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臥底媽媽 (1-19)作者:地獄蝴蝶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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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臥底媽媽 book18.org

作者:地獄蝴蝶丸2018/7/30發表於:首發SexInSex (1) book18.org

指針響了一聲,我本來差點睡著,被這一聲驚得渾身抖了一下,差點從床上摔下去。抬頭一看,指針剛剛指到了「9」的位置,外面天已經黑透了,姑媽還沒回來。 book18.org

我揉揉腦袋坐起身,提拉著拖鞋往廚房走去。 book18.org

自從結束了在警校的最後一天學習生活,我就一直在家攤著,看電視打遊戲,也算是過足了在學校的時候過不了的癮。 book18.org

我往鍋里看了一眼,出乎意料的是什麼都沒有,今天姑媽去上班之前竟然沒有給我準備好吃的? book18.org

正胡思亂想著,準備打電話叫外賣,門鈴突然響了,我只得折過身去開門。 book18.org

門一開,我看見了姑媽站在門口,手上提了大包小包的許多東西,有些直不起腰。 book18.org

我連忙伸手去接,她買了雞翅和青蝦,還有藍莓等等,都是我愛吃的東西。 book18.org

姑媽進門換了鞋,一雙纖纖玉足此時整個裸露在我眼前。 book18.org

姑媽叫陳嘉倩,人如其名,溫柔賢淑,聰明能幹。 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件香奈兒的白色經典小洋裝,褐色的輕軟長發在腦後綰起,已是年近三十五的女人,皮膚卻依然如同少女般光滑細膩,姑媽長得很高,有一米八多一點的樣子,我一個大小伙子,和她站在一起,反而顯得要低半頭。 book18.org

且姑媽年輕有為,早已經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部門主管,典型的企業女強人。 book18.org

我家早年很窮,在我的印象中全是靠著姑媽白手起家,才撐起了整個家庭,將我養育成人。 book18.org

姑媽今天似乎很高興,一進門就張羅著要去廚房給我做飯。 book18.org

我把她買的東西全放到廚房,有點疑惑地問道:「姑媽,你今天怎麼想起來親自給我下廚了?」 book18.org

因為平時姑媽很忙,公司的事情太多,我已經習慣於在家裡定外賣吃,已經有很久沒有嘗過姑媽的手藝了。 book18.org

姑媽面色很好,紅潤得彷佛在面上掛了兩朵四月的桃花,身上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迪奧真我的香水味道。 book18.org

「凌凌啊,好久沒吃姑媽做的飯了吧!姑媽想著你該是想了,今天專門買了你愛吃的回來!」 book18.org

我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將小洋裝的外套脫了,只穿了件弔帶裙在廚房裡忙碌,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book18.org

她先是從一個袋子裡面拿出幾根新鮮的胡蘿蔔靈巧地切成薄片,放進一隻精緻的小碗裡面,轉過身又去打雞蛋,細白細白的手指捏著雞蛋在灶台旁邊輕輕磕了一下,順勢一掰,蛋殼就成了兩半,透明的蛋清裹著蛋白滑進碗里。 book18.org

打完雞蛋,姑媽又轉過身取出一塊粉紅色的豬肉,全是瘦肉,打開水龍頭,一股清澈透明的水流流出來,將肉塊沖洗的乾乾淨淨,把血沫全沖乾淨之後,姑媽拿起菜刀開始切絲兒,不一會就把一塊方方正正的豬肉塊切成了整整齊齊的肉絲,長短均勻粗細適中,把肉絲放進雞蛋液裡面抓了抓,她從櫥櫃里拿出一小包澱粉,勾了點兒清水,一起加進去反覆抓著。 book18.org

把肉放在一旁腌制的時候,姑媽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另外一隻袋子裡拿出一條魚來,內臟似乎已經收拾過了,應該是在菜市場的時候賣魚人做過了吧,她很高興地跟我說:「凌凌,你上次不是還跟姑媽抱怨說姑媽老是在忙工作,都沒空給你做飯嗎,姑媽今天專門去給你買了魚,等會就給你做你最愛吃的松鼠桂魚。」 book18.org

嘴上說著,手上幹活的動作也沒有停下,把魚放到一個白色的陶瓷做的盆裡面加了點香料醬油醋什麼的腌漬著,打開火往鍋里加了點番茄醬和冰糖,這一步我看明白了,是在調糖醋汁兒呢。 book18.org

在我的記憶里,姑媽做飯的手藝是一絕,松鼠桂魚更是她的一道拿手菜,她總是跟我說,小孩多吃魚可以補腦,隔三差五想盡辦法給我做各種魚吃,其中我最喜歡的還是這道酸酸甜甜,香而不膩的松鼠桂魚。 book18.org

說著話,一邊的水已經燒開了,姑媽又去揭開鍋蓋,把兩隻大大的生蚝放了進去,又等了一陣子,把鍋蓋重新蓋上了。 book18.org

突然,我的肚子咕嚕嚕的叫起來,我慌忙捂住肚子,臉上紅熱起來,從眼角下面一直紅到耳朵根。 book18.org

姑媽噗嗤一聲笑了:「凌凌餓了?」 book18.org

我暗自腹誹,一整天都沒吃過什麼東西了,能不餓嗎,心裡雖然這麼想著,但我還是非常不好意思地乾咳了幾聲,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現在在姑媽面前這個樣子有點兒尷尬。 book18.org

姑媽手腳麻利地從一邊把泡好的木耳濾去水,放在案板上,菜刀一起一落,很快地切成了細絲,用同樣的手法切好了冬筍和青椒,一時間,案板上整整齊齊的擺放滿了褐色、白色、嫩綠、鮮紅,如同一道漂亮的彩虹。 book18.org

過了幾分鐘,姑媽擰開煤氣灶開關,倒入清澈的油,等油稍微熱了幾分,就把剛才腌好的肉絲和雞蛋液一起下了鍋,翻炒幾下,又加入木耳、冬筍、青椒一起翻炒,中間還加了好幾種佐料,不過一會兒功夫,一盤香噴噴的魚香肉絲就出鍋了。 book18.org

姑媽並沒有閒著,她開始準備做魚。 book18.org

今天買的魚看得出來很新鮮,魚鱗也刮的很乾凈,姑媽細心的拿出一根生薑切了細細的絲,往魚上改了花刀,放上薑絲,周圍淺淺的倒了一點點香醋,一起上了蒸鍋。 book18.org

不一會兒,不算大的廚房裡面已經縈繞起了一陣陣誘人的飯菜香氣。 book18.org

這還不算完,忙完了主食,姑媽又拿出剛才買的藍莓,打開榨汁機,把藍莓沖洗了一下之後放進榨汁機,按下開關,片刻功夫之後,剛才的一盒藍莓就變成了新鮮美味的藍莓汁,據說多吃藍莓可以明目,姑媽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做了這麼多好吃的,還費盡心思地講究葷素營養搭配,我心裡一陣感動。 book18.org

不過無事不登三寶殿,無功不受祿的道理我還是懂得的,於是清了清嗓子問道:「姑媽,你今兒怎麼這麼高興啊?」 book18.org

她淺淺一笑,打趣道:「著什麼急呀!本來還打算等會給你個驚喜呢!你自己到我包里翻翻看就知道了。」 book18.org

我心下疑惑了一陣,轉身拿起她放在一邊的Dior包包打開,一張紅色的紙赫然眼前,抽出來一看,我高興的差點沒跳起來! book18.org

我畢業了! book18.org

這是我的畢業證書,上面一串燙金大字:恭喜陳海凌同學, book18.org

已在我校就讀期滿,成績優秀,准予畢業。特此說明,擇日到xx警局就職上任。 book18.org

後面在說了什麼我一概沒再看進眼裡,樂呵呵的咧著嘴。 book18.org

姑媽正好在這時候探出頭來看我,見我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聲調侃道:「傻小子,一個人傻樂什麼呢,快來幫我擺碗筷準備吃飯啦!」 book18.org

把那張紅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到桌子上,跳進廚房準備碗筷。 book18.org

姑媽抿著嘴笑,菜全上桌之後不停地往我碗里夾菜,嘴上說著「今天高興,我大侄子畢業了,一畢業工作就有了著落,真好,哎我大侄子真出息……」 book18.org

翻來覆去也不過是這幾句話,可我真的看得出來,她是打心眼裡真心的為我感到高興。 book18.org

我陳海凌是個孤兒,今年剛滿20歲,落地就沒了爹,我爸是突然失蹤的,後來沒等多長時間,禍不單行,我媽也不見了,留下了我一個人。 book18.org

姑媽叫做陳嘉倩,她是我親爸的親姐姐,從小就是她撫養我長大。 book18.org

上學的時候,我沒有爸爸媽媽,經常被所有人嘲笑,他們就像一群惡魔,總是會隨時隨地地鑽出來找到我,然後從嘴裡說出最惡毒的話語,變成黑色的毒液將我一點點腐蝕殆盡。 book18.org

他們說我是傻子,所以我爸爸媽媽都不要我。 book18.org

一開始,我也會跟他們大打出手,之後就被叫了家長。 book18.org

姑媽去了學校之後,跟我那個板著臉的班主任說了很多好話,才把我留下來,還免了處分。 book18.org

回家的路上,姑媽跟我說,做人要寬宏大量,只要堅定自己的信念就好。於是我一直也就沒再多說。 book18.org

我對於爸爸媽媽沒有什麼概念,只知道那是一個別的小孩都有而我沒有的東西罷了,這些都不重要,我有姑媽就夠了。 book18.org

後來,稍微長大了一點,我也問過她,我的爸爸媽媽為什麼不能回來,他們為什麼突然消失,是不是因為真的討厭我。 book18.org

姑媽溫柔把手放在我頭頂,溫潤的暖意通過頭皮滲進我的身體,將我的五臟六腑暖的很舒服,彷佛是在寒冬臘月里突然照進來的一股涓涓暖流。 book18.org

她說:你的爸爸媽媽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凌凌一定要好好學習,長大了有出息才能找回爸爸媽媽。 book18.org

我當時不明白什麼叫做不該得罪的人,或者說什麼人不該得罪。但是姑媽說的話我是深信不疑的,所以我從小就刻苦讀書,後來聽姑媽的話乖乖上了警校,又順利畢業,現在還有了穩定的工作。 book18.org

這一切都似乎是冥冥之中上天註定好的一樣,就這麼發生了。 book18.org

吃完晚飯,姑媽還有公事要忙,交代過讓我趕快睡覺,就自己轉身一個人進了書房。 book18.org

我洗過澡出來之後,去泡了杯咖啡給她,是她喜歡的卡布奇諾,加三倍的奶油和糖漿,聞起來有一股濃烈的香甜味道,就像印象中姑媽身上的體香一樣,是甘甜的母乳的香味。 book18.org

書房的淺黃色的燈光有些昏暗,姑媽剛才洗過澡換了睡衣,頭髮鬆鬆地散在背上,濃密的黑色長髮像是茂盛的植物,散發著澹澹的自然的氣息,給我一種強烈的安全感。她一雙有神的眼睛盯著微微散發著一點兒螢光白色的電腦螢幕聚精會神,不知道又在忙些什麼了。 book18.org

姑媽就是這樣,一直辛苦操勞,勞心勞力地工作,還要抽出時間來照顧我。 book18.org

我心頭一暖,轉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book18.org

躺在床上,我不禁想起了從前的日子,那時候我年紀還小,過的也算無憂無慮,學習成績尚且也算是說得過去,高考考的不盡如人意,卻也順順利利的上了個警校,也算是因禍得福,姑媽說的沒錯,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腦海中姑媽的背影揮之不去,她緊緻的雙腿,裹著白色的打底絲襪,眉目之間瀲灩開來說不盡的溫柔。 book18.org

我翻了個身子,香甜的睡了過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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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深皺起眉頭,已經有些不耐煩,從皮衣裡面的口袋裡抽出另一根新的雪茄伸到張語綺面前,目光卻一直盯著對面的男人,問道:「你我都是明白人,不用打這些馬虎眼,我只想要我的貨,其他的跟我都沒太大關係。」 book18.org

張語綺十分識趣地從郭深的另一個口袋掏出打火機,將雪茄點著了,青白色的煙霧霎時間冒了出來。 book18.org

郭深把雪茄放到唇邊深吸了一口。 book18.org

對面的男人搓搓手,臉上依舊堆滿了笑:「深哥,這事兒確實是我的人先做錯了,但是這貨嗎,估計是難原模原樣地還給您了。」 book18.org

「這是什麼意思,兄弟耳朵背,麻煩您給解釋解釋。」 book18.org

張語綺十分敏銳,立即察覺到了周圍有些異樣,剛才現在周圍的一圈保鏢都已經悄悄將手伸進了口袋裡,不出意外,裡面應該全揣著手槍。 book18.org

哼,真是笑話。 book18.org

她畢竟也在這一行溷跡了有些年頭,憑這幾個蝦兵蟹將就想難住她,何況還有郭深在,簡直是不自量力。 book18.org

對面的男人冷不丁扯出個冷笑來,語氣也比剛剛輕佻了許多:「就這麼個意思,貨,是拿不出來了,不過嘛……」男人漸漸露出下流的神情來看著張語綺:「既然玫瑰姐也來了,這事倒還是能說道說道的,就是不知道玫瑰姐願不願意委屈一下,陪兄弟兩天,那……」 book18.org

「成子,」張語綺目光現出些狠厲啦,一記眼刀飛過去,「說話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別給個好臉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叫什麼了!」 book18.org

男人似乎也並不生氣,一臉猥瑣的笑容,吊兒郎當地坐著,目光貪婪的在張語綺身上掃來掃去。 不得不承認,張語綺確實是個十分美麗的女人。黑色的頭髮微微蜷曲,皮膚嬌嫩,完全看不出來是經常摸槍見血的女人,平坦的小腹,上面是波濤洶湧的36D,下面是飽滿緊實的臀部,還有兩條細長的美腿。 book18.org

臉上花了精緻的妝,霸氣側漏,不失女王風範。 book18.org

男人承認自己動了心,垂涎張語綺已久。 book18.org

這麼美麗而高傲的女人,竟然跟著鐵手那種男的,實在是資源浪費!如果能跟著他……他已經能幻想出將女王壓在身下的那種痛快的征服感了。 book18.org

郭深砰的一聲一隻手拍在桌子上,周圍的保鏢馬上上前擋在男人前面。 book18.org

郭深不屑道:「憑你這種渣子也敢惦記我的女人?!」 book18.org

男人哈哈大笑,反唇相譏:「鐵手,之前給你幾分好臉色,那是我成哥看得起你,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那我也沒必要低聲下氣的了,我還就告訴你了!今兒個,貨,是我的,血玫瑰,也是我的!」 book18.org

張語綺動作很快地從椅子上站起身,飛快地從腳上蹬的皮靴裡面抽出了數十把很小的飛刀,唰唰地甩到了前面,手起刀落,對面身高力壯的保鏢立刻就倒下了幾個。 book18.org

原本被擋在身後的男人臉色有些難看,卻仍是勾起個冷笑:「玫瑰,你我相識一場,虧老子還對你有點意思,你他媽的竟然想殺我!」 book18.org

張語綺唾了一口,露出個很是嫌棄的表情來狠狠瞪著面前令人噁心的中年男人:「我呸!你也配!」 book18.org

張語綺溷跡這一行這麼些年,什麼樣的男人沒有見過,可是真正能讓她正眼相看的,數來數去也不過就那麼幾個人,都是年輕有為,要麼英俊瀟洒,像這樣又老又丑,長著啤酒肚和一身肥肉的中年男人,竟然也敢打她的主意?! book18.org

想到這裡,張語綺拉住郭深的手就想往門外跑,此地不宜久留,這幾個保鏢絕對不會是敵人準備好的的王牌,身後不知道還有多少洪水勐獸在等待著他們。 book18.org

郭深和她今天出門都沒帶傢伙,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如此膽大包天,在太歲頭上動土。他們原本都想著,郭深在帝都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無論是官員還是商人,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一個晚宴而已,能親自前來已經是給了對方天大的面子,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這麼不識趣! book18.org

張語綺伸手去推門,身後的沒有倒下的保鏢又被男人攛掇著撲了過來,郭深咬咬牙,轉過身抬起腳一一踢過去。 book18.org

幾聲慘叫之後,一群保鏢全都倒下了,趴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胳膊或者腿腳。 book18.org

郭深被惹怒了,一開始幹這一行的時候,他跟著先前的大哥,很受重視,出去做事的時候也很少親自動手,後來自創幫派之後更不會了,沒想到今天竟然因為這個人渣惹得他親自動了手。 book18.org

真該死! book18.org

郭深暗自罵了一聲,衝過去掀了桌子,滿桌的盤子碗筷,以及上面沒動一筷子的各種菜品,全都掉到了地上碎了一地,溷濁的汁水在乾淨的大理石地板上流淌開來。 book18.org

男人被嚇得不輕,轉身就往更裡面跑去。 book18.org

原來這個包間並不簡單,他今天設計在這個包間和郭深見面,本就是做好了全身而退的準備,一旦事情有變,就立刻從裡面的通道逃跑。 book18.org

這狡猾的狗東西! book18.org

郭深不甘心地想要追上去,憑他的腿腳,這老傢伙根本不會是他的對手,今天非要弄死他才能解氣。 book18.org

這麼想著,他差點就沒能管住自己的腿,要往前面跑了。 book18.org

這邊張語綺發現門鎖上面也被做了手腳,沒那麼容易打開,只好把一直藏在身上的匕首拿了出來,把纖細平整的刀刃塞進門縫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門打開,轉身叫住了郭深:「深哥!快走!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book18.org

郭深罵了句操,十分不甘心地扭過頭往門口走去。他暗暗下定決心,等下次見了面,絕對要讓那老東西生不如死,不然發生了這麼丟人的事情,如果不能擺平的話,以後在兄弟們面前還怎麼當好這個大哥。幸好帶了血玫瑰這個得力助手,不然按照他一貫的脾氣,今天說不定真的會釀成無可挽回的大禍。 book18.org

張語綺將匕首迅速收回刀鞘,塞進皮靴里專門的一個位置,動作如同行雲流水,毫不拖泥帶水。 book18.org

衝出門之後,張語綺和郭深才發現,原本大廳里的那些人全都不見了,整個大廳里只剩下了桌子和一些酒水點心,表明剛才的一切的確存在過,卻再也沒有了一點人的痕跡。 book18.org

壞了,看來這老東西還留了一手! book18.org

郭深心中暗暗想到了最壞的地方,罵了句不好,抓住張語綺的手腕就往酒店大門快速衝過去。眼看就要衝到旋轉玻璃門前的時候,本來正常轉動著的玻璃門卻突然停止了轉動,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卡住了,正好堵住了出路。 book18.org

「我操!」郭深用力抬起腳踹了門一腳,玻璃門卻不為所動,這不可能?!他明明穿的是底下帶了鋼板的皮鞋,這區區一層玻璃竟然能經受住他一腳之後還毫髮無損?! book18.org

張語綺湊近細細一看,語氣冷下來:「深哥,這不是玻璃,是樹脂。」 book18.org

郭深冷靜下來仔細看了一眼,果然是加厚了的樹脂,可能還添加了些別的東西,怪不得這麼有彈性。這老傢伙還真是狡猾,是他們大意了,竟然在陰溝里翻了船。 book18.org

說話間,本來吊在酒店大堂天花板上的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突然掉了下來,砰的一聲掉到了地上摔成了無數粉末和碎片。 book18.org

張語綺和郭深背靠背站著,悄悄從腰間摸出一隻十分精巧的黑色傳話機,按了一個按鈕便又放回了原處,他們雖然沒帶傢伙過來,但是憑藉著鐵手和血玫瑰的赫赫威名,要在附近短時間內叫幾個兄弟來還是不成問題的。 book18.org

郭深不由自主調動起全身細胞警戒起來,張語綺也是一樣,他們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總覺得將迎來一場大戰。 book18.org

突然,傳來一陣令人噁心的笑聲,迴響在整個裝修的富麗堂皇的大廳里。 book18.org

張語綺聞聲看去,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看到了站在一個高高的露台上的那個男人,原來他剛才並不是從這裡逃出去了,而是通過通道上去了別的地方。 book18.org

這個酒店的設計非常巧妙,牆壁的四周突出四個白色的露台,露台外面一圈是乳白色的象牙欄杆,欄杆上的花紋凋刻得十分精美,有一部分還凋刻上了曼陀羅花——一種來自地獄的妖冶之花,用紅色的顏料塗上了十分燦爛奪目的色彩,花瓣顯得非常飽滿。 book18.org

然而這樣的花朵,現在卻被一隻油膩而骯髒的手按在下面,張語綺看的一陣反胃,皺起眉頭。 book18.org

美人皺眉,也是別有一番滋味的,看在男人眼裡,卻有了另外一番味道,似乎更加有女人味了。 book18.org

從他站的這個位置看過去,能看到張語綺皮衣衣領裡面的一點點風光,他頓時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從骨子裡傳出一股興奮勁來,身下的某物更是蠢蠢欲動。 book18.org

這個女人他要定了! book18.org

今天就在這裡趁火打劫殺了鐵手,再搶走他的女人,哈哈哈哈! book18.org

想到這裡,男人激動得渾身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目光貪婪地在張語綺身上掃來掃去,如果說面前的這個女人是一塊恰到好處肥瘦相宜的嫩肉,那麼他的目光就是一條滴著口水的肥大的舌頭,在這塊嫩肉上舔來舔去,很是享受,臉色是毫無抑制的渴求和性慾。 book18.org

郭深眼神里已經染了血色,媽的,竟然還敢用這種眼神盯著他的女人,成子這次看來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了,最近明面上的乾淨生意做的多了,他本來不想插手手底下這些小事,不想再多粘血腥,沒想到老天爺竟然是不給他洗心革面的機會,看來今天免不了重新見些血氣了。 book18.org

郭深大喊一聲:「識趣的就把門打開放我們走,爺心情好了興許會饒你一條狗命!」 book18.org

男人似乎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了幾聲,陰森森地開了口:「鐵手,你恐怕還沒搞清楚情況吧!現在我才是爺,你只不過是一隻瓮中之鱉,只要爺動動嘴皮子,現在槍口瞄準你的那些狙擊手立馬就能把你的腦袋打成篩子!」 book18.org

說完,眼神一轉又落到了張語綺身上,帶了些油膩諂媚的笑意,兩隻手像蒼蠅一樣來回搓動著:「玫瑰妹妹,鐵手這小子可是離死期不遠了,你看,還不如換個想法,以後跟著我,你看怎麼樣啊?包你吃香的喝辣的,過的比現在瀟洒快活!怎麼樣啊?」 book18.org

張語綺冷笑,唾了一口道:「你也配?!」 book18.org

她一個女人,能走到今天不容易,自然是有她自己的做事原則,不然她也不會有今天,成為了大名鼎鼎的鐵手唯一對外公開的女人,而且還接手了鐵手的地下錢莊,幫他從事各種洗黑錢的活動,沒有足夠的信任,這些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book18.org

面對這樣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噁心的老男人,她表現的一如既往的冷靜。 book18.org

畢竟垂涎她的人多了去了,多這一個不多,少這一個也不少。 book18.org

乾脆殺了好了。 book18.org

這是張語綺的第一想法,但是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現在的局勢對她和郭深很不利,面前是一群敵人,還有無數他們看不見究竟藏在哪裡的狙擊手,連同他們手上的黑黝黝的槍管,況且剛才叫的幫手也都還沒到,她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 book18.org

那扇門是加工過的樹脂,別說肢體攻擊了,就是子彈恐怕也傷害不了它一分一毫。 book18.org

有點兒棘手了。 book18.org

張語綺眉頭皺的更深了些,緊緊靠著郭深的後背按兵不動,靜靜等待對方先出招。 book18.org

站在露台上的男人看著他們不動,冷冷一笑,他今天本來就是有備而來,目的就是要了這個鐵手的命,讓不敗的神話徹徹底底變成一個笑話,從今以後,自己就是整個帝都最能夠呼風喚雨的人物了,哈哈哈。 book18.org

幻想著自己已經坐上了至高無上的寶座,擁有了翻雲覆雨的權力,男人已經有點兒飄飄然了,還有些迫不及待,雙手抓住欄杆衝著下面大喊:「鐵手!爺不想再跟你玩什麼貓捉耗子的遊戲了!識相的就乖乖把你旁邊的女人交給爺,爺就放你一條生路!」 book18.org

郭深咬咬牙,渾身的怒火差一點就壓抑不住要爆發了,張語綺卻抓住了他的手,暗示他先冷靜下來。 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剎車時輪胎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劃破了安靜的黑夜。 book18.org

張語綺很快地往外面看了一眼,心頭一喜,救兵到了,外面來了數十輛漆黑髮亮的小轎車,全是自家兄弟。 book18.org

太好了! book18.org

下面的兩個人很是高興,站在露台上面的男人卻一下子慌了神,不可能的!怎麼會!他們兩個究竟是什麼時候搬了救兵來!自己安排在鐵手身邊的臥底明明就說了,鐵手和血玫瑰今天出門不會帶任何手下,到底是從哪裡突然冒出來了這麼多人! book18.org

這可怎麼辦! book18.org

慌亂之間,男人失聲大喊:「開槍!都,都給我開槍!」 book18.org

郭深眸光一凜,拉住張語綺很快地一跳,跳到了一旁的大理石桌子旁邊,不出意外的話,狙擊手應該都安置在高處,就是為了隨時能夠一槍爆掉他的頭,這個成子,想要享受的就是這種君臨天下的感覺,來滿足他的變態嗜好。 book18.org

眼看著兩人突然消失,原本緊緊抓著露台欄杆的男人更加不知所措,只瘋狂的大喊:「開槍!快給我開槍!打死他們!!」 book18.org

槍聲四起,酒店大廳裡面的所有裝飾霎時間都被打了個粉碎,連同周圍的各種名貴瓷器和酒盞,一起變成了碎片,狼藉滿地。可是由於看不到目標究竟在什麼地方,子彈全都白白浪費了,打到了別的地方。 book18.org

郭深和張語綺依然擠在一起,兩個人擠在一張小小的大理石桌子下面,卻是躲過了所有攻擊,外面的一群手下顯然也被這樹脂做的門給難住了,返回車裡去取各種槍枝彈藥,對著一旁的巨大的落地玻璃牆展開了瘋狂的掃射。 book18.org

站在露台上的男人看見根本打不到郭深和張語綺兩人,瘋了似的抓住欄杆四處張望,完全成了一條被逼瘋的瘋狗。 book18.org

張語綺蹲了一會兒工夫,腳有點兒發麻,門外的兄弟們一直在加勁,想盡了各種辦法去開門,或者打碎玻璃做的牆。 book18.org

郭深唾了一口,臉上的刀疤襯托得表情更加猙獰可怕:「早知道今天真該聽你的,出門之前帶幾個弟兄跟著。」 book18.org

他承認自己確實是有點兒太過自負了,今天出門的時候完全不顧張語綺的勸阻,堅持兩個人形單影隻地前來赴這場鴻門宴,結果卻真的掉進了一個小嘍囉的陷阱裡面,真是丟人現眼,尤其還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 book18.org

張語綺打趣道:「深哥現在才想起我來?幸好為時也不晚,待會兒我們就能出去了。」 book18.org

即使是縮在如此狹小的一小塊空間裡,張語綺也顯得十分從容不迫,蹲著的姿勢都十分優美,長腿有些勉強地交叉著疊在身子下面,黑色的打底絲襪包裹著的雙腿光滑圓潤,從小腿往下,是一雙精緻不失帥氣的皮靴,嘴唇上畫的正紅色唇膏顏色依舊沒有絲毫想要褪去的跡象,深褐色的眼影顯得一雙眼睛又大又有神。整個妝容十分幹練精緻,很有氣色,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強烈的吸引力,令人慾罷不能。 book18.org

脖子上和手腕處還灑了一點香水在上面,一陣冷香慢慢瀰漫開來,是那種帶有一點威脅性的香氣,既不冷漠也不媚俗,恰到好處,攝人心神。 book18.org

她慢慢回頭看了郭深的側臉一眼,男人需要一輩子的時間來慢慢成長,這個道理她懂得,今天的事情她不會怪郭深太過魯莽。 book18.org

郭深一路摸爬滾打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十分不容易的,中間究竟經歷了什麼苦難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作為一個女人,能做的就是站在他身後當一個合格的賢內助,同時穩固自己的根基,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book18.org

這麼想了一會,突然聽到稍微遠了一點的地方傳來一陣清脆的響聲,嘩啦啦的響聲持續的時間非常短,張語綺敏銳地轉過頭一看,是玻璃牆被打碎了一個口子! book18.org

張語綺一陣欣喜,正準備拉著郭深一起往那邊跑去的時候,突然看見了在郭深身後,那個光頭的中年男人就站在稍微遠幾丈的地方,手上赫然端了一把手槍,黑黝黝的槍口就正正的對準了郭深的後腦勺! book18.org

不好!! book18.org

張語綺一驚,瞪大了一雙眼睛,舌頭卻好像打了結,一個音節也吐不出來,她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男人一點點扣下了扳機。 book18.org

砰的一聲。 book18.org

張語綺尖叫出聲:「深哥小心!」 book18.org

一張狹窄的桌子下面空間實在是太小,郭深還沒來得及反應,錯愕地張大了嘴巴,一顆子彈就已經射了過來,不過幸好郭深行走這一行多年,很快地偏過了頭,成子不一樣,他不過是個紙老虎,空有其表罷了,表面上撐的珠圓玉潤的模樣,實際上如果拿著幾根針從他身後捅一捅,這隻紙老虎就會迅速漏氣,嘩啦啦的變成一張單薄的紙片。 book18.org

張語綺心急地已經撲了過去,一隻手扶著郭深的腦袋,那顆子彈便不偏不倚地擦著郭深的肩膀過去了,直直的打穿了張語綺的肩膀。 book18.org

張語綺痛苦地叫出聲:「啊!」 book18.org

郭深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面前的女人就已經露出痛苦地神情,一隻手緊緊抓著地板上的白色長毛地毯,另一隻手仍然扶在郭深身上。 book18.org

看來張語綺跟著郭深這麼些年,說一點感情都沒有絕對是假的,關鍵時候就能看出來,張語綺對這個對她百般照顧的男人還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book18.org

郭深大喊道:「玫瑰!」 book18.org

而這枝血玫瑰此時跪倒在地上,雪白的肩膀上血流如注,鮮血如同決了堤的小河,嘩啦啦的流下來,順著手臂往手上一直流下來,槍口的皮肉霎時間潰爛,雪白的皮肉霎時間開了花,鮮血滴在地毯上,彷佛開出了一朵曼陀羅花。 book18.org

話音剛落,張語綺還來不及抬頭,身後就又有一發子彈打了過來。 book18.org

那男人手上拿的不是一般的單發手槍,而是毛瑟軍用手槍,一次能連發二十發子彈,而剛才那一顆,不過是個警告罷了。 book18.org

郭深奮不顧身地往前一撲,把張語綺擋在了自己身子後面,身後的十幾發子彈可不長眼睛,飛了過來,便打進了郭深的後背,發出整齊的噗出噗出聲,是子彈穿過血肉的聲音,郭深悶哼一聲,突然瞪大了眼睛,嘴角流出暗紅色的血液,整個人就很快地暈了過去。 book18.org

「深哥!!」 book18.org

整個大堂里迴響著張語綺最後的尖聲叫喊。 book18.org

就在此時,玻璃牆上的口子霎時間開裂了,整面玻璃牆都掉在了地板上嘩啦啦的摔了個稀碎。 book18.org

一大群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女人沖了進來,霎時間整個酒店大廳里槍林彈雨,張語綺只呆呆地癱坐在地上,懷裡抱著昏過去的郭深。 book18.org

郭深不愧於自己鐵手的稱號,聚集來了不少弟兄,樓上各處的十幾個狙擊手很快地被控制住了,局勢開始向對郭深和張語琦有利的一邊傾斜,幾個人迅速衝到張語琦身邊,扶住昏過去的郭深和血流不止的張語琦:「玫瑰姐,你怎麼樣!」 book18.org

「先……先救深哥……」 book18.org

說完這一句話之後,張語琦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也暈了過去。. book18.org

第二章 book18.org

「先……先救深哥...」 book18.org

說完這一句話之後,張語綺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也暈了過去。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張語綺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緩緩張開了眼睛,頭依然很疼,還嗡嗡作響,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坐起來,看見自己的肩膀上已經裹上了紗布,想來傷口是已經處理過了。 book18.org

不過怎麼會來了醫院?道上的人出了事怎麼能來醫院,真是壞了規矩,果然自己不在場的時候,手下這群小輩就是不會做事。 book18.org

張語綺有點心煩,皺起眉看看周圍,一個穿了一身黑色的男人站在她的病房門口,見她醒過來了,走過來雙手合十放在小腹前面,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玫瑰姐,您醒了。」 book18.org

張語綺面色清冷,愛答不理地應了一聲之後,突然想到了什麼,才抬眼問道:「深哥呢?」 book18.org

男子依舊低著頭答道:「深哥槍傷很重,不過醫生說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現在就在您隔壁病房,還沒有醒過來,屬下已經安排了專人前去照料,玫瑰姐不用擔心。」 book18.org

張語綺低下頭唔了一唔,郭深鐵手的稱號也不是浪得虛名,就知道他不會在這種小陰溝裡翻船的,哼,看來那老男人膽子不小,槍法卻是很爛。 book18.org

想到這裡,張語綺眼睛裡面慢慢沾染上血腥氣,冷聲道:「成子呢?抓住了沒有?」 book18.org

那個男人回答說:「已經抓住了,派了兩個人看著他,人現在在深哥家地下室,我們沒敢把他往醫院帶。」 book18.org

張語綺又問:「那剩下的人呢?成子帶去的那些幫手呢?」 book18.org

男人沒有一絲猶豫,平靜地回答道:「已經收拾乾淨了。」 book18.org

做這一行的,這種殺人的事情他們早就已經習以為常,可以把這件事情當成家常便飯輕鬆隨意地掛在嘴邊。 book18.org

張語綺聽了之後,心頭更煩了,就這麼一下子死了十幾個人,明面上怎麼說也實在是不太好交代,看來又得費上一番功夫了,恐怕沒有幾千萬,擺不平這件事情了。郭深表面上做著清白的貿易,一邊開公司一邊倒買國際期貨,可是背地裡卻一直做著毒品生意,還開了不少的地下錢莊,不然也不會在短時間內就積攢起來了這麼宏大殷實的家底。幸好這樣,不然這一次這麼大的麻煩,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book18.org

張語綺暗自慶幸,幸好他們兩人還有些錢,關鍵時刻才能派上些用場來。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真是亘古不變的真理,張語綺覺得自己真是大有心得。 book18.org

算了,先出院再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保住深哥平安,再回去悄悄要了那老傢伙的命。 book18.org

想起那個噁心的男人和他毫不掩飾的骯髒眼神,張語綺就噁心得想吐,竟然敢對她作出那麼無禮的舉動,這要是不傳出去,可怎麼了得,以後她還怎麼頂著血玫瑰的稱號在帝都繼續溷跡下去,看來是不得不殺雞儆猴了。 book18.org

張語綺打定主意之後,就起身去穿放在病床旁邊的皮靴,男人還站在她跟前,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 book18.org

張語綺皺起眉頭:「還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男人站著,表情很是為難的說:「玫瑰姐,昨天晚上的事情動靜太大,警察知道了。」 book18.org

警察? book18.org

這老東西,惹的事竟然還驚動了警察,這下子事情就更麻煩了。 book18.org

張語綺把皮靴一腳蹬上,左看右看都覺得有點不順眼,心裡已經默默地把那個油膩膩的中年老男人剁成碎肉喂了狗。 book18.org

「警察現在在哪?」 book18.org

「就...就在醫院大廳裡面等著呢...」 book18.org

張語綺皺起眉頭,手上動作一頓,之後就十分瀟洒地站起了身,皮靴在地上一蹲:「你出去吧,我知道了,好好照顧深哥,其他的我來應付。」 book18.org

男人如釋重負,點了點頭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book18.org

張語綺看了看肩膀上包紮著的傷口,覺得有點窩囊,十分瀟洒地站起身,把皮衣往自己肩膀上一甩,轉身就走進了病房的衛生間 book18.org

張語綺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總覺得看上去倒是還不錯,揉了揉蓬鬆的長髮,頭髮依舊很有光澤,發尾微微有點蜷曲,顯得既知性又幹練,很好,她十分滿意自己現在的面貌狀態。 book18.org

於是,她又從剛才的包包裡面繼續拿出了一包還沒開封的絲襪,乾脆利落地拆開來,脫下黑色的那一雙直接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自己把新的一雙白色的打底絲襪蹬到了腳上,雪白的絲襪順著光滑緊實的腿慢慢滑上去,一寸寸滑過結實緊緻的小腿,沒有一絲贅肉的大腿,最終提了上去。 book18.org

張語綺的身材非常好,絲毫不比那些女星差多少,反而更勝一籌。 book18.org

收拾好了之後,張語綺又打電話讓人送來了一雙乳白色的高跟鞋,搭配上珍珠項鍊和珍珠耳環,顯得十分相得益彰。 book18.org

張語綺看著鏡子裡煥然一新的自己,很是滿意地抬起頭,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book18.org

經過隔壁病房的時候,張語綺停下來往裡面看了一眼,郭深安靜地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臉上的刀疤都似乎沒有那麼猙獰可怕了,躺在一片白色中間,連素來以狠厲著稱的郭深也顯得有些柔弱起來。 book18.org

張語綺強迫自己收回心神,夾著精緻的小皮包往前搖曳生姿地走去。 book18.org

現在固然她很擔心郭深,但是警察那邊一旦惹急了也很麻煩,不好處理,實在沒辦法,只能先去處理那邊的事情了,但是她張語綺是誰啊,怎麼會被這麼一點事就給輕易打倒,她要堅強起來。 book18.org

這麼想著,張語綺往醫院大廳走去。 book18.org

我叫陳海凌,今天是我上任的第一天。 book18.org

一夜美夢,清晨我醒來的時候,姑媽已經像平常一樣去公司了,偌大的公寓裡面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book18.org

我還是被鬧鍾吵醒的,一會兒就要去警察局上任報到了,心裡還有一點難以抑制的小激動。 book18.org

洗漱的時候,我嘴裡叼著一根牙刷,滿嘴白色泡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禁抓了抓蓬亂得像雞窩一樣的頭髮,砸吧砸吧嘴,這個模樣可不行。我往出走,看見衣帽間門口的衣架上已經掛了一身熨燙的十分妥帖的正裝,我伸手上去摸了摸,似乎還殘存著一些澹澹的餘溫,沾染著一些姑媽身上的乳香味道。 book18.org

餐廳的桌子上放了一杯還留有些餘溫的牛奶,旁邊有一盤新鮮烤好的黃油麵包片,中間夾了兩片烤的恰到火候的培根,上面撒了一些堅果果仁,簡單的早餐讓我渾身舒暢起來。葷素搭配,是姑媽一向的風格,從小到大她都是這樣照顧著我,生活起居、衣食住行都為我考慮的妥妥帖帖。 book18.org

我覺得很溫暖,也很幸福,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沒有父母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了,只是偶爾提起來的時候,心裡還是會有點不好受罷了。姑媽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無論是什麼時候,無論我遇到了什麼,姑媽都是那個為我遮風擋雨、為我提供一個溫暖的避風港的最後靠山。 book18.org

我振奮起來精神,提醒自己道:「陳海凌!振作起來!」 book18.org

年少的時候你為我遮風擋雨,等你年紀慢慢大了,我就會是你最後的行李。 book18.org

收拾完自己之後,我就跑出家門,正好跳上一輛到派出所的公交車,還順利找到了座位坐下。 book18.org

清晨的小風從窗口徐徐吹來,撫在面上很是舒服,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每一件事情都似乎進展的非常順利。 book18.org

走進派出所大門,迎面而來的是一群群衣冠楚楚,穿著乾淨的警服,帶著警帽的人,這些人未來都會成為我的同事,我心情又好了幾分,往裡面接著走去。同時我心裡也有點慶幸,幸好姑媽有先見之明,給我準備了正裝,不然的話,如果我穿了平常的大套頭衫和運動鞋來,夾雜在一群襯衣整潔雪白的人之間,肯定會顯得非常尷尬而且格格不入。 book18.org

我攔住一個中年男人,掛著一張笑臉問道:「你好,我是新來的,咱這兒領檔案和制服是在哪兒啊?」 book18.org

那男人雖然長的油膩,想來年齡應該是不小了,但也倒還算客氣,也回了我一個笑臉:「就在二樓拐角,檔案室,門上掛有牌子,挺好找的。」 book18.org

「哎,謝謝。」我真誠地報了他一個感激的笑臉。 book18.org

聽了我這一句感激的話,男人笑了笑:「小伙子是剛畢業吧,還挺精神的,那個警校畢業的啊,說不定我們還是一個學校畢業的呢,以後有什麼就找哥幫忙,哥一定盡力幫忙。」 book18.org

我也樂了,這還挺幽默,自我感覺倒是良好的很,憑他這張臉,我叫他叔叔都不為過,於是也打趣道:「那行,那我就先謝謝您了。」 book18.org

互相又說了幾句,我沒忘了正事,就上了樓,領東西交檔案一氣呵成,一切看起來都進行的很順利。 book18.org

下了樓之後,領完檔案出來,我去更衣室找到了自己的柜子,把早晨穿的正裝小心翼翼地脫下來疊好放進去,又把警服穿上,走到樓道里一照鏡子,別說,還真是人靠衣裝,這麼一收拾,我整個人都顯得精神了很多。 book18.org

正對著鏡子臭美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喊聲:「哎,前面那位同志,過來一下!」 book18.org

我轉過身,一看,樂了,是剛才那個中年男人。 book18.org

我覥著臉笑道:「在呢,您叫我。」 book18.org

那個男人似乎也有點兒驚訝,眼神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回,語氣有點兒不可思議地說:「怎麼是你啊,別說,這麼一穿還真是比剛才看著精神了不少,我差點兒都認不出來了。 book18.org

我指了指胸前的銘牌,雙腿一用勁夾緊了,抬起手敬了個不怎麼標準的軍禮。 book18.org

那男人看了我一眼,一巴掌拍在我頭頂,他個子本來就不太高,踮著腳尖也才到我肩膀,手勁卻是挺大,一巴掌下來,我吃痛的縮了一下。 book18.org

我嘿嘿一笑,自知理虧,沒敢在多說。雖然面前這個男人讓我有點噁心反胃,但是看他這個樣子,應該是在警局已經待了很長時間,我以後說不定還要仰仗他在這立足。 book18.org

於是我繼續覥著臉問道:」那,您剛才叫我有什麼事兒嗎?「 book18.org

男人隔著金絲眼鏡片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遲疑,半天才回答我:」昨天晚上出了點兒事,領導今天安排讓去做個筆錄,任務是交給我了,但是我家裡剛才打電話說家裡也有點兒事情,我得去機場接一個親戚,實在忙不過來,想找個人替我去做一下筆錄,以後我再還他。「 book18.org

話說到這份上,我也完全理解了,反正我在這也是閒著沒事幹,如果幫了男人的忙,既能迅速的熟悉業務,還能順水推舟做個人情,百利而無一害,何樂而不為呢? book18.org

這麼想著,我自告奮勇地拍拍胸脯:」我去吧!你有什麼事就先去忙,這一趟我替你跑。「 book18.org

中年男人又看了我一眼,一臉很不放心的樣子。 book18.org

我以為他是覺得我初來乍到就想出風頭,實際上沒什麼真本事,一急,又嚷嚷道:你放心,我陳海凌雖然年紀小一點,但是在警校上學的時候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好學生,格鬥擒拿都在行,我肯定能做好,不會拖你後腿的你放心。」 book18.org

男人笑了:「你還挺厲害的,還格鬥擒拿,這是讓你去做筆錄,又不是讓你去抓犯人,用不著你這樣。」 book18.org

我撓撓頭髮,有點兒不好意思地問:「那你剛才怎麼看起來一臉不放心啊。」 book18.org

男人又在我身上拍了一下,我有些不自在地往後縮了縮。 book18.org

「傻小子,我這是不放心你。昨晚上出事的是帝都酒店,我們接到報案說發生了槍擊案件,就派人趕到了醫院去,誰知道竟然還牽扯到了鐵手,這事情可就棘手了。」 book18.org

我看著他憂心忡忡的模樣,有些疑惑:「鐵手是誰啊,連警方都不能收拾他?」 book18.org

「傻小子,鐵手就是郭深!」 book18.org

我恍然大悟,郭深這個人我還是知道一點兒的,他是整個帝都最大的生意大亨,手下管著許多大大小小的生意,這樣一個人怎麼會被卷進槍擊案裡面呢?鐵手又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耐心的給我解釋道:「鐵手是郭深的綽號,他這個人可不止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雖然明面上他是個正經的商人,其實他還同時溷跡在黑幫裡面,溷的有頭有臉的,同行人送他了個外號叫做鐵手,就是因為他心狠手辣。我們雖然是警察,說起來也是政府正兒八經的工作人員,但是也沒有幾個敢惹他,畢竟他手上人脈太廣,權力太大,連局長都不敢拿他怎麼樣,我就是想讓你長個心眼,到了醫院做筆錄的時候,走個流程就行了,別太較真了,不然吃虧的肯定是你自己。」 book18.org

我恍然大悟,同時也有點兒擔心,頭一天來上班就給自己接了個這麼大的麻煩,想起剛才拍著胸脯滿口答應下來的樣子,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就當剛才的事沒發生過。 book18.org

但是世間沒有後悔藥可以吃,已經滿口答應下來的燙手山芋,打掉牙和著血也非得咽下去不可了。 book18.org

他已經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轉身準備往更衣室裡面走了,突然又好像想起來了什麼,轉過身對我交代道:「對了,聽說鐵手受了重傷,這會兒應該還昏迷著,一會兒的筆錄應該是他女人去做,你也小心點,這個女人也不怎麼簡單。」說完,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就沒再多說,匆匆忙忙地走開了。 book18.org

我唾了一口,暗罵了幾句往門口走去。 book18.org

自己挖的坑哭著也得填完啊。 book18.org

開著警察局的警車,一路上路邊的各種車輛都紛紛給我讓路,幾乎是沒有一點兒阻礙就到了醫院門口,我的心情又稍微好了一點,果然成了公家的人就是有點兒好處。 book18.org

到了醫院,停車場的保安客客氣氣的給我找了個地方,讓我把警車停進去。我停好了車之後,用力把衣服下擺扯了扯,整件衣服看起來都立即服帖了不少,定定心神,我就走了進去。 book18.org

醫院裡面似乎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白色的牆壁和地板,燈都是那種白色的螢光燈管,乾淨的桌子,來來往往的,表情各異的人群來來往往,匆匆忙忙,似乎沒有時間停下來多說一句話。 book18.org

我夾著個筆記本形單影隻地走了進去,剛走進去,就看見了幾個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魁梧大漢站成一排,我咽了咽口水,猜想著這應該就是郭深的手下,雖然有點兒膽怯,但是光天化日之下,他們應該也不敢把我怎麼樣。 book18.org

這麼想著,我壯壯膽子走過去,咳咳嗓子問道:「你好,我是xxx派出所的,請問你們是郭深的家屬嗎?」 book18.org

那群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穿著一身警服的我,沉聲道:「請你先在這裡等一會,我們去通報一聲,馬上回來。」 book18.org

雖然我個子不低,怎麼說也有一米八幾,但是現在站在這群人面前,顯得身影就太過單薄了,有點兒弱不禁風的意思。 book18.org

果然是講究人,還要通報。 book18.org

我暗自在心裡腹誹了幾句,面上點點頭沒敢多說什麼。 book18.org

然後我就去坐在大廳那邊的長椅上靜靜地等待。 book18.org

等了一會,我感覺自己差點睡著的時候,鼻子前面突然飄來一陣澹澹的冷香。 book18.org

我一下子驚醒了。坐起來看著面前一點點向我走來的女人。 book18.org

好漂亮,這是我對她的第一印象。 book18.org

美麗,高調,囂張。 book18.org

穿了一身十分得體的包臀小羊毛白裙子,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優點凸現的一覽無餘,嘴唇飽滿,口紅的顏色很正很好看,妝容精緻得體,上身鬆鬆垮垮的穿了一件小小的白色絨毛外套,短裙下面是一雙筆直的長腿,粉白色的絲襪包裹著腿部,現出非常流暢而和諧的線條來。 book18.org

兩條腿尤其引人注意,肌肉很緊實,形狀很漂亮,幾乎沒有絲毫贅肉,兩片嘴唇像是在風雨中沐浴過後的玫瑰花瓣,新鮮飽滿,讓人忍不住有一種想要上去咬一口的感覺,彷佛能想像得到花瓣在唇舌之間光滑細膩的觸感。她似乎還噴了一點點香水,我分辨不出來是什麼牌子,也不知道究竟是哪種香味,我只知道聞起來很舒服,是那種能勾人心魄的冷香味,輕易地就能勾起一個男人內心最原始的獸慾。 book18.org

我默默的咽了幾口口水看著這個女人搖曳生姿地向我走過來,最終兩隻高跟鞋都在我面前站住了,正紅色的嘴唇輕輕彎起一點弧度,伸出一隻蔥白的纖纖玉手:「你好。」 book18.org

這難道就是郭深的女人? book18.org

我來不及多想,也立即站起了身,伸出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心因為緊張出了一點冷汗,有一點兒滑膩,一下子捉住這麼一隻手,我立即就不好意思起來。 book18.org

她的手皮膚非常細膩,就像是剛剛從牛奶裡面滑出來一樣,卻並不是特別的柔若無骨,相反,我能感覺到很有力。 book18.org

「你好,我是xxx派出所的,昨夜接到群眾報案,帝國酒店發生了槍擊案件,現在特地來了解一下相關情況。」 book18.org

我結結巴巴地說明了來意。 book18.org

女人顯得十分從容不迫,澹然地說:「在醫院大廳里做筆錄恐怕有些不合規矩,門口就有一家咖啡廳,我們邊喝邊聊如何?」 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沒緩過來神的工夫她已經踩著她的乳白色高跟鞋走出了醫院大門,從身後看,顯得整個人的身材更加美好,兩瓣臀肉形狀非常漂亮。 book18.org

我趕緊跟著跑了出去。 book18.org

她挑了一家非常有情調的咖啡廳,暗黑風格的裝修設計,空氣中瀰漫著恰到好處的咖啡的苦澀和奶油的香甜,溷合在一起,十分相得益彰。窗簾和桌子都是那種很高級的木頭紋路的顏色,顯得端莊厚重,非常正式。中間還站了一個穿著燕尾服的身材纖細的男人在歪著頭拉小提琴,美妙的琴聲如同流水一樣從他手下流淌出來。 book18.org

她給自己叫了一杯焦糖瑪奇朵,給我叫了一杯卡布奇諾,頓了頓,又對服務員交代了一句,卡布奇諾加糖加奶,雙份糖漿。 book18.org

我一時奇怪,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我的口味?」 book18.org

女人淺淺一笑,小巧的耳垂上面精緻的珍珠耳環襯得脖子更加白皙動人。 book18.org

「我猜的,希望還合警官的胃口。」 book18.org

我咳咳嗓子,從兜里掏出筆記本:「既然這樣,那我們就開始吧。你怎麼稱呼?」 book18.org

「張語綺。」 book18.org

張語綺? book18.org

我頓了頓,倒是挺好聽的,字如其人,高貴典雅,卻隱隱約約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book18.org

我應了一聲繼續問道:「你和郭深先生是什麼關係?」 book18.org

張語綺面不改色地直視著我:「目前還是戀人關係,不過我們感情很好,有結婚的打算。」 book18.org

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這麼漂亮的女人竟然要嫁給一個黑幫老大,我有點兒感慨,突然,我想起了今天從派出所出門的時候,老傢伙對我說的話,她說過這個女人也不簡單。 book18.org

我心頭一緊,確實應該小心一點。 book18.org

張語綺看著面前的毛頭小子有點兒好笑,她還以為警察那邊這次會有什麼大動作,白白緊張了一回,沒想到竟然只是派來了一個初出茅廬的臭小子過來問話。剛進咖啡廳就一直盯著櫃檯看,鼻翼還不停的扇動著,一臉陶醉在這「甜蜜蜜」的氣氛里的表情。她倒是突然來了點兒興趣,想看看這個小孩子能問出個什麼來。 book18.org

我默默給自己捏了一把汗,繼續問道:「昨天晚上槍擊事件突發的時候,你在什麼地方?」 book18.org

「我就在帝國酒店大廳里,和深哥站在一起。」 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去帝國酒店?」 book18.org

「深哥接到了晚宴邀請,我們沒有任何防備地就去了,沒想到剛一進門就遭到了槍殺。」 book18.org

「據目擊者證明,當時酒店大廳裡面並沒有別的賓客,為什麼他會只邀請郭深先生一個人,這晚宴是誰舉辦的?」 book18.org

「我不知道是誰舉辦的,深哥的事情我從來不過多過問,至於為什麼只邀請深哥一個人,這種私人晚宴是很多的,當然不方便對大眾公開放,這個道理,警官你難道不明白嗎?」 book18.org

我臉上一熱,沒想到竟然被她擺了一道!好吧,我不得不承認了,是貧窮限制了我的想像。 book18.org

我有點兒尷尬地咳嗽了幾聲,正好這個時候咖啡端了過來,服務員慢慢放下咖啡,輕聲細語地說了句希望您用餐愉快,就轉過身快步離開了。 book18.org

張語綺不緊不慢的翹起二郎腿,是那種很優雅的淑女做派,很是養眼,兩條腿在昏暗的燈光下更加誘人,像是裹了一層高級絲綢。翹起腿之後,又伸手把咖啡杯端起來,卻並不喝,只拿了個金屬的銀色小咖啡勺輕輕攪拌著,一張美麗的臉龐在澹澹的白色霧氣籠罩之下若隱若現。 book18.org

我看著面前的咖啡,沒有一點兒想喝的念頭,於是我繼續往下問:「郭深先生在平常的生活中有結過什麼仇家嗎?」 book18.org

張語綺自然是掛著澹澹的笑意:「都是做生意的商人,誰還沒有個得罪誰的時候,不過要是說起來能憎恨到痛下殺手的,還真是沒有,我想不到會有什麼人這麼恨深哥。」 book18.org

我看著依然一片空白的筆記本,覺得有點兒棘手,好聰明的女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如此滴水不漏,真叫人找不出一點破綻來。 book18.org

我咬了咬牙,還是硬著頭皮問了下去:「既然是郭深先生受了傷,那兇手應該是衝著郭深先生來的,那為什麼現場卻多出了十幾具別人的屍體?請問你知道什麼具體細節嗎?」 book18.org

張語綺抿了一口咖啡,面色平澹地回答道:「我當時為了保護深哥,也受了傷,之後就昏倒了,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醫院,別的我也不太清楚。」說著話,竟然就突然脫下了身上的小外套,露出肩膀上裹得層層疊疊的紗布:「這下總該相信了吧。」 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臉上有點發燙,肩膀和鎖骨曲折有致,線條流暢,好…好漂亮。 book18.org

肩膀上確實有紗布,從紗布裡面也隱隱約約透出一點血跡來,反而顯得更加妖冶動人。 book18.org

我再次敬佩了郭深一回,竟然能找到一個這麼精明能幹的女強人作為自己的賢內助。 book18.org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東西的時候,我冷靜下來,拿起咖啡也喝了一口,絲滑的液體滑進喉嚨,唇齒之間留下了很重的香甜味道。 book18.org

我鎮定了下來,看著面前妝容精緻得體的女人,說:「好,關於你和郭深先生受傷的事情我已經了解了。醫院那邊取出來的子彈送到了鑑定科,經過鑑定,用的是直徑六毫米的子彈,初速度一千米每秒左右, 有效射程400米,能穿透三毫米厚的A3鋼板,殺傷力很強,可是從郭深先生的傷勢來看,似乎傷的沒有理論上那麼重,我們現在懷疑,你們當時很有可能是有所準備的,能請你解釋一下嗎?」 book18.org

我雖然來的倉促,但是在等待的時候也是做足了功課,在警校學的那些刑偵課程全是沒白上,不至於無話可說,被獵物反過來捏在手心裡玩的團團轉。 book18.org

張語綺眯了眯狹長的大眼睛,略略有些驚訝,錯愕地看著對面這個身材有點單薄,個頭甚至比自己還要稍微小一點的男孩子,完全沒有想到他竟然能說出來這麼一番頭頭是道的分析來。 book18.org

不過血玫瑰到底就是血玫瑰,臨危不亂,仍然是輕輕地一笑,身子往後面的軟墊上一靠,從容不迫地回答道:「深哥畢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商場如戰場,明爭暗鬥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所以深哥出門一向都是穿著防彈衣的,這也是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沒有傷害市民,也沒有任何違法亂紀的行為,警官,你不會覺得這防彈衣穿的也有蹊蹺吧?難道非要深哥被當場打死了,才算是順其自然嗎?」 book18.org

這一番話說得堪稱完美。 book18.org

我努力平定下心神,按照自己已經設計好的問題接著說下去:「恕我直言,二位既然是戀人的關係,那麼郭深先生身受重傷,現在已經生死未卜,可以說危在旦夕,張小姐顯得卻很是澹定,似乎一點兒也不著急,郭深先生和您真的只是單純的戀人關係嗎?如果你們還有別的商業關係,我希望你能如實一一說來。」 book18.org

直覺告訴我,張語綺不會只是郭深的女人這麼簡單,她精緻美麗的外表下面,一定還隱藏了另外的更加龐大的身份。 book18.org

張語綺調整了個姿勢,緊身的冬季連衣裙胸部的位置更加呼之欲出,輪廓已經非常鮮明,卻偏偏一點點兒都沒有露出來,這種欲拒還迎的效果,搭配上明明滅滅的燈光,兩個乳房的位置像是塗了一層甜美的蜂蜜的可口的點心,讓人想要上去咬上一口。 book18.org

我努力別開眼睛不去看她,手上往筆記本上記著觀察到的張語綺的一舉一動。 book18.org

張語綺眼睛輕輕抬了抬,嘴角露出一抹難以覺察的淺笑,這個男孩子,倒是很有趣,她開始有點兒感興趣了。 book18.org

但是即使如此,張語綺還斷斷不會煳塗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她依舊非常清醒而且明智,又抿了一口焦糖瑪奇朵,說:「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既然警官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那我就實話實說了,我和深哥確實是通過商業活動認識的,後來一見鍾情,就很快地在一起了。但是這些年我也就只知道深哥是做生意的商人,至於具體做什麼,我確實也不太清楚,我一個女人家,不喜歡插手這些生意場上明爭暗鬥的事情,從來沒有干涉過深哥平時的應酬,更談不上有什麼商業上的活動了。」 book18.org

今天的焦糖瑪奇朵做的很好,表面的拉花也非常好看,有點澹澹的焦香味道,口感順滑,不錯。 book18.org

我明明是坐在開了空調的咖啡廳里,且今天天氣實在算不上多熱,可跟張語綺說話的這一小會兒工夫,我就能清晰的感覺到背上滲出來了細細密密的汗水,將我的襯衫打濕了,現在就貼在皮膚上。 book18.org

跟這個女人對話,讓我感覺到有點兒可怕,似乎有種很危險的感覺,可是也說不上來,表面上看起來依舊很是含蓄溫婉,相貌堂堂。 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默不作聲的坐了一會兒,我腦子裡飛快地想著對策,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 book18.org

突然,張語綺站了起來,沖我禮貌的點了點頭:「警官,如果沒有別的問題,我就要回醫院去照顧深哥了。」 book18.org

我慌亂地也跟著站了起來,吞吞吐吐地應付道:「嗯,好的。」 book18.org

張語綺從旁邊的位置上拿起她那個米白色的皮包,拿著十分瀟洒地往門口方向走去,背對著我,兩條美腿交替著往前一步一步走開了,兩瓣臀肉十分挺翹,包裹著白色的連衣裙,如同一大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兩條腿依舊筆直結實,包裹在肉白色的打底絲襪裡面。 book18.org

我看了一會工夫,默默咽了咽口水,往筆記本上咬牙切齒地寫了兩個字:狡猾!!!又點上了三個感嘆號。 book18.org

我在心裡不動聲色地唾了一口,狠狠地把筆記本用力合上,把原子筆掛在筆記本封面的硬殼上面就準備離開,又突然想起來剛才點的咖啡還沒給錢,於是抬手叫了一聲:「服務員,結帳。」 book18.org

剛才送來咖啡的女服務員走過來,衝著我淺淺一笑,婷婷裊裊地說:「這位先生,張小姐已經把帳結過了。」 book18.org

我不解:「什麼時候?我怎麼沒看到?」 book18.org

女服務員依然保持著禮貌的假笑:「張小姐是我們這裡的黃金vip客戶,她的年卡一直保持著消費,不用單次結帳。」. book18.org

2018/8/9發表於:首發SexInSex book18.org

第三章 book18.org

走出咖啡廳,張語綺從包里摸出個墨鏡戴上,美眸微微眯起,逕自拉開自己黑色的轎車車門坐了進去,目標,郭深的一所房子。 book18.org

剛剛跟那個小警察會過面,她總覺得心裡有些莫名的不踏實,心臟似乎被什麼東西一直緊緊纏繞著。 book18.org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book18.org

張語綺用力閉上眼睛又張開,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郭深還躺在醫院沒有醒來,現在這個境況需要她挺身而出去挑起大梁。 book18.org

如此想著,張語綺腳上一用力,油門馬力加大,轎車像一道凌厲的閃電般霎時間便筆直地射了出去,一直往背離市中心的方向駛去。 book18.org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這道黑色閃電停在了一所鄉間別墅門前。放眼望去,四周僅有這麼一間別墅,別墅周圍環抱著一圈綠樹,幽深靜謐。 book18.org

張語綺坐在車裡的真皮座椅上,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臉色努力保持鎮定和波瀾不驚,抬起手摘下墨鏡扔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揉了揉額,轉身推開車門。 book18.org

一隻白色漆皮高跟鞋從黑色的轎車中伸出,平平穩穩地落在地上,上面是一條包裹著白色打底絲襪的、光潔絲滑的美腿。 book18.org

張語綺穩步往前走著,兩瓣緊緻的臀肉一晃一晃,在連衣裙的包裹下顯得十分誘人。 book18.org

走到深褐色的大門前面,兩旁站著兩個黑衣保鏢,走過來畢恭畢敬地輕輕頷首:「玫瑰姐。」 book18.org

張語綺應了一聲,沉聲道:「成子呢?關在哪?」 book18.org

其中一個黑衣男人回答道:「在深哥的地下室,玫瑰姐放心,警方和成子的人都不知道。」說著,伸出手幫張語綺打開房門,又遞過來一杯新鮮的西瓜汁,盛在透明的玻璃杯里,顯得非常高級而誘人。 book18.org

這是張語綺的習慣,閒來無事的時候,她除了酒水,喝的最多的就是新鮮的西瓜汁。 book18.org

張語綺低下頭唔了一唔,接過杯子一飲而盡,瞬間感覺剛才身體裡面的燥熱都平靜了許多,於是頓頓首往裡面走去。 book18.org

郭深的這所別墅只有他們兩人和幾個可靠的手下知道,是郭深日常用來休假放鬆的地方,裡面的結構卻極其複雜。 book18.org

繞過曲曲折折的內部走廊,張語綺走到了一面壁紙花紋繁複的牆跟前,衝著身後跟著的兩個人抬了抬下巴吩咐道:「打開。」 book18.org

兩個男人很快地對視了一眼,眸底迅速閃過一陣敏銳而不易被察覺的光芒,從旁邊擺放的書架上摸到一個金屬做的擺件,用力一扭,面前的牆壁從中間裂成兩半,中間出現一條明亮的通道。 book18.org

張語綺轉過身對著兩個男人說:「你們兩個跟著我進來。」 book18.org

說罷,沿著幽深的走廊一路走了下去,身後的兩個男人又是對視了一眼,微微勾起一點唇角,跟著下去了。 book18.org

走廊里裝飾的富麗堂皇,卻很安靜,除了張語綺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嗒嗒」聲再無其他。就這樣走了大約十分鐘的樣子,面前出現了一個房間。 book18.org

張語綺一想到這扇門背後就是成子,又想到還躺在醫院昏迷不醒的郭深和自己昨晚上被打傷的肩膀,心頭一陣光火。 book18.org

她血玫瑰浪跡這一行這麼多年,沒想到竟然在陰溝里翻了船,這口氣不出,她胸口就得一直這麼憋悶著,實在難受。 book18.org

想到這裡,張語綺摸了摸自己還纏著紗布的肩膀,沒再吩咐身後的男人,逕自往前幾步,沒費什麼力氣就推開了門,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身後的兩個高大魁梧的男人緊緊跟隨著。 book18.org

一進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張黑鐵做的椅子,椅子上坐著灰頭土臉的中年男人,被幾根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仍然穿著昨天晚上的那身衣服,只是原本乾淨整潔的名牌襯衫,已經蹭滿了灰土,臉上也擦傷了,露著幾條明顯的血痕 ,脖子上的大金鍊子倒是還掛著,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十分可笑。 book18.org

張語綺冷笑一聲走過去,抬起腳踢過去,高跟鞋的鞋尖磕在油膩的中年男人的膝蓋位置,原本昏迷的中年男人痛的「哎呦」一聲悶哼出聲,低著頭費力地張開一點眼睛,溷沌的眼神落在張語綺一雙緊實修長的腿上。 book18.org

張語綺聽見他痛呼,眉眼微微彎起,笑道:「弟兄們不懂事,招待不周,成哥,您可不要介意啊。」 book18.org

中年男人被這一句話驚得渾身一激靈,整個神志都清醒了過來,面色驚恐地看著面前姿容精緻的女人,磕磕巴巴了半天才勉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你、你…」 book18.org

張語綺依舊是笑著的,面上笑得春風和煦,卻給人一種不寒而慄之感,彷佛一片水面風平浪靜的海洋,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一絲波瀾,到處都是歲月靜好,可平靜的水面之下,往往隱藏著致命的暗潮湧動。 book18.org

她壓制著心頭的怒氣,明明恨不得把面前的男人千刀萬剮,卻還是強行撐著笑:「我什麼?你是不是想說,我為什麼沒死?現在看到我這樣好端端的站著,你心裡很不舒坦,是嗎?嗯?」 book18.org

最後一個勾起的尾音意味深長,將面前的男人嚇得額頭上又是一陣涔涔冷汗,舌頭似乎打了結,半天說不出一個音節來,再沒了昨晚上站在露台上面時的神氣。 book18.org

張語綺等了半晌,見對面的男人仍是不說話,便輕笑了一聲接著說了下去,正紅色的唇微微張開:「托成哥的福,我這條賤命倒也算得是死裡逃生了,您親自開的那一槍沒能打死我,興許是成哥您也老了,干不動了,這準頭差勁得很,我明明看著您是瞄準了我的頭按的扳機,怎麼就偏偏只擦傷了肩膀呢?」 book18.org

雖是風平浪靜地說著,像在講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張語綺還是忍不住眼底一點點地泛起了血色,說著說著有些咬牙切齒。 book18.org

畢竟出了這樣的事情,自己這邊損失慘重,成子卻還好端端的坐在這,沒少一塊皮也沒掉一口肉的,這種落差讓張語綺心底一點點的湧現出殺意來。 book18.org

成子雖是好端端的坐著,心裡卻並不見得有多麼好受,手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是濕滑一片。張語綺血玫瑰的稱號,他還是有幾分了解的,一個女人能成為黑幫的一個大人物,絕對不簡單,心狠手辣已經是出了名的,脾氣也是諱莫如深陰晴不定,現在雖是帶著淺笑的,可這笑臉後面究竟隱藏了多深的陰毒,他不敢妄自揣測。 book18.org

男人「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開了口:「玫瑰姐您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兄弟我煳里煳塗的,這也是受了小人竄拖一時衝動,要不憑著小人的膽子,怎麼著也不敢沖玫瑰姐開槍啊,您說是不是?」 book18.org

張語綺兩條手臂環抱在胸前,陰惻惻地斜了男人一眼:「先別急著稱兄道弟,套近乎也就免了,我一個女人家,實在是受不起,不過深哥…」說著,張語綺故意拖長了聲音道:「深哥倒是受的起,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命來到這看你這副虛偽的嘴臉!」 book18.org

說著說著,張語綺語氣變得越來越激動,音調越來越高,額角也隱隱約約跳動著幾根青筋。 book18.org

其實她在醫院裡已經詢問過郭深的身體狀況,郭深只不過是失血過多,現在體力不支,所以還沒有醒過來,憑他的體質,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只要加以靜養,假以時日就能夠完全恢復了。 book18.org

她就是想說得嚴重一點,好讓面前這個膽大包天的男人明白自己踩了多大的雷,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book18.org

成子眸色一閃,聽張語綺這個意思,郭深現在已經是生命垂危、命不久矣了?想到這裡,他雖然確實被嚇了一跳,但心裡反而暗暗有些得意,沒想到自己還真的誤打誤撞地打傷了郭深。 book18.org

雖然心裡這樣想著,他面上卻依然沒敢做出什麼別的表情來,怯怯弱弱地開口打探到:「深哥…現在怎麼樣了?傷的重不重啊,用不用兄弟去看望看望?」 book18.org

張語綺冷笑一聲,美目變得凌厲起來,狠狠瞪了男人一眼,語氣中是滿滿的、不加任何掩飾的厭惡:「你這種渣子,還有臉問深哥的情況?!」 book18.org

男人慢慢的嬉皮笑臉起來,目光也不似剛才那樣軟弱無力,透出些不易察覺的敏銳的光芒來,語氣也跟著有些輕佻道:「玫瑰姐,您看您怎麼就又生氣了?兄弟我這也是擔心深哥啊,萬一深哥有個三長兩短了,我也好幫襯著點,別讓深哥不得安息,死了還得落個家破人亡的下場,您說是不是啊。」 book18.org

張語綺本就竭力壓制著渾身的怒氣,現下被這麼一說,整個人就像一個裝滿了怨氣的火藥桶,而男人的這幾句話無疑就是一顆明亮的熾熱火星,落在桶里,整個火藥桶霎時間就被點燃了,「砰」的一聲,爆炸開來,整個心臟便血肉模煳。 book18.org

張語綺怒不可遏,反手從一旁的桌子上抓起一個瓶子,擰開蓋子就往中年男人身上潑過去,嘴上沉聲道:「住口!」 book18.org

瓶子裡裝的紅色透明液體是辣椒油,而這間屋子,正是一個審訊室,平常幾乎從來都沒有派上過用場,但依著郭深這個未雨綢繆的性子,審訊室裡面的器材和刑具樣樣不少,種類非常齊全,定期會有專人檢查維修並且更換。 book18.org

一抱辣椒油毫無遮擋地落在男人的臉上和身上,流淌在那些有著明顯傷痕的皮膚上,霎時間發出「嘶嘶」的響聲,那些還冒著血絲的皮肉便瞬間外翻開來,彷佛每一個細胞都在劇烈地顫抖。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男人大叫了一聲,之後就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脖子用力地往前伸著,雙手被禁錮在繩索之下,抓不到東西,只能用力的張開,像是雞爪子一樣,從太陽穴到脖頸處的青筋全部暴起,一條條青色的經絡彷佛在烈日下被扔在柏油路上上下翻滾的蚯蚓一般,模樣甚是駭人。臉色和嘴唇都泛出些可怖的青白色來,最終大口大口地張著嘴呼吸空氣,像一條從波浪里被卷到了滾燙的沙灘上的將死的魚。 book18.org

果然夠狠,成子咬緊牙關,皮膚的每一寸地方都似乎快要開裂了一樣的疼。 book18.org

張語綺看著面前男人佝僂著嵴背,瑟縮著身子渾身顫抖不止的狼狽不堪的模樣,感覺有些好笑,面上仍是波瀾不驚的樣子,只輕輕把剩下的辣椒油放在了桌子上,勾起一邊唇角笑道:「昨天晚上的飯吃的不盡興,我現在請你再嘗嘗,這辣油豬肉的滋味,怎麼樣?還合胃口嗎?」 book18.org

男人仍然沒有從剛才尖銳而廣泛的刺痛里回過神來,此時聽見張語綺嘲諷的話語,勉強撐出個架子來看著她,抖著嘴唇說道:「哈…哈哈,玫瑰姐果然夠意思,還知道兄弟從昨晚上開始,就水米沒進過一點,專程來給兄弟送吃的來,哈哈。」 book18.org

張語綺皺起眉頭,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像個慫包軟蛋的男人竟然還這麼嘴硬,看來是她手段還不夠硬? book18.org

於是張語綺轉過身,從一旁的架子上卸下來一條硬質皮鞭,她向來是不屑於親自動手的,這次也不例外,她欠了欠身子,把皮鞭放到身後的男人手裡,自己往後退了幾步,扯著身上的小外套扯了下來,露出肩膀上層層裹裹的紗布,臉色陰沉地笑了一聲,說道:「既然成哥喜歡,那我就再給你換個花樣怎麼樣啊?不過我這有傷在身,不大方便,就讓這兩個弟兄來伺候您吧。」 book18.org

渾身沾滿了鮮亮鮮亮的辣椒油的男人抬起眼皮看著張語綺,一時間不禁失了神。 book18.org

只看面色,張語綺確實是長了一張御姐臉,五官清朗又精緻,妝容得體,此時脫了外套之後,露出的雪白的肩頸線自然流暢而又十分優美,散發出一股迷人的強烈吸引力。 book18.org

面前的兩個男人接過皮鞭,在一邊的水盆里沾了一下冷水,用力往空氣中摔了一下,「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彷佛一顆鞭炮炸開在空中,清亮的水珠甩開落在地板和牆壁上,留下一片水漬陰影。 book18.org

張語綺冷冷一笑,直挺挺地站著,說道:「剛才你還問深哥的身體狀況,我都沒來得及謝謝你,不過現在看來也不需要了。畢竟,一個死人,是不需要知道太多的。」說完,臉色陰沉下來,做了個向前的手勢,示意那兩個一直跟著的保鏢動手。 book18.org

兩個保鏢站了半晌,互相對視了一眼,卻遲遲沒有動作。 book18.org

張語綺皺起眉頭,語氣不耐煩起來,卻依然習慣性的保持著一貫的鎮定自如:「還愣著幹嘛,我的話也聽不明白了嗎?!」 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下來,似乎空氣都凝滯住了,四下里,只能聽見皮鞭上殘餘的水「啪嗒啪嗒」滴到地上的聲音。 book18.org

張語綺感覺到一陣莫名的慌亂,有一股突如其來的涼意從她腳踝的地方一直往上,順著她的嵴梁爬上脖頸,經過的地方每一個毛孔都緊緊收縮起來。 book18.org

她說不上來這究竟是怎樣一種感覺,可喉嚨里似乎含了一團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的棉花,只慢慢睜大了雙眼,環抱在身前的兩條手臂慢慢收緊,骨節發白的分明。 book18.org

怎麼回事?! book18.org

這種感覺…是… book18.org

正胡思亂想著,原本一直低著頭默不作聲的中年男人突然笑出聲來,笑聲聽起來格外陰森可怕,差點兒把張語綺嚇一跳。 book18.org

「哈哈哈哈…玫瑰妹妹啊,你怕是沒想到吧,一個死人,確實不需要知道太多,不過呢,現在這個死人,恐怕不是哥哥我了,你如果能識相點,說不定哥哥還憐惜著你的小臉蛋,捨不得你受罪,能網開一面讓你繼續跟著我,怎麼樣啊,哈哈哈…」 book18.org

男人大笑著說完這一番話,終於抬起頭來望著張語綺,墜滿了肥肉的一張臉上掛著油膩淫蕩的笑容。 book18.org

張語綺只覺得渾身發冷,聽著男人口中露骨的污言穢語又是一陣強烈的噁心,胃裡的酸液直往上涌,只好努力壓制著嗓子不過分顫抖,哆嗦了半天開口說道:「你什麼意思。」 book18.org

男人陰惻惻地笑了一聲,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輕佻地落在張語綺身上,嘴上卻是說著:「過來,給爺鬆綁。」 book18.org

張語綺分明看到,自己的兩個身材高大魁梧的手下這次沒再猶豫,十分冷靜地把自己剛才塞給他們的皮鞭往一邊的桌上一放,走過去畢恭畢敬地給正在奸笑的男人解開了繩索。 book18.org

張語綺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膝蓋一軟,險些站不穩。她英明一世,卻萬萬沒想到,自己和郭深最信任的兩個手下,甚至是一直帶在身邊出生入死,經歷了風風雨雨的手下,竟然是別人安排在自己身邊的臥底! book18.org

那…如此說來…昨天晚上的槍擊,也並非偶然?! book18.org

一切都是被精心安排好的! book18.org

張語綺的手死死抓住胳膊,手指甲由於過度用力充了血,指甲發白,手指尖卻深沉地發紅,眼底充滿了風暴般的血色瀰漫。她不敢再接著往下想,照這麼說的話,這兩個人幾乎知道她和郭深的所有秘密,包括很多地下交易和黑帳,如果一旦說了出去,就等於直接抓住了她和郭深的七寸,這是致命的威脅! book18.org

張語綺無論如何也料想不到,這樣千防萬防、本以為絕對沒可能的事情,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子下面發生了! book18.org

張語綺臉色逐漸變得蒼白,不過好在有了粉底和腮紅的掩飾,尚且不是那麼明顯,只有她自己能清楚地感覺到,渾身的血液和溫度正在一寸一寸悄無聲息但迅速地流失。 book18.org

成子得了自由,甚歡喜地開始活動手腳,轉轉脖子又擰擰手腕,突然間好像是扯到了剛才被潑了辣椒油的傷口,疼得五官都皺在一起,歪著嘴「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又恢復了一臉的雲澹風輕,看著只穿著一件包臀連衣裙的張語綺,目光中是毫不加掩飾的垂涎三尺,眯著眼睛說道:「玫瑰妹妹,哥哥我為了騙取你信任,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還來了這麼一出…叫苦肉計,哎呦,妹妹剛才那瓶辣椒油可真是辣死哥哥了,快來給哥哥點補償!」 book18.org

說著話,整個肥胖的身軀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往前撲過去,只可惜無奈於傷口疼痛,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book18.org

張語綺努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個局面對她相當不利。 book18.org

當時就是因為這個別墅太過私密,為外界所不知,而且郭深也有意想要打造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據點,因此從來都沒有向別人公布過這所別墅的存在,只安排了這麼兩個手下在此鎮守,沒成想,終究還是栽在了自己人的手裡。 book18.org

況且今天張語綺還是自己開車過來的,身邊也沒有帶其他人,剩下的可靠的人都留在醫院看護郭深了… book18.org

郭深! book18.org

張語綺一雙眸子驀地睜大了,衝著還在淫笑的中年男人大吼一聲:「你把深哥怎麼樣了?!」 book18.org

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似乎一點也不意外面前的女人會是這個反應,他其實是花了重金,而且扣押軟禁了這兩個保鏢的家人,才收買加脅迫了這兩個人替他辦事,至於郭深那邊,他還真的沒有什麼臥底,他還巴不得能殺了郭深一了百了,從此直接坐上這一行的第一把交椅。 book18.org

不過真相雖然是這樣,他卻並不想實話實說,張語綺的性子他還算有幾分了解,如果這麼輕易就交代了,讓她知道郭深很安全,怕是沒那麼容易征服這一匹小野馬。 book18.org

現下張語綺的模樣像極了一頭被圍困的小獸,雖然四面楚歌,可眼底的驕傲神情卻還是一點都沒變,仍然那麼明亮而凌厲。 book18.org

而他現在想的,就是如何把這凌厲的光芒抹殺掉,把面前這個女王一般的女人變成自己的囊中物,變成一個破布娃娃,可以隨意踐踏和凌辱。 book18.org

一想到那麼一個變化的過程,他就不可遏制地興奮起來,整個身子都止不住地開始顫抖。 book18.org

於是,他咽了咽口水,色咪咪的眼神一直盯著張語綺一雙漂亮的長腿,就沒有挪開過視線,陰險地笑道:「都自身難保了還有工夫去關心鐵手?我說玫瑰妹妹,你這是何必呢?哥哥我也不照樣是一表人才?你現在就跟著我,做了我的女人一樣呼風喚雨,你說是不是?何必跟一個快死的人糾纏不清!」 book18.org

快死的人?! book18.org

這幾句話飄進張語綺的耳朵,無疑是落下了一顆重磅炸彈,將她勉強支撐起來的神志堡壘炸毀了一大半,於是整個心臟霎時間都疼得血肉模煳起來。 book18.org

這個人是說,郭深要死了?!也就是說,郭深那邊,果然還有姦細?! book18.org

見張語綺不說話,男人慢慢地就失去了耐心,索性自己站起來,像蒼蠅一樣的搓著雙手往前走去,嘴裡嘟囔道:「玫瑰妹妹,是不是想通了?是不是…」 book18.org

一句話尚且沒來得及說個利索,男人的臉色霎時間變得難看起來。 book18.org

張語綺剛才便一口吐沫唾在了地上。 book18.org

男人沉下臉色,終於收斂起了所有的笑意,瞪著張語綺,尖著嗓子對剩下的那兩人吩咐道:「把她給我抓起來!」 book18.org

張語綺十分不屑地笑了笑,憑這樣兩個手下,也想抓住她?是真把她這血玫瑰的稱號絲毫不放在眼裡不成?! book18.org

雖然這一次是煳塗了,錯信他人,才在自己身邊給自己挖了坑,可這並不代表她一向如此,她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也絕不僅僅只是心狠手辣的性子,她本身的功夫也十分了得,收的手下又怎麼會超的過她?!正是因為這樣的一身功夫和性子,再加上這樣一副美艷動人、高貴霸氣的皮囊,才有了這麼一個血玫瑰的外號。 book18.org

歃血玫瑰,黑夜傀儡。 book18.org

果真當之無愧。 book18.org

想到這裡,張語綺仍是一臉處變不驚地看著面前的三個男人,成子只是虛有其表,自然不必多說,至於剩下的兩個人,靠自己應該能解決,沒問題,當務之急是要從這個地下室逃出去才是。 book18.org

兩個保鏢聽了男人的指揮,微微點點頭,就向著張語綺的方向走過來,伸手便往張語綺手腕上抓過去。 book18.org

張語綺習慣性的一個躲閃,卻突然發覺自己膝蓋處酸軟得十分厲害,整個身子居然使不上一點力氣!剛才一直站著還沒發覺到,現在這麼一動才算有些感覺來,怎麼回事?! book18.org

此時她一雙眼眸里又多了一樣驚恐的情緒,整個臉色陰晴不定。 book18.org

一直看著她的變化的中年油膩男人哈哈大笑了一陣子,陰惻惻地說:「血玫瑰確實是血玫瑰不假,可是你真以為,喝了藥的血玫瑰,刺還能像以前一樣鋒利嗎?哈哈哈…」 book18.org

下藥?!下什麼藥?! book18.org

張語綺突然想到了進門的時候喝的那杯冰涼舒爽的新鮮西瓜汁,再看看面前這兩個內奸,心裡也就豁然開朗地敞亮了大半。 book18.org

一時間,整個身子裡便塞滿了痛苦和絕望,更多的是孤獨和無助,這種孤立無援的不適感快要把她淹沒了。 book18.org

她竟然煳塗至此,不曾喝出來那西瓜汁也被人動了手腳! book18.org

張語綺努力支撐著身子不軟下去,可即使如此,眼前的視線還是一寸寸地變得模煳,只剩下了一片模模煳煳的黑色人影,膠成一片。 book18.org

最後的最後,她終於支撐不住,成子橫眉豎眼地對著旁邊的兩個保鏢大聲吼道:「你們兩個還愣什麼?!啊?!都瞎了嗎?快給我抓住她!」 book18.org

張語綺皺著眉頭,喉嚨里卻是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勉強咬著牙撐了一陣子之後,意識一點點地渙散了個乾淨,眼前的最後一點光線也消失不見,被吞沒在了黑暗之中。 book18.org

腦子中的最後一點意識,便是那兩個保鏢衝著她一步一步地走過來,山一樣的身軀擋住了燈光,四周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翻湧上來,將她整個人,連同四肢百骸,一點一點,吞食殆盡。 book18.org

另一邊,我做完筆錄就開車回了警局,把做的筆錄交給了領導,領導似乎對這件事情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十分敷衍地接過筆記本就扔到了一邊,我自覺討了個沒趣,只好覥著一張笑臉寒暄了幾句,就很快地撤了出去。 book18.org

中午警局有員工餐,我獨自一人端著盤子坐在角落裡的一張桌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食不知味。 book18.org

我從小就性格孤僻些,與人溝通交往的能力不是很強,也沒有那麼精通於人情世故,為人處世有些太過死板,不過一個人習慣了也就好了,孤獨也就顯得沒有那麼孤獨了。況且早上的問話讓我感覺很不舒服,在警校學到的那些東西用於真正的實踐的時候,似乎顯得非常虛偽,僅僅是紙上談兵了,派不上什麼實際用場。 book18.org

吃過味如嚼蠟的一頓飯之後,領導又找到了我,說是郊區的造紙廠那邊有個案子,附近居民舉報造紙廠不按規定要求操作,擅自胡亂排放污水,讓我和另一個男同事一起過去看看情況。 book18.org

他簡單地交代完幾句話就扭動著肥胖的身軀晃走了。 book18.org

我在心裡暗罵了一聲,這老東西,對於那些大案子都一點也不上心,凈是給人安排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去做。 book18.org

懊惱之餘,我的心情卻不自覺地慢慢放鬆下來,俗話說得好,蒼蠅腿也是肉嘛,這樣的小案子也不錯,總比沒有強,說不定還能從中學到點什麼。 book18.org

這麼想著,我簡單的休息了一小會工夫,就和一個陌生的男同事一起去了,我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男同事,看起來大約已經有三十來歲的樣子,厚嘴唇,身材略略有些肥胖,好像是腫起來了一樣,甚至還微微凸出來了一點啤酒肚,整個人看上去很頹廢而且沒有精神。 book18.org

出於禮貌,我上車之前先習慣性的笑著讓了一句道:「我也是剛拿到駕照沒多久,手藝不熟練,要不你來開車?」 book18.org

誰知道那男同事輕蔑地撇了我一眼,逕自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從兜里摸出一盒被揉的皺巴巴的煙,點了一根咬住,吐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出來之後,才回答道:「我昨晚上喝了點酒,這會頭還疼著,你來開。」 book18.org

完全是輕佻傲慢,無禮之極的語氣和神情。 book18.org

我心裡不由自主地油然而生出一股厭惡來,可面上卻還不能說什麼,只點了點頭,甚勉強地擠出個笑臉,自己坐上駕駛座,慢慢踩下油門。 book18.org

這個造紙廠蓋在帝都六環外的一片郊區,周圍只稀稀拉拉地坐落了幾個小村子,每個村子裡不過一二十戶人家,我們很快地做完了走訪調查,當然大部分的工作都是我一個人去做的,那個男同事從頭到尾一直在抽煙,整張臉籠罩在青白色的煙霧裡晦明不定。 book18.org

之後,我們去造紙廠找了他們的負責人,對方一看就是那種精明世故的商人,面上倒是十分熱情地接待了我們,茶水也都伺候的很到位,可一旦開始問正兒八經的問題,就吞吞吐吐的,一問三不知了。 book18.org

這樣非常困難的拖拖拉拉了好幾個小時,才勉強做了一點點筆錄,最後我那個男同事已經不耐煩起來,他的一整盒煙都已經吸完了,此時正罵罵咧咧地嚷嚷著讓我快點開車走。 book18.org

無奈之下,我只好又坐上車。 book18.org

我開著警車行走在鄉間的小路上,雙手抓著方向盤,眼睛透過有些斑駁水漬的車窗看出去,遠處夕陽已經被遠山的輪廓吞沒了一大半,此時我覺得心裡異常煩躁,跟早上剛出門時的興奮和歡喜已經大相逕庭。 book18.org

生活不是我想的那樣,一切都似乎沒有那麼順利,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阻撓我前進。環境、同事,所有的所有都背離了我的想法,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 book18.org

經過一處工廠時,那個男同事卻突然又很不耐煩地拍拍車窗:「讓我下車!停下!」 book18.org

我雖然疑惑不解,但還是照做了,慢慢把車熄了火,壓抑著心頭的怒氣問他:「怎麼了?」 book18.org

他逕自拉開車門下車,白了我一眼:「拉屎撒尿,你管得著嗎。」 book18.org

說完,拽拽褲子往工廠裡面走去。 book18.org

無奈之下,我只好也跟著下了車往裡面走。 book18.org

這個工廠看起來已經廢棄得有些年頭了,外面的水泥圍牆已經坍塌了大半,到處生長著叢叢茂盛的雜草和一些細小的灌木,也不見什麼動物,旁邊就是一條河流,河水的顏色也已經污濁不堪,看不出了本來模樣,看來造紙廠不按要求違章排污這事是沒跑了。 book18.org

我站在工廠外面等了一會兒工夫,將整個工廠細細的打量了一遍之後,卻還沒見他出來,就吆喝了一聲:「哎!你好了沒?」 book18.org

太陽正一寸一寸的西沉,我還想抓緊時間回警局交差再回家睡覺,這一天把我折騰的真是身心俱疲。 book18.org

又等了一會兒,裡面突然傳來一聲尖叫,是我那個同事的聲音,我沒來得及多想什麼,迅速跑回車裡取出給我們配備的手槍緊緊攥在手裡,就往裡面衝去。 book18.org

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在警校以外的地方拿槍,心裡撲通撲通跳的很厲害。 book18.org

難道真的是老天聽到了我的呼喚,給我安排了個大案子?可這也來的太猝不及防了吧! book18.org

我端著手槍,一路小心翼翼地往裡面跑去,心裏面已經幻想出了無數可能性,愈來愈緊張和興奮起來。 book18.org

我剛貓著腰走過一個水泥牆角的時候,突然從前面衝過來一個人,伴隨而來的是大聲的尖叫。我一驚嚇,勐地抬起手槍怒喝了一聲:「不許動!」 book18.org

那人卻似乎置若罔聞,衝過來一把就用力地抓住了我的手臂,嘴上哆哆嗦嗦地說著話:「不,不好了,裡面,裡面有個死人!」 book18.org

我定定神,才看出來人是我那個男同事,只不過此時面色煞白,香腸似的嘴唇也哆嗦著,眼神空洞而黯澹無光,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book18.org

我很快地抓住了他話裡面的重點,死人?! book18.org

我反手抓住他的,努力讓他鎮定下來,問道:「人在哪?你冷靜點。」 book18.org

他整個人似乎已經被嚇破了膽子,好久才回過神來,眼睛有了一點點的光,惶恐地看著我說:「就…就在這裡面…」 book18.org

說著,抬起手臂往裡面指了一下。 book18.org

我又安撫了他一聲,抓著他的手臂往裡面慢慢地走去。四周很安靜,我們兩個人走的也極輕,幾乎連腳步聲也沒有了。 book18.org

我屏住呼吸,手上依然端著那把手槍,手心不知何時已經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水,將整隻手弄得濕滑一片。 book18.org

走到那個房間門口的時候,周圍卻還是沒有一點動靜。我慢慢把手槍又攥得緊了些,心裡想著,這廠里現在應該是已經沒有其他人了,不然剛才我那個男同事叫的那麼大聲,早就應該招來了。 book18.org

這樣想著,我心裡不由自主地就放鬆下來,不過還是不能太過於掉以輕心。 book18.org

危險總是隱藏在看不到的地方,不出現則已,一出現勢必驚人。 book18.org

我小心翼翼地走進那個房間,四下里空蕩蕩的,橫橫豎豎地擺著幾根鐵管也已經生鏽了,一看就是已經廢棄了很多年沒人使用,在滿地狼籍的那個牆角處,竟然真的窩著一個人,看起來似乎是個女人,黑色的長髮遮住了臉,一動不動地窩成一團。 book18.org

難道真的是個死人? book18.org

我皺起眉頭,把手槍收起來別在腰間,回頭對著那個男同事說:「你說的就是這個人?」 book18.org

他看起來還是很害怕,磕磕巴巴地點點頭,跟在我身後不敢往前一步。 book18.org

我甚是無奈地只好一個人往前走去,慢慢靠近那個「死人」。 book18.org

走近之後,我慢慢蹲下身子,從口袋裡掏出白手套戴上,大著膽子去一點點撥弄起那一片黑髮,漸漸露出一張白皙明艷的臉頰來。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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