額角磕出的血窟窿,讓人發暈。如今見門打開,知有義士相救,驚懼交加,直直昏了過去。book18.org
男子亦聞聲轉頭,眾人見他,皆是一愣。book18.org
第八十一章book18.org
「天子腳下,竟敢行此等禽獸不如之事!」陸大人厲聲怒喝,大步上前,指著他的鼻子便開始怒斥。book18.org
他家風清正,平日素有愛妻的賢名,知道縣主如今懷孕在家,更覺不齒。幾個血氣方剛的修書亦衝上去,聞得肖元敬身上沖鼻的酒味,知他在外風流的名號不虛。book18.org
肖元敬本就喝得爛醉,加上最近私下替三皇子辦事,尾巴早翹到了天上,哪裡會將面前的兒郎放在眼裡,正欲撒潑耍橫,已有人一把扭住他的胳膊,狠狠摜倒在地。book18.org
肢體的疼痛衝散了大腦的混沌,他眯眼齜牙,抬頭望去,只見面前站著的竟是御史台的陸大人,身後還跟著翰林院的清流詞臣,醉意瞬間嚇去一半。book18.org
戲樓老闆本忌憚肖元敬的儀賓身份,不敢過多干涉,如今聞訊趕來,見新招的評彈女也暈倒在地,當即匍匐在地,大聲喊冤:「求大人們為小的做主啊…」book18.org
「人證物證俱在,絕應速速報官。如今有人強逼民女,若不懲處,何以正綱紀法度?」黎簡利落地作出定論,給店中逐漸聚攏的圍觀者也吃下一顆定心丸。book18.org
掌柜聽罷,磕頭謝恩,當即派了夥計去街口叫人。book18.org
不過半個時辰,官差便到了戲樓門口。京兆尹正愁沒個功績,蓋過前日擊鼓鳴冤的疏漏,如今恰巧拿此事作伐。肖元敬連句囫圇話都解釋不清,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套上枷鎖,狼狽不堪地押候聽審。book18.org
堂堂儀賓,鋃鐺入獄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飛遍京城,皇后與李覓終於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派人將身懷六甲的縣主接出了烏煙瘴氣的肖府,安置在清凈的驪山別苑。book18.org
本以為脫離苦海,堂姐會如釋重負,可當少女幾日後上前拜訪時,她卻避而不見。book18.org
三皇子妃的身體還未好轉,所以宮中指派的是皇后相熟的趙太醫,對方歷經兩朝,即將告老,此次看診接生後,便要返鄉頤養天年。book18.org
「可是堂姐的情緒還不太好嗎?」李覓眉眼間極是憂心,更多的卻是心頭籠罩的不解。book18.org
肖家如今已不是什麼歸處,恆月為何不肯和盤托出?還是她亦有參與,所以羞於相見…book18.org
「縣主的確憂思過重,所以精神倦怠,一日有大半時間都在沉睡…或許還得養個月余…」太醫誠實地說出自己的診斷,沒有任何揣測的結論。book18.org
既是如此,李覓也毫無辦法,可如今真像或許近在眼前,她不想失去這個突破口。肖家的人每日都在為牢中的兒子奔走,試圖打通關係,只黎簡與陸大人都作了證,這才難以疏平,可堂審就在下月,拖不得太久。book18.org
若他出來後要人,或是假情假意哄回恆月,又當如何?book18.org
少女心中難安,索性回府同駙馬商議一番,以自己近來身子懼寒、想去驪山溫泉宮養息為由,暫時遷居過去。蒹葭也因此歡欣,只因自己可以趁此機會在府中與郎君多多相處。book18.org
如此,李覓便與縣主養胎的別苑比鄰而居,既能近距離照看堂姐,也可暫避入宮撞見貴妃懷孕後可能發生的意外。book18.org
就在公主搬去驪山不久,穩住樊城局勢的魏戍南,便接到皇帝密詔,連夜騎馬回京述職。book18.org
冬日裡光線不好,大內早早燃上宮燭,燈火通明。book18.org
皇帝設了私宴為魏戍南接風洗塵,原本這等場合,皇后理應出席,但她推說近來身子不適,怕過了病氣給功臣,便婉拒了,陪坐在皇帝身側的,是風頭正盛的貴妃。book18.org
她雖有孕在身,但裝扮絲毫不顯臃腫,梳著飛仙髻,斜插金步搖,一襲軟煙羅的宮裝勾勒出豐盈的曲線,整個人柔若無骨地倚在皇帝身邊。book18.org
「陛下…」貴妃將一杯烈酒遞到君主唇邊,身子半貼上他,咬著耳朵悄聲呢喃,「太醫今日診脈,說臣妾的胎像已然穩固了。今夜…陛下能不能親自來檢查檢查?」book18.org
她說得露骨,皇帝斜眼望去,正好看見襦裙間越發豐滿的奶兒,大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應了聲「好」。book18.org
坐在下首的魏戍南垂下眼帘,握著酒盞的手卻微微收緊,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清婉的身影,心中竟生出一絲慶幸。book18.org
幸好她不在。book18.org
若是她看到自己的父皇,在這等商議軍國大事的場合,與妃子如此荒淫無度,還不知要如何替皇后傷心失望。book18.org
酒過三巡,貴妃識趣地先行告退,回宮等待侍寢。book18.org
偏殿內撤去歌舞,氣氛肅殺起來。魏戍南留下與皇帝、宰相及幾位武將商議。book18.org
他先將樊城一戰的細節稟報完畢,再指出糧草的缺失,等待定奪。book18.org
「愛卿此番立下大功,朕心甚慰。」皇帝心情極好,大手一揮定下基調,「朕意已決,命你修整兩日後,立刻返回南疆,乘勝追擊!不必顧忌糧草,江南富庶,國庫充盈,自會源源不斷地供給你前線。」book18.org
宰相連連稱是:「皇上聖明。如今敵軍銳氣已挫,正該殺他們個片甲不留。」book18.org
魏戍南憂心沿途因戰事流離失所的百姓,並未作聲。book18.org
「魏參將莫要擔憂,」皇帝笑著看向他,以為對方貪戀富貴,「你是朕親手提拔的將才。待下次大勝歸來,朕定親自為你賜下一樁良緣。」book18.org
宰相聞言,在旁湊趣道:「皇上此言甚善。微臣的門生齊大人家中,正有適齡嫡女,容貌端莊,與魏小將軍可謂是郎才女貌啊。」book18.org
魏戍南心中煩躁,面上卻不顯,只單膝跪地,推辭道:「微臣多謝皇上隆恩、相爺抬愛。只是如今南疆未平,微臣何以家為?只想先忠君報國,待四海昇平,再談兒女私情。」book18.org
皇帝聽了這番豪言壯語,未置可否:「你連日奔波辛苦,朕便賜你明夜去御用湯泉沐浴歇息,泡去了這一身疲乏,後日再啟程南疆。」book18.org
「微臣叩謝皇恩。」book18.org
夜色深沉,魏戍南於驛館枯坐到深夜,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book18.org
門被推開,來人披著黑色的斗篷,容貌隱在暗處,原來是落鎖前奉命出宮的錦繡。book18.org
魏戍南一驚,知是皇后之信,立刻單膝跪地。book18.org
錦繡喚他起身,目光卻銳利如刀:「魏大人連夜回京,不好好休息,獨坐在此,是否…還在想不該想的人?」book18.org
少年身子一僵,咬著牙沒有抬頭:「微臣不敢。微臣…只想知道,她是否平安順遂。」book18.org
「她平不平安,順不順遂,如今都已不是你的事情。」錦繡也是看著李覓從小長大的女官,聽他詢問,語氣更加冷硬,「皇后娘娘自然會拼盡全力保她平安,魏大人只需記住自己的身份。」book18.org
「微臣明白。」魏戍南將頭磕在冰涼的地磚上,聲音暗啞,「勞煩姑姑代傳,請娘娘放心,微臣知道輕重,絕不會做任何讓人生疑的事,連累…連累公主清譽。」book18.org
第八十二章book18.org
次日午時,魏戍南已趕赴驪山腳下的一處酒肆,與許久未見的好友趙宇霄相對而坐。book18.org
他如今在工部當差,因著父親的蔭蔽,被派來督建修繕事宜,看著眼前一身玄色勁裝的好友,忍不住感慨:「還是你小子有出息!我爹果然只把我按在這等離京城近在咫尺、又沒甚危險的地方做事,真羨慕你能去沙場建功立業。」book18.org
少年端起酒碗,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順著喉管滾落,卻澆不滅心頭的苦澀。book18.org
「戰場並非兒戲,殘酷得很。」他低低嘆息,周身都是肅殺的冷氣,「昨日還與你喝酒吃肉的兄弟,或許今日便馬革裹屍…你如今在驪山督工,修建水利,亦是利國利民的實事,不必妄自菲薄。」book18.org
「你倒學會安慰人了。」趙宇霄笑著搖搖頭,夾了一筷子牛肉,「對了,我前些日子已定下親事。你呢?皇上可有指婚?」book18.org
說到這兒,他有些感慨:「當日大家都以為你會成為駙馬,連我爹都這麼說。誰能想到,公主竟一點私心也沒有。」book18.org
魏戍南夾菜的手微微頓住,隨即若無其事地放下筷子,沉默著給自己又倒滿酒,仰頭灌下。book18.org
趙宇霄見他這副只顧喝悶酒的模樣,心中瞭然,暗罵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氣氛一時有些尷尬。book18.org
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鐵骨錚錚的兄弟,竟對有夫之婦念念不忘。book18.org
但轉念一想,趙宇霄又湊近了些,帶著幾分鼓勵和安慰的語氣:「兄弟,你也別太灰心。我聽京里傳來的消息,駙馬黎簡,新婚沒幾日便迫不及待地將大丫鬟抬了貴妾!如今公主搬來了這驪山湯泉宮小住,說不定是他們夫妻感情不睦,日後指不定還會和離呢。」book18.org
「什麼?」魏戍南猛地抬起頭。book18.org
黎簡…納妾了?她才剛大婚多久,他竟敢如此薄待她?book18.org
還有,她竟然…就在這驪山的湯泉宮。兩人此刻,竟是咫尺之遙。book18.org
他心頭狂跳,幾乎想要立刻飛奔去湯泉宮見她一面,問問她究竟受了多少委屈。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昨夜錦繡冰冷的警告,以及他磕頭立下的重誓,如同冬日裡冰涼的水,將他剛剛燃起的希望澆得透心涼。book18.org
「喝酒。」他重新端起酒碗,連著不甘與心痛,一同咽下。book18.org
二人談天至申時,魏戍南才打馬上山,日光漸漸西斜,驪山別苑的樹影拉得很長。book18.org
暫居在此的李覓不願放棄,再次叩響了隔壁院落的大門。幸而這次,縣主終於同意見客。book18.org
屋內燃著艾葉的藥香,恆月斜倚在軟榻上,腹部已然有了隆起的形狀,只是面容憔悴,即便見到李覓,也只勉強扯出一個笑。book18.org
侍婢心疼地在旁解釋,說自家主子是晨起用飯後就沒精神,方才下地走了兩圈,又難受孕吐,這才神色懨懨。book18.org
她細細說了自己的身子,勸少女且勿擔心,可對於肖元敬的罪行,依舊是咬死了半個字也不肯多說。book18.org
「堂姐,你這又是何苦?」李覓在她榻邊坐下,和婉地握住對方冰涼的手,「如今他在外強搶民女,在內牽涉陰私,絕非良人!你若肯指證,我與母后定會護你和腹中骨肉周全。待事態平息,母后自會親自下旨,為你主持和離…」book18.org
恆月靜靜地聽著,眼裡卻漸漸聚起了水光,聽見後頭的話,直接反握住李覓的手,嘴角勾起悽然又略帶譏諷的笑意:「和離?覓兒,你說得倒輕巧。那你呢?」book18.org
少女微微一怔。book18.org
「聽聞你大婚不過兩日,便親自做主,將身邊的貼身大丫鬟抬為了駙馬的貴妾。」恆月定定地看著她,眼淚終於滑落,「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你就沒有想過,安安心心地嫁人生子,相夫教子,再也不要捲入這些你死我活的爭鬥中去嗎?為什麼連自己的新婚夫婿都要算計進去?」book18.org
李覓被這番話問得啞口無言,她看著堂姐那張被世俗與恐懼折磨得失去生氣的臉,心中翻湧起難以言喻的悲涼。book18.org
樹欲靜而風不止,她何嘗不想做個閒人?可若是她退了,母后怎麼辦?對方又哪裡想過收手?book18.org
「我從未想要與誰爭鬥。」良久,李覓抽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內室被暖爐熏出懶洋洋的熱氣,可她纖細的腕子仍是冰涼的。book18.org
「如今說這些已是徒勞,堂姐既心意已決,不願開口,我自當尊重你的想法。」book18.org
她站起身,眉眼間仍有疼惜與懇切:「但若肖元敬從大牢里出來,跪在你面前求你原諒…切莫心軟答應。仔細為你自己和孩子想想,真到了山窮水盡需要幫忙的那一天,母后依舊會為你主持和離。」book18.org
說罷,少女咬唇起身,神色低迷地離開了小院。book18.org
長廊上早已掌燈,山巒間隱約能見到亮起的殿宇,李覓好奇地望去,身旁的婢子機靈,利落地朝她回話:「昨兒皇上傳了旨意,賞下湯泉宮浴,只是不知哪位大人在此…」book18.org
白露這幾日侍奉在側,沒收到宮內錦繡遞來的消息,當李覓喜靜,微笑著安撫:「左右離咱們的宜春湯還隔了亭子,不算打擾。」book18.org
少女心不在焉地點頭,回去用了晚膳,便遣散僕從,去宜春湯泡池。book18.org
這頭的魏戍南放下行裝,由內侍引去更衣。book18.org
驪山溫泉是皇家之所,共有八個大湯池,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半山腰的靈脈之間,彼此相隔不遠,以奇石花木巧妙遮擋,極具隱蔽性。聖上御用的是最大的「蓮花湯」,而此次破例賞賜給魏戍南使用的,則是稍遠的星辰湯。book18.org
屏退伺候的小太監,魏戍南赤著精壯的上身,緩緩步入溫熱的泉水中。book18.org
池面熱氣氤氳,白霧繚繞。連日的長途奔襲與戰場上的交鋒,在湯池包裹全身的這一刻得到了極大的紓解。book18.org
熱力順著四肢百骸遊走,極大舒緩他勞損的經絡,也讓那根時刻緊繃的弦,難得地鬆懈。book18.org
少年閉上眼,靠在光滑的玉石池壁前,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閃過白日裡趙宇霄說過的話。book18.org
她就在這湯泉宮裡,離他或許只有幾丈的距離…book18.org
她,還好嗎?book18.org
第八十三章book18.org
心神恍惚之際,池水忽而盪起一陣不尋常的微波。book18.org
緊接著,一具滑膩的女性軀體,毫無徵兆地從背後貼上了他。book18.org
通常來說,以魏戍南敏銳的五感,絕不可能讓人近身到這種地步而不自知。book18.org
可今夜水聲潺潺,白霧迷濛,疲乏之下,竟讓他有了這致命的疏漏。book18.org
「將軍…」嬌媚的低喚在耳畔響起,伴隨著女人溫熱的吐息。book18.org
魏戍南眸光瞬間如利刃般睜開,眼底殺機畢現!book18.org
沒有絲毫憐香惜玉,幾乎是出於武將的本能,他反手一把扣住對方搭在自己肩頭的手腕,轉身便是利落的擒拿。book18.org
水花四濺中,直接將那人按在了堅硬的池壁上。book18.org
「啊!」book18.org
對方發出一聲吃痛的驚呼,魏戍南冷眼望去,才發現這竟是入內前見過的湯泉侍女。只是她此刻的打扮,與方才齊整的宮裝早已不同。book18.org
薄如蟬翼的輕紗,裡面未著寸縷,而輕紗也被泉水完全浸透,死死地貼在身上,將異性的身段與胸前的起伏,乃至腰腹下的隱秘,都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book18.org
白霧繚繞間,被水汽蒸得通紅的臉頰,此刻正吃痛地望著自己,分明是一場精心蓄謀的勾引。book18.org
少年眼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抗拒,不動聲色地鬆開手後,便借水波的阻力後退半步,極其自然地與她拉開距離。book18.org
「將軍弄疼奴婢了…」女人嬌滴滴地握住被捏出紅痕的手腕,非但不懼,反而嗔怪了一聲。她並未試圖掩蓋春光,反而挺直脊背,理直氣壯地埋怨他有多不解風情,「奴婢是皇上賞的,今夜,本該好好伺候…」book18.org
她嘴上說自己是皇帝的恩賜,實則為宰相進言時特意安插的眼線。book18.org
昨夜接風宴散去後,魏戍南已領命出宮,其餘幾位武將亦相繼行禮告退,唯有宰相刻意落在了最後,步履放緩,面色躊躇,似有良計未吐。book18.org
皇帝惦記著寢殿的貴妃,見狀略一抬手,隨口問道:「愛卿還有奏表?」book18.org
對方微微躬身,果然流露出推心置腹的忠懇之態:「正是。微臣以為,魏參將這般少年英雄,血氣方剛,哪有不愛美人的?陛下既有心重賞,那驪山別院,香湯美景,若是孤身,未免冷清,合該有個可心的人在旁紅袖添香,方顯您體恤功臣、浩蕩天恩啊。」book18.org
皇帝聽罷,想來也不費什麼事,便笑著點了點頭:「愛卿言之有理。朕記得那星辰湯里,似乎有個姿色頗為出挑的宮女,你且按這意思安排下去吧。」book18.org
「微臣遵旨。」宰相恭敬告退,轉身邁出大殿,眼底隱含得逞的冷笑。book18.org
皇帝隨口提起的侍女,根本就是他兩年前便早早甄選、安插進驪山的暗樁。去年冬日,已憑藉過人的容貌引起了皇帝的注意,本吩咐她見機覓得聖恩,留在御前,誰知當時李覓突受風寒,帝後憂心,下令提前回京,這才讓計劃落了空。book18.org
他原本籌謀著,待今年隆冬,皇帝再去驪山避寒時,直接將棋子送上龍床,可如今貴妃意外有孕,這步棋只能暫時擱置。book18.org
眼下拿來用在魏戍南身上,倒不失為一把利器,省得日後貴妃來找他鬧。book18.org
憑著主子安排的這層底氣,被放開後的侍女自然有恃無恐,非但不懼,反而更加放肆地打量著男人的軀體。book18.org
寬闊結實的胸膛,壁壘分明的腹肌,以及視線穿過清澈泉水,隱約窺見的那蟄伏在濃密毛髮間的驚人尺寸。book18.org
哪怕此刻還在沉睡,巨碩的輪廓也足以讓她雙腿發軟。book18.org
「多謝陛下厚愛,但魏某不需要。」魏戍南面沉如水,語氣里是不容置喙的冷硬,「請姑娘出去。」book18.org
對方顯然是個不依不饒的主兒,扭動著腰便朝他游去:「將軍連日征戰,鐵骨錚錚,也該嘗嘗這溫柔鄉的滋味…」book18.org
「請自重!」少年厲聲打斷,雙指併攏,帶出一陣凌厲的掌風擦著她的臉頰拍在水面上,激起泛濫的水花,「趁我還願意講理,出去。不然,魏某隻得將姑娘打昏再扔出去。」book18.org
他堅冰似的牴觸情緒讓侍女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她是受過調教的,知道在男人不解風情時,窮追只會引得更深的厭惡,當下悻悻地咬了咬唇,不甘心地爬出浴池。book18.org
然而,她並沒有離開星辰湯的範圍,而是悄無聲息地溜進了旁邊的寢殿。book18.org
方才引路的內侍已將魏戍南隨身的行囊放在此處,只待他泡完湯池,終歸是要回來就寢的。book18.org
更何況,方才在水中攀附上他脊背的瞬間,她已將一口極淡的香粉吹入他的脖頸間。book18.org
此時藥效雖未發作,但借著湯池的氤氳熱氣,很快便會侵入他的身體。book18.org
第八十四章book18.org
侍女離開後,魏戍南本想再閉目養神片刻,卻隱隱察覺出體內不正常的躁動。book18.org
一股莫名的熱意從小腹處緩緩攀爬上來,讓他口乾舌燥,呼吸也變得粗重了幾分。book18.org
少年皺了皺眉,只當自己連日疲乏,受不住湯泉持續的熱力。book18.org
滾滾的山泉水熏出發悶的熱氣,他實在不想再待下去,「嘩啦」一聲跨出浴池,隨手扯過架子上的寬大外袍,稍稍擦乾額間的碎發,徑直朝山上走去。book18.org
夜風料峭,拂過他的心,卻怎麼也壓不下越來越濃烈的渴望。book18.org
他頓住腳步,居高臨下的目光穿過重重花木,一眼便看見那座燈火通明的宮院。book18.org
是近在咫尺的宜春湯。book18.org
清冷的月色被逐漸聚集的雲層遮擋,少年沉默地站在參天古柏的陰影中,理智告訴他該轉身回屋,可被迷香無限放大的思念,卻如藤蔓般瘋長。book18.org
「去看看她…就一眼。」book18.org
他在心底妥協般地呢喃,不過是騙自己,只遠遠地確認她一切安好,看看黎簡是否真的讓她受了委屈。book18.org
順著蜿蜒的石徑,魏戍南悄無聲息地來到宜春湯外,將高大的身軀隱在夜晚婆娑的樹影之下。巨高俯瞰,果然瞧見水霧中玲瓏的身姿。book18.org
她身上僅穿著一層輕薄的浴衣,大半烏髮挽成簡單的少女髻,唯余幾縷被打濕的碎須柔軟地貼在光潔的背後。book18.org
有調皮的青絲黏附在她胸前,溫潤的水波輕拂上她同樣蕩漾的乳波,若隱若現的春光在這漫長的冬夜裡顯得格外灼人。book18.org
氤氳間,她原本白皙的側臉便被熱氣熏出誘人的緋紅,好似和他共飲玫瑰釀的痴醉。book18.org
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響起,是白露端著切好的鮮果和清茶走了進來,而李覓就這樣嬌嬌地靠在中央的石壁上,閉目像是睡著了一樣。book18.org
她知道主子不欲受人打擾,只將物什妥帖地擱在池邊的白玉案上,恐擾歇息,悄無聲息地退回殿外守夜。book18.org
魏戍南亦躲在樹後,喉結隱忍地上下滾動。book18.org
心底壓抑了無數個日夜的洶湧思念,在見到她的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混雜著體內迷香逐漸發作的燥熱,被她這副毫無防備的勾人身姿徹底點燃。book18.org
他雙眼赤紅,死死攥緊了拳頭。book18.org
不能再看了。book18.org
咬緊牙關的少年強行扯回視線,正欲轉身離開這個讓他理智瀕臨崩潰的溫柔鄉。book18.org
可就是極力隱忍,才略顯沉重的一絲氣息,驚動了池中假寐的少女。book18.org
李覓倏地睜開眼,原本慵懶的眸光瞬間變得銳利,素手抬起,利落地拔下發間的玉簪朝樹後的陰影處擊去。book18.org
「誰在那兒?!」她唯恐打草驚蛇,先低喝一聲,水花翻湧,眼看便要從溫熱的池中站起,去探對方的虛實。book18.org
湯泉宮雖有地龍烘烤,可冬夜離開池子極易受寒,魏戍南見她即將起身,終究是敵不過心底的擔憂,扯緊身上寬大的外袍,從濃重的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book18.org
頎長挺拔的身影落入眼帘,方才還警惕萬分的小公主僵在原地。book18.org
她看著那個本該在邊疆浴血奮戰的少年,目光繾綣,眉眼深邃,就這麼出現在自己面前,還以為是連日憂思過度生出的幻覺。book18.org
少女莞爾,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笑腦海里構想出的綺念,隨後伸出手,用力掐住纖細的腕子。book18.org
有尖銳的刺痛傳來。book18.org
原不是夢。book18.org
他真的在這裡。book18.org
剛剛還滿身防備,確認是他後,她突然轉過身去,不再回頭。book18.org
魏戍南站在池邊,靜靜地望著愛人纖弱的倩影。book18.org
熱氣蒸騰,只余水波輕晃的聲音。book18.org
良久沒有動靜,他以為她是在怪他深夜唐突,怪他毀了她的清凈,在原地躊躇許久。book18.org
心頭的鈍痛與對她的擔憂讓他放輕了腳步,猶豫著走過去。book18.org
然而,當他繞過假山石,看清池中的景象時,只剩翻湧的疼惜與自責。book18.org
她並非生氣,而是將整個人沉進水裡,只堪堪露了張小巧的臉頰。book18.org
那雙總是清明含笑的眼眸,此刻已是通紅一片,她就那樣躲在池中,默默地垂淚。book18.org
向來百鍊鋼,不敵繞指柔。book18.org
少女無聲的淚珠混著氤氳的水汽,原比任何刀劍都要鋒利,就這樣落進他的心。book18.org
第八十五章book18.org
「覓兒,別哭…」他聽見自己沙啞到近乎破碎的聲音。book18.org
可此情此景,魏戍南再顧不得什麼君臣之禮,什麼人妻之防,甚至連體內那股正在肆虐的無名邪火都拋諸腦後,隨手扯下身上寬大的外袍扔在池邊,便徑直踏入了溫熱的湯池中。book18.org
水聲蹚動,還沒等她往後退縮,一雙滾燙而有力的大手已經不由分說地摟住她單薄的肩膀。book18.org
「別躲…好不好?」他低喘著看向她,粗糙的指腹顫抖地撫上少女濕漉漉的臉頰,一點點抹去那些刺痛他雙眼的淚痕,book18.org
李覓被迫抬起頭,隔著蒙蒙的水霧,撞進他布滿血絲的深眸中。book18.org
委屈、擔憂、以及這段時日孤軍奮戰的疲憊,在觸及他掌心溫度的瞬間,徹底潰堤。book18.org
「你此時…不該在樊城嗎…」她咬著潤澤的下唇,眼淚流得更凶,「逃軍是死罪…你知不知道…」向來端莊持重的小公主,此刻像個無助的女孩,死死攥住他濕透的衣襟,十指都在發顫。book18.org
「你…快回去…快回去…」她哭得急,偏偏說話也需要進氣,竟語無倫次起來。book18.org
「傻姑娘…」魏戍南心頭大慟,再克制不住,雙臂猛地收緊,將眼前日思夜想的人兒用力按進自己滾燙的胸膛。book18.org
「我並未逃軍,是聖上下達密詔,命我連夜回京述職的。」他微微頷首,下巴輕輕抵在她濕漉漉的發頂,篤定地解釋,試圖撫平她的擔憂,「明日便又要趕赴營地了。樊城雖暫且穩住,但我總覺得之前邊關突然失守,實在蹊蹺。先前偷偷攻城時,前來投奔的流民百姓提供了一些暗報,此番回去,還需細細規劃查探,絕不會莽撞行事。」book18.org
聽到他並非違抗皇令,少女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下來。理智逐漸回籠,她輕咳兩聲,才發現自己正緊緊貼在他懷裡。book18.org
隔著薄如蟬翼的浴衣,男人胸膛結實的肌肉與灼熱的體溫清晰地傳遞過來,甚至能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book18.org
仿若當夜,不堪重負的貴妃榻上…book18.org
她白皙的面容浮現比方才被熱氣熏蒸更濃的紅暈,當即鬆開攥緊他衣襟的手,身子微微向後退開。book18.org
少年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羞赧,卻並未和她拉開距離,目光鄭重而專注地描摹上她如畫的眉眼:「公主…過得好不好?」book18.org
只要她好,他連安心赴死亦甘願。book18.org
可是,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臉,魏戍南只覺得心口一陣抽痛。book18.org
他清晰地記得,紫薇殿重重珠簾後驚鴻一瞥的初見。book18.org
彼時驕矜的小公主,珠圓玉潤,如今不過短短數月,她竟已清瘦大半,下頜骨的線條都顯得伶仃脆弱。book18.org
「黎簡待你不好嗎?」他咬了咬後槽牙,終究是沒忍住心底的酸澀與嫉妒,啞聲問道,「若你們琴瑟和鳴,為什麼要給他納妾?」book18.org
李覓聞言,長睫微垂,在男人灼灼目光的注視下,終究沒有選擇隱瞞,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自己的心事。book18.org
「黎簡是個極好的男子。」她抬起頭,眼神清明而坦蕩,是一如既往的獨立與通透,「可我並不愛他。本想著相敬如賓,也可以了卻餘生,但蒹葭…已於備婚下聘時,對他動了真心。」book18.org
少女坦白得艱難。book18.org
此事始終讓她自責非常,若不是自己,何至陰差陽錯,讓愛的人無法廝守。book18.org
「我既給不了他夫妻情愛,也無法全蒹葭赤誠真心,便暫且做個紅娘…」book18.org
魏戍南認真地聽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book18.org
難以置信的心情攜了微弱的驚喜沖刷他的四肢百骸,仿佛在絕望的深淵中,突然看到破曉的天光。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凝視她,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碎眼前嬌弱的人兒:「那你呢?覓兒…」book18.org
「你們就打算…這樣做一輩子名存實亡的夫妻嗎?」book18.org
李覓沉沉地吐出胸中的氣,眼觀他那副想靠近又不敢過度關心的模樣,瀲灩的水眸中不自覺染上笑意。book18.org
她是聰明又狡黠的女子,從不指望做依附於人的嬌花,聽見他克制的擔憂,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似真似假地說道:「待這場太子之爭落下帷幕,幕後攪局的人便會盡數浮出水面。彼時大局已定,本宮自然不會委屈了自己…book18.org
「再不濟,也能參照前朝的例子,在府里養上好幾個面首呢。」book18.org
「養面首?」book18.org
魏戍南怔怔地看著水霧中明艷動人的小公主,體內原本被他努力壓制的迷香,借著這句大膽至極的挑逗,如野火燎原般燒透了他的理智。book18.org
他只覺得口腔乾澀得快要冒煙,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翕合的嬌嫩紅唇上,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猛地逼近兩步,待二人距離重新拉近後,灼熱的呼吸亦盡數灑在她的臉頰上。book18.org
少年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帶了懇求的顫音:「那,我…」他頓了頓,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愫,「如果我戰勝歸來,有沒有資格?」book18.org
「魏戍南。」book18.org
她直呼他的名,仿若初見時那樣,聲音軟得像水,又媚又嬌,飛揚跋扈,卻讓人討厭不起來,似乎天下都該在她的掌中,勾勾手,他就乖乖地做了裙下之臣。book18.org
「這話,等你活著回來…」book18.org
他聽見她輕聲說。book18.org
「再問我一次。」book18.org
第八十六章book18.org
魏戍南喉結劇烈地滑動,心臟像是被她的話揉碎又熨平,只得本能收攏雙臂,一把將她緊緊按進自己懷裡。book18.org
隔著早已被池水浸透的浴衣,二人的身軀在溫泉中嚴絲合縫地貼合,少女柔軟豐盈的胸脯抵上他堅硬滾燙的胸膛,溫熱的水流就這樣輕撫般流過,成了引爆魏戍南體內迷情香的引子。book18.org
那股原本被他壓制的慾火,借著氤氳的熱力,呈燎原之勢席捲四肢百骸。book18.org
然而重逢的愛人怎會知道這是迷香作引,只覺渾身肌肉繃緊如鐵,下腹處脹痛的邪火亦直衝腦門。book18.org
李覓也察覺到他非同尋常的體溫,以及抵在自己小腹處那不容忽視的堅硬。她睜大眼睛,聲音微微發顫:「魏戍南,你…你身上太燙了…為什麼…」book18.org
「覓兒…」他甩甩頭髮,嗓音啞得幾乎變了調,一雙深邃的眼睛紅得駭人,目光牢牢鎖在少女沾著水珠的柔嫩紅唇上,「微臣,也想成為公主的入幕之賓…」book18.org
她強忍臉頰緋紅的熱意,大膽地挑逗回去:「如何?還請拿出些…」本事二字尚未出口,男人已欺身而上,霸道地封住她那張還欲逞強的小嘴。book18.org
這個吻來得極兇猛,好似裹挾了邊疆風沙的粗礪與日夜思念的瘋狂。book18.org
肌膚相親催發出的絕對占有欲,讓他忍不住想要更多,好似會將她肺腑間的空氣亦掠奪過去,索性輕輕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貪婪地汲取著屬於愛人的甘甜與柔軟。book18.org
「唔…」李覓被他吻得節節敗退,原本撐在他胸前的雙手,於泉水的浸泡和他的強勢攻勢下,化作軟綿綿的依附,無力地揪緊了他大敞的外袍。book18.org
依蘭香的催情之效融進血里,在情動時更加展露無遺,魏戍南只覺得懷中的嬌軀仿佛是一塊上好的暖玉,每寸貼合的肌膚都透著致命的誘惑。book18.org
粗糙的大掌順著少女不盈一握的腰肢撫上單薄的脊背,將她更親密地揉向自己,恨不能將兩人徹底揉合,嵌成繾綣的泥偶。book18.org
水波激盪,隨著兩人失控的痴纏,飛濺的浪花打濕了池邊的白玉階。book18.org
「公主?」book18.org
二人吻得難捨難分,理智即將潰散之際,殿外忽而傳來白露略帶遲疑的聲音。book18.org
自幼長在紫薇殿的大宮女,雖未經人事,但耳聰目明:「奴婢聽著裡頭水聲有些大,可是公主受不住熱氣?要進來伺候更衣嗎?」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提示如同一道寺里警示的佛禪,驚得李覓微微瑟縮,原本迷濛的雙眼亦恢復了半分清明。她羞窘到極點,想要退開兩分,卻發現自己已被男人一雙鐵臂死死禁錮在玉石池壁與他滾燙的胸膛之間。book18.org
少年深邃的眼底滿是欲求不滿的赤紅,分明知道此刻不該作亂,乖巧地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處,可又嗅到她滿頭青絲間誘媚的芬芳,便帶著幾分惡劣與懲罰的意味,在那片雪白的肌膚上重重吮吸了一口,滾燙的呼吸盡數噴洒而上。book18.org
李覓身子一軟,死死咬住下唇才將險些溢出檀口的嬌吟咽了回去。水光瀲灩的眸子滿是羞惱,只得強行穩住自己發顫的嗓音,揚聲朝殿外吩咐:「本宮無事…天色不早,所以有些倦怠罷了…」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端莊如常:「這池子裡悶,本宮稍後便會就寢。你們都退下吧,今夜不必在殿外候著了,帶其他人早些下去歇息。」book18.org
白露向來不會質疑主子的決定,福身時恭敬地應下:「是。側殿的地龍已燒得極暖,必不會叫公主受冷,只玉階稍滑,還請您稍後起身時千萬仔細。」book18.org
殿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直至徹底消失,四周才寂靜下來,餘下湯池內兩人曖昧交錯的呼吸聲。book18.org
魏戍南緩緩抬起頭,嗓音喑啞得可怕,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眼底的侵略性再無半點遮掩:「公主…外頭沒人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眼底的清明已被翻湧的情潮徹底吞沒,原本圈在少女腰間的大掌驟然收緊,直接將她從水中半轉過身,溫軟如玉的嬌軀便壓在了光滑的白玉池壁上。book18.org
「唔…魏戍南…慢些…」book18.org
李覓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低呼,殘存的理智讓她下意識想要掙扎,可方才白露在殿外的詢問已讓神經極度緊繃,本就讓身子敏感到了極點,此刻稍一動彈,反而引得兩人貼合之處摩擦得愈發深重。book18.org
迷香催發下的少年將軍哪裡還懂得什麼克制?只覺懷中人兒的一分一毫都透著甜,灼熱的唇舌如狂風驟雨般,從她緋紅的耳垂流連至修長的白皙頸側,帶著不容抗拒的掠奪,變為面紅耳赤的濕熱紅痕。book18.org
氤氳的熱氣中,男人作亂的大掌已精準拿捏住她最柔軟的胸脯。book18.org
隔著那層薄如蟬翼的衣衫,他粗糲的指腹就這樣放肆地揉弄起兩團綿軟,時而貪婪地收攏擠壓,時而惡劣地捻過戰慄的頂端。book18.org
泉水來回的浮力並沒有擾亂他的動作,反倒讓嬌乳在掌心裡變換出各種引人遐想的美艷形狀。book18.org
他仿佛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奇珍異寶,愛不釋手地褻玩著,引得懷中的小公主止不住發顫,可憐地溢出斷斷續續的泣音:「嗚嗚…別…別這樣…玩它…呀…」book18.org
第八十七章book18.org
「覓兒…」魏戍南低下頭,滾燙的薄唇親密無間地貼在她泛紅的耳畔,一面在瑩白的頸窩處落下細碎的輕吻,一面低低地笑。book18.org
他掌下動作未停,語氣中帶著難以言喻的滿足:「微臣怎麼覺得,公主這裡…好似比微臣離京前,又豐盈挺拔了些?」book18.org
女兒家最敏感的兩點,就這樣被他放肆而痴迷地揉捏拉扯,引得李覓身子止不住地戰慄。book18.org
沒人能比她更明白,自己在他的玩弄之下,悄然洇出多少花液。book18.org
驚心的酥麻感如同過電,更何況他鮮少說出這樣直白又孟浪的渾話,婚後向來端莊穩重的小公主羞惱交加地去咬他的下唇,雙手軟綿綿地捶上他寬闊堅硬的肩膀:「唔…你無恥…」book18.org
「微臣若不無恥些,如何能一解奔波分離的相思之苦?」她力氣小,如今嬌軀軟如春泥,更加傷不到他,魏戍南非但不痛,反倒借著她微啟的檀口再次糾纏住丁香小舌。book18.org
水波激盪間,原本就因濕透而半褪的浴衣徹底散開,如同春日開盛的白蓮,委頓在湯泉之中。book18.org
男人不再滿足於掌心的揉弄,忽而發力,托著少女在水中向上提了提,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然俯身,灼熱的唇舌順著修長的脖頸一路往下,最終流連於讓他迷醉的雪白之間。book18.org
「唔——」李覓猛地仰起頭,纖細的十指無力地抓住他,最終只能深深沒入男人濕漉漉的墨發之中,「那裡…唔…不可以…的…呀…嗚嗚…」book18.org
可他眼底的暗火已成燎原之勢,哪裡肯聽她的討饒。book18.org
迭起的慾望促使他將臉龐深埋進少女盈盈的胸脯之中,滾燙的薄唇與粗糙的舌面交替著,含住嬌嫩的頂端,再小心舔舐、輕咬,仿佛要將她身上沁人的甜香也一併吞咽入腹。book18.org
他也不明白為何自己對此處這樣愛不釋手,可當兩團豐盈的軟肉擠壓成丘時,自然就逼出世上最魅惑深邃的溝壑。book18.org
隔著一汪滑膩的溫泉水,男人蓄勢待發的滾燙與堅硬,已經極其惡劣地抵在幽深的綿軟之間。book18.org
他忍不住粗喘,蕩漾的水波成為如此曖昧情致之下最好的借力。book18.org
在緊緻軟肉的裹挾下,一場懲罰般的深淺碾磨就這樣上演。book18.org
水面亦被攪亂,仿佛連湯泉都承受不住這般驟然失序的親昵。book18.org
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漬聲與少女壓抑不住的吟哦曖昧地交織,而他每次極具壓迫感的進攻與頂弄,都帶著令人心驚的強勢,仿佛要將這數月來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恐懼、對她日日夜夜的相思,全數傾瀉在這方隱秘的湯池之中。book18.org
李覓只覺自己失去依託,下意識地繃緊身子,卻又在灼熱的巨物逼近時,無可奈何地軟了下去。book18.org
那種觸感並不恆定。book18.org
有時因為水的浮力,他的存在會驟然滑離,下一瞬,則帶著更強烈的壓迫感重新逼近。甚至太過孟浪,直接擦過她頸下柔軟的肌理,或戳到乳尖上最敏感的紅櫻。book18.org
分明已是女兒家最嬌嫩的地方了,竟還被他反覆搓磨、碾揉。book18.org
她戰慄著迎合他,幾乎能感覺到每次錯位時帶起的微妙摩擦,混合了泉水的潤澤與肌膚的細膩,足以讓她呼吸錯亂,唯有羞怯地咬住唇。book18.org
「別…別這樣…嗯啊…那…那裡…好…難受…唔…」她低低地求,語氣軟得像是畫本上吸人魂魄的女妖。book18.org
可他哪裡肯停。book18.org
分離太久,又在戰場上走過一遭,他占有她的力道近乎蠻橫,卻又在觸碰時小心翼翼,視若珍寶。book18.org
水波被反覆推開,拍回池壁。玉石回聲低沉,和著他們愈發凌亂的呼吸。book18.org
她的身子漸漸不聽使喚,仿佛全然被肉莖忽遠忽近的刺激牽著走。book18.org
驟然的貼近,總讓她指尖收緊;可滑開後,又令她心頭髮空,仿若有更深一層的顫慄自腰際蔓延開去。book18.org
腿心早就淋漓不堪了。隱秘的濕意與身子的戰慄相互呼應,她只覺自己像在水中被反覆托起又壓下的落花,早已失了端莊矜持,只剩無法自抑的顫抖。book18.org
氤氳的溫泉仿佛是男女歡好時最好的膏脂,每次火熱的摩擦,都讓她胸口嬌嫩的肌膚泛起大片靡麗的紅潮。book18.org
而少年額上的汗珠就這樣滴落在她的鎖骨,最終與泉水混作一處,燙得李覓渾身發顫,幾欲融化在他極具侵略性的氣息里。book18.org
「覓兒…」他啞著嗓子,在她耳邊一聲一聲喚她的名字,氣息粗重得燙人,動作卻是一下比一下發狠。book18.org
水波劇烈地蕩漾著,不斷拍打著玉璧。李覓原本還能勉強溢出幾句斷斷續續的呢喃,可隨著男人越發猛烈而失控的馳騁,那點微末的抗拒很快便化作了軟綿綿的泣音。book18.org
第八十八章book18.org
她被他撞得身子發顫,眼前陣陣發白,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怕再泄露出半點惹人遐想的嬌吟。book18.org
靜謐的湯泉宮內,令人臉紅心跳的「啪嗒」水聲,與少女偶爾從唇齒間泄露的甜膩嗚咽交織在一起,將冬日原本清幽的驪山,化作春色無邊、旖旎至極的極樂之地。book18.org
直至夜風轉涼,側殿地龍的暖意燒得足夠旺,魏戍南才粗喘著氣停下,用寬大的外袍將懷裡嬌弱的人兒裹住,愛憐地吻去她眼角的緋色暖暈。book18.org
少女乏得連手指也抬不起來,任由他打橫抱起,而男人大步跨出湯池,水珠便這樣順著緊貼的身軀緩緩滴落,在光潔的地面上蜿蜒出一道曖昧的水痕。book18.org
他怕她受寒,大步朝側殿的軟榻走去,待厚重的帷幔落下,冬夜的寒風也被隔絕在外。她小貓似的蜷在毯中,雙手無力地攀附著他寬闊堅硬的肩膀,修長的指甲在男人緊繃的背肌上劃出曖昧至極的抓痕。book18.org
窗欞下一盞暗燭搖曳,將兩人交迭的身影投射在織金的錦帳上。book18.org
魏戍南高大的身軀覆得愈發近,將嬌小的少女完全籠罩在自己的影中。book18.org
血液里四散的迷香猶在,加之懷中此刻毫無防備的嬌軟,讓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幾乎潰不成軍。book18.org
「覓兒…」他低啞地喚著她的名字,柔情的吻如細密雨點般落下,從她因難耐而忍不住微蹙的眉心,到似乎還沾著水汽的瀲灩眼眸,再滑落至被他吻得更加嬌艷的唇瓣。book18.org
李覓被他親得有些喘不過氣,原本無力垂落的雙手只能再次環上他堅實的脊背。book18.org
胸乳曖昧地貼上他堅實的肌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每次起搏,都無言訴說著別離時刻骨銘心的相思。book18.org
「魏戍南…你…明日…嗯…嗯啊…還要…啟程的…」她殘存的理智試圖喚回這頭失控的狼,可在對方男性氣息的包裹下,聲音軟糯得像是一汪春水。book18.org
「唔…正因如此…今夜更不能虛度…」少年低沉的嗓音里透著不容抗拒的霸道,手指挑開她身上裹著的外袍,將微末的阻礙徹底剝離。book18.org
兩團雪白的奶兒失了束縛,已是迫不及待地搖墜出來,邀他賞玩。book18.org
他揉起一隻,讚嘆她幾乎掌包不住的豐盈,另一隻大手體貼地扶住纖細如柳的腰,將人往懷裡再送近兩分。book18.org
她被折磨得眉目含情,連尾椎亦酸軟下去,不自覺地吟哦起來:「嗯…唔…別…阿魏…嗯嗯…需得…休息…了…」book18.org
對方忽略她欲拒還迎的勸誡,痴迷地低頭,將先前冷落的美乳含進嘴中,盡情嘬弄起來。寂靜的內殿,只有火爐偶爾噼啪的炭柴聲,她敏感得緊,哪裡敵得過男人的挑逗,任由他肆意卷吃自己可憐的乳珠,連周圍緋紅的乳暈也不放過。book18.org
與新婚初夜的生澀不同,已經人事的李覓知道自己正如何被他褻玩討好,連身子的反應亦靈敏許多。偏偏他也進步神速,大手不輕不重地愛撫著另側的飽滿,唇舌又將高高挺立的紅櫻舔咬得發脹,原本粉嫩的皮膚漸漸染上胭脂一樣的緋色,在淫靡的津液下愈發水亮。book18.org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嗚嗚…」她低低的呻吟刺激了魏戍南昂揚的器物,索性將人抱起,以坐懷之姿將她固定在胯上,直接感受自己蓬勃的慾望。book18.org
「噢…別…」book18.org
少女嚇得想逃,可柔軟的肉縫已然被男人頂得溢出水來,失了力道,竟自己忍不住坐回去。他低笑著使壞,一邊禁錮住她纖細的腰肢,一邊摁上花戶前頭包裹大半的珍珠,讓尖峰酸麻的快意迫使她主動生媚:「嗚嗚嗚嗚嗚嗚…那…那裡…不…可以…的…呀呀…噢…」book18.org
少年滿意地聽著愛人淫蕩的尖叫,高大精幹的身軀壓下來,安慰似的誘騙道:「覓兒的身子明明喜歡得緊…是不是微臣伺候舒服了?」book18.org
她雙目迷離地否認,不知自己此刻玉體橫陳,是如何嬌弱撩人的一番風情。book18.org
「也罷…那微臣還得再努力些…」他沉下腰,碩大的龜頭往溢滿蜜露的秘境探進半截,已是緊緻得無法再入。book18.org
「喔喔…啊…莫要…嗯嗯…阿魏…嗚嗚嗚…」她語無倫次地顫抖著,素白的柔荑可憐巴巴地嘗試推拒,但最私密但花穴還在努力地收縮吸咬,想要容納更多熾熱。book18.org
將入未入,往往最是磨人,他仔細地吻了少女白嫩的奶兒,感受到她羞赧的情動,這才溫柔地挺進她腿間的瀲灩。book18.org
而李覓也不自覺沉醉於這場極致的歡好中,蜜桃似的臀兒朝前微撅,乖巧地迎合他大開大合的鞭笞。book18.org
床榻顫顫巍巍地搖著,胸前翻白的乳浪幾乎讓他眼暈,索性兩團一同捏住,擠壓出淫靡的曲線,她被肏得連話也湊不成句,只知咿咿呀呀地低泣。book18.org
地龍燒得正旺,將這冬夜的小殿烘烤得如春日般溫暖。book18.org
帷幔深處,細碎的低語和壓抑不住的嬌吟再次交織,伴隨著錦被翻紅的細微摩挲,將這重逢的旖旎無限拉長,全都化作抵死纏綿的索取。book18.org
第八十九章book18.org
冬日總是亮得晚,初綻的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織金帳幔上灑下點點斑駁。book18.org
李覓是在一陣細密而濕熱的親吻中醒來的。book18.org
昨夜被折騰得狠,她只覺渾身酸軟,連骨頭也酥了大半,艱難地掀開眼皮,便對上少年柔情的眸。book18.org
魏戍南醒得早,單臂撐著頭側臥在她身旁,見她醒來便俯下身去,薄唇再度尋上她嬌嫩的面頰,極其耐心地啄吻、含弄。book18.org
她柔柔推拒,抵不過他另一隻探入錦被的掌,先體貼地替她揉捏過酸軟的腰肢,再順勢往上,帶著幾分食髓知味的貪戀,隔了層薄薄的兜衣,攏住那方傲人的胸脯,不輕不重的揉捏,倒惹得懷中人兒溢出兩聲淫媚的吟哦。book18.org
「別…嗯…別鬧…了…」少女實在乏得連抬指頭的力氣都沒有,水光瀲灩的眸子綿綿地瞪了他一眼,聲音更是慵懶得毫無威懾力。book18.org
他見好就收,知道她昨夜受了累,也不敢再真把火挑起來。book18.org
戀戀不捨地收回手,替她將錦被嚴嚴實實地掖好,這才起身,貼著她的額頭道:「微臣如今要啟程回疆,此去兇險,但為了公主,定會毫髮無損地回來…」book18.org
李覓定定地望進他眼底化不開的深情,心頭微動,將臉往他溫熱的掌心裡蹭了蹭,軟軟應了聲好。book18.org
他笑得暢快,心滿意足地在她眉心印下一吻,這才轉身離去,而少女則在這份安逸中,沉沉地睡了個回籠覺。book18.org
直至日上三竿,李覓起身梳洗完畢,正準備用膳,白露挑簾進屋,神色焦急:「隔壁院子的丫鬟來報,說縣主剛才突然暈厥過去…」book18.org
李覓聞言,臉色驟變,披上大氅便匆匆趕了過去。book18.org
屋內的血腥氣與濃重的藥味交織,恆月面如金紙地躺在榻上,毫無生氣,太醫正滿頭大汗地施針保胎。book18.org
「縣主情況如何?」她滿面擔憂,卻知道此刻不該打擾,便退到外間,壓低聲音問道。book18.org
往日寸步不離的大丫鬟如今面露難色:「回公主,縣主本就憂思過度、肝氣鬱結,如今這胎像…太醫說凶多吉少。」book18.org
少女心中暗嘆一聲冤孽,白露知道不好,急報了山下,只說多多備下保命的藥材。book18.org
太醫忙碌了大半個時辰,終於有了氣色,這才匆匆退出,斗膽說出病情:「縣主如今已有下紅之症,胎兒若真保不住,或許反而是件好事,只因其已在母體內現枯竭之相,若強行保胎至足月,只怕會瘋狂吸食氣血,屆時極有可能是胎成母損…」book18.org
李覓聽得揪心,果斷道:「既如此,太醫亦不必束手束腳。盡人事,聽天命,若真到萬不得已之時,一切以縣主的性命為重!」book18.org
吩咐完太醫,已見日頭向西斜去,白露得令,提前囑咐好小院的僕從:「從今日起,任何關於肖府的消息,隻字片語都不許遞進縣主的耳朵!若有人敢拿那些腌臢事來擾她養胎,後果咱們都擔當不起。」book18.org
驪山之事有了定數,李覓多待無益,第二日晨起後,留下身邊幾個得力的照看恆月,自己則啟程下山。book18.org
馬車方駛入公主府,便聽見前院書房悠揚的樂音。book18.org
穿過月亮門,一身青色常服的黎簡正於廊下撫琴,蒹葭添了茶,坐在身旁,頗有幾分愛侶間的親昵。他今日休沐,便想著多陪貴妾,倒是個宜室宜家的良人。book18.org
見此情景,李覓緊繃了多日的心弦也放鬆了些許,總算見到值得順心如意的事。book18.org
她並未打擾這樣情好的時刻,而是先回院中休息,待日頭漸暖,才擺了梅水煎茶。蒹葭過來,事無巨細地彙報了近日京城的動向,因著貴妃懷孕,倒還算風平浪靜。book18.org
大雪後,京兆尹那頭也傳來了消息。book18.org
「公主,肖家那邊…把人弄出來了。」傳話的是白露,她替少女奉好點心,穩重的眉眼間是鮮有的憤憤不平,「不知塞去多少銀子疏通關係,又給當日受辱的評彈女請了大夫治傷,私下裡賠了好些封口費。那女子的家人亦是畏懼權勢,竟在京兆尹堂上改了口,說願意和解。昨兒個下午,肖元敬已被釋放…」book18.org
「放出來了?」一旁算帳的蒹葭稍顯憂心,「公主,這等惡人如今脫困,必定會變本加厲。」book18.org
李覓放下雨過天青的汝窯茶盞,澄澈的眼底閃過一抹冷光:「肖家背後必然有人推波助瀾,如今放虎歸山,未必全是壞事。全身而退,只會讓他們的氣焰比從前更囂張。」book18.org
清脆的瓷杯擱在盤裡,恰好拼合出雅靜的纏枝紋樣。book18.org
「一旦張狂到了極點,就離行差踏錯不遠了。天欲其亡,必令其狂。如今只需盯緊肖府,絕不許他靠近驪山、驚擾縣主安胎即可。至於其他的…本宮倒要看看,他這顆棋子,能釣出什麼大魚。」book18.org
第九十章book18.org
年關將至,皇宮內苑早早便掛起了赤金宮燈。book18.org
聖上後宮寥寥,除夕家宴只有高位嬪妃作陪,但絲竹管弦不絕於耳,席間氣氛看似安樂。book18.org
酒過三巡,盛裝打扮的貴妃百無聊賴地把玩起手中的纏絲瑪瑙杯。book18.org
眾人皆飲佳釀,唯獨她有孕在身,換成了酸甜開胃的梅子湯。book18.org
她向來做出討巧的模樣,說話更是直來直往,掃一眼宴席,看似無意地輕嘆:「說起來,縣主孤身在驪山養胎,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新歲開年,倒也孤單。臣妾想著,要不還是派人將縣主接回肖府,好歹有儀賓照料,總比冷冷清清的強。」book18.org
皇后端坐在上位,面色不改,只淡淡掃了貴妃一眼:「妹妹有心,只是連日大雪,山路濕滑,車馬顛簸最易傷胎。縣主如今身子弱,實在經不起折騰…」book18.org
她入冬之後身子好了不少,華服彩燈,更顯絕美之姿,饒是貴妃特意梳妝,仍遜色兩分,如今被堵回去,面色微僵。book18.org
李覓端起面前的杯盞,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說起來,三弟在府中陪伴多日,不知弟妹的身體可有好轉?今日這般熱鬧的家宴,怎的也沒見她入宮?」book18.org
李揚峴聞言並未惶恐,反而露出一抹體貼的笑意,恰似他在人前謙卑恭順的模樣:「多謝皇姐掛懷,內子調理得宜。只同母后所說,入冬連日大雪,天寒風盛,臣弟心疼她小產後畏寒,到底還是替她辭了父皇的好意。待元宵佳節,臣弟想著帶她一同賞燈,權當散散心。」book18.org
「賞燈好啊,」貴妃聽及此處,羞赧地飛了皇帝一眼,「臣妾還記得,當年陛下也曾帶臣妾去賞過元宵的燈會呢…京城十里長街,火樹銀花,確是難得的盛景。」book18.org
她藉機獻媚,更直指皇帝還是太子時,恰逢皇后離京奔喪,二人暗度陳倉、花前月下之事。book18.org
帝後並未發話,李覓對昔年之事亦無從知起,只看不遠處的德妃和二皇子神色懨懨,除了祝酒,再沒主動提起話題。book18.org
二皇子自打被捲入私鹽案,整個人已形銷骨立,少了幾分往日左右逢源、意氣風發的模樣。book18.org
皇后見德妃眉眼間隱含的失落,想著昔年東宮的朝夕,到底不忍,轉頭提了一句:「皇上,老二的正妃去得早,如今府里缺個管家的。臣妾想著,過了年,還是得讓孩子續娶一位正妃才是。」book18.org
皇帝態度敷衍,只神色淡淡地點點頭,算是給皇后面子:「你們二人操辦便是。」book18.org
歌舞唱罷,飯後眾人閒話幾句,李覓算著時間,與黎簡一同向帝後告退,打算回府守歲。book18.org
方走到殿門,便見皇帝身旁的小太監衝上漢白玉台階,手裡高高舉著一封信函:「八百里急報!軍情急報!」book18.org
少女的腳步猛地頓住,借冬夜的暗色掩飾住眼底的擔憂,狀若無事地繼續向前。book18.org
急報…魏戍南剛回半月,難道是又出了什麼變故?book18.org
她強撐著面上的平靜,沒有回頭,只是與黎簡一同踏上了回府的馬車。book18.org
廂簾落下,她軟軟地靠在車壁上,窗外是紛紛揚揚的大雪。book18.org
「公主可是聽見方才的事,心神不寧?」黎簡坐在她對面,將一早備好的手爐遞了過去,溫聲開口,「若是擔憂朝局,今夜臣便在主院陪公主守歲,等等宮裡是否還有消息傳出。」book18.org
李覓回過神,看著眼前清俊溫和的夫君,勉強牽起唇角。book18.org
粉嫩的比甲襯得她容色生花,即便是莞爾一笑,亦能讓人恍神,他想起宴席上三皇子莫名的注視,稍有憂心,想要提醒兩句,卻聽妻子柔聲道:「不必了。」book18.org
少女接下手爐,連婉拒的語氣也溫潤如水:「今夜是除夕,也是夫君與蒹葭成婚後的第一個新年,自當好好過,莫要讓她空等。軍報之事,向來緊急,可或許不是什麼壞事。」book18.org
男子還要說些什麼,她已然嬌俏地朝他眨眨眼:「況且本宮向來沒有守歲的習慣,回府後便打算歇息了,倒是蒹葭她們,從前在宮中便喜歡迎慶新年。」book18.org
黎簡聞言,微微一怔,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今晨出門前,貴妾替他更衣時那雙滿含期盼的眼睛。book18.org
李覓去驪山休養的半月,也算是為二人的感情添磚加瓦不少。book18.org
無論是白日煮水煎茶的陪伴,亦或深夜錦被間的呢喃,他心頭感嘆,終究低低應了一聲:「那公主早些歇息,臣…便先告退了。」book18.org
馬車停在公主府正門,兩人各自回了院子。book18.org
夜色深沉,隱約聽得爆竹聲聲。黎簡挑開厚重的棉簾,裹挾一身風雪踏入屋內。book18.org
地龍將小室燒得暖如春日,案几上擺了精緻的歲酒和小菜,蒹葭見他如約而至,眉眼綻放出喜悅的感動,忙上前替他解下沾露的大氅。book18.org
「郎君回來了。」book18.org
紅燭搖曳,落下一滴滴曖昧的蠟痕。book18.org
拔步床內,隔絕了外頭的冰天雪地,自是鴛鴦交頸。book18.org
蒹葭褪去人前的規矩與拘束,柔情蜜意地依偎在男子懷中,素手順著他精壯的腰線緩緩向下,撫上他勃發的慾望,撩撥地套弄起來。book18.org
窗外風雪漸深,而另一邊的主院裡,李覓賞了僕從新歲的銀兩,早早讓眾人下去休息,獨自倚在錦被間,徹夜難眠。book18.org
第九十一章book18.org
苦等一夜的少女並未等來祈求的邊關捷報。book18.org
正月初一,這本該萬象更新的清晨,只有錦繡派人傳話的為難。book18.org
原來兩日前年關將近,正值將士們思鄉情切之際,敵軍狡猾地發動了奇襲。book18.org
樊城西面防線就在猝不及防之下宣告失守,魏戍南臨危受命,親自率領麾下鐵騎,連夜反撲。book18.org
起先,精兵悍勇地打退了敵軍的先鋒,正欲斬草除根,卻因地形與冬日的多變的天氣,不慎中了對方將計就計的誘敵之局。book18.org
如此,他率領的孤軍被引至深處,如今糧草斷絕,更不必提山澗瀰漫的瘴氣,直接宣告眾人生死未卜。book18.org
敵軍深知猛將折損,進攻愈發猖獗,邊境防線宛如狂風中飄搖的殘葉。book18.org
李覓靜靜聽完,雖端莊坐於椅上,指尖已近冰涼。book18.org
可她甚至來不及為自己生死未卜的愛人流一滴淚,江南的風波便接踵而至。book18.org
皇帝正與群臣商討沙場應對之法,蘇浙兩地的摺子已黑壓壓地遞了上來。book18.org
今冬天寒,連日罕見的暴雪壓塌了無數房屋,不少鄉鎮淪為冰封煉獄,凍死、餓死者不計其數。book18.org
更憂心的是,大災之後必有大疫,如今流民四起,一旦有什麼症狀蔓延,整個江南勢必危急。book18.org
人心惶惶,內憂外患。book18.org
皇帝在御書房連夜翻看奏報,宰相與各部尚書更是輪番議事,可人到中年的聖上即使強撐著熬到了第二日的早朝,就在他欲下達賑災旨意時,只覺胸口撕裂般的劇痛,竟在滿朝文武面前,嘔出觸目驚心的黑血。book18.org
大太監剛要來扶,他已直直從龍椅上栽倒,顯然是心力交瘁,暈死過去。book18.org
太子之位空懸,皇帝又突然病倒,國不可一日無君,危急存亡之際,二皇子的呼聲率先起勢。book18.org
他年長些,自開府便有參政議事之歷,去年春夏又曾赴江南治水,被老臣推舉出來,也算合理。book18.org
李揚旦一掃前日惴惴不安的沮喪,當仁不讓站出來臨朝主事,試圖力挽狂瀾,德妃在宮中也更殷勤,平日除了侍疾,便是相看命婦家中適齡的女兒。book18.org
貴妃與三皇子突然低調了許多。book18.org
她借養胎的由頭,鮮少出宮,三皇子則在朝堂上紅著眼眶,顏色憔悴,只一副毫無野心、只重親情的純孝模樣:「二哥向來政績卓著,胸有丘壑,且內子小產後纏綿病榻,至今未愈,臣弟只想多些時日在府中陪伴妻子。朝堂之事,臣弟願聽憑二哥差遣,竭力輔佐。」book18.org
皇帝遲遲未醒,李覓雖常常進宮看護,可也知道李揚峴這番以退為進的做戲,並不能讓人放鬆警惕。book18.org
毫無掣肘的二皇子急於穩定局面,做出成績,當即雷厲風行地推進了撥款給江南賑災的事宜。book18.org
這日正與皇弟議政,卻見下人惶恐進殿,說三皇子妃不知怎的驟然昏迷。book18.org
李揚峴自是大驚失色,悲痛欲絕,忙不迭回府,確見「愛妻」面如金紙,毫無血色。book18.org
太醫沒了法子,他便遍尋京中名醫,可診斷無一是三皇子妃產後虛虧,任何名貴的補藥也無濟於事,只在早晚了。book18.org
戶部賑災的款項撥下去,巡撫也跟著到了江南,工部的人馬還需時間整合,李揚旦忙得不可開交,卻得了不少誇讚,大多是說他行事沉穩,堪當大任。book18.org
後方安穩,前線才可定心,蜀中及時調運的糧草為邊關解了燃眉之急,京中又選了良將領兵援助,其中還有京郊工程告一段落的趙家兒郎。book18.org
趙宇霄是在出發前收到黎簡的拜帖的。book18.org
他看著手中散發淡淡墨香的拜帖,微微愣神。book18.org
畢竟自己在驪山時只是營繕司的主事,此番主動請纓,得了隨軍去前線的機會,但也並非要職,與這位深居簡出的公主駙馬,可謂八竿子打不著。book18.org
腦海中鬼使神差地閃過好友離京時,眸中化不開的惆悵,趙宇霄嘆了口氣,直覺告訴他,這場邀約和她有關。book18.org
元宵在即,京中卻失了往年的熱鬧,傍晚的霞光將茶肆飛揚的白帆染上綺麗的顏色,趙宇霄依約來到東市的聽雪閣。book18.org
推開二樓雅間,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私密性絕佳的絹面屏風,有影影綽綽的輪廓映在上頭,未見其人,已知姿容娉婷。book18.org
聽雪閣是京中有名的風雅之所,往日也常有翰林學士在此品詩暢談,倒很符合黎簡的身份。book18.org
領路的丫鬟識禮地福了福身,離去時不忘妥帖地和上大門,他上前一步,鼻間縈繞的是婉約芬芳的梔子香,在這沉悶的冬日裡更顯清冽。book18.org
她背對著窗,薄薄的明紙透了白皙的雪亮,逆光的剪影並未讓她失色半分,反倒叫他莫名回憶起紫薇殿里朦朧疏落的珠簾。book18.org
第九十二章book18.org
「本宮知道,趙大人一定會來。」李覓放下清茶,朝他莞爾一笑,仿佛對待多年老友般自然。book18.org
二人相交,不過寥寥數面,更談不上如今這樣單獨對話的場景。book18.org
遙遙望見時,高高在上的小公主總是釵環滿頭,如今未施粉黛,連衣飾也極其素凈。book18.org
暖融融的月白廣袖長裙,長發只用銀簪半挽,褪去宮牆內的明艷驕矜,倒像是哪位讀書人家的千金。book18.org
趙宇霄晃了一瞬的神,隨之暗嘆,知道她這般素雅的打扮,必然是喬裝出府,借著黎簡的名頭掩人耳目來此的。book18.org
「微臣參見公主。」他斂去心神,恭敬行禮。book18.org
「趙大人免禮。」她清甜的嗓音染上些突兀的沙啞,許因風寒,亦或是這幾日憂心如焚所致。book18.org
沒有寒暄,更沒有拐彎抹角,待他落座後,少女客氣地斟好茶,便大大方方地直奔主題:「本宮知道邊關山高水長,戰火無眼,在此先祝大人平安順遂,早日凱旋。」book18.org
「微臣承公主吉言。」他利落地道謝,知道對方還有話要說。book18.org
李覓微微頷首,眸中是一貫明媚潤澤的水光:「今日冒昧請大人前來,除了踐行,還為私事相求。」book18.org
趙宇霄正色道:「微臣定當竭盡全力。」book18.org
「本宮想拜託趙大人…到了前線,若有保全自身之外的餘力,儘可能打聽清楚魏參將的下落…」她素白的手指隱在寬大的廣袖之下,緊攥的指節微微發白,「是死是活,本宮要一個準信。」book18.org
果然。book18.org
「公主放心,微臣與魏參將私交甚篤,即便沒有這番話,也定會將他的消息帶回來。」男子聽見確切的問題,自然給出同等鄭重的答案。book18.org
少女明顯比方才更安心了些,他敏銳地感受到她放鬆的脊背,忽然覺得有些可愛。book18.org
趙宇霄頓了頓,補充道:「既然公主信得過,微臣也有一事相求。」book18.org
小公主眉眼舒展,清茶浸潤後的嗓音比剛開口時更添溫潤:「但說無妨。」book18.org
「微臣乃是獨子,此去前線,本就是瞞著雙親先斬後奏,待安排下來,又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說服他們。然刀劍無眼,沙場更是生死難料,只求公主能在微臣離京時對家中爹娘拂照一二…」book18.org
她沒有絲毫猶豫:「本宮答應你。」book18.org
兩人既已達成共識,李覓也不再耽擱,小心自袖中取出一枚通體瑩潤的玉牌,他晃眼看去,已認出上頭雕刻著的蟠龍暗紋。book18.org
「這是…」趙宇霄瞳孔微縮,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這是皇家御賜之物。」少女並不介懷他的失態,「見此物如軍令,這是我朝文臣武將都認得的信物,但敵方卻並不知曉其中的分量,所以帶在身上並無害處。」book18.org
她將白玉令推到趙宇霄手邊,語氣鄭重:「前線局勢瞬息萬變,關鍵時刻,這枚玉令或許能調動附近的駐軍,甚至能保全你們的性命。」book18.org
「趙大人,本宮希望你們都能活著回來。」book18.org
男子握緊手中尚存餘溫的白玉令,鄭重一揖,小公主輕巧地撥弄上桌角懸掛的鈴鐺,須臾便有侍女從外頭來開門。book18.org
她戴上帷帽,與他別過,纖弱的剪影沉默地隱入夜色之中。book18.org
前線的硝煙尚未傳回確切的音訊,可京城的戲仍舊如火如荼。book18.org
德妃在宮中更加炙手可熱,往日相交不深的命婦亦急著遞牌子進宮。book18.org
幾個婕妤和才人勞心勞力地侍疾,皇后看在眼裡,只皇帝尚未清醒過來,便先許了晉位份的賞。book18.org
貴妃的胎像過了三個月後,常常召兒子進宮開解,也尋摸起挑選適齡女子,納為側妃之事,權當沖喜。book18.org
正值二皇子烈火烹油,即將成黨的檔口,肖府的一場意外徹底顛覆了朝堂的局勢。book18.org
出獄後的肖元敬一蹶不振,夜夜笙歌,竟猝死在自己的小院中。book18.org
據說,他當時正與府中的兩名美姬尋歡作樂,在射精之際驟然口吐白沫,渾身僵直,死相極其難看。book18.org
肖家為了掩蓋這等有辱門風的醜事,當即下令要將二位「始作俑者」打殺滅口。誰知其中曾是京郊馴馬女出身的扈娘,是個烈性且有些身手的,竟拚死逃出肖府,一路披頭散髮地攔了當朝宰相進宮的車架。book18.org
扈娘不僅於百姓圍觀之際狀告肖家草菅人命,更拋出了一個驚天大雷。book18.org
她檢舉肖元敬在府中暗行巫蠱之術。book18.org
茲事體大,聞訊而來的京兆尹自然不敢有絲毫馬虎,火速查抄肖府,竟真的在肖元敬書房的暗格中,搜出了兩個扎滿銀針的桐木人偶。book18.org
上頭的那個,赫然寫著三皇子妃的生辰,銀針正中下腹,當真「坐實」了三皇子妃小產之難,就連如今纏綿病榻,藥石無醫,怕亦是這惡毒詛咒之故。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另一個木偶上,竟明晃晃地寫著當今聖上的名諱。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3_28 17:04:35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