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以美人計寬憐些許book18.org
孟居淵和李承命吵架之事,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看破不說破,回到堂上時誰也沒有主動提及。book18.org
按照禮制,成婚後第一次回門省親須在日落前辭別。book18.org
孫夫人原是千般不舍,恐這一別又是數月,可先前孟矜顧笑著跟母親說了,他們在京中還會再小住一段時間,往後隨時都可以再回家來看望,孫夫人這才放下心來,送走女兒女婿時也沒再掉眼淚。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孟矜顧仍是坐的徐夫人一品誥命的轎輦,扶她上轎輦時李承命的臉色不怎麼好看,淡淡的也不說話,從來都只有他罵別人的李公子竟然也有被別人罵得一聲不吭的時候。book18.org
坐上去之後,孟矜顧回過頭來盯著他看了一眼,覺得他這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格外好笑,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李承命更是不快,扭頭就走上馬去了。book18.org
孟矜顧剛想叫住他一同上來,可想了想徐夫人誥命規制的轎輦若是李承命坐了也算僭越的,為防多事,只得作罷。book18.org
回到府上,李承命仍舊面上冷冷戚戚的,用晚膳時也不說話,孟矜顧瞧著他只覺得又好笑又有些可憐,她倒是真想問問兄長罵他什麼了給他弄得這般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可又怕她一問就忍不住想笑,反而氣得李承命更是不輕。book18.org
平日裡總覺得李承命鼻孔朝天的模樣實在討打,可現在看他喪眉搭眼的,孟矜顧也覺得有些不習慣。book18.org
晚膳過後,孟矜顧回房更衣,小菱一面小心翼翼地取下頭面,一面笑著跟少夫人聊今日回門之事,李承命兀自坐在一旁翻動著書冊,書頁嘩嘩作響,心浮氣躁。book18.org
「好了小菱,你先出去吧,我跟你們公子先談點事,免得再讓他這麼坐下去,書都得翻爛了。」book18.org
卸下頭面脫掉華服之後,孟矜顧輕輕拍了拍小菱的胳膊,笑著揶揄道。book18.org
「是。」book18.org
小菱見公子這幾日都跟無頭蒼蠅似的四處亂轉,笑著行禮退出去時瞟了他一眼,只可惜他拿書冊擋著臉,故意不給人看笑話。book18.org
房門打開又關上,室內又歸於寧靜。孟矜顧雖然只穿著裡衣,但好在前些日子主屋的地龍就已經燒了起來,室內暖意如春。book18.org
她走過來,笑著伸手抽走了李承命擋住面前的書冊,露出了一張面色難看至極的俊朗面容來。book18.org
「我兄長擠兌你了?給你氣成這樣?」book18.org
李承命沒好氣地冷哼一聲:「還好意思說,他擠兌我你還把他叫出去哄一哄,把我扔在堂上不搭理,看來兄長確實比夫君更親些,橫豎是拉偏架的。」book18.org
見他這副吃味模樣,孟矜顧更覺得好笑了:「自幼一起長大的兄長自然是要親密些的呀,來日隨雲成了婚,她若是覺得夫君比你們三個哥哥更親,你不生氣?」book18.org
「再說了,誰說我哄他了,我還想問問他究竟說了什麼給你氣成這樣呢。」book18.org
李承命手肘撐在座椅扶手上,托著腮一派賭氣模樣,他回到府上只取了官帽,身上官服還沒換下來,犀帶緋袍之上,竟然一番年少意氣。book18.org
「哼,你兄長三句話不離信王,就覺得我不配做他妹夫唄,皇親貴胄做他妹夫才夠格呢,看我像看泥腿子。」book18.org
孟矜顧蹙了蹙眉,有些詫異。book18.org
「可他不知道我和信王的事情呀,當時信王問我的時候我只當他一時頭腦發熱,連跟母親都沒有說過,不過是玩笑話罷了,怎麼當得了真呢。」book18.org
李承命神情有些鬆動,可還是一口悶氣堵在心頭,目光游移不定。book18.org
「你是沒說過,我看他說不定早有此意呢。」book18.org
孟矜顧撲哧一笑,兩手捧起他的臉來,讓他老老實實地盯著自己的眼睛。book18.org
「李承命,你現在這個樣子都不像神京傳聞里的那個『李公子』了。」book18.org
從前她在閨中時,總聽聞那個遼東來的李公子飛揚跋扈,誰都不放在眼裡,宴會上與勛貴子弟起了爭執險些動手也是有的,何曾想她那個文質彬彬的兄長能給李承命吃這麼個窩囊氣不敢發作,拈酸吃醋至此。book18.org
李承命又冷哼了一聲,孟矜顧便捧著他的臉俯身在他嘴唇上親了親,以示安撫。book18.org
成婚三月,往日總是李承命按著她非要接吻,她主動的時候這還是頭一遭,雖然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但李承命面上一紅,心頭怦怦直跳,又撇開了臉,仍是嘴硬。book18.org
「這次改用美人計了是吧?昨夜對我那麼冷淡,今日我受了氣便想這樣讓我忍下,我才不吃這一套呢。」book18.org
孟矜顧早料到李承命肯定是要擺譜的,她一面故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一面解著裡衣的衣帶。book18.org
「不吃美人計啊?那這樣呢?」book18.org
李承命轉過臉來,卻見美人解開了裡衣,露出了內里月白色的綢緞主腰,裹著玲瓏身段,臉上的神情純然又嫵媚,李承命一怔,喉結微動。book18.org
孟矜顧人如其名,南朝宋鮑照《舞鶴賦》一句「颯沓矜顧」,便是矜持顧盼之意,之前都是李承命主動她推拒,可從來沒有她主動的時候,這好像還是第一次。book18.org
見李承命愣住,可面色卻如他身上的緋袍一般,孟矜顧覺得逗他實在好玩,又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攏起了裡衣,擋住了那一片春色。book18.org
「不吃美人計就算了。」book18.org
她說著便要走開,李承命又怎麼忍得住,立刻站了起來伸手一把將她拉了回來。book18.org
跌進李承命懷中時,下巴被他猛地抬起,嘴唇被他俯身吻住時整個人都被抱緊了,李承命怨氣十足,吻得也極其用力,孟矜顧被他死死地扣在懷中,甚至覺得後腰都被他的手臂勒得有些發痛。book18.org
「李承命……唔……你輕點。」book18.org
聽了她的輕聲要求,李承命下意識地鬆開了些,可又立刻抱得更緊,像是生怕她反悔逃離了一般。book18.org
輕薄的裡衣飄落在地,李承命一面用力深吻著一面解著她的主腰,孟矜顧只覺得這廝好不講道理,他還穿著官袍常服端端正正的,竟要給自己剝個精光了。book18.org
上次排揎他在馬車裡穿著官袍姿態狎昵,現在一看,更出格的竟是在後頭呢。book18.org
貼身衣物紛紛散落一地,緋色的官袍袖子攏著全然赤裸的美人軀體,犀帶在她小腹處貼著冰冰涼涼的,可李承命的呼吸和懷抱又灼熱得緊。book18.org
金銀彩線繁複織繡的補子紋樣刺得全無遮擋的乳尖一陣酥麻,一連數日兩人都被各種繁雜事務牽絆著,如今只需要稍微一點刺激便足以情動,更何況是在幾番激烈情緒過後。book18.org
孟矜顧只覺得綿長的深吻和撫摸竟讓腰身都軟了,她兩手勾著李承命的脖頸貼在他懷中,揚起臉來順著他的心意接吻。book18.org
既然這兩天開他玩笑惹得他拈酸吃醋煩擾得緊,今日又被孟居淵給擠兌了一通,一副委屈受大了的樣子,孟矜顧算是看足了他的笑話,覺得也不是不能稍微補償他些許。book18.org
下腹處隔著質地厚重的官服也能感受到頂起的硬物,孟矜顧伸手摸了摸,盯著他笑了起來,明眸善睞。book18.org
「夫君何不寬衣?」book18.org
(三十九)心緒翻湧野火燎原book18.org
不知從何時開始,向來我行我素的李承命也會因他人的一顰一笑牽動心緒,只消一個吻、一句話,心頭的不滿與浮躁便能消弭大半。book18.org
入夜後又下起了一場大雪,窗外風聲呼嘯雪片紛飛,而房內窗前的座椅上,孟矜顧正被李承命從背後抱住坐在他的懷中,不著寸縷,身姿動人。book18.org
孟矜顧原以為李承命大抵會因為她那一句話而失控,可李承命非但沒有,反而十分平靜地攬過她來抱著重新坐下,只是動作卻更加輕浮孟浪,更甚平日,種種情緒如暗流涌動。book18.org
雙腿被他分開來,李承命一手托著她的一隻軟乳,一手徑直往那腿心處撫去,握慣了長槍弓箭的手指修長有力又帶著薄繭,只是稍微一碰便讓懷中美人顫抖不已。book18.org
「別……」book18.org
飽滿又軟嫩至極的穴肉和乳肉都被手掌覆蓋著重重撫摸揉捏,偏偏李承命的呼吸還撲撒在她的耳畔,溫熱又粗重,她平時是覺得李承命有些聒噪,可現在他始終沉默著她卻又覺得恐怖起來。book18.org
穴口充血挺立的嫩芽被李承命的手指捻動揉搓著,揉捏著她乳肉的手指也越來越用力,快感在周身肆意亂竄,孟矜顧幾乎是控制不住地發抖,偏偏李承命連衣服也沒脫,仍穿著緋色官服,正襟危坐面色如常,唯有越來越混亂的呼吸出賣他的心神不定。book18.org
李承命的指尖沾染了越來越多的水液,抱她也抱得越來越緊,臀肉下緊緊頂著的性器堅硬無比,分明是情動不已。book18.org
嫩生生的穴肉被粗糲的手指撥開來,兩根手指探入濡濕甬道的一瞬,花枝搖曳高潮洶湧。book18.org
「李承命……」book18.org
孟矜顧下意識地嬌聲呼喚著他的名字,顫抖著伸手攀著他的脖頸,偏著頭似是索吻。book18.org
李承命心神一動,低下頭去,剛要吻上她的朱唇時猶豫了片刻,可還是用力吻了下去,手指攪動穴肉動作愈發粗魯。book18.org
一口氣始終鬱結在胸口,可他什麼也問不出來。book18.org
李承命在遼東當慣了說一不二的貴公子,從來都順遂無虞,他沒有想過對於孟矜顧而言,他一直都不是最好的選擇。book18.org
一母同胞的兄妹大抵是很相似的,孟矜顧不會說的那些厭惡,如今統統從她兄長的嘴裡說了出來,刻骨銘心,實難忘懷。book18.org
他沒有問過孟矜顧究竟是如何看待他的,從前他不屑於問,如今他沒底氣問。book18.org
不甘的情緒在心頭翻湧,手指在她的穴內攪動得越發用力,懷中美人顫抖脫力,手指被狠狠絞動著,連帶著他的呼吸也變得紊亂。book18.org
至少在情動相擁時,她攀著他的脖頸,一雙美目含情,能夠抱住這樣的孟矜顧的,也唯有他而已。book18.org
這般想著,李承命抽出了手指,穴肉似是捨不得他離去。book18.org
官袍層層迭迭,掀開圓領袍和貼里,解開裡衣時,性器已然難耐。book18.org
高潮餘韻間,怔然被按著趴伏在桌案上的孟矜顧一時不防,李承命便按著她的腰肢頂了進來。book18.org
剛才只是兩根手指,現在卻是勃脹粗大的性器,大腿不住地輕顫著,穴肉絞緊了入侵的巨物,吮吸推拒,欲拒還迎。book18.org
孟矜顧有些受不住,連聲呼喊著讓他輕些,李承命卻是充耳不聞,入得更凶,像是欲將此前的一切不滿都發泄出來一般。book18.org
信王青睞又如何,既然已經嫁於他,李承命便絕不可能放手。從前他便不把這等閒散親王放在眼裡,如今也是一樣。book18.org
這麼想著,他頂得更加用力。book18.org
「李承命……你輕點……」book18.org
嬌哼喘息聲縈繞在耳邊,李承命卻不肯聽。book18.org
他覺得興許是之前努力不夠,若是讓那位信王看到她大著肚子的樣子,也很該是死了那顆心了。book18.org
這麼想著,他頂得更凶些,孟矜顧有些受不住他孟浪的行徑,連聲吟哦喘息,趴伏在桌案上如同小獸般驚懼。book18.org
穴肉交合處,水液飛濺,孟矜顧踮著腳尖剛有些脫力受不住,李承命便一把托住了她的腰肢,不允她逃離。book18.org
接連數百下猛烈抽插,孟矜顧恍惚著酡紅臉色,失神難當,李承命也將那積攢數日的陽精悉數射了進去。book18.org
官服悉數褪去,四散一地,周身赤裸著懷抱著娘子時,快感終於衝散了強顏歡笑,委屈不甘全都展露了出來。book18.org
「孟小姐,事到如今,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放手的。」book18.org
李承命咬牙切齒地說著,抱起懷中美人,在房內一邊走動著一邊抽插。book18.org
是啊,她的兄長是說嫁於他們李家興許來日一損俱損,李承命卻不會准允有這折損的時候,孟小姐既然嫁進了他們李家,李承命便絕不允許有那玄鳥落於長空之時。book18.org
她合該以誥命之身,鳶飛不落,總歸比做親王妃來得自由自在。book18.org
抽插間,有淫靡的愛液混雜著濁白精液飛濺而出,李承命吻著她的脖頸,情醉甚濃。book18.org
非得是讓眾人都知道,嫁與遼東李家的孟小姐活得自由自在,富貴非凡,一輩子都順遂無虞。book18.org
性器在她的穴內越插越深,翻倒在床榻上時,美人周身已是癱軟,只淺淺地吐著氣,曖昧難當。book18.org
她說:「李承命,你吃醋吃得話都不說了。」book18.org
李承命一怔,不知如何作答。book18.org
從前他完全不在乎這位神京來的孟小姐是否愛他,總歸是他明媒正娶的娘子,身家性命繫於一體,可如今看來,竟全然不是如此,孟小姐和她的娘家根本不在乎榮華富貴。book18.org
李承命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只覺得心中紛亂難當,如野火燎原。book18.org
「……別拋下我。」book18.org
李承命低低地輕聲說著,卻偏敲擊著孟矜顧的心扉。book18.org
兄長說了什麼,她隨意一猜便能猜到。無非是孟家不圖富貴但求安寧,可遼東李家偏偏卻是最給不了那一方安寧的人家,孟矜顧其實心裡也很清楚,既然奉旨成婚,她的身家性命已經和李家套在一起了。book18.org
堂上叫走兄長時,李承命哀戚委屈地望著她,她不是沒看見,那時她覺得,李承命這种放盪子有什麼受不住的,可現在看來,李承命確實被打擊夠了。book18.org
她伸出手摸了摸李承命的下頜,微微一笑。book18.org
「李承命,別讓我後悔沒有抗旨。」book18.org
別讓我有朝一日,與你一同消亡。book18.org
(四十)呼吸凌亂情潮洶湧book18.org
孟矜顧這話說得懇切,聽來大有些夫妻一體同心、同舟共濟的意味,李承命心神一動,緊緊地抱著她滾在床榻上,吻得更加用力。book18.org
既然婚事已成,他和孟小姐自然是來日方長,無論是遼東冬日曠野的漫天大雪還是夏日草場的連綿青翠,又或者是神京今年的遊園燈會,他都還有足夠多的時間和她並肩同游,此前種種風花雪月皆為前塵過往。book18.org
耳鬢廝磨,唇齒相依,緋色的官服也被隨意地扔在了地上,房中的燭火映照著華服暗紋閃爍,暖爐噼啪作響,自是一室暖香情濃。book18.org
孟矜顧翻身坐在了李承命的身上,盯著他的臉龐。book18.org
勃脹的性器還死死地頂在了她的肚子裡,可她卻看著李承命此前臉上的箭傷已經大好,如今只剩下一點淡淡的痕跡,絲毫沒有破壞他那副好皮相的清俊,反而還多了些少年將軍的英氣。book18.org
如果她要嫁的夫君姿色平平卻囂張跋扈,孟矜顧興許很久都無法坦然以對,偏偏李承命這副好皮相極有迷惑性,在堂上委屈地向她投來求救的視線時,她竟覺得她很應該施以援手,不該放他孤立無援。book18.org
現在他躺在床榻上,也向她投來了這樣渴求的眼神,捉著她按在自己胸膛上的手親吻舔舐,盯著她的臉龐和赤裸的胸乳,渴求中混雜了情慾,身下忍不住地挺動。book18.org
鬼使神差地,孟矜顧抽出了被他虛虛握住的手,忽而扼住了他修長的脖頸, 纖纖玉指使了十足力氣截住了他大半呼吸,馳騁遼東無所畏懼的小將軍此時正乖乖地躺在她身下,呼吸任由她支配,腰臀扭動間,慾望也一樣由她支配。book18.org
她的力氣並不足以全然截斷李承命的呼吸,可她坐在自己身上掐著自己脖頸的樣子太過生動,唇角帶笑眼神發亮,美艷不可方物,偏是這驚心動魄的美更教人呼吸一緊。book18.org
就像之前第一次見到她樣貌時就被她怒極扇了一巴掌,如今就算呼吸都掌握在她手中,李承命仍然覺得甘之如飴,甚至更加興奮。book18.org
性器又脹大了一圈,連帶著之前射入的陽精一併死死地堵在胞宮口,堵得孟矜顧只覺得小腹脹得難忍,可現下坐在他身上掐著他的脖頸,孟矜顧不肯認輸,主動動得更凶,像是想在床榻上也和他分個高低一般。book18.org
李承命的臉微微漲紅了起來,呼吸凌亂稀薄,不知是因為些許的窒息還是劇烈的快慰,又或者二者皆有,他甚至狠狠按住了孟矜顧的細腰,掌中肌膚細嫩,兩團乳肉連番顫動美不勝收,竟是讓人慾仙欲死。book18.org
孟矜顧跪坐在他身上,胞宮口被那硬得不講道理的凶物頂得酥麻不斷,快慰如積雪般堆積,經久不散。book18.org
起初還是存了些和李承命掰掰手腕不能總讓他在床上占上風的意氣,後來就是被情慾所輕易支配,而連番直入雲端之後,她卻是再無力氣,鬆開了掐著李承命脖頸的手,脫力地趴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喘息著。book18.org
穴肉不自覺地抽搐收緊著,死死絞著李承命的性器不鬆口,見她渾身脫力,李承命沒有絲毫的猶豫便按著她的腰死死抽插了起來,片刻休息也不肯給,甚至還貪意十足地含吻堵著她的嘴唇,堵得呻吟聲被悶在喉嚨里,釀成令人貪杯貪醉的酒。book18.org
「唔你!……不行了……不……」book18.org
作弄李承命好玩的時候沒想起來這廝完全是個不講理的混世魔王,眼下剛去了身子想緩緩的時候他便不肯答應了,推拒的話語也被他吻得七零八落,聽來卻像是欲拒還迎了。book18.org
「怎麼不行?成婚這麼久了,我看孟小姐哪次都受得住。」book18.org
說著,他便頂得更凶,孟矜顧周身發軟地趴在他身上,已是一絲一毫的力氣都沒有了,李承命卻覺得她渾身都軟得要命,簡直可愛至極。book18.org
不知道又去了幾次,腰間和臀肉上都留下了李承命的淡淡指痕,那凶物每每都直頂著胞宮口似是想要發狠頂進去一般,心慌意亂間,過分收緊的穴肉擠出了不少此前射進去的陽精,黏糊糊地糊在穴口相連處,剛要擠出得差不多了,李承命竟又死命挺進來,射了許多。book18.org
肚子又被精水灌滿了,微微隆起的小腹壓在他緊實的腹部肌肉上,只覺得堵得難受,孟矜顧腦子暈暈的,想趕緊從他身上下去才好,可李承命怎會允許,溫香軟玉在懷,他才不肯孟小姐推開他呢。book18.org
「好脹,你快點拔出去。」book18.org
埋怨的話在情事後聽來都像是調情,李承命笑了笑,捉著她推著他胸口的手扼住,又托著她的後腦勺連番廝磨親吻。book18.org
「那怎麼行,最好是在裡面堵一晚上,孟小姐還沒有懷上,想來是夫君不夠努力。」book18.org
兩人的臉頰貼得極近,呼吸在她臉頰鼻尖上撲撒著,有些痒痒的。孟矜顧睜開眼睛就撞上他微微抬眸的視線,他眉梢眼角都帶著輕快的笑意和不加掩飾的慾念,看得人心慌意亂,孟矜顧連忙又閉上了眼睛,臉頰紅得像是上好的紅玉。book18.org
見她躲閃,李承命連忙乘勝追擊,又調笑了起來。book18.org
「況且夜還長著呢,明日又沒什麼事,孟小姐這就想躲了?」book18.org
說著,還堵在穴里的性器又硬了起來,想再做些什麼不言而喻,驚得孟矜顧蹙眉連聲呼喊了起來,口不擇言。book18.org
「你還!下頭都被你插腫了!」book18.org
向來斯文矜持的神京嫦娥何曾說過這麼孟浪的話,李承命驚異地挑了挑眉毛,一手捏住了她的兩邊臉頰,將她穠艷的小臉捏成了滑稽可愛的模樣。book18.org
「腫了啊……」他狀若無意地調笑著,語氣里卻是遮都遮不住的興奮,「腫了那不是正好,孟小姐可得夾緊了,別把剛射進肚子裡的東西漏出來了。」book18.org
「你!」book18.org
臉頰被他捏著,掙脫不得,孟矜顧髮髻散亂,又羞又氣,偏偏氣極欲罵人時下身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幾分,李承命笑得更開心了。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book18.org
說著便一翻身抱著懷中美人壓在了身下,起身抬起她的雙腿來,眼神往那交合處移去。book18.org
「好像是有些腫了呢。」book18.org
只見那過分粗大的性器將原本窄小的穴口撐到了極致,邊緣幾乎透明,糊了一層濁白的精水,李承命的手指撫動著那泛著緋色的穴肉,淡粉的性器仍然緊緊地塞在那銷魂處,手指稍微碰一碰她便抖個不停,吸得更緊。book18.org
「可孟小姐下頭的小嘴倒是吸個沒完,饞得要命。」李承命笑著慢慢拔出了大半根肉莖,往裡一頂時卻又極快,「做夫君的怎麼能不喂飽娘子呢?」book18.org
只是這麼極力地一頂,孟矜顧便攥著一旁散亂的錦被又丟了身子,面色潮紅眼含春水,情動不已。book18.org
「再做一次吧。」book18.org
孟矜顧周身癱軟,被那潮水般的快意衝垮了心神,她當然很清楚李承命的臭德性,說「再做一次」的意思可不只是最後一次,雖然有些氣惱他的胡作非為,可偏偏在床榻上她卻拒絕不了李承命的貪得無厭,身子竟適應得更快,他只這麼說了一句話,穴肉便又抽搐吮吸起來。book18.org
(四十一)隆冬又雪橘香清甜book18.org
晚間胡鬧了許久,沐浴一番,睡下時已是後半夜。book18.org
冬日裡總是貪眠許多,況且眼下又不是在遼東府宅裡頭,也不必守許多規矩,兩人睡到了自然醒,日上三竿才遲遲起身。book18.org
昨夜又是一場大雪,屋脊上精雕細琢的蹲獸已化作白玉貔貅,庭中松枝承不住厚雪,偶爾簌簌墜下銀屑,階前積雪沒履。青磚漫布的游廊下,幾個披著靛藍比甲的小丫鬟正握著掃帚嬉笑,呵出的白氣與冷冽的梅香攪在一處,帶著涼絲絲的清暢之意。book18.org
今日無事,李承命速來更衣極快,孟矜顧和小菱正在挑著今日穿什麼時他就已經換好衣裝湊過來了,抱著手臂一道挑挑揀揀,不過他選什麼孟矜顧就偏不要哪套,故意和他反著來。book18.org
李承命也不惱,看娘子裝扮好後又閒適地說一句「原本就覺得這件好看」,氣得孟矜顧讓他趕緊有多遠走多遠,少在旁邊站著嬉皮笑臉討人嫌。book18.org
梳妝打扮之後,離晌午也不遠了,孟矜顧便叫著李承命一起在府中庭院裡賞雪吃些果子點心。book18.org
迴廊亭中一應陳設準備妥當,火爐子燒得正旺,小菱跟在孟矜顧身後一道走來,心中惴惴不安。book18.org
先前公子在府中庭院亂折檀梅,又剪了許多枝給她去哄少夫人開心,可這也沒兩日,那庭院最中間最顯眼的便是那株名貴至極的檀香梅花,如今花枝凋零,參差不齊,就連府上從前專門伺候花草的老管家見了都無計可施,連連嘆氣。book18.org
小菱倒不是怕少夫人罵她,她知道少夫人向來脾氣和婉極好說話,唯獨對公子耐性差了許多,說不定公子今日又得被臭罵一頓。book18.org
揣著這份心思,小菱跟在後頭縮著脖子不敢抬頭,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一口。book18.org
孟矜顧和李承命一道在迴廊亭中坐下,隨意地喝著熱茶聊著些京中的瑣事。小菱大著膽子瞥了公子一眼,只見他還是跟沒事人一樣,小菱又看了一眼那珍貴的檀香梅……實在是不忍卒看。book18.org
好在孟矜顧似乎還沒注意到,她只是看了看正飄著的小雪,信手捉了只新進的橘子剝了起來。book18.org
小菱見狀連忙說著「不勞煩少夫人」欲接過,但孟矜顧只是笑著搖了搖頭示意她無須代勞。book18.org
纖纖素手剝著橘子,孟矜顧一邊剝著一邊跟李承命說話,眼皮也沒抬一下。book18.org
「既然今年已經來不及回遼東府上過年了,你可有什麼打算?」book18.org
「我是遼東都指揮同知,初一大朝會也可以不參加,只不過是路途遙遠一時半會也趕不回去,既然在京中閒幾天,聽娘子安排便是。」李承命閒閒地喝著茶,隨口說道。book18.org
「我有什麼可安排的。」book18.org
李承命笑著話鋒一轉,伸了個懶腰,一派氣定神閒,廊外雪花撲簌簌地落下,火爐燒得正暖,也不覺得寒涼。book18.org
「從前我獨自回京的時候住在這裡,總覺得這院裡空落落的沒點人氣,如今帶了孟小姐一起,倒覺得生動許多。」book18.org
孟矜顧臉微微一紅,移開了目光。book18.org
「問你這幾日怎麼安排呢,說這些有的沒的。」book18.org
「若是你母親願意收留我們倆在京中孤苦無依的,除夕夜就去你們家蹭頓飯唄。」book18.org
他笑著沖孟矜顧眨了眨眼,其實他是知道的,孟矜顧大約很想回家過年。book18.org
「你倒不嫌麻煩我母親,這會兒不怕我兄長再刻薄你了?」book18.org
孟矜顧隨口便頂了回去,心下卻暗暗想著,若是成婚之後第一年新春也還在家中,自然是很好的。book18.org
這麼暗自欣喜地想著,她剝好了橘子掰開來,伸手遞了一半給李承命。book18.org
娘子親手剝的橘子自然是要比一般的更加香甜,李承命笑著吃了起來,卻見孟矜顧又把剩下了一半分成了兩份,偏過一旁去遞給了小菱。book18.org
「我們從遼東帶了這麼些人過來,弄得今年你們也得留在京中過年不得回家了,倒是讓我不好意思,我已備下了賞錢,到時候大家都領了去,也好圖個喜氣。」book18.org
小菱驚訝地接過橘子來,沒想到少夫人還惦記著這等事,連忙行禮道謝。book18.org
孟矜顧笑著撫了撫她的袖口寬慰一笑,小菱也喜滋滋地捧起橘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book18.org
只是孟矜顧收回視線轉過身來時,目光忽然停留在了庭院中的那棵價值萬金的檀梅樹上,她臉色瞬間僵住,小菱後背一陣發緊,暗叫不好。book18.org
果不其然,孟矜顧一見那模樣滑稽的檀梅就怒了,臉色一沉。book18.org
「李承命,我來這府上第一天還見這梅樹好端端的,現在就被你禍害成這樣了?京中可沒幾棵這樣的檀香梅,手癢就喜歡挑著名貴的折騰?」book18.org
李承命向來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不過是當時有怨氣,見了顯眼的便折了,他可瞧不出來什麼名貴不名貴,如今這麼被孟矜顧叱罵一番,他也全然不覺得理虧,兀自嘴硬。book18.org
「那怎麼了?總是會再長的。」book18.org
一聽這話,孟矜顧想也沒多想,立刻就把手頭的橘子皮朝他擲了過去。book18.org
孟矜顧剝橘子剝得仔細,總講求一個完滿,剝好了也是完完整整的一塊皮,甚至還能合得回去,如今朝著李承命一擲過去,他反應極快,伸手便穩穩擋住面門前接住了,咧開嘴一笑。book18.org
「怎麼,為了株梅樹還要拿橘子皮丟我臉上啊?」book18.org
見李承命把責任全攬自己頭上了,小菱站在一旁捧著甜滋滋的橘子,立刻鬆了口氣。book18.org
孟矜顧啐了一口:「回了遼東跟你母親分說去吧,若是聽了你壞她檀香梅,她也是要罵你的。」book18.org
李承命卻是鬆快一笑:「那又怎麼了,說不定開年之後,離府搬到此處居住的又是我們兩人了呢?」book18.org
聽他這話,孟矜顧卻是一驚。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前兩天進宮的時候,說起神機營的副將遞了摺子上來要致仕。」book18.org
孟矜顧心中猛地一跳,皇帝跟李承命說這話的意味不言而喻,大抵是他想讓李承命來出任這一職務,只是手續還沒開始,皇帝是有了想法,可興許兵部和內閣還有打算,不如先探探李承命的口風。book18.org
李家在遼東根基深厚,他李承命作為定遠鐵騎的繼承人,年紀尚輕羽翼未成,本來也不必太早進京的。book18.org
「那你怎麼說?」book18.org
李承命微微一笑:「我說,我娘子大概很想回京。」book18.org
(四十二)新春時節鋒芒難藏book18.org
聽到他回皇帝話時還把自己編排了進去,孟矜顧眯起了眼睛,帶著點審視意味打量起了他。book18.org
孟矜顧有時覺得,李承命這個人說話做事自有一套章法,似乎並不是看起來的紈絝表象那麼簡單。他很清楚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也很清楚要讓和他年紀相仿卻又心思深沉的皇帝滿意,他最好是不要和一般的朝中大臣說類似的話。book18.org
她對京中三大營也有些了解,李承命若是想繼續朝著五軍都督府都督之位,甚至是未來的遼東總兵之位邁進,進京任三大營副將是他的必經之路,在京中也能更方便維持和兵部以及內閣大學士的關係。book18.org
這點李承命很清楚,皇帝也很清楚,如何作答就成了一門學問。book18.org
一味推拒不符合李承命向來對外展露出的鋒芒個性,皇帝這種話聽得太多了,李承命這種素來囂張跋扈的人說來就有點假惺惺了。可若是他興高采烈地應下謝恩,又怕皇帝未來起忌憚之心,覺得他們李家貪慕權位。book18.org
可李承命偏偏拿出了最投機取巧的話術,孟矜顧自幼便在神京長大,說她想回京也情有可原,最多是讓皇帝笑笑罷了,大約也不會再往下細想。book18.org
「你就這麼明晃晃地扯我出來作大旗了?」她似笑非笑地盯著李承命,「你倒是聰明呢,一點話頭都不落。」book18.org
李承命眨了眨眼睛,十分困惑地偏了偏頭,一臉坦蕩。book18.org
「我真是這麼想的。」book18.org
孟矜顧收回眼神來,掰著橘瓣無聲地笑了笑,一點也不打算當真。book18.org
又在迴廊亭中坐著賞了會子雪,兩人還有件要緊的事務要趕緊安排下去。book18.org
回京之前,徐夫人難得給孟矜顧交代了些回京務必要做的事,最重要的便是人情往來。book18.org
如今已近年關,各部事務繁多,宴飲之事倒是少了,但人情之事仍少不了,尤其是對於遼東李家而言,言官彈劾如同家常便飯,如果不能維護好和內閣大學士的關係,李家的日子絕不會有現在這麼好過。book18.org
當孟矜顧發現徐夫人竟將這等要緊的事情交於她經辦時,雖然心下一驚,但也不得不認真答應下來。徐夫人交代得極仔細,雖說京中府宅的管家也熟悉此等事務,但兩頭核對也不至於出了差錯,更何況孟矜顧來日也是要做當家主母的,這都是她必須清楚的事務。book18.org
孟矜顧和李承命一道,指揮著府中下人清點從遼東帶來的一箱箱東西,按照徐夫人的囑咐讓下人仔細送去。book18.org
站在廊下瞧著下人抬著箱子走遠,孟矜顧只覺得當真是世事無常,從前她的父親向來無意於此,母親也從未指點過她這些事情,可如今倒好,她成了遼東李家的媳婦,先經手的不是管家理事,反倒是這一箱箱流水般的人情往來了。book18.org
李承命站在一旁,見孟矜顧一言不發,拍了拍她的肩膀。book18.org
「覺得這種事做來有些陌生是吧?」book18.org
「是啊,我在家中的時候可沒見過這種場景。」孟矜顧瞥了他一眼,小聲咕噥道。book18.org
李承命摸著下巴沉吟片刻說道:「也是,若是孟小姐做了信王妃便不用操持這等事了,守著宮裡的富貴就行了,來日就藩那不更是天高皇帝遠了麼。」book18.org
孟矜顧一聽他這話就來氣,甩開了他搭在自己肩頭的手。book18.org
「沒話找話?」book18.org
見孟矜顧音調拔高是要動怒的樣子,李承命連忙笑著舉手投降,連聲討饒。book18.org
孟矜顧不欲和他掰扯這點事,雖面色不虞,但還是問了一句:「當真除夕要回我們孟家?」book18.org
「讓人帶話去問問你母親唄,說不定你兄長瞧我不順眼,讓你回去吃飯,留我一個人在府中獨守空房呢?」book18.org
孟矜顧白了他一眼:「少在那兒得了便宜還賣乖了。」book18.org
聽聞女兒遣了下人來問能否除夕一道回家喝分歲酒,孫夫人自然是意外之喜,忙不迭地便答應下來,雖然孟矜顧特意讓下人轉達了不必過多鋪張,但過了門的女兒還能帶著姑爺一道回家守歲,孫夫人當即便高高興興地張羅了起來。book18.org
整個神京城中都是一派臨近新年的喜氣洋洋,四處張燈結彩,李承命沒有公務在身自然是閒不住的,成日帶著孟矜顧一道出門遊玩。book18.org
雖說在神京長大的是孟矜顧,可她從前畢竟鮮少出門,不比李承命每每回京便是全城皆知,什麼地方好吃好玩他早就研究透了,如今帶著娘子一道更是興高采烈。book18.org
孟矜顧原是喜靜的性子,起初覺得她和李承命一道出門大肆遊玩未免太過高調,可後來想想橫豎她是李承命的娘子,別人要排揎也是排揎李承命,再加上宮中流傳出來的金莖露確實好喝,安福胡同的羊排也十分美味,孟矜顧便也不說什麼了。book18.org
大年三十,一早起來京中便車水馬龍,權臣門口更是堵得水泄不通,孟矜顧在府中安排好了新春年節的賞錢,忙忙碌碌準備了一通才和李承命一道出門,坐著馬車一出門便忍不住感嘆今日城中熱鬧非凡。book18.org
孟家宅邸門口倒是清靜許多,只是兩人剛下馬車便見到府門大開,孟居淵正在門口送客。book18.org
「喲,我還以為你兄長這是在等我們倆呢,合著不是啊?」book18.org
李承命一下馬車就忍不住調笑了起來,孟矜顧「嘖」了一聲,扶著他的手剛一站穩便手肘頂了下他,眼神示意他最好少說話。book18.org
孟居淵一見到李承命臉色就黑了幾分,來拜訪他的是從前在國子監時的同窗好友,雖然聽說孟兄和遼東李家結了親,可真見到孟居淵這個妹夫還是第一次。book18.org
李承命惡名在外,又站在遠處閒庭信步地牽著娘子,一副等人來迎的紈絝做派,孟居淵的同窗見了也有些膽寒,從前是聽說孟居淵的親妹妹才貌雙全,怎麼偏偏嫁了李承命這等囂張跋扈的渾人呢?book18.org
這麼想著,同窗好友連忙跟孟居淵告辭,又遠遠衝著這位從二品的遼東都指揮同知大人行了一禮,趕緊溜之大吉了。book18.org
李承命倒是渾然不覺別人躲他像是在躲瘟神,又或許是早就見怪不怪了,仍然笑著走過來同孟居淵寒暄。book18.org
「今日來府上叨擾,還能讓兄長親自來迎,真是榮幸啊。」book18.org
出門之前孟矜顧嚴肅叮囑過李承命今日少說些怪話,李承命覺得自己是乖乖照做了的,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這些客套話總帶著一股子盛氣凌人的意味,孟居淵嘴角抽了抽,孟矜顧又拿手肘頂了李承命一下,連忙笑著找補。book18.org
「哥哥在門口送客倒是正好,也不消人通傳了。」book18.org
孟居淵深吸了一口氣,看在妹妹的份上強把火氣壓了下來。昨日母親和娘子也各自叮囑了他一番,讓他別在這年節里跟妹夫還起口舌之爭,沒得讓妹妹難做,孟居淵雖然有些不情不願,但畢竟是自己最疼愛的親妹妹,也只能平心靜氣忍下。book18.org
「你們今日回來母親很高興,說原就擔心你們在京中過年孤寂,又怕你們這麼回來惹得人議論,」說著他微微轉過頭來看著李承命,似笑非笑,「不過李將軍想來應該是不怕人議論的。」book18.org
李承命笑了起來:「議論有什麼,總不能為了這點事還上摺子彈劾我吧?太祖皇帝提倡以孝治天下,既然我們此番進京來不及返回遼東,就近陪娘子回家盡孝想來也不算悖禮吧?」book18.org
孟居淵冷笑一聲,之前就覺得李承命是個沒理也要鬧三分的主,現在看來得理更是不饒人。book18.org
「如此甚好,請進吧。」book18.org
兩人跟在孟居淵身後進府門,孟矜顧無聲地拉了拉李承命的袖口橫了他一眼,李承命大為困惑,全然不知他這又是錯在哪裡。book18.org
(四十三)童言無忌意興頗豐book18.org
嫁得高門的小姐竟能回府守歲,府中三五僕役忙忙碌碌,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意,一派新春喜氣。book18.org
三人一道走進府中,沒幾步便忽見一幼童蹣跚迎來,口齒伶俐,喜不自勝。book18.org
「爹爹!姑姑!」book18.org
見那幼童跑來,孟矜顧也笑盈盈地蹲了下來,張開懷抱將他擁進了懷裡,摸著他的小腦袋親昵地喚著「靜海真乖」。book18.org
李承命略顯驚異地睜大了眼睛,之前回府省親時沒見過這孩子,現下聽來大約是孟居淵的兒子,也算是他李承命的侄子了。book18.org
孟居淵雖然打見到李承命起就板著一張臉,但見到寶貝兒子時也稍微彎了彎嘴角,拍了拍他的腦袋又指了指一旁的李承命示意道。book18.org
「怎麼不叫人?」book18.org
李承命兩手抱臂,唇角彎彎,好整以暇地望著那幼童,見他從孟矜顧懷裡鑽了出來,揚起一張胖乎乎的小臉來盯著他看,似乎一點也不怵他。book18.org
「我知道你,你就是那個讓姑姑嫁到遼東去的紈絝子弟嘛!」book18.org
童言自是無忌,孟居淵面上有點掛不住,語氣登時就嚴厲了起來:「孟靜海。」book18.org
一聽父親呵斥,那鬼精靈般的頑童有些怕爹爹收拾他,雖抖了抖卻還是嘟著小臉嘟囔嘴硬:「本來就是。」book18.org
放眼遼東和神京,幾時有人敢當著李承命的面這麼刻薄他?李承命只愣了愣,立刻便被逗笑了,蹲了下來兩手捏起這小侄子胖乎乎的臉團,順嘴便打趣起來。book18.org
「你還知道什麼是紈絝子弟啊?長得跟你爹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說話也像你爹爹,」李承命挑了挑眉,笑嘻嘻地把那孩子的臉搓來揉去,見他口水都快兜不住了才抬了抬下巴說道,「叫姑父。」book18.org
孟靜海眨了眨眼,臉被大手捏扯著,說話也含混不清,終於老實了下來:「姑父。」book18.org
孟矜顧蹙眉只覺好笑,輕拍了拍李承命的肩頭,讓他少欺負孩子。book18.org
「乖。」李承命鬆開了捏他臉的手,颳了刮他的小鼻子,便笑嘻嘻地一把抱了起來,「前些日子姑父來怎麼沒見到你?」book18.org
「我上私塾去了,爹爹說了,學不可以已,我也不能請假。」孟靜海說話奶聲奶氣的,卻一副煞有介事的口氣。book18.org
「那是你爹爹說的嗎,那是荀子說的。」李承命笑出了聲,忍不住繼續逗他好玩,「靜海這麼喜歡念書啊?死讀書有什麼好玩的,過完年跟姑父一起去遼東,姑父帶你邊外跑馬玩去。」book18.org
到底還是孩子心性,孟靜海一聽邊外跑馬玩這般新鮮事便亮了眼睛。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見自家孩子三言兩語便被李承命這廝哄得轉了性,孟居淵臉黑如鍋底,卻又不好發作,孟矜顧笑著抬手點了點侄子的面頰調笑道:「要去也大了再去,靜海不是說要好好讀書考功名,跟你爹爹一樣進翰林院麼?」book18.org
孟靜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覺得姑姑說得也很對:「嗯!先去翰林院,再去遼東!」book18.org
李承命見這孩子三四歲的年紀一派大人口氣,實在好笑得緊,索性也順著他一派胡言起來:「那靜海以後進了翰林院,來遼東做巡撫怎麼樣?到時候可就得靠你罩著姑父了。」book18.org
孟靜海不疑有他,豪氣干云:「好!」book18.org
他哪兒知道遼東巡撫是多大的官怎樣的封疆大吏,自然是滿口答應,逗得一旁眾人都忍不住發笑。book18.org
笑聲琅琅間,母親和嫂嫂也走了出來,孟家僕役本就不多,兩位夫人一上午忙得團團轉,聽見說笑聲才知道孟矜顧和李承命已經到了,連忙出來將人迎進了堂內,自是一派寒暄,喜氣洋洋。book18.org
孟家少有這般鬧喧喧的時候,孟靜海乖乖地貼在母親身後,卻一直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從未見過的姑父。book18.org
以他的年紀,自然是理解不了自己這位姑父是什麼品級的武將,也不知道從小最疼他的姑姑究竟嫁去了何等顯赫的人家,他只是覺得姑父和父親那些同僚都不一樣,實在是新奇得緊,忍不住瞧了又瞧。book18.org
午膳過後,天上忽而下起了紛紛揚揚的雪片,孟矜顧和嫂嫂坐在廊下觀雪,火爐里的炭火嗶啵作響,嫂嫂不緊不慢地做著針線活,孟矜顧竟覺得一時恍惚,像是又回到了待字閨中的時光。book18.org
「你出嫁了竟還能帶著夫婿回家中守歲,母親可高興得緊,一連幾日都忙個不停呢。」book18.org
嫂嫂說話聲音輕柔,低著頭繡著手中給靜海所制的虎頭帽,笑得極為和婉。book18.org
孟矜顧笑了笑:「也是機緣巧合罷了,年前進京面聖,若是急著回遼東,怕是要在路上過年了,李承命那紈絝可不想受那個罪。」book18.org
孟矜顧這位嫂嫂正是國子監監丞的小女兒,閨名宋詩懷,她嫁進孟家時孟矜顧不過十三四歲,這位嫂嫂溫婉得體,待她極好,打一進府孟矜顧便視她如親姐姐一般,兄嫂琴瑟和鳴舉案齊眉便也構成了她對婚姻的認知……偏偏李承命卻絕不是兄長那般體貼入微知情識趣的人。book18.org
聽聞此言,宋詩懷只笑了笑,手頭針線仍不停:「興許他正是想讓你在家中過年呢。」book18.org
孟矜顧心下一動,未回過神來,卻仍是嘴硬:「他哪兒有這份心意。」book18.org
宋詩懷心下瞭然,只是微微一笑,並不糾正她的口是心非。book18.org
「不過兄長竟然年前還與同僚相約拜訪長官,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book18.org
孟居淵用過午膳之後便離了府,和前些年大不一樣,孟矜顧自然是有些驚訝。book18.org
「在朝為官,哪有不人情走動呢?雖然與信王交好,但你哥哥總歸是覺得,信王府講官一職並非他所求,他肯跳脫出從前的觀念,做做人情往來,也未嘗不是一件善事吧。」book18.org
宋詩懷的聲音淡淡的,孟矜顧有些茫然的心卻微微一動。book18.org
兄長已經做出了改變,那她的未來該當如何呢?book18.org
「嫂嫂,其實我這些時日一直在想,卻想不明白……我想要的這一生該當如何呢?」book18.org
宋詩懷手中的針線活一滯,像是被她這個問題問住了一般。book18.org
李家的請旨賜婚來得太過突然,完全打亂了孟家的一切計劃,打從一開始,孟矜顧便沒有想過她會嫁去這樣鎮守邊疆的武將之家,一時的茫然似乎也是理所應當。book18.org
「婆母讓我代為送達京中的人情往來,今日我瞧著那一箱箱如此貴重的物件,卻覺得十分惶恐,嫂嫂……原來這就是我以後的人生麼?」book18.org
宋詩懷沉吟片刻,放下了手中的繡工,抬起頭來笑道:「我雖已出嫁,但也能在本家私塾講說女學,這是我的願景,你兄長也支持,我自然十分欣喜。像李家一般的武將家,全天下也沒有幾個,那位徐夫人能操持得李家順風順水,自然也是有一番道理的,在其位謀其事吧。」book18.org
宋詩懷的聲音淡然,孟矜顧卻不知從何談起,一陣沉默間,宋詩懷又言。book18.org
「李將軍也並非粗野武夫,我聽說他的老師是胡部堂從前的幕僚,出了名的奇才,想來他也是自有一番抱負的,守好遼東一方安穩,也是為神京保得一方安寧了,這世間很多事,也是經不起深究的,遼東天大地大,一味清廉……是守不住本心的。」book18.org
孟矜顧只是默然。book18.org
堂前院中,李承命正領著那三歲的小侄子玩雪。book18.org
飯後他瞧著那孩子直勾勾的眼神便一時興起,主動提出帶小侄子去外頭玩雪,此時正見他揉了一團雪球擲出去讓孟靜海追回來,端是一派風流閒適,孟矜顧忽而站起,不禁拍案怒目圓睜。book18.org
「李承命!你拿我侄子當狗玩是吧!」book18.org
(四十四)夜色茫茫清亮眸光book18.org
眼見孟矜顧要罵起李承命來,宋詩懷趕忙伸手招呼兒子。book18.org
「瞧你跑得一腦門子的汗,靜海來,阿娘給你擦擦。」book18.org
自入私塾以來少有閒時,孟靜海在雪地里玩得正高興,一聽這話反往遠處跑,咯咯笑著撒嬌賣乖,李承命三步並作兩步便捉住了他後衣領,一把提著抱了起來,往廊下走去。book18.org
「老老實實讓你阿娘擦擦,若是著了涼發起燒來,你姑姑怕是下次連門都不要我進了。」book18.org
李承命將孩子放到了宋詩懷面前,一面調笑著,一面走到了孟矜顧身側,閒閒地將手搭在了她肩頭上。book18.org
孟矜顧坐在椅子上,側臉仰頭朝他望去,眉頭一蹙便嗔罵道:「還好意思說呢,你小時候就是這麼戲弄你弟弟們的?」book18.org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小時候我都是讓承恭和承馴給隨雲當馬騎,誰當馬跑得最快我便給誰買點心吃,那倆小子可起勁了。」book18.org
李承命說得滿不在乎,孟矜顧聽得一陣錯愕,反倒是宋詩懷撲哧笑出了聲,一面拿著帕子給兒子擦汗一面說笑。book18.org
「早聽人說遼東李家一門皆是投身於軍中,英武非凡,李將軍倒是打小便有將才呢。」book18.org
李承命自然聽得出來宋詩懷在揶揄他,可他並不惱,反笑道:「讓嫂嫂見笑了。」book18.org
孟矜顧嘆了口氣,心說李承命這廝臉皮竟是城牆般厚,也不好再說他什麼了。book18.org
孟家雖幾代為官,但向來清廉剛直,產業微薄,府上僕役並無多少,加之孟父過世之後又裁撤了些,因此這樣的年節下,就是主母也要親力親為,孫夫人在廚房裡繫著襻膊親自準備著年飯,宋詩懷自然也是要幫襯著的。book18.org
孟矜顧雖是有心幫忙,可袖子還沒系起來便被嫂嫂推了出去,單把孟靜海塞到了她懷裡,只笑說幫忙看著孩子就算是幫忙了。book18.org
孟矜顧原也並不覺得家裡境況有多捉襟見肘,只是偏偏李承命也黏著她當跟屁蟲,見過了遼東李家僕役前呼後擁的陣仗之後,現下她不免有些赧然,見李承命兩手抱臂打量個不停的世家公子樣,便有些羞赧地埋怨起來。book18.org
「瞧見了,我們家跟你們李家可不一樣,這便是你要來,忙得我母親和嫂嫂這番折騰。」book18.org
李承命一聽便知她在想些什麼,答得十足從容:「是不一樣,你光知道我母親有一品的誥命,不知我外祖家不過街市上的屠戶而已,我父親起先做參將的時候,年節里若是想吃頓肉,母親便要差我去街市上找外祖討要娘家貼補呢,這日子你沒過過吧?」book18.org
除開李承命,誰敢提那位誥命的徐夫人一句往日窘迫?此話一出,廚房裡眾人便都笑了起來。book18.org
「你母親自是有福的,如今早就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孫夫人笑道。book18.org
李承命揚揚下巴,越發胡說八道:「咱們這位孟大人既然都稱神童進翰林院了,來日說不定還能入閣為輔呢,母親便等著吧。」book18.org
話音剛落,搭著孟矜顧肩頭擠在廚房門口的李承命便被身後來人撞了一下。book18.org
「既有了你這個好妹夫,能在翰林院當一輩子檢討都算我有福了。」book18.org
孟居淵不知何時已經回了府,換下了官服便準備來廚房幫忙,正聽到李承命在胡說八道,語氣自是不善,撞開他走進廚房裡竟是頭也沒回一下。book18.org
眼見這場面一時之間劍拔弩張起來,孟矜顧連忙拉著懵懂的小侄子說帶靜海出去玩,一記眼刀也趕緊叫走了李承命。book18.org
「你倒是厲害,每每說話便能惹得我兄長一陣不痛快。」book18.org
行至院中,孟矜顧便忍不住擠兌起李承命來,他抱起孟靜海又捏了捏那孩子的小臉,語氣漫不經心。book18.org
「翰林院出身,那也正常,他們翰林院年年參我們李家的摺子數都數不過來,最好滿神京都知道他跟我合不來,不然他的仕途那才是真的要到頭了。」book18.org
孟矜顧微微一愣,忽而明白了李承命在打什麼主意,語氣鬆動了些。book18.org
「可別沒熬出頭來你先給他氣死了。」book18.org
李承命只是笑道:「年節上哪兒能說這種晦氣話啊。」book18.org
大抵不止李承命被警告了幾句,晚飯上時孟居淵也收斂了許多,一頓年飯吃下來,總算是沒再針鋒相對起來。book18.org
飯後宋詩懷便先行起身將孩童交給了母親,言及要先去準備夫君明日百官朝賀的官服。一聽這個,李承命倒是劍眉一挑來了興致。book18.org
「到底還是京官風光,大年初一還能上奉天殿去。」book18.org
「李將軍既也有蔭職,往年在遼東不也該在衙門望闕遙賀麼。」孟居淵面上沒什麼表情,忽而話鋒一轉,「這次奉旨入京,皇上沒讓李將軍也參加初一朝賀?」book18.org
李承命擺了擺手:「邊將入京自然是夾著尾巴做人,哪兒敢來湊這個熱鬧,朝拜隊列里也沒我位子不是?」book18.org
孟矜顧想起李承命前些日子同她說的神機營右副將職位空缺一事,可畢竟還沒下旨調職,李承命不提這事,她也不好提起,終歸是還沒有定論。book18.org
李承命若是在遼東待著,兩家姻親這件事倒還好說,可若是李承命當真調回京中了,按他在遼東衙門的個性,文官擠兌他之餘說不定還得說一句這便是翰林院孟檢討的妹夫,想想真是讓人頭疼不已。book18.org
年節里眾人飲酒閒聊,其樂融融,孟靜海起先還吵著要一道守歲,可不到子時便睏了起來,到底不過是三歲幼童。book18.org
談笑間,宋詩懷便抱起熟睡的靜海回房先安置了,孟居淵明日要起早朝賀,便一道向母親告退。再坐了會兒,孫夫人也直說年紀上來了熬不住夜了,房間早就收拾出來了,讓他們自便就是,橫豎也是自個兒家裡。book18.org
夜色深沉,京中爆竹熱鬧聲仍未停歇,漸漸又下起雪來,李承命一時興起,便拉著孟矜顧在廊下點起爐子煮酒觀雪,吃喝玩樂他向來最是擅長。book18.org
一杯熱酒下肚,披著大氅坐在廊下軟墊上也未覺寒涼,院中寒梅暗香浮動,雪風吹拂在發熱的面頰上,自是清新風雅。book18.org
「過完了這個年,我們也該收拾啟程回遼東了。」book18.org
孟矜顧的聲音清淡,只垂著眼眸看著廊下大雪紛飛。book18.org
李承命不答,只伸過手來托起她的下頜,夜色茫茫爐火羸弱,只片刻他便湊得極近,睫毛輕顫間,寒風酒氣盡在一吻之中。book18.org
孟矜顧心下一動,未有推拒。綿長一吻過後,他的嘴唇離開了一點點,輕聲問道。book18.org
「來日的事便來日再說,我只問你,成婚後的第一個除夕,你可過得舒心?」book18.org
孟矜顧立刻明白了李承命為何執意要在孟家過這個年,抬起眼來撞入李承命那一雙清亮眸光中,她點了點頭,不疑有他。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便是最好了。」book18.org
李承命又托著她的下頜重重親了一口,趁孟矜顧一時不防便將她抱了起來坐在自己懷中,拿自己的大氅將她一併裹了起來,笑得極為爽朗。book18.org
「能哄得你舒心就好,不然日後怎好讓你跟我一道踏風浪呢?」book18.org
孟矜顧忽覺上當。book18.org
(四十五)京華一夢春來猶寒book18.org
邊將一向不宜在京中久留,大年剛過,孟矜顧便馬不停蹄地準備著回遼東了。book18.org
京中府上奔忙一片,從遼東帶來進獻京中貴人的物件年前已經送了出去,而在京中要採買帶回遼東的東西也有不少,從大年初一開始,孟矜顧差遣著府上的一干人等竟足足收拾了兩日。book18.org
這兩日裡,京中不少人聽聞李承命奉旨進京,遼東年前大捷,李家的爵位又被准了世襲,自然也有好事的人上門恭賀,門房收了拜帖無數,李承命卻是一概不見,整日在家裡遊手好閒。book18.org
忙得團團轉的孟矜顧瞧著他懶散的公子哥作態就有些來氣,李承命賠著笑臉說上幾句「等回了遼東我便日日在大營裡頭了,也就閒這兩天,娘子你也只忙這兩天,等回去了便沒你要操心的事了」,這才哄得孟矜顧面色和緩些許。book18.org
啟程離京時,孟矜顧仍不免有些傷懷,此番種種,無論是進宮謝恩還是回府省親,亦或只是和李承命在京中街市閒逛玩樂,皆好似京華一夢般。自德勝門出示官憑查驗出城之後,神京繁華悉皆過往,便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了。book18.org
正月里氣候甚是苦寒,即使一路上未遇上惡劣天氣,馬不停蹄,兩人回到錦州城時也是元宵時節了。book18.org
一回到遼東府上,孟矜顧的當務之急便是要去向徐夫人彙報她交代自己回京要做的人情往來之事。book18.org
府上地龍燒得正旺,一進堂上,徐夫人便早已等候著了,身邊的婢女連忙擁上來替她卸去厚重披服,徐夫人也忙不迭地迎上來牽著她涼涼的手笑道。book18.org
「總算是到了,這一路上可不好走,你們到家了我也終於放下心來了。」book18.org
一旁年長的姑姑也笑道:「夫人這幾日夜裡總擔心公子和少夫人路上或遇大雪,如今總算能睡個好覺了。」book18.org
孟矜顧有些赧然,頷首笑道:「讓母親憂心了,路上一切都好。」book18.org
說著,她正想要跟徐夫人提起京中事務,卻被徐夫人徑直打斷了。book18.org
「那些事待會兒再說也不遲,聽說你們進了城我便讓人去燒水準備沐浴,這一路冰天雪地著實累人,先去好好梳洗休息一番。」book18.org
李承命在一旁獨自解下大氅遞給婢女,見母親問也不問他一句,忍不住隨口怨怪起來。book18.org
「母親怎麼不問問我累不累?」book18.org
徐夫人只白了他一眼,嗔罵道:「總比行軍舒服些吧?行了,你也洗洗去,你父親今日在鎮守總兵府衙門上辦公,待會兒你也記得去給他回個話。」book18.org
李承命答得拖聲拖氣:「好。」book18.org
從正堂上出來之後,兩人一道往自個兒院中走去。李承命近來染上惡習,兩人一道走時便總喜歡將胳膊壓在娘子肩頭之上,每每惹得孟矜顧大為不快,便是要罵上他幾句他才肯笑著撒手。book18.org
此次離府一月有餘,兩人一回房便見到雪團正在案旁軟墊酣眠,少夫人從神京帶來的愛貓自然是被照顧得極好的,孟矜顧欣快地走過去將雪團抱起,撫著它油光水滑的皮毛千疼萬愛,方才覺得終於安心許多。book18.org
有徐夫人坐鎮的遼東府上,萬事自然都不需要她孟矜顧操心,安安心心地沐浴梳洗一番之後,徐夫人著人送了午飯來,李承命趕著先去鎮守總兵府,隨便吃了幾口便風風火火地先走了。book18.org
用過午飯之後就該去徐夫人那裡回話了,孟矜顧拿上了此前整理好的兩份清單,叫著小菱一道往徐夫人房裡去。book18.org
「……從遼東府上帶過去的十二箱禮品,按照母親的指示,年前已安排神京府上的僕役分別送到了,送出之前我和夫君一道清點過兩遍,數目是沒有問題的。至於母親要的東西也依數採買了,另外我還採買了些京中時令的新鮮物件,無論府上或是送禮賞人都用得上,清單在此,母親一會兒可再清點一下。」book18.org
孟矜顧坐在徐夫人房中,事無巨細地慢慢彙報著,徐夫人接過她遞來的好幾頁清單,快速掃視了一眼,又抬起眼來對她笑了笑,將清單交給了一旁年長的姑姑。book18.org
「你做事妥帖,想來應是出不了什麼岔子的,難得這次你們能在京中親自督辦,既然該送出去的東西都送到了,那我也便放心了。」book18.org
孟矜顧緩緩點了點頭,仍有些遲疑。book18.org
「這些東西……?」book18.org
徐夫人端起茶杯,微微一笑:「朝廷預算一年就那麼多,要支撐遼東邊防這麼一大攤子的事兒,軍費最重要,只要軍費能撥夠,我們自然是做什麼都願意的。」book18.org
話不必說得太明,孟矜顧也聽得懂,她又點了點頭,沉靜答道:「兒媳明白。」book18.org
徐夫人喝著茶又笑:「無妨,這些事情總歸還有我擔著,一時半會我還死不了呢,往後等定遠鐵騎交到了承命手上,這些事再交由你們主持也不遲,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到時候你興許有了自己的主意,要怎麼做都是你的事了,我人都躺棺材裡可管不了那麼多了。」book18.org
徐夫人這玩笑話說得俏皮至極,原來李承命平時那種胡說八道的性子竟是隨了母親,孟矜顧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連連謙讓:「母親可別這麼說,還得仰仗著您多多指點才是呢。」book18.org
正喝茶談笑間,李隨雲興沖沖地鑽了進來。book18.org
「嫂嫂回來啦?正好,今日元宵,我帶你去瞧瞧熱鬧!」book18.org
李隨雲披著一身緋色披服,額間的臥兔兒上還沾著點點新雪,想必是剛從外頭回來,一聽說兄嫂已經到家了便忙不迭找來。book18.org
徐夫人見她一天到晚閒不下來的樣子,放下茶盞笑罵起來:「你嫂嫂一路奔波辛苦得緊,你又要拉著她去哪兒?」book18.org
李隨雲擺了擺手,滿不在乎:「今日大營不是熱鬧得很麼,嫂嫂一定沒見過,我們坐著馬車去,累不著嫂嫂。」book18.org
說著便興致勃勃地拉著孟矜顧的手要一道往外走,徐夫人也沒辦法,只得衝著她倆高聲叮囑道:「早點回來,夜裡寒涼。」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從徐夫人房中出來,見李隨雲這般興奮,孟矜顧覺得她想必是有什麼事瞞著徐夫人沒說。book18.org
「大營再熱鬧你也早都見過了吧?說吧,究竟是要去瞧什麼熱鬧。」book18.org
李隨雲卻神神秘秘的,故作高深:「嫂嫂你去了就知道了,保證有意思。」book18.org
(四十六)兒女姻親人各有命book18.org
定遠鐵騎大營內,議事堂後,李隨雲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根柱子後,探頭探腦地朝遠處望了望,忽而興奮地招手示意嫂嫂快來。book18.org
孟矜顧只得跟她一道躲在柱子後,也不管藏不藏得住了,順著李隨雲指的方向便望了過去。book18.org
只見一男一女正站在遠處廊下,男子長身玉立一身披甲,女子側著身子仰臉正跟他說著什麼,面容瞧得並不真切,但也看得出來,兩人都是少年模樣。book18.org
孟矜顧蹙著眉,有些疑惑:「那是……李承恭?」book18.org
畢竟是李承命的親弟弟,無論身形還是面容都有六七分相似,但李承恭畢竟年紀小些,身形也要清瘦些許,又比身量未足的老三李承馴高上半頭,他正和身前女子相談甚歡,唇角一直掛著褪不去的笑意,瞧著比在她這個嫂嫂面前露面時神情生動許多。book18.org
「那個小女郎是?」book18.org
「那是薛副總兵的女兒,名叫薛玉朱。」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他們倆在這兒?」孟矜顧有些驚異地挑了挑眉,繼續問道。book18.org
「三哥跟我說的呀,說是玉朱姐姐他們母女元宵回娘家探親,我就知道在這兒能堵到他們。」book18.org
聽李隨雲的口氣倒是頗為熟稔,大概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孟矜顧又偷偷看過去,只見李承恭忽而上前一步,伸手替薛玉朱正了正釵子,這般曖昧動作讓孟矜顧不禁大為震驚。book18.org
「哇,二哥哥好手段,佩服佩服。」book18.org
見遠處的薛玉朱微微紅了臉,李隨雲不禁捂住嘴偷笑,未及笄的年紀,瞧著這種事情自然分外新奇。book18.org
孟矜顧不禁低頭扶額,忍不住好奇卻又怕看到什麼更出格的舉動來,李承命這渾人「珠玉在前」,她實在不敢想若是瞧見了該怎麼辦。book18.org
「這……這不太好吧。」book18.org
「嘿嘿,嫂嫂你不知道,他們倆青梅竹馬,之前是因為大哥的婚事未定,聽說母親這兩天已經看好了日子準備下聘了呢。」book18.org
這麼一說,孟矜顧又敢跟她一道看去了,正瞧著,李隨雲忽而覺著有人重重拍了拍她肩頭一下,而孟矜顧則是發覺有隻手正不安分地穿過了她的披服,竟然撫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看什麼呢?」book18.org
一道男聲冷喝,嚇得孟矜顧和李隨雲皆是一震,縮著肩頭回過頭去,兩人這才大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是李承命。book18.org
「幹什麼呀,嚇死我了!」李隨雲忍不住撫著心口低聲罵道。book18.org
李承命微微偏頭往她們倆剛才看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眼神來,屈起手指敲了敲李隨雲的腦袋。book18.org
「你們倆在這兒鬼鬼祟祟的,也就是李承恭沒空搭理你倆罷了,他肯定早發現了。」book18.org
李隨雲撇了撇嘴:「胡說,他要是發現了他還當著我倆面給人家正釵子呢?」book18.org
李承命沒忍住一笑:「嚯,沒把你倆當外人啊,那說不定人家私底下……」book18.org
眼見李承命越說越離譜,孟矜顧趕緊給他嘴捂上了,蹙眉低聲罵道:「跟你妹妹胡說什麼呢?」book18.org
偏偏李承命左手還按在她的腰側,他含著笑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腰,孟矜顧被那一陣癢意激得立刻縮回了手來,微惱著拍掉了他那在自己腰間狎昵的手。book18.org
「完了完了他真發現了!」book18.org
李隨雲全然不知道兄嫂在一旁幹什麼,只看見李承恭瞟了一眼這邊,便帶著身旁女子乾脆一道走過來了,嚇得她連忙轉過身來裝沒事人。book18.org
李承命一副瞭然的樣子,挑了挑眉毛嗤笑道:「早跟你說了,你還不信,要是你們躲這兒他還發現不了,他也別上戰場了。」book18.org
李隨雲覺得丟人得緊,趕緊豎起食指讓他閉嘴,想假裝無事發生,正鬧騰著,李承恭已經走了過來,規規矩矩抱拳行禮。book18.org
「大哥,嫂嫂。」book18.org
李隨雲這才轉過身去,裝出一副格外驚奇的模樣:「這麼巧啊,怎麼碰到二哥你和玉朱姐姐了?」book18.org
那跟在李承恭身後的小女郎面頰微紅,也斯斯文文地行了一禮,卻並不好意思言語。book18.org
「別裝了,早就看到你了。」李承恭對著親妹妹輕笑起來,又轉向孟矜顧客氣道,「讓嫂嫂見笑了。」book18.org
孟矜顧連連擺手:「我什麼也沒看見。」book18.org
只是這隨口一句話弄得薛玉朱更不好意思了,垂著頭也不敢抬起來。book18.org
她瞧著麵皮極薄,剛才大概是真不知道有人從旁偷窺,甚至這偷窺的人里還有未來的兄嫂,若不是李承恭執意要她一起過來,她是決計不肯露面的。book18.org
「薛小姐和我們也算是一起長大的了,聊聊天而已沒什麼,遼東也沒神京那麼多規矩。」李承命拍了拍孟矜顧的肩頭,說是解釋給神京來不知內情的孟矜顧聽,倒更像是在寬慰薛玉朱,給自家娘子找補些許,「對了,今日演兵也結束了吧,我剛從鎮守總兵府過來,路上瞧見今日元宵市集頗為熱鬧,要不要一道去轉轉看?」book18.org
他三言兩語岔開了話題,李承恭也點點頭,只說要先去卸甲,薛玉朱雖然仍有些羞赧,但架不住李隨雲一個勁地央求,便也答應同去。book18.org
待李承恭前去卸甲更衣之後,一行人便一道出了大營,分別乘著馬車往市集去。book18.org
李隨雲邀請薛家姐姐一道同行,薛玉朱坐上了馬車,即使再不好意思也要同那位神京賜婚來的貴女打聲招呼,否則也不免太失禮了。book18.org
「早聽人說,那位神京來的孟夫人樣貌非凡,今日終於見上了。」book18.org
薛玉朱說話細聲細氣的,模樣也極為恬靜和婉,竟不像是武將家的女兒,孟矜顧瞧著她甚是可愛,笑著打趣了起來。book18.org
「我應該也沒比你大兩歲吧,實在無須客氣,何況來日你說不定還得叫我一聲……」book18.org
李隨雲立刻搶答,煞有介事:「嫂嫂。」book18.org
孟矜顧像是被李承命那廝的戲謔勁沾染了許多一般,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book18.org
薛玉朱面頰更紅。「這……這還沒定下來吧……」book18.org
「伯母和阿娘上午不是還在家裡說挑好了日子要下聘的事麼,玉朱姐姐我們都這麼熟了,這有什麼呀。」book18.org
孟矜顧和李承命是午後才到的,自然是沒趕上上午的熱鬧,眼下見李隨雲這麼說,便也笑道:「原是都怪我,不然這婚事應該早就定下來了吧?」book18.org
既然是薛副總兵的女兒,兩家的姻親自是沒有不妥的,孟矜顧也十分明白,李家很需要用這種兒女姻親來穩固遼東的勢力,這位薛家小姐的為人李家想必是極為清楚的,二人竟還情投意合,那便更是完滿了,至於和他們孟家的請旨賜婚,那才是一步險棋,她孟矜顧究竟是何種性子對於李家而言完全是不知曉的。book18.org
薛玉朱被她說得一驚,擺手急忙解釋道:「既然是孝期,等等也是很應該的,嫂嫂別這麼說……」book18.org
說著忽覺失言,竟然當真乖乖叫了聲嫂嫂,薛玉朱連忙止住了話頭,面頰更紅了。book18.org
李隨雲笑得極爽朗,孟矜顧倒沒再逗眼前少女好玩了,只是微笑著說道:「那我便等著下聘成親了。」book18.org
薛玉朱臉紅得要命,可還是唇角含笑地輕輕點了點頭,孟矜顧瞧著她忍不住想,她大約是很喜歡李承恭,也很期待這場婚事,和自己最初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當真是各人有各人的命啊。book18.org
(四十七)年少心意心悅情動book18.org
遼東與中原地區最大的不同,便是這四季常有的馬市,即便元宵時節天寒地凍,可寒氣也驅不散貿易與節慶的熱情。牲畜毛皮、山珍藥材,此般種種不勝枚舉,皆是中原地區難得一見的光景。book18.org
市集裡人來來往往,吆喝不斷,孟矜顧瞧著什麼都新奇得緊,一向咋咋呼呼的小丫頭李隨雲反而淡然許多,瞧這瞧那都覺得不如送到府上的東西好,倒是覺得來來往往的人更有趣些。book18.org
一行人停停走走說說笑笑,又乾脆去城中時興的酒樓吃過了晚飯才回府,李承命特意叮囑了弟弟一番先把薛小姐送回外祖家,李承恭也笑回一句「那是自然」。book18.org
回府時夜色漸沉,兩人回到房中,婢女們忙迎上來解去主子們的大氅,又溫了一壺酒來暖暖身子。book18.org
在外頭時只顧著說笑倒也不覺得累,如今卸了釵環坐在桌案邊喝上一杯熱酒,孟矜顧這才覺得周身疲乏起來。book18.org
「你們遼東當真是自在洒脫,未出閣的女郎居然也能跟未來夫君一道街市同行。」book18.org
想起那位薛家小姐和李承恭眉眼間情投意合的模樣,孟矜顧拈著一隻花口高足玉杯,忍不住調笑打趣起來。book18.org
李承命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是麼?薛副總兵原也是我父親的老友,我們兩家本來也走得極近,要我說,我倒覺得還是神京風貌更加清雅些,五品官家的小姐和宗室親王在道觀談天說地,李隨雲那小丫頭愛看的那些個話本也不過如此了吧?」book18.org
孟矜顧聽著聽著便覺出不對味兒來,知是他存心排揎自己,四顧之下撿起桌案上的一冊兵書便朝著李承命砸了過去,李承命正端著玉杯一飲而盡,被砸了個出其不意,一連聲驚叫起來。book18.org
「哎哎哎,怎麼還打人呢?」book18.org
「少在那兒指桑罵槐了,你若是也有個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馬,還消數著我的孝期請旨賜婚擾我姻緣麼。」book18.org
孟矜顧只冷哼一聲,李承命俯身撿起書冊,並沒有絲毫被砸個正著的慍怒,笑得很是爽朗。book18.org
他將書冊放回桌案上,又走了過來笑問道:「孟小姐怎知沒有,興許那位薛家小姐還有個姐姐什麼的呢?」book18.org
李承命站在她身後,將手搭在了她的肩頭上,孟矜顧一時錯愕,猛地回過頭去望向他,撞進他那一雙清亮非凡的眼眸之中,她心下一驚,如同一記重鼓猛槌。book18.org
是啊,李承命生得這般好皮相,他們李家又在遼東的地位非同尋常。這場婚事原本就是父母之命而已,她竟從未考慮過,李承命是否曾經屬意過其他人。book18.org
見那神京來的嫦娥美人如此驚異,眸光中摻雜著些許震驚和失落,李承命只覺得好玩極了,一時不忍,撲哧笑出了聲。book18.org
「吃醋了?」book18.org
不說這句倒還好,一句話戳穿了她下意識的反應,孟矜顧猛地站了起來,丟盔棄甲,驚怒氣憤,怨懟到了極點。book18.org
「你若是有心儀的人,憑什麼還要來毀我一生?請旨之前你很應該說你不願意的,我是拒絕不了聖旨,可你還左右不了你父母的心意麼!」book18.org
見她聲音竟是微微顫抖著的,李承命也驚在了原地,他這才發覺不妙,逗孟矜顧好玩的小心思似乎越過了她心中的那道界線。book18.org
「我跟你鬧著玩兒的,矜顧,薛副總兵只有一兒一女,在宣州城見到你之前,我可對這些一點興趣都沒有。」book18.org
見她氣得微微發抖的模樣,連忙伸手將她緊緊抱進了懷裡,慌忙解釋時,語氣也誠懇至極。book18.org
被李承命擁進懷裡的那一瞬,那股怨懟驚怒似乎剎時泄了氣,她不禁軟靠在了李承命的懷中,任由他將自己高高抱起。book18.org
溫香軟玉在懷,李承命柔和地撫著她垂散下的長髮,又覺得歉疚又覺得好笑。book18.org
「之前在神京逗我的時候你不是挺起勁的麼,我看娘子你這是推己及人了吧?如此想來,你大抵是真的……心悅過那位信王殿下的吧。」book18.org
他的話語裡有些自嘲的玩味,孟矜顧卻在驚濤駭浪的情緒後有些木然,面頰貼在他脖頸處的柔軟,輕輕搖了搖頭。book18.org
「我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嫁進宗室,也沒有想過要嫁進你們這樣的勛貴人家。」book18.org
她並沒有否認那場年少情動,她只是始終覺得,這場婚事她始終是被推著走的,即使任誰都高看她一眼聖旨賜婚嫁進雄踞一方的遼東李家,可她只是恰好碰到了好說話厚臉皮的李承命而已,若是一朝行差踏錯,原本也是有千百個相看兩生厭的結局,她這一生也便毀了。book18.org
李承命忽覺脖頸間一熱,似是有熱淚翻湧,萬般不甘於命運之中。book18.org
「可你已經嫁給我了,我早便想過,無論是怎麼樣的女子嫁到遼東來,只要不是行為太過放肆,我都該敬重愛護她一輩子……可見是你,我便十分欣喜。」book18.org
李承命很早就知道,父親銳意進取,自己作為長子,婚事定然是做不了主的,早早便死了這條心。他特意提早跑到宣州城去接應,便是想看看那個父母相中的女郎究竟是何模樣,偏偏那猛然一巴掌的剛烈性子、那簾幕掀起時見到的雪膚花貌,竟成了一番年少心動。book18.org
孟矜顧被李承命的難得正色弄得有些赧然,可仍然還是氣鼓鼓地說:「不過是給你們李家的恩義充臉面罷了。」book18.org
李承命聽出了她情緒鬆動的口吻,抬手扳起她的臉來笑道:「這樣啊,那讓我看看我們李家的臉面如何?唔……當真是神京嫦娥、楚楚動人呢。」book18.org
孟矜顧連忙擦了擦眼角的淚滴,又氣鼓鼓地揪起了李承命的麵皮,一派不忿:「胡說八道。」book18.org
見她情緒緩和,李承命便輕笑著吻上她的嘴唇,手也不老實起來。book18.org
連綿深吻間,孟矜顧只覺得頭腦發暈。book18.org
之前在路上的十餘日裡,她總是不願意和李承命在驛館交合,如今回到了府上,忽而覺得卸下了心防,一吻一撫便讓人失了心智。book18.org
她和李承命並不是那種自幼相知的心悅情動,可若是如今這樣……也算是足夠了吧?人總不該貪求太多太多的。book18.org
(四十八)情難自持慾念瘋漲book18.org
室外大雪紛飛,房內春宵情濃。book18.org
層層羅衣簌簌落地,露出一身冰肌玉骨。李承命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那滑膩如脂般的赤裸肌膚上撫過,只覺得剛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委屈得要命的娘子身子軟得簡直不像話,抱起她撫摸親吻時,就像是稍稍用力些便要將她弄傷一般,勾得人下腹一陣火起。book18.org
成婚已有四月有餘,兩人對彼此的身體也早就稱得上熟悉,李承命吻得急切,孟矜顧兩手攀著他的脖頸,下意識回吻也算熱情。book18.org
李承命抱著她走至房中一側明鏡台前放下,孟矜顧坐在往常梳妝的鏡台上,還沒來得及思索李承命意欲何為,他又俯身拈著她的下巴吻了下來,另一手更是不老實,徑直握住了她的一隻軟乳,動作絕稱不上溫柔。book18.org
兩處敏感都被他掌控著,一陣酥麻癢意間,孟矜顧只覺得腦袋暈暈乎乎的。book18.org
之前在回遼東的路途中,任李承命怎麼撒嬌耍賴肆意挑逗,她都萬般矜持,斷不肯在那驛館客棧中行房事,如今終於回了府上,適才李承命又脫口而出那些個情真意切之語,腦子裡繃緊的那根弦便像是終於繃斷了一般,腿心酥癢到有些發痛,竟教人意亂情迷。book18.org
乳肉仍被他肆意揉捏著,李承命的吻卻順著朱唇而下,吻過那雪白細長的脖頸時,喉嚨中動情的悶哼透過肌膚震顫著李承命的嘴唇,勾得他忍不住吮吸舔吻,意欲逗得她多喘息幾聲。book18.org
李承命向來最喜歡聽他那個個性矜傲的娘子在情事中的動情嬌哼,待到吻得她脖頸上一片紅痕適應了這番刺激之後,乾脆傾身跪立在鏡台前,掐著那盈盈一握的美人腰,咬住了她的乳肉。book18.org
乳肉上自然是貼身衣物的薰香之氣,更有那女子體息間的天然體香,聞之欲醉。他托握揉捏著一隻乳肉,又吞吃啃咬著另一隻,連番刺激之下,孟矜顧不由得喘息連連,不自覺地緊緊抱著他的腦袋,乳肉也擠得變形,像是想把他溺死在這乳浪之中。book18.org
李承命想,真是溺死也願意。book18.org
往日總遮擋在衣裙之下素白修長的雙腿也難以自持地夾緊了李承命的肋骨處,禁錮十餘日的情慾傾瀉而出,身子敏感至極,李承命有些促狹地想,那雙腿間的銷魂處也是如此敏感麼?會比新婚時更甚麼?book18.org
這麼想著,他便放開了她的乳肉,勾著唇角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那要取人性命的軟乳,乳肉被他輕扇得一陣晃蕩,孟矜顧又羞又氣,正欲發火,李承命卻微微揚起下巴,直勾勾地盯著她那一雙含情雙眸,手指探進了腿心隱秘之處。book18.org
水液淋漓,更甚新婚。book18.org
「下面像是饞得緊呢,我那身嬌體軟的……好、娘、子。」book18.org
李承命那張俊逸非凡的臉龐上正掛著厚顏無恥的笑意,不知從何時起,他促狹地叫自己「孟小姐」的時候更少,反而更常厚臉皮地喚起「娘子」來,十分得寸進尺。book18.org
孟矜顧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羞怒之間,張口結舌。book18.org
李承命卻覺得她這般神情實在可愛,便更想看看她更加羞惱不堪自持的表情,他笑著挑了挑眉,竟兩手捉住她的膝窩更加分開,暴露出那粉嫩迷人的穴口來,俯身便含住了水液淋漓處,舌頭也舔動了起來。book18.org
孟矜顧一時重心不穩向後仰去,脖頸磕碰在銅鏡上,連忙伸手撐住。book18.org
「唔!別……別……」book18.org
無論做過多少次,可每次舔吃著她那私密處時,孟矜顧都十分抗拒,反倒引得李承命更感興趣。book18.org
只是重重地舔動了幾下,孟矜顧便受不住那猛烈的刺激,顫著身子連聲吟哦,唇間的穴肉也不住地翕動。李承命下腹被勾得如火般灼熱,恨不得立刻插進那軟滑銷魂的穴中去紓解慾念。book18.org
李公子為人向來沒什麼耐心,想到什麼便要立刻去做,從來只有別人等他,沒有他等別人還不發火的時候。book18.org
也只有兩件事他耐心還算不錯,一是帶兵埋伏時,另一則是逗孟矜顧好玩的時候。book18.org
現下便是如此。book18.org
即使已經弄得她小死過一回,可李承命還是不肯這麼輕易放過,他還惦記著之前弄得娘子爽到噴水的事,自那回打完勝仗帶傷行房之後又噴過幾次,今日便打定主意再來上一回才好。book18.org
時而舌尖有力地伸進穴口之中,時而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咬碾著肉芽,洶湧愛液盡數流入他口中,孟矜顧被這渾人弄得欲罷不能,偏生兩腿又被他死死扣住,動彈不得,情慾席捲之下,矜持理智早已全線潰敗。book18.org
軟舌舔得人幾欲發瘋,穴內又癢又痛,周身也酥麻發軟,她不自覺地想,她不要李承命再舔得她這般崩潰了,她想要那個形狀駭人的性器插進來,死死頂進那痛癢得要人命的宮口用力衝撞,替她紓解一二才好,就像李承命往日最愛乾的那樣。book18.org
官家小姐高門貴婦的矜持羞怯早就已經全然消散,她臉頰緋紅,此時此刻,腦子裡想著什麼,嘴裡便只說什麼了。book18.org
「別……別吃了……進來……好難受……」book18.org
那個性子剛烈矜傲至極的神京美人竟然發出了如此熱烈的邀請,雖然語氣里還是有些少女羞澀,但說出的話顯然已經超出了她原本的極限,李承命脊背都繃直了,胯下頂起的巨物更是激動直顫。book18.org
他努力平復呼吸,站了起來脫去身上衣物,露出那一身少年將軍英武身軀來,肌肉賁張,小腹下性器猛地彈出,李承命俯下身一手撐在她身側,一手握著性器抵上了潮濕不堪的穴口,微微拍打著那朵肉芽,勾得孟矜顧情不自禁周身輕顫。book18.org
「娘子是要這個麼?」book18.org
他直勾勾地盯著孟矜顧半睜的眼睛,一雙美眸渙散迷情,不似平日裡透亮銳利,竟教李承命覺得,若是此時問她最心悅於誰,她也會說最是心悅他的。book18.org
那被吻得瀲灩的朱唇輕啟:「是……」book18.org
撐在鏡台上的手臂肌肉鼓脹更甚,似是下意識地用了些力氣克制住瘋漲的慾念,李承命扯了扯唇角微笑:「娘子,你現在可一點都不像清流貴女,更像墮入凡塵勾人發瘋的小蕩婦。」book18.org
孟矜顧睜大了情慾迷茫的雙眼,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辯解否認:「不……」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李承命便再也克制不住地將她抱下鏡台,翻了個身按著她兩手撐著趴在了鏡台前,迫使她直視銅鏡中的景象。book18.org
「那娘子便自行看看罷。」book18.org
話音剛落,李承命便按捺不住地掐著她的腰,不管不顧地將難耐發痛的巨物狠命插了進去。book18.org
李承命頂得極為用力,緊閉的花穴內被猛地全然撐開來,劇烈的刺激之下,孟矜顧大腦空白一片,朱唇微張,呻吟不斷。book18.org
她赫然看見,鏡中的自己和平日的神情全然不同。book18.org
如果讓李承命說的話,他大約會將之形容為——嫵媚情迷。book18.org
(四十九)鏡中歡愛以吻渡酒book18.org
李承命盯著那面銅鏡,鏡中美人面色酡紅,姿容穠艷,不似平常總給人一種疏離意味的表情,滿目失神,他只覺得那被美人穴絞緊的性器青筋直跳,心潮洶湧。book18.org
他伸出一手去托著她的下頜,食指細細撫摸著她張開的朱唇。他還記得最初在旅店想掀開她帷帽時,他只看見了帷帽下小巧圓潤的下巴和不染分毫口脂的香唇,一巴掌拒他於千里之外,令人浮想聯翩。book18.org
而現在,性器已經死死抵進了最深處,那清傲美人的一頭青絲正垂散在她赤裸的背脊上,隨著他身下的動作而不時滑落,他伸出手指來有些狎昵地撫玩著那刻薄的美人唇,甚至將手指也探入她的口中,她也只是失神地輕輕含住了。book18.org
李承命覺得,已經沒有任何必要收著勁了。book18.org
按著細腰狠命抽插間,皮肉碰撞聲、水液拍打聲,彼此的喘息呻吟迴蕩在整間暖意融融的臥房內,時而更有細碎尖銳難以自控的呻吟哭求,嫩生生的修長雙腿顫抖不已,孟矜顧早就不知泄了幾回身子了。book18.org
過分猛烈的反覆高潮將孟矜顧的理智從九霄雲外拽了些許回來,原本因著過多的快意而縮著肩胛骨垂下了頭,可性器猛地頂上宮口,像是要入進胞宮裡那般盛氣凌人,孟矜顧難堪承受地驚叫出聲,一抬起下巴來便看見了銅鏡中自己。book18.org
平日裡,她絕不可能赤身裸體趴伏在鏡前,更不可能露出這種神情。book18.org
「哈啊……李承命,別……」book18.org
她低下了頭再不肯抬起,原是有些又羞又惱的,可話從嘴邊逸出時便變了調,成了帶著哭腔的細碎呻吟,婉轉動聽,李承命呼吸一緊。book18.org
「別什麼?」book18.org
他故意向後拉起她一隻手臂將她拽起,另一手便又扣住她的脖頸,強逼著她抬起臉來,直視著鏡中交迭的身影,一派活色生香,時常蹙眉譏諷他的孟矜顧也露出了難以啟齒的羞憤表情。book18.org
「別……別在這裡……」book18.org
被李承命拽著手臂扼著脖頸,渾圓的玉臀便像是嵌在了他的性器上似的,緊緊貼在他緊實的下腹部,只是隨意挺腰一頂便要將她肚子頂破一般。book18.org
乳肉也隨著抽插動作晃悠不停,孟矜顧慌亂地移開眼神,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剛才好似瞧見原本平滑的小腹上被李承命那不管不顧的渾人頂得凸了一塊起來。book18.org
「這裡多好啊,瞧見了麼?娘子你太瘦了,」李承命促狹地俯身下來咬著她渾圓的肩頭,盯著鏡中一陣輕笑,「肚子都被頂起來了呢。」book18.org
無論穴肉再怎麼收縮推拒都無法阻止李承命用力地插入,他也發現了,這樣的身形動作下,只要狠命插到最深處,孟矜顧過於清瘦的小腹便會頂起一塊來,骨子裡的破壞欲如烈火般難以止歇。book18.org
孟矜顧的臉更紅了,沒被李承命控制住的手臂勉力撐在鏡台前,骨節用力到發白,不知會不會被他那過於粗長的凶物插壞的恐懼感催生了過分的隱秘快感。book18.org
她忽的覺察到下腹一陣難以言說的激越酸意,本想拚命掙扎讓李承命放手的動作反而使得他破壞欲更甚,次次盡根沒入,宮口也被撞得不堪一擊,強壓著高潮衝動的理智已經無濟於事了。book18.org
耳畔的連聲甜膩呻吟聲中,李承命只覺得充血鼓脹的性器被絞得前所未有的難忍,像是要將他徹底絞殺一般,他死死地扣著孟矜顧極快地抽插挺動,在孟矜顧連連潰敗高潮之時,射意再也無法忍耐。book18.org
積攢多日的一股股陽精悉數射進了最深處,李承命喉嚨里是難以自持的快慰喘息,他稍微抬起些頭來,想看看她嫵媚失神的表情,卻見鏡中顫抖個不停的腿間正噴著晶亮的水液,當真再次給娘子干噴水了。book18.org
他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勾起了唇角輕笑出聲。孟矜顧的身子已經軟成了一攤水,像是不抱著她她就要跌下去一般,李承命索性像給小孩把尿似的托著她的雙腿將她抱進了懷中。book18.org
銅鏡之中,美人分開的雙腿間還插著他硬挺的性器,愛液和陽精黏糊糊地從交合處流了出來,淫糜到不堪入目,孟矜顧羞憤難當地撇開臉去,李承命便正好在她湊過來的滾燙麵頰上親了一口,志得意滿,快活無比。book18.org
「叫了這麼久,又噴了這麼些水出來,矜顧渴不渴呢?」book18.org
李承命噙著笑意打趣的口吻頗像是哄孩子一般,他原就比孟矜顧要年長四歲,他覺得就算沒有這場婚事,按照他們兩家的綈袍之誼,孟家小姐喚他一聲哥哥也不是說不過去。book18.org
他就這麼抱著孟矜顧往桌案邊走去,孟矜顧雖然被這個姿勢弄得恨不得羞死過去,可也架不住喉嚨里的乾渴,她只能強忍羞怯地輕聲回答。book18.org
「渴。」book18.org
性器從那已經被乾得略微紅腫的穴中拔出來,李承命將她小心放到桌案上坐著,像是調戲良家婦女般,輕浮放浪地兩手撐在她身側桌案上,俯身湊得極近。book18.org
「渴便叫聲夫君來聽聽。」他揚了揚下巴,笑意更甚。book18.org
「你!」book18.org
孟矜顧一時氣結,左右環顧著桌案上的茶水,偏偏李承命動作快她一步,奪過桌案上的金紋玉執壺高高舉起,李承命身形本就高大,孟矜顧伸手奪了幾次也不成,只能蹙眉氣鬱著遂了他的意。book18.org
「夫君……」book18.org
她叫得心不甘情不願,偏偏李承命覺得可愛至極,在他看來那不滿的模樣也像是撒嬌一般,他逕自飲了一大口半涼的酒液,趁孟矜顧還沒反應過來便吻住了她的嘴唇,以吻渡之。book18.org
孟矜顧全然沒想到李承命玩這麼無賴,睜大了眼睛,被撬開嘴唇的第一口就險些被嗆到,也顧不上多想,只得趕緊吞下,過多的酒液從唇角流下,喉嚨連連滾動著,能飲盡飲。book18.org
「如何,要不要再喝一點?」book18.org
渡完那一口酒,李承命便舔著唇調笑道,酒液從她的唇角流到了脖頸,再流向了那雪白的胸口,孟矜顧正欲擦拭,李承命又搶先一步,俯身舔住了滑落的酒液,趁勢咬含著她的乳肉,顯然存的就是調戲的心。book18.org
孟矜顧的臉紅了又紅,腿間的紅腫還難以忽視,李承命又開始犯渾起來,她只能嗔罵道:「李承命你當真是潑皮無賴!」book18.org
李承命抬起頭來,伸手扼著她的下巴晃了晃,語氣還是那麼輕浮:「怎麼,我們今日才認識?身子上上下下都被我玩遍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是早就該知道了麼,對吧,娘子?」book18.org
孟矜顧氣得踢了他一腳,李承命捉著她的小腿托著身子又抱了起來,不知什麼時候起又鼓脹得和先前別無二致的性器順著滑膩而未合攏的穴口插了進去,孟矜顧忍不住驚叫出聲。book18.org
「你!……怎麼又?!」book18.org
「哪兒有一回就完事的,時辰還早著呢。」book18.org
面對面分開雙腿趴在他懷裡,每走一步便頂進些許,直到被他丟到床榻上才拔出來。book18.org
李承命站在榻前,隨手拈起一張帕子擦著性器上裹著的過多黏液,赤裸的身體肌肉鼓脹線條凌厲,新傷舊痕凶氣畢現,即使孟矜顧已經見過許多次,可每每這麼袒裎相見,仍舊不免心下一驚,腿心一陣酸軟。book18.org
真是沒骨氣,孟矜顧羞憤地想著。book18.org
(五十)意興不斷恍若雲端book18.org
李承命隨身把沾了濁白愛液的絲帕扔在了地上,臉上帶著年少輕狂的笑意,俯身又壓了下來。book18.org
他這一輩子過得順遂無虞,年幼時家中還一無所有,十幾歲時父親就已經是朝廷一品大員,他還能憑本事考中武狀元得了皇上青睞,年紀輕輕蔭職從二品的官位,李承命身上那種天然的輕狂放肆,在孟矜顧看來,卻像是要將她灼傷一般。book18.org
她面頰猶紅,移開了眼神,並不想去看他的眼睛。book18.org
「那帕子,明日你自去告訴下人扔掉罷了。」book18.org
沾了那麼些東西的帕子,她可不想跟人提起。book18.org
李承命好整以暇地手撐在她身側,勃脹的性器不輕不重地試探著她併攏的腿縫,見她羞怯當中又帶些置氣的模樣,李承命覺得著實可愛,伸手來捏過她的下巴,指腹細細摸索著她的肌膚,當真是膚若凝脂一般。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拖聲拖氣地應了下來,見她眼神躲閃,笑意更甚。book18.org
李承命時常覺得他這個娘子的性子跟她從神京帶來那隻貓如出一轍,順著毛捋便脾氣不錯,可若是惹急了,即便是體形大了許多的大狗也是能揍給你瞧瞧的。book18.org
他將孟矜顧那羞澀併攏的雙腿分開來,露出那先前被乾得泄個不停的緋色花穴來,穴口仍未合攏,小洞間還吐著濁白的精水。book18.org
原不過是飽滿的兩瓣嫩肉,緊緊併攏著,顏色也不過淡淡的肉色,可他倒覺得這般淫態更是撩人,尤其是分明就是被他本人作弄成這樣的。book18.org
李承命握著粗長駭人的欲物,抵在了那穴口處沾了穴中流出的陽精往裡輕輕入著,那勾人心魄的小洞仍然一副不堪承受的模樣,欲拒還迎,勾得人心中慾念橫生。book18.org
「娘子下頭可得好好吃下這些個東西,若是都這般吐了出來,要怎麼才能懷上孩子呢?」book18.org
孟矜顧心頭一動,穴內自是濕滑不堪,李承命便順勢頂了進來,小腹下又是一陣磨人的脹意,孟矜顧忍不住輕哼出聲。book18.org
只哼了兩聲,李承命便俯身逼近,貼在她的唇畔輕聲道。book18.org
「還是說,要拿這棒子給娘子好生堵上一晚才算不浪費呢?」book18.org
孟矜顧又紅了臉,李承命的性器在穴里狠狠一頂,她自然是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太荒唐了,實在是太荒唐了!book18.org
她原覺得夫君應是相敬如賓舉案齊眉,可沒想到會是李承命這般不知羞又偏愛在床榻上變著法戲弄她的紈絝。book18.org
她很想同李承命分辯幾句,可穴里被塞得滿滿當當,令人渾身顫抖發麻的快意又讓她說不出成句的話來,她只得勉力伸手撐在李承命堅實的胸膛上推拒幾分。book18.org
可李承命那一身肌肉又怎是她推得開的,那細滑白嫩的手貼在他的胸膛上,李承命覺得更像是一番閨房情趣,只要挺著腰插得身下美人身子發軟,她便也沒了力氣試圖推開自己了。book18.org
橫豎他娘子孟矜顧其人,嘴最是硬,身子也最是軟。book18.org
媚肉緊緊地裹著那侵入的巨物,不住地吮吸擠壓,教人骨頭也酥了,偏偏那雙腿還光裸著夾在他的腰上,李承命一手扼著她的下巴死命地親,一手握著她一隻乳兒用力揉捏,恨不得將她渾身上下各處都玩個遍才算罷休。book18.org
春宵情濃,孟矜顧覺得腦子裡亂得要命。book18.org
順著李承命擁吻,順著李承命頂入,粗礪的指腹划過嫩生生的乳尖,堅硬如鐵的粗長性器每每插到宮口還妄圖深入,連番快感折磨之下,孟矜顧覺得自己幾欲崩潰發瘋。book18.org
成婚四月有餘,和李承命房中交歡的次數多得數不過來,可每次她都覺得,李承命是奔著要她命來的,拽著她的底線一路狂奔,越發食髓知味。book18.org
「不行……要……要去了……」book18.org
連番攻擊之下,孟矜顧丟盔棄甲,不堪承受,只得討饒。book18.org
只是這話在李承命聽來便是如同催情一般,插得更加兇猛,越是讓她不端莊一副淑女模樣的時候,李承命越是來勁。book18.org
連綿不斷的嬌聲吟哦之中,今夜已不知去了多少回。可李承命並不給她稍稍一點休整的機會,高潮接連不斷,恍若已躍雲端。book18.org
李承命也咬著牙覺得有些崩潰,即使已經做過這麼多回,孟矜顧的身子還是如同處子一般,含吮著性器的媚肉如春日裡的花朵般艷麗,任他討伐不知多少回還是絞得他心癢難耐,一點也不鬆動。book18.org
不過是一時不防,陽精又盡數噴射進那銷魂洞中。李承命並不打算作罷,射過兩輪的性器仍舊堅挺,堵住那剛剛射入的一泡溫熱精水提槍再上,便是打定了主意要把那位神京嫦娥的肚子都乾得鼓起來才好。book18.org
他也確實這麼做了。book18.org
夜已三更時,偃旗息鼓,穠艷美人面色酡紅,一身清瘦,唯有小腹鼓脹,如同懷孕一般。book18.org
李承命言出必行,錦被一蓋美人在懷,性器還死死地堵在那要人性命的穴里。book18.org
不是他不想再做,而是孟矜顧已經全然無法承受了,若是他再胡來,他那個身嬌體軟的娘子便要暈過去了,穴肉紅腫一片,教人看了分外憐惜,明日起來想必是又要跟他鬧上一番的。book18.org
在床榻上擁著赤身裸體的美人,性事饜足,便也不再像之前在路上時勾得人幾欲發瘋,李承命心滿意足,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處,只覺得他這位娘子身上香甜得如蜜餞一般,安然入眠。book18.org
至於一覺起來李承命又動了心思,堵著那一夜的精水又行起房事來,他也很有說法。book18.org
「路上十幾日,除去月事不算,你欠我得還多呢。」book18.org
孟矜顧又羞又氣,倒不是爭辯不過,只是拼不過李承命那一身力氣,只得由著他再行雲雨,直到院中僕役連聲叩門催促大公子該起了,說老爺已經去大營裡頭了,李承命這才戀戀不捨只得作罷。book18.org
李承命起來一番收拾匆匆出門,走之前還不忘湊過來親上一口,孟矜顧實在覺得周身乏力,像是四肢百骸都被拆散了一般,可畢竟這是在遼東府上,也不好在婆母眼皮子底下睡懶覺,只得也起了身,喚人燒水沐浴。book18.org
懶懶地靠在浴桶之中,周身都浸在熱水裡頭,孟矜顧這才覺得像是活過來了些許。她忽然沒來由地想著,這還是在遼東府上,李承命便這般放浪形骸,若是來日當真如皇上所說,要將李承命調回京中任神機營副將,京中府上又無長輩,那他不得……book18.org
猛地拍起水聲一片,孟矜顧頓覺不妙。book18.org
(五十一)草長鶯飛始覺春來book18.org
開年之後,府上事務漸多,除開一應尋常事務,最要緊的便是二公子娶親下聘之事。book18.org
徐夫人原本無意勞動孟矜顧,但孟矜顧自覺閒來無事,便主動提出替婆母操持一二,以盡兒媳孝心。徐夫人獨力操持這偌大一份家業慣了,如今多了個幫手,她也十分欣喜。book18.org
「還得是你母親會教養,兒子入得翰林,女兒也這般體貼細緻,從前入京原是應該向你母親討教討教的,你瞧我養出來的女兒,快及笄了還是不省事,還在那院頭招貓逗狗呢!」book18.org
徐夫人指著院中的李隨雲笑罵道。book18.org
李隨雲是跟嫂嫂一道來的,好說歹說求了嫂嫂抱得雪團出來,此時正抱著貓和李承命那條大黑犬玩作一團,孟矜顧瞧了也只是頷首微笑。book18.org
「既在閨中,隨雲愛玩就玩去吧。」book18.org
徐夫人聽出了她話里隱約的意思,不顯山不露水地拉著她走進室內。book18.org
「許是各人有各人的性子,如今你能替我分擔一二,來日隨雲若是嫁了人,便是禍害夫家去了,我們也阿彌陀佛了。」book18.org
孟矜顧也只是笑笑,並不深想。book18.org
徐夫人交由她的事務並不麻煩,兩人一道操持,府中僕役奔忙,終究還是將下聘的物件裝封好了。book18.org
原本徐夫人以為,長媳乃請旨賜婚,聘禮自然是最多的,但孟矜顧一再堅持,薛玉朱既然是薛副總兵的女兒,為求遼東一方安寧軍心穩固,也不宜比她少上太多。book18.org
成婚數月,她對自己這位婆母也有了些許了解,徐夫人能從市井出身成為誥命夫人,她絕不是簡簡單單的尋常女子,她將家族利益看得高過個人喜好許多。既然孟矜顧是李承命的妻子,又是特意請旨賜婚,她便是府上最為貴重的媳婦,無論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想來徐夫人都會對她和顏悅色。book18.org
可孟矜顧也很明白,李家絕不是缺這些東西的人家,她也並不想因為聘禮多少惹得來日妯娌嫌隙,如今能說上話,便想替那位薛家小姐爭取些許,畢竟……她是真的心悅於李承恭,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和她孟矜顧被聖旨裹挾的婚事並不相同。book18.org
這份年少心意,她便覺得十分貴重。book18.org
遼東的春日來得格外遲緩,日子卻又如流水般,下聘時還是春雪朦朧,待到雪化草長鶯飛之時,李家也要迎來又一場婚事了。book18.org
薛副總兵駐守廣寧,府上裝點一新,府中小公子年紀尚輕,攔門的自然是屬下部將。book18.org
可李承命為親弟弟李承恭保駕護航,李承馴也自然不會缺席,誰也不敢不給這三位李家公子面子,不過是堪堪攔了片刻,李承恭便也抱得年少心動之人回歸錦州。book18.org
孟矜顧在府中候著,聽見府外喧鬧一片,也不由得含唇微笑。book18.org
這場婚事是遼東的喜事,如果說她與李承命的婚事是為了顯露李家的恩義、彰顯對聖上的敬重,那如今這場婚事便只是為了遼東這一方土地而做的打算了。book18.org
可無論如何,那個小女郎當真鍾情於她的這位夫君,孟矜顧便覺得十分欣慰。book18.org
李承命隨著接親的隊伍回到府上,見孟矜顧正站在一旁迴廊下,她今日打扮得極端莊貴重,四周裝點的紅綢襯得她雪膚花貌,李承命只是掃眼一看,便立刻走了過去。book18.org
「娘子今日笑得倒是比之前好上許多。」book18.org
他的手臂又萬分自然地搭在了娘子的肩頭,半個身子都靠了過來,一副輕浮作態,但今日府上人多,孟矜顧也不好給他下面子,便索性由著他去了。book18.org
「之前?」book18.org
「當然是之前我們成婚的時候,那會兒你可是半點笑意也無,冷若冰霜呢。」book18.org
聽他那戲謔口氣,孟矜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嘴角仍然噙著未散的笑意。book18.org
「嫁給一身惡名又不相識的紈絝子,哪個女子笑得出來?更何況還是你們家請旨逼我的。」book18.org
見迎親的人群又笑鬧著往院內行進去,孟矜顧也順著外側迴廊往裡走著,李承命半個身子都靠在她身上,一時不防險些趔趄摔倒,站穩之後又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一道走著。book18.org
「那眼下娘子覺得如何?我這個夫君可還讓你滿意?」book18.org
李承命緊緊跟在她身後,俯身湊到孟矜顧耳邊,說話的語調頗為輕快。book18.org
孟矜顧只覺得這人實在皮厚如王八殼,捻著只緙絲牡丹團扇擋住了唇角勾起的笑意,語氣清淡。book18.org
「再看看罷。」book18.org
一場熱鬧婚事下來,昔日大營里撞見的怯生生小女郎也梳起了新婦髮式,李隨雲覺得她終於又有了一個可以當玩伴的嫂嫂,孟矜顧也覺得她在這府上也多了許多趣味。book18.org
熟絡了之後,薛玉朱也沒有之前初見時那麼畏首畏尾了,她性子和婉,待人也十分友善,她自幼便沒出過遼東,常向孟矜顧詢問神京見聞,而孟矜顧也十分喜歡從她口中了解遼東的事情,兩人年紀相仿,談天說地,好不快活。book18.org
只是這番恬淡靜好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四月初,神京傳來一紙調令,經內閣首輔舉薦,著遼東都指揮同知李承命即日進京,出任神機營右副將。book18.org
該來的還是來了。book18.org
李家上下對這件事倒並不意外,畢竟年前皇上親自給李承命透過口風,首輔舉薦大抵也是皇帝私下裡向首輔表了意,首輔大人和李家原本關係也不錯,便做了這個順水人情。book18.org
同之前進京小住不同,這次調職入京,大概會在京中很住上好幾年,徐夫人早早便開始清點收拾了,待到調令下來時,也算是一塊大石落了地。book18.org
薛玉朱雖然很是不舍,但也仍笑著說:「嫂嫂如今要回京了,也好時常與家裡人聚一聚。」book18.org
孟矜顧只是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心裡卻想著,按著李承命的性子,此番進京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少亂子來。book18.org
她憂心李承命惹事,李承命的親爹自然更是了解自己兒子的脾性,一連幾日把李承命叫去叮囑,聽得李承命不勝其煩。book18.org
另一邊,徐夫人也叫了孟矜顧過去,不過她倒不是為了這些事。book18.org
徐夫人端坐在堂上,孟矜顧也坐在一旁,而在徐夫人身旁站著的卻不是僕婢,而是李隨雲。book18.org
「隨雲剛剛及笄,也到了快議親的年紀,她自小在遼東長大,沒去過神京,總覺得天下男子都如定遠鐵騎一般,可還沒見過神京的風雅文士,你且帶她去看看神京的風土人情,來日也好知道自己究竟是喜歡什麼樣的男子。」book18.org
徐夫人這話說得有些出格,李家為兒郎議親向來將利益看得更重,可在這個唯一的小女兒身上,徐夫人似乎存了些自己的私心,孟矜顧不由得心下一驚。book18.org
而李隨雲想的卻不是這些,她眸光甚亮,兩手握拳,興奮無比。book18.org
「嫂嫂,神京一定很好玩吧!我想去神京很久了,嫂嫂你可一定要帶上我啊!」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