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規則怪談中跟自己妹妹談戀愛】（12）book18.org
作者：pilumbook18.org
字數：42974book18.org
第十二章 （12）——林月篇 電梯規則怪談、咖啡館規則怪談，少女徹底歸心，出現後宮雛形（後宮，1v1獨特玩法×3）book18.org
第一章節 殺局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漆黑無光的樓梯間中，男人拾級而上。book18.org
推開門，樓道的燈應聲而亮。中間，另一個消瘦的男人站在電梯門前，默不作聲地看著上面的數字。book18.org
健壯的男人拿出傳呼機，在上面給「168」和「209」兩個聯繫人發了「600」三個數字後，三步並兩步地走到那人旁邊，同樣看著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說：book18.org
「一層是9，二層是8，三層是7，現在是6，再往上一層就該是5了。8號，你說那個時候五層的電梯門會開嗎？」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廢話。」book18.org
「那電梯門裡會是什麼？規則里說，這裡最高就是八樓，從不存在的樓層下來的電梯里，只可能是詭異吧。」book18.org
「既然你都知道了，」8號轉過頭來，清瘦的臉上有著一雙帶血絲的眼睛，「177號，你想幹什麼？」book18.org
「問問唄，」177號撓了撓後腦勺，「一層大家抽籤決定誰先上樓，我運氣好最後一個，輪完你們三個現在到我打頭陣了——」book18.org
177號清了清嗓子，「我想問問你，8號，你是第一個上四層的，那個時候電梯就已經顯示6了嗎？」book18.org
「當然，我一直在看。所以，177號，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待會兒就直接爬兩樓，去六層躲著，不然等電梯里的東西出來，你肯定要完蛋。」book18.org
「哈哈哈，」177號大笑了起來，「我怎麼會呢？規則里只是說了單人不能上電梯，多人不能走樓梯。我們在五層直接坐電梯上最高層，這個怪談不就解決了嗎？」book18.org
「可它說的最高層，到底是規則提到的最高層8呢，還是有電梯下來的不存在樓層9呢？」book18.org
「你說的有道理，」177號點了點頭，「不愧是這麼靠前的號碼，你是繼承家裡誰的號啊？」book18.org
「我哥，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來這邊了，不過既然他的號碼留下來了，就說明他不僅死了，還變成了詭異。」book18.org
「節哀，」177號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會保佑你的。」book18.org
「他們都說，使用號碼的人會受到上一個號碼擁有者的影響，包括且不限於幻聽和幻視，甚至還有可能被拉進獨立的怪談，只有血親才能確保影響相對正面······可我們從來到這裡開始，一切都太正常了。」book18.org
「這不好嗎？說明這裡對於我們非常的歡迎啊。」177號伸了個懶腰，然後舔了下嘴唇說，「啊，想找女人了，聽他們說這邊的學生妹很不錯，等我出去要拐一個玩玩。」book18.org
「先活著吧，活到出去跟接頭人取得聯繫，之後你愛幹嘛幹嘛。」book18.org
「所以，我真的要爬兩樓，去六層？你們怎麼辦？」book18.org
「如果你上六樓沒事的話，我們也跟著上，這裡沒規定一定要一樓一樓地爬，只是不讓多人一起。」book18.org
177號點了點頭，又用力地撓了撓頭皮，嘆氣道：「唉，這電梯動起來也是沒聲兒，貼門板上也死活聽不到。該不會它就沒動過吧？」book18.org
8號聳肩道：「樓梯間在一個人進入後就強制關門且完全隔音，貼著門喊外面的人都聽不見。電梯門為什麼不能？」book18.org
177號摸了摸下巴，仔細端詳了一下8號：「我總感覺你隱瞞了什麼······」book18.org
隨後的幾分鐘，樓梯間內陸續走出了兩個人，一個穿著校服的年輕男生和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book18.org
互相交流了下信息，8號拍著177號的肩膀說：「可以確定的是，電梯數字變動的時間往往只比通知安全的傳呼機鈴聲早十秒不到。」book18.org
「也就是說有人進入樓層的同時，電梯就會到？那我是不是該開門之後就趕緊往上跑？」book18.org
「可以嘗試一下。」book18.org
177號點點頭，打開樓門，對著黑暗的樓梯間雙手合十道：「神啊，我們的神，我們列祖的神，願這是您的旨意。救我們遠離一切敵人和埋伏，遠離路上的強盜和野獸。」book18.org
穿校服的男生哼了一聲：「真墨跡，還社會人呢。」book18.org
「小屁孩兒懂什麼？再廢話揍你！」book18.org
看著177號轉過身來，揮動他沙包大的拳頭，男生縮了縮頭，顫聲道：「你，你來啊，我看你就是不敢去打詭異，只敢對自己人開炮。還吹自己能打呢！」book18.org
「209號，你等著。我要活著出去你就死定了。」說完177號就氣呼呼地上樓了。book18.org
「砰！」樓門自動關上了。book18.org
177號打了個寒顫，往自己臉上甩了兩巴掌後拽著扶手一腳往上邁了三個台階，然後又是三個，幾腳下去，他已經上到五層。book18.org
他喘了口粗氣，用力地拉開樓門。book18.org
「嘎吱——砰！」樓門摔在牆上，一聲巨響後，五層的感應燈還是滅的。book18.org
「壞了？嘖，規則里也沒說燈壞了該怎麼辦啊。」book18.org
177號正說著，樓道中間傳來「叮」的一聲，然後是電梯門慢慢打開的聲音。book18.org
電梯內慘白的燈光照在外面樓道的地板上，上面的顯示屏也亮著紅色的微光，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光源，也再無177號呼吸聲外的聲音。book18.org
「咚——」一聲悶響從電梯內傳出，聽起來就像是有人在拍皮球。book18.org
「咚，咚，咚，咚！」聲音越來越大，似乎裡面的人在慢慢失去耐心。book18.org
177號慢慢地抬起前腳，伸出樓梯間，踏進樓道。book18.org
「哥哥~」嚴重失真、沙啞的幼女聲音從電梯內傳出，「陪月月玩皮球吧~」book18.org
「是和拍球聲一個高度，該不會——」177號收回了腳。book18.org
「哥哥，月月的頭太小了，彈不起來，你的會不會好些呢？」book18.org
「砰——」有什麼東西掉在了177號身後。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177號把樓門一摔，手腳並用地衝上了六層。book18.org
拽開樓門闖了進去，六層的感應燈應聲而亮，177號回頭正要關門——book18.org
「嗖——噗哧！」破空聲後，伸出去的左手應聲而斷，鮮血直流。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177號向後猛退，坐倒在地，瞪大眼睛看著一個人提劍從樓梯間走進樓道。book18.org
「怎怎怎怎麼可能，你想幹什麼？不要，不要啊！」book18.org
「呼！」「噗呲——」book18.org
······book18.org
四層，三人看177號上樓後，不出一分鐘，電梯上的數字就從6變成了5，然後是4。book18.org
電梯門開了，除了8號外的兩人齊齊退到一邊，只有8號面色凝重地看著裡面立在牆邊正對門外的手機，還有正在播放「咚咚」聲的錄音機。book18.org
「來個人跟我一起進去，別覺得在外面就安全，我們兩個人還能反抗一下，一個人落單就等死吧。」book18.org
「我跟你一起！」穿著校服的209號和8號一起進了電梯。book18.org
209號踩著電梯門框，8號把手機跟錄音機拿了起來。book18.org
手機黑著屏，按亮後是鎖屏的默認圖片。8號劃了幾下，發現通知里有一句「視頻通話已結束」。book18.org
這時，錄音機的「咚咚」聲已經越來越大，然後就發出了一句女聲：「哥哥，陪月月玩皮球吧~」book18.org
8號關掉了錄音機，轉頭說：「177號應該已經死了。之後他發任何信號過來都不要理。」book18.org
「但是只有我們知道自己的號碼啊，詭異不知道的。」book18.org
正說著，三人的傳呼機響了，裡面是177號發的「600」。book18.org
「你看，詭異不會知道我們的暗號跟編號的，」209號晃了晃自己的傳呼機，「會不會是你的判斷錯了？177號那麼凶，怎麼會被這些小把戲嚇到。」book18.org
8號乾笑兩聲，道：「這樣的話，那我們就上去吧，輪到誰第一個來著？是你吧209號，上去啊。」book18.org
209號打了個哈哈，撓著頭說：「我覺得我們還是要從長計議······萬一177號真是個外強中乾的，對吧？而且現在發現電梯里就是些人搞的小把戲，是不是我們也不用爬樓梯了，直接坐電梯上最高層就完事兒了。」book18.org
「它要是中途停了怎麼辦？」book18.org
「那就停唄，反正我不站最前面。之前我是第一個上樓的，這次你們總不能還讓我在最前面吧，我也不站最後，我就站中間。」book18.org
8號搖了搖頭，在電梯里按了個1，然後帶著209號出來說：「先試試在裡面能不能正常上下樓，我去一層看下，你們在這裡看著。那個殺了177號的人應該不會追下來，ta應該就守在六層左右的層數等我們上去，暫時還不會下來。」book18.org
「你怎麼嘴上就給他判死刑了。」209號嘟囔了一句，「萬一他要是沒死那怎麼辦？」book18.org
8號沒理他，看著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變成了1，改口道：「不對，應該是你們兩個下去，我在這裡看著。」book18.org
「憑什麼？你這就慫了？」book18.org
「不，」8號搖頭道，「我們能看到這個『1』，上面的人也能看見，ta看到之後肯定能猜到我們在試電梯能不能正常使用，期間沒法繼續往上走，ta很可能直接下來。」book18.org
「所以呢？」book18.org
「不能只一個人下去。電梯不能一個人進，下去的人只能再爬樓梯上來，被ta截到必死。」book18.org
209號抱胸道：「反正你們去，我不去。」book18.org
「那我們下去之後，你可就落單了，如果有人敲門可千萬別開哦。當然我覺得ta應該不會禮貌到敲門就是了。」book18.org
209號倒吸一口涼氣，說：「所以現在是不是應該立刻有一個人下去，然後到一層後立刻再下一個人。」book18.org
「對的，這個第一個下的人是最安全的，168號你來嗎？」book18.org
「我來我來！」209號一邊舉手，一邊跑到樓門前開門出去了，「等我消息！」book18.org
「砰——」樓門自己關上了。book18.org
一分鐘後，兩人的傳呼機響了，裡面是209號發來的「600」。book18.org
與此同時，電梯顯示屏的數字從1變到了2，然後是3······book18.org
8號立刻按了電梯按鈕。book18.org
很快，數字來到了4。book18.org
「叮——」電梯門開了，裡面空無一人，而整個樓道的感應燈應聲而滅。book18.org
「看來反覆進入也會讓電梯升到10-x的樓層，但是可以被攔下。168號，你說ta會知道嗎？」book18.org
「或許吧，我偏向於ta不知道，而且她也不是詭異，而是個可愛的女孩子。」book18.org
「怎麼說？」book18.org
168號把電梯里的手機和錄音機放在鼻子底下用力地吸了一口，臉上的褶皺全都舒展了開來，「我能聞到一股清香，很淡，好像是某種花，並且這兩個東西都保養得很好，沒有損壞也沒有髒污。」book18.org
「你鼻子真靈。」book18.org
「8號，如果你收集的女人夠多，還有她們的貼身衣物——」book18.org
「不用再說了，」8號皺眉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177號就應該是被偷襲殺死的，對方肯定有武器，同時也可能藉助了樓梯間裡的黑暗。」book18.org
「可我們有一個人上樓後，樓門就無法打開了。」book18.org
「還只有我們才能影響這個電梯的上下呢，她到處跑也沒見電梯動啊，除非——」book18.org
「她從一開始就一直在樓梯間。」book18.org
8號搖頭道：「那也不對，她怎麼放的東西？又怎麼看我們的動向？」book18.org
「那應該就是她能自由進出樓門，為了能穩定擊殺我們，她會在黑暗的樓梯間出手。」book18.org
「最好的出手時機就是······」book18.org
「開樓門的那一瞬，如果再被她的道具嚇到了，那更是好到不能再好的時機。」book18.org
「這樣的話，」8號摸著下巴，看向空空的電梯內部，「假設她只有一個人，畢竟多個人我們就沒法玩了。如果她想要把我們全部殺死，她必須主動下來找機會，因為如果我們掐準時間兩個人坐電梯上去，一個人爬樓梯，她沒法同時殺兩邊，必定有漏網之魚。」book18.org
「所以，168號你不能出去了，她很可能聽到了209號下樓的聲音，然後在這層的樓梯間等第二個人開門出去，她可以先偷襲殺掉我們一個人，之後不論是進來殺另一個還是跑走隱藏繼續找機會，對我們來說都是必死的局面。」book18.org
「那怎麼辦？」book18.org
「直接進電梯，上九層，打她個措手不及。我們並肩站，她要真是就想殺一個是一個，守在六層，我們就各憑本事，能活一個是一個。」book18.org
「要不要通知一下209號？」book18.org
「不用，他來一層後看沒人跟他，電梯也走了，肯定要報復，讓他在那裡等死吧。」說著，8號進了電梯，168號也跟著進去了。book18.org
8號按了九樓的按鈕，電梯門關上，電梯上升，顯示屏上的數字從4變成了5，然後是6。門開了。book18.org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電梯內慘白的燈光照亮了門外的一片區域，近前飄來一股血腥味，還有男人的呻吟聲。book18.org
一隻染血的手出現在門邊，扒住了電梯門的最下面，一個虛弱的男聲從門外傳來：「救我，8號······」book18.org
「為什麼她會知道我們的暗號？」說著，8號一腳把那隻手踢了出去，按了關門鍵，「叛徒不配活著。」book18.org
電梯門關上了，電梯上升，顯示屏上的數字從6變成了7，又變成了8。突然，電梯停了，然後開始下降。book18.org
「是209號乾的！」8號立刻按了7和6，但電梯並沒有停，而是一直下降到了5。book18.org
「叮——」門開了，門外是氣喘吁吁的209號。book18.org
「我就知道你們要賣我！」209號彎下腰，撐著門框怒斥道，「我到了一層，電梯走了，我就知道你們想留我等死，你知道我是怎麼爬到五層的嗎？」book18.org
「滾進來說話！」8號揪住209號的領子，把他拽了進來。book18.org
209號剛要說什麼，8號和168號就對他一頓拳打腳踢。book18.org
「你想害死我們嗎？你自己一個人去死不好嗎？你知道這一上一下她可能發現我們要上樓了嗎？該死的東西！」book18.org
8號給了地上的209號腦袋一腳，209號腦袋直直地磕在牆上，頓時就暈了過去，同時開始往外「滋滋」冒血。8號又啐了他一口。book18.org
168號按了好幾下亮著的7和6，都沒能取消。電梯一層一停，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book18.org
電梯剛到八層就又停下了，然後開始下降。book18.org
8號的拳頭攥得「嘎吱嘎吱」響，罵道：「這次又他媽是誰？177號？當時就該出去殺了他！沒了半條命還投敵的東西還有臉拖累其他人！」book18.org
電梯一直降到了四層，外面什麼東西也沒有。book18.org
8號主動按了6，對168號說道：「待會兒我們一起出去，殺掉177號或者把他拖進來，怎麼快怎麼來。別想著自己留下，你也看到外面的人能做些什麼了。」book18.org
168號點了點頭，把暈倒的209號拽過來準備卡門。book18.org
電梯很快就到了六層，電梯門打開。168號用209號卡住電梯門，然後跟著8號跑出去，踩著長長的血跡，摸黑沖向了那個在樓梯間門旁蠕動著往外爬行的身影。book18.org
「177號！」8號騎在他身上，抓住他的頭髮，拽起他的腦袋，使勁往門框上撞了幾下，177號頓時沒了動靜。168號緊跟著往他脖子上踩了一腳，「咔嚓」一聲後，177號徹底斷了氣。book18.org
兩人立刻調頭跑向電梯，8號還要起身，所以在168號後面。book18.org
就在168號要衝進電梯時，一把利刃從裡面刺出，貫穿了他的胸膛，持劍的女孩順勢撞了出來，他被撞倒在地，瞪大了眼睛和嘴巴看著那名已經把長劍從他身上拔出的女孩。book18.org
8號咬牙撞向女孩，女孩被撞了出去，站穩腳跟後8號已經扭頭往樓梯間跑了。book18.org
女孩立刻擺出擲劍的姿勢，但站在電梯的白光中看黑暗樓道里的目標，明暗對比下什麼都看不見，她很快就放棄了，提著劍進了電梯。book18.org
8號被177號的屍體絆了一下才進到樓梯間，他手腳並用地往上爬，不時磕在台階上，發出一聲痛呼。book18.org
往上爬了兩樓來到八層，樓梯間已經沒有向上的樓梯了，8號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最後慢慢地打開了八層的樓門。book18.org
樓道的感應燈沒有亮，只有電梯慘白的燈光照出一個纖瘦的人影。book18.org
女孩站在電梯前，手握長劍，微笑著看他。book18.org
「你，」8號指著她，「你都算到了？那些蠢貨會為了自己的狗命還有可笑的衝動拖累我們所有人。而你只需要見縫插針，守株待兔——」book18.org
「是你們手刃了兩個自己人，不是我。」book18.org
看著逐漸靠近的女孩，8號喉頭顫動，問道：「你到底是誰？」book18.org
女孩舉劍道：「十字軍。」book18.org
「啊啊啊啊！」8號突然暴起撞向女孩。book18.org
女孩輕笑一聲，雙手一動，長劍指向8號。book18.org
8號瞪大了眼睛，他拼盡全力往旁邊閃躲，但如影隨形的劍鋒與拚死一撞的慣性把他逼上了死路。book18.org
他眼看著自己的脖頸被自己送到了靜止不動的劍鋒上，轉瞬間就被刺穿，鮮血狂涌。book18.org
第二章節 我想讓你明白book18.org
林月拔出長劍，看著面前的屍體化作塵埃消失不見，只在原地留下了手機和錄音機，她把已經沒了血跡的長劍入鞘，手機和錄音機塞進兜里，長舒了口氣後，從樓梯間下到了七層。book18.org
掏鑰匙開鎖，她慢慢擰動701的門把，打開。客廳里，羅雅婷和拉蘭提娜正用電視看著恐怖片。book18.org
「你們沒睡嗎？已經凌晨了。」book18.org
一陣香氣從廚房飄來，我端著甜餅和小菜出來，笑著說：「肚子餓了起來吃宵夜，結果那倆在熬夜看恐怖片兒，乾脆炒了倆菜，你去練劍啦？」book18.org
「嗯。」「嗯你個頭！」book18.org
我把盤子放下，捏著她的臉說：「偷偷跑出去以為我們不知道，嗯？」book18.org
「嗯。」林月低下頭。book18.org
「有沒有哪裡受傷？」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真沒有？」book18.org
「那你檢查一下。」book18.org
「別脫······脫吧，確實有點髒了，換好衣服吃宵夜。」book18.org
「好。」book18.org
「不要一臉沒事兒人的表情，剛才我好幾次想出去找你，她倆說不用擔心，但我還是——唉，算了，」我擺著手道，「沒有下次！」book18.org
「嗯。」book18.org
「看你這樣子說了也白說。啊，這樣，今天周六，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好吧？」book18.org
羅雅婷扭過頭來說：「這不是獎勵嗎？」book18.org
拉蘭提娜也說：「聽上去不錯。」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說：「你們三都喜歡亂跑，誰也別說誰。」book18.org
我和林月在飯桌上吃了宵夜，兩姐妹《閃靈》正看得起勁兒，我把她們的份兒擺茶几上就繼續睡覺去了。book18.org
剛躺下還沒踏實，門就開了，林月走進來，踱步到床邊，又退了一步，坐到書桌旁。book18.org
「不睡覺？」我翻了個身，伸手按開檯燈，「你這樣看著，我可睡不著。」book18.org
林月和我四目相對，洗了澡後，她的小臉紅撲撲的，很有生氣。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睛，濕潤的睫毛也跟著扇動了幾下，上面的水珠在桌邊檯燈的光亮下像是一小縷飄動的銀屑，覆在兩顆剔透的藍寶石上。book18.org
鑽藍色的冰晶中沒有一點雜質，只是不時輕顫一下，好像深處有一隻將破殼的雛鳥。book18.org
「林月，你周三晚上開始在這兒住，現在已經是周六凌晨了，三四五，三個晚上過去了，我總感覺你還是很拘謹。跑去哪裡不問不說，去做什麼一拽一動，應該不是我們這裡能玩兒的少吧？我家確實就一個電腦一個電視，也沒什麼遊戲機。」book18.org
「我有個手機就行。」book18.org
我笑道：「不能只有一個手機吧，至少兩個，外加個錄音機。」book18.org
林月也笑了，「這麼算的話就說不完了。」book18.org
「我挺想聽聽的，感覺會充滿驚喜。」book18.org
「我沒你想的那麼有趣，老師。」book18.org
「有嗎？我怎麼感覺你比我想的還有趣很多呢？要不你先說說看，你最想要什麼？」book18.org
「我最想要的？」book18.org
「對，我說這句話的時候，第一個閃過你腦海的那個東西是什麼？」book18.org
林月頓了一下，那一瞬，她黑色的瞳孔幾近凝固，猶如藍色冰海下的死火山，下一刻，她猛地站起，顫聲說道：book18.org
「鬆開兇惡的繩，解下軛上的索，使被欺壓的得自由，使被奴役的得解放！」book18.org
我聽了立馬從床上跳下來，握著她的手說：「你看，這不就是驚喜嗎？你這句話把我都說精神了！林月，你遠比你自己想像得要高尚，真的，安心地擁抱這裡的生活吧，你值得被更好的對待。」book18.org
說完，我擁她入懷。她按滅了檯燈，往前一傾，我們都倒在床上。book18.org
黑暗中，我輕拍她的後背，她抬著頭，灼熱的呼吸不斷打在我的脖子上。book18.org
「老師，」她說，「您殺過『以色列人』吧，殺過幾個？」book18.org
「『玩家』嗎？兩個。」book18.org
「您，有感到不適嗎？」book18.org
「當時畢竟是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肯定不會感覺，還會覺得快意，但是之後嘛——」我苦笑了一聲，「我總感覺有點，額，不太舒服。」book18.org
「那如果再讓您殺十個、幾十個呢？」book18.org
「那，」我咧了咧嘴角，「我可能會麻木，也可能會魔怔，說不好，但我在這個過程中肯定會特別難受。畢竟，他們雖然壞得離譜，卻也終究是人，殺人可不是殺雞。」book18.org
「那如果有人殺他們就像殺雞一樣呢？」book18.org
「人類為了能沒有心理負擔地殺害同類，確實會把一些人『開除人籍』沒錯。但是吧，我感覺與在這裡討論殺他們會讓我們怎麼樣，不如先問問不殺他們會怎麼樣，為什麼非殺他們不可？」book18.org
「不殺他們，他們會嘗試殖民我們。他們有和怪談同源的力量，可以污染我們的心智，現在只是開始。」book18.org
「對啊，林月你看，這不就很像近代史里的『鴉片戰爭』嗎？是吧，你不要覺得你面對他們時的無情和冷酷是什麼糟糕的事，這也不是什麼罪，你只是在反抗、在鬥爭罷了。」book18.org
「各國人民為求獨立、領土完整、國家統一以及從殖民統治和外國統治、外國占領下獲得解放，以一切可用的手段進行鬥爭，包括武裝鬥爭在內，都是合法的。」book18.org
「是啊，林月，我也想到了這條國際法。事情就是這樣，《上甘嶺》里是怎麼唱的？『朋友來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來了，迎接它的有獵槍。』」book18.org
「我就是那桿槍。」book18.org
「不，你是釀酒的好姑娘，你是背槍的好戰士，我們也同樣。我們要一起喝酒，一起打豺狼。」book18.org
林月用力地吸氣，然後慢慢地呼出。book18.org
我接著說：「白天，我們去烈士陵園，我騎車帶你去。我想你問題的答案，就靜靜地躺在那裡，等你去尋找。」book18.org
「好。」book18.org
黑暗中，我們相擁而眠。book18.org
睡夢裡，我好像看到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從學校的舊校舍背後走出，她一邊把備用手機和錄音機塞進口袋，一邊彎腰踮腳把背後的大提琴包頂得更高。book18.org
看著外面的天空，她閉上半眯的雙眼，攥緊虛握的雙手，深深地長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血液從纏住手掌的繃帶里滲出，順著攥拳的右手向下流到食指的稜角上後「啪嗒」一聲滴在她的腳邊。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眼地上，又舉手看了下右掌，便把上面被磨得發黑又染得血紅的繃帶幾下拆開，丟進一邊的垃圾桶里。book18.org
四下張望了一番後，她轉身離開，只留給我一個被大提琴包遮住大半的纖瘦背影。book18.org
「林月！」我叫住她。book18.org
她回過頭，看著我。book18.org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林月，夠了，以後我們一起，你不再是一個人，也絕不是別人手裡的槍。」book18.org
林月笑了，「老師，我知道您想讓我變成『人』，但當以色列人的子彈射進我叔叔的腦袋裡時，我就註定要變成一桿槍，把復仇的子彈打進他們的胸膛。」book18.org
她轉過身子，背對著我，抬頭望天，「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老師，我的生活，我的目標，我的人生意義，早就毀了，被炸成廢墟，不成樣子了。」book18.org
「那我就帶你再建個新的！林月，你才高中，你還有大好年華，你要建設你自己。」book18.org
「我都懂，老師，但是，廢墟里的孩子是長不大的，加沙是這樣，我亦是如此——」book18.org
她轉過身來，背過手來看著我，繼續說道：「所以，老師，如果有哪一天，我不見了，一定不要去找我。」book18.org
她微微欠著身子，好像被身後的大提琴包壓彎了腰，但我知道裡面是她慣用的長劍，那並不沉。壓彎她的不是劍、包，是那些看不見又摸不著卻能壓垮人們的東西。book18.org
「我尊重你的想法，林月，但我絕不會給你『不見』的機會，而且我會教你，我會建設你，我會讓你知道呵護你自己，因為我是你的老師。」book18.org
林月又笑了，「還是我最愛的哥哥，對吧？我等著。」book18.org
「啪嗒」什麼液體滴在了地上。book18.org
迷迷糊糊地，我慢慢轉醒。天剛亮，屋子裡還是一片昏黑，趴在我身上的林月已經睜開眼，像貓一樣安靜地看著我。book18.org
我們相視一笑，從床上起來，換完衣服出了臥室，客廳已經歸置好了，兩姐妹也回臥室補覺去了。book18.org
我們洗漱完後各自準備了點吃的，她煮了碗面，我切了點香腸，混著吃飽了就穿衣出去了。book18.org
大清早的街道有些冷清，我騎電動車帶著林月，花了快一個小時才到目的地。book18.org
放了車，我們拉著手進了墓園。我們在裡面很少聊天，林月不時會轉過頭來看我，我則會朝她笑一下，再指指一旁的墓。book18.org
從家裡帶來的花全都獻完，我們又轉了一圈。再回到入口，陽光強了不少，穿兩件衣服都有點熱。我們離開墓園，外面的車很多，我推著電動車在一旁的人行道上邊走邊和她聊：book18.org
「你好像很期待我講些道理。」book18.org
林月不語，鑽藍色的眸子眨了眨。book18.org
我聳了聳肩膀，「道理來回來去地講了多少遍了，在課上，在各種活動里，用得著我再提嗎？我說再多，不如你來這裡走一圈······所以你感覺好些了嗎？」book18.org
「嗯，」林月點點頭，又微微挺胸，「就是有些意外。」book18.org
「意外？」book18.org
林月看向前方，背著手往前快速地走了幾步，把銀髮飄飄的背影留給我，「曾經也有人推薦我來烈士陵園看看。」book18.org
我打了個哈哈，「或許是個跟我差不多的人，反正我也只能想到這個。」book18.org
「他說了很多長篇大論的道理。」book18.org
「以前我也很喜歡這麼搞，尤其是高中大學的時候，老愛說了，但現在不怎麼愛嘮叨了。」book18.org
「您以前很愛嘮叨嗎？」book18.org
「是啊，」我微微打了個哈欠，「以前我可是熬夜冠軍，熬到凌晨三四點什麼的那是家常便飯，別學我，而且我晚上也沒幹過什麼正事，除了······」book18.org
「嗯，」我歪著腦袋回憶了一下，「除了有一段時間，現在咱們學校的心理劉老師找到我——那個時候我還在大學宿舍里醉生夢死瘋狂曠課，她說她一個朋友的孩子想自殺，她沒法24小時陪著那個孩子，正好我又能說又很閒還特能熬夜，就她管白天我管夜裡，最後提心弔膽了一整周終於是給那個孩子勸住了。」book18.org
「唉，」我長嘆一口氣，「也不知道那個孩子怎麼樣了，我也沒去問問。」book18.org
前面的林月停了下來，在後面推車的我跟著也停了下來，她轉過身來無言地看著我，我也張著嘴巴看著她。book18.org
「臥槽。」我指著她說，「不會吧。」book18.org
林月回以一抹淡淡的微笑。book18.org
「唰——」一輛汽車駛過。book18.org
「老師，謝謝您。快兩年過去了，您還是沒變啊。不，應該說，更強硬了。」book18.org
「哈哈哈哈，」我咧嘴笑了，「過獎。」book18.org
「在此之前，您有沒有覺得我是個便宜的女人呢？突然倒貼過來。」book18.org
「額，」我吸了一口氣，眼睛往旁邊一撇，「誒你看，這兒有個奶茶店，我請你喝一杯吧，逛那麼久渴了吧。」book18.org
林月輕笑一聲，點頭答應了。book18.org
我在店外放了車，一看林月還在門前看上面的告示。book18.org
「啥啊這？」book18.org
「廚師辭職，店主頂包，味道不好，全額退款。」book18.org
說著，林月拿手機查了一下，「這幾年一直是個女店主。」book18.org
「所以呢？」book18.org
「之前這裡是個老人。」book18.org
「你來過？」book18.org
林月朝我笑道：「您以前就建議我清明節去烈士陵園呀，這裡是最近的。」book18.org
「也是，早說嘛，我還以為我挺有創意的來著。」book18.org
「創意？老師啊，光是新奇的東西可吸引不了我，我是個保守的人。『解鈴還須繫鈴人』，我活在過去，我也只會被過去俘獲內心。」book18.org
林月微笑著打開了手機的備忘錄，把一份清單展示給我看，「那幾個晚上，您做了很多承諾和約定，您肯定都忘了，也沒想過真的去實現，但是我都記下來了。」book18.org
看著我張大嘴巴愣在原地，她小小地吐了下舌頭，「我同樣沒想過真的實現它們，但，如果您真的做到了，我會告訴您的。」book18.org
「所以，啊，」我斟酌了一下措辭，「這一次，也是我們曾經許下的約定嗎？」book18.org
「當然，我很——高興。」book18.org
「如果，額，我能讓你活在這種過去的話，那我也很高興。」book18.org
我們兩個相視而笑，然後牽著手進了門。book18.org
進店後我才發現，外面的招牌寫著奶茶店，但裡面的裝潢卻是個西式的咖啡店。店很小，除了吧檯邊上的高腳凳外也就兩套桌椅能落座。店裡一面開窗，一面開門，一面給吧檯，最後一面的牆上則貼滿了照片，照片牆下是一個小小的台子，擺著麥克風、音響跟一把很舊的小提琴。book18.org
林月指著小提琴，對吧檯里工作的年輕女性說：「這琴是您的嗎？」book18.org
「是啊，怎麼了？」女人抬起頭來，「這個店都是我的。」book18.org
「開了多久了？」book18.org
「得幾年了。你們想點什麼？這是菜單。」book18.org
我接過菜單，我點了杯奶茶，林月點了杯美式和一個蛋糕。book18.org
女人聽完單就進去做了。我們坐到靠窗的位子上等。book18.org
林月摸了摸有些裂痕的木桌子，說：「吧檯里的咖啡機，好久不用了。」book18.org
「我還是搞不懂為什麼要搞個奶茶店的牌子，這明顯就是個咖啡店啊。」book18.org
「肯定有原因的，老師，」林月站起身來，「我去個廁所，如果她過來，您就跟她多聊會兒。」book18.org
「好。」book18.org
「車鑰匙您拿著。」說著，她把一把串了十字架、銘文牌、指甲刀、開瓶器和彈簧刀的鑰匙放在桌上，滑了過來。book18.org
林月剛出去沒多會兒，女人就端著托盤出來了，她走到桌邊，把奶茶、咖啡和甜點放在桌上。飲料是奶茶店同款塑料杯，甜點更是包裝都沒撕。book18.org
我不禁皺眉，但還是笑著拿起盤子裡的蛋糕，一邊撕開真空包裝，一邊說道：「嘿，您這盤子品味不錯呀。」book18.org
「好眼光，我這兒還有高檔小區特供的紅酒。」book18.org
「鰱魚邸？」book18.org
「不能透露。」book18.org
「那您是有人在裡面啊，好人脈。」我咬了一口蛋糕，「您一個人開店？」book18.org
「是啊，小店，不用別人也行。」book18.org
「也是，您這齣餐也挺快的。對了，」我看向那個擺著小提琴的台子，「那個琴，還能拉嗎？」book18.org
「能啊，不過我不會，這是我朋友送我的。」book18.org
「這樣啊。」我點了點頭，「那個麥克風和音響也能用嗎？」book18.org
「能吧，很久沒用了。」book18.org
「您那個咖啡機好像也很久沒用了，都落灰了，而且咖啡機旁邊的大鐵柜子是烤箱吧，您也不用嗎？」book18.org
女人打了個哈哈，直起腰來，「現在懶了，都不怎麼用了。」book18.org
「烤箱旁邊的那個是不是——」book18.org
「你問題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女人皺起了眉頭，「你是來喝奶茶的還是來做採訪的？」book18.org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來喝奶茶還是喝咖啡的，可惜這裡只有美式，我喜歡喝甜的。」book18.org
「我沒問你這些。」book18.org
「也是，對不起哈，」我撓了撓頭，拿出手機，瞅了眼上面的消息，「哦，對了。您的店上app了嗎？我給您個好評。」book18.org
我打開app，把手機遞給她後靠在椅子上，看她翻了好一會兒才找到這個店，用右手遞了回來。book18.org
我身子前探，左手拿著林月的鑰匙放到桌下，同時伸右手去接，手指碰在一起的時候，我突然抓住她的右手手腕，「砰」地往桌子上一按。book18.org
她被拽得向前欠身，左手順勢去夠桌上的咖啡，我也抬起一直放在桌下的左手，舉起彈簧刀往下一紮，把她的手釘在桌子上，和刀串在一起的各種東西像掃帚一樣拂過桌子上的裂紋，在「砰」的悶響後發出清脆的「嘩啦」聲。book18.org
「啊——」她的慘叫還沒完全發出，摸到她身後的林月就已經拿鋼絲在她脖子上繞了一圈，在她脖頸後面收束，勒緊。book18.org
她的舌頭因為壓迫而向前伸出口腔，她的眼球逐漸向外突出，好像馬上就要從眼眶裡跳出來。book18.org
她用力踢蹬，伸手去抓林月的頭髮。林月立刻向後拖行，把她拽倒在地。book18.org
很快，她癱軟了下來，林月拔出她手上的彈簧刀，結果了她，最後桌子下飄起了一團白色的塵埃，又很快消失不見。book18.org
林月站起來，把伸縮鋼絲繩鑰匙扣收進口袋裡，拿起另一個鑰匙上掛著的銀白十字架，放進咖啡里，再拿出來時，下半部分已經黑了。book18.org
看到這，我不禁吸了口涼氣，道：「好傢夥，還好我沒嘴賤喝了。所以，你是怎麼知道她是『玩家』的？那個app上店面的記錄嗎？」說著，我晃了晃手機，上面是她給我發的消息。book18.org
「對，這裡一直是那位老人，他無親無故，吃住也都在這家店裡。」book18.org
「那要是有人上去把記錄改了呢？」book18.org
「所以我去了後廚。」book18.org
「後廚里有什麼？」book18.org
「老人的執念。」book18.org
「真去世啦？」book18.org
「嗯，自然死亡，廚師張羅的後事。」book18.org
「那個辭職的？」book18.org
「本來店要給他的，那個『以色列人』用了些手段。」book18.org
「我們再去給他找回來？」book18.org
「我找就行了，老師，老人都跟我交代了。」book18.org
「行，」我點點頭，「拿來下毒的玩意兒是啥？」book18.org
「黑油一樣的東西，詭異的產物。」book18.org
「感覺很常見啊。」book18.org
「是，不過影響很小，主要靠日積月累。」book18.org
「慢性毒藥是吧。」book18.org
林月點頭，「已經處理掉了。」book18.org
「等會兒，『玩家』能去里世界的吧，怎麼老人的執念還在那裡，沒被處理掉嗎，還是她沒有手段？」book18.org
「他被展示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就像是獵人小屋裡的鹿頭標本。」book18.org
見我沉默著低頭，她繼續說道：「他已安息於上帝的懷抱。」book18.org
我學著她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又在店內看了一圈。book18.org
「沒落東西吧，我們走？」book18.org
「還有件事——」收好鑰匙，倒完飲料，林月走到那面照片牆下的小台子前，輕輕地拿起那把破舊的小提琴。book18.org
「這把琴也是老人的？」我問道。book18.org
「這是他的老夥計。」book18.org
「那，它怎麼辦？」book18.org
「送我了。」book18.org
說完，林月走上台子，一邊用小提琴拉著簡單的旋律，一邊唱了起來。book18.org
主啊，我的敵人何其多呀！book18.org
很多人論及我說:「她絕不得拯救！」book18.org
但是你——圍護我的盾牌，我的榮耀，讓我抬起頭來。book18.org
我出聲呼求，你就應了我。book18.org
我躺下熟睡，我安然醒來，都因你在扶持著我。book18.org
雖有千萬人向我圍攻，我也不驚恐。book18.org
主啊，請你興起奮發；我的天主，求你救拔，因為你擊破了我仇敵的腮頰，你打破了眾惡人的門牙。book18.org
救恩屬乎你。願你賜福給你的百姓。book18.org
唱完，林月放下琴說：「我還是第一次唱詩。」book18.org
「好聽。」我給她鼓掌，「帶走的話，拿個袋子啥的裝一下吧。」book18.org
「裡面有盒子。」book18.org
裝好琴，林月給廚師打了電話，他家住這旁邊，很快就過來了。book18.org
「玩家」死了後，其他人都忘了她，廚師也理所應當地繼承了這家咖啡館，讓我們常來。book18.org
至於外面「奶茶店」的招牌，也有工人上了門，說是裝錯了，這就給換。book18.org
我們沒有多待，正經喝了杯咖啡後就騎車走了。book18.org
最後騎到半路又渴了，順道去了蜜雪冰城。一杯咖啡還是不夠。book18.org
······book18.org
前面是紅燈，我鬆了轉把，溜到路口捏了剎車。book18.org
「我說呢，」我把掛在車把上的檸檬水拿下來喝了一大口，完又掛了回去，「心理劉老師給我推一個歷史成績拔尖兒的學生說要提高，但提高也不該來找我呀，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是我遲鈍了。」book18.org
在后座抱著我腰的林月笑了一聲，說：「是我不讓她告訴您的。」book18.org
「瞧給你能的。」book18.org
紅燈變綠，我擰動轉把，過了路口。book18.org
「老師，我們這是回家嗎？現在才9點。」book18.org
「確實還早，我們再去逛逛，不過是去離家近的地兒。而且雅婷發消息說給拉蘭提娜買衣服去，我們就去那個商場。」book18.org
「都聽您的。」book18.org
右側的行人拋到身後，左邊的汽車越過身前。我突然問道：book18.org
「林月，這些『玩家』到底還有多少？遇到他們開始我就老得和雅婷一起行動，一周兩周的也就算了，總不能之後都是這樣吧。」book18.org
「您，慢慢習慣吧。」book18.org
「我懂了，額呵，就跟打仗一樣。」book18.org
「這就是打仗，不總是見血而已。」book18.org
電動車駛進了商場外圍，在一所咖啡店外停下，羅雅婷和拉蘭提娜正坐在店門外的椅子上喝著咖啡。見我們來了，她們朝我們揮手，提著給我們買好的飲料走了過來。book18.org
林月先下來，我才下來，兩人已經走到跟前，我轉身朝林月伸手道：「那以後，我們是不是就是戰友了？」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著牽起我的手，「我們早就親密無間了。」book18.org
「真的嗎？我感覺你的秘密還蠻多的。」book18.org
「都在備忘錄里，您看嗎？」book18.org
「不著急，我還挺喜歡這種感覺的。」book18.org
「哥你傻樂什麼呢，來，林月，喝奶茶。」book18.org
「我們都喝兩輪兒了，雅婷。」book18.org
「怎麼，你嫌多？」book18.org
「不嫌不嫌。」說著，我喝了口手裡的檸檬水，轉頭一看，拉蘭提娜悄默聲地給我另一隻手裡塞了杯拿鐵。book18.org
「咖啡——」我抬頭看了眼店面，「這咖啡店是不是那個誰開的？咱之前來過吧。」book18.org
「哥你真是轉頭就忘啊，那個偷拍狂開的。」book18.org
「魏崇榭。」拉蘭提娜補充道。book18.org
「你們真敢買啊，哦對——」說著，我拍了拍腦袋。book18.org
「老師，」林月也放下奶茶說，「這種事她們比我們靠譜。」book18.org
雅婷攤手道：「真是被小看了。」book18.org
「不過既然我們四個都在的話，要不決定一下怎麼，額，」我抹了下脖子，「處理掉他，畢竟他跟我們住一個樓。」book18.org
雅婷點頭道：「我們就是在等你們兩個到啊。不過他不是『玩家』，我覺得還是不要見血的好。」book18.org
「沒區別，」林月喝了口奶茶，「死在里世界就行。」book18.org
「死在里世界的話，屍體可以交給我處理，」拉蘭提娜接道，「這樣就不會滋生髒東西。」book18.org
「啊？這上來就要死刑了嗎？真抹脖子啊。」book18.org
「嗯？」林月歪頭看了過來，「也可以，雅婷把我包背過來了。」book18.org
拉蘭提娜擺了擺手，「我們只是說您大可以放手去干，不會有什麼後顧之憂。」book18.org
「你們所遇見的試探，無非是人所能受的。神是信實的，必不叫你們受試探過於所能受的。在受試探的時候，總要給你們開一條出路，叫你們能忍受得住。」book18.org
「哥林多前書的是吧，雅婷。」book18.org
「對的對的，總之哥你別有心理負擔。林月你回來啦！」book18.org
「嗯，」林月理了理胸前的帶子，正了正身後的大提琴包，「以後你不用寄存，花錢，這包沒人拿的。」book18.org
「我覺得不如你下次自己帶著。」book18.org
「也行。」book18.org
「你剛才手裡那個盒子呢？」book18.org
「琴放朋友店了。」book18.org
「你樂器真多。」book18.org
「沒你的聖像多。」book18.org
「啊？」我撓頭道，「我怎麼不知道啊妹妹。」book18.org
「林月亂說的。」book18.org
林月笑著攤開手，又轉頭看向我說：「總之，聽您指示。」book18.org
拉蘭提娜雙手合十道：「所以不要為明天憂慮。因為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book18.org
「馬太福音？」book18.org
「對的對的。」book18.org
我的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最後說道：「額，有你們真好。」book18.org
「說笑的啦，」雅婷拍了拍我的肩頭，「肯定不可能直接判死刑呀。」book18.org
我看向另外兩位，「真的嗎？」book18.org
林月聳了聳肩膀，背上的大提琴包里傳出硬物磕碰的細響。book18.org
拉蘭提娜則是朝我笑了笑，「你們要將一切的憂慮卸給神，因為他顧念你們。」book18.org
「彼得前書。」book18.org
「對的對的。」book18.org
「你們兩姐妹也是玩起來了，總之，慎重對待。」book18.org
「就知道哥你會這麼說，所以我們進去喝第二輪？」book18.org
「我們倆應該是第四輪了······不對啊，裡面沒吃的嗎？」book18.org
雅婷抿了下嘴唇說：「比如二十的髒髒包和八塊的蛋撻？」book18.org
「我們去喝第四輪！」book18.org
第三章節 咖啡館驚魂book18.org
「叮——」咖啡店的門開了，碰響了門鈴。book18.org
櫃檯內，背對著大門的微胖男子挺直了身子，一邊用毛巾擦汗，一邊按下咖啡機上的「萃取」鍵。book18.org
「啪嗒啪嗒——」一滴滴濃縮咖啡液落入杯中。book18.org
男子對著牆壁笑了一下，然後轉過身去。book18.org
那是跟他長得很像，但更年長的中年人。book18.org
「崇璽哥你來啦，」他笑道，「咖啡做著呢，待會兒你嘗嘗。」book18.org
「咖啡？不著急，」魏崇璽來到吧檯前，坐下，「剛和老總吃完飯，肚子撐騰著呢。生意咋樣啊小榭？」book18.org
「哈哈，」魏崇榭撓了撓頭，「還行。」book18.org
「別在這兒『還行』『還行』的，一天多少？」book18.org
「沒個准數，天天不一樣。」book18.org
「就說今天。」book18.org
「啊——」book18.org
「算了，不問了行吧，把你這副便秘臉收收。這鬼天氣你肯定不掙錢，外面這天，大中午了還紅不拉幾的，哪個傻逼閒的沒事幹來咖啡館坐？不是說你們哈。有酒嗎？我今天坐車的。」book18.org
魏崇榭對著坐在遠處的零星客人賠笑後應道：「之前你從小區拿的酒還沒喝完。」book18.org
「給我來一杯。你不喝嗎？」book18.org
「貴。」book18.org
「別跟我來這套，來，碰一個。」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一杯酒下肚，魏崇璽拄起下巴，掃視無人的咖啡館，「這地段好吧。」book18.org
「好，就是租金——」book18.org
「你也不看看你賺多少，要放以前啊，虧死你！但現在嘛，哈哈，老頭子的秘方，來錢呀！嘿，這糟老頭子，活著時候咋不說？早說我也賣咖啡去！」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什麼聲音？」魏崇璽往後扭頭，咖啡館的門邊空空如也，往遠處看去，只有幾個學生打扮的男生在一張桌子上做作業，以及幾個正在低著頭打掃的員工。book18.org
「最近有拍照活動，」魏崇榭指了下門的方向，「有個人臉自動識別的照相裝置來著，我忘關了。」book18.org
「那我也沒扭頭啊。」book18.org
「最近有個小崽子給搞壞了，哥你懂得。」book18.org
「我叫個人給你修下吧。」book18.org
「沒事兒哥，好搞，閒下來我立刻就修好。」book18.org
「嗯——」拖了個長音，魏崇璽再次看向背後，「小榭，我剛剛是不是看錯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剛才，有個穿白裙子的女孩，就站在門口，還朝我比了個『耶』。」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不對，」魏崇璽皺緊了眉頭，「那裡真的有個，有個女孩兒。外面天上血呼啦差的，那白裙子可顯眼了，還飄呢。奇怪了，這屋裡也沒風啊······」book18.org
「哥你可別嚇我啊，」魏崇榭縮了縮脖子，越過魏崇璽的頭頂看了過去，「啥，啥也沒有啊。」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你別讓它拍了，給它關咯！拍拍拍，拍出怪東西來了都！」book18.org
「啊，」魏崇榭用毛巾擦了擦頭上的汗，「我，我關不了啊，哥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它它它它，它壞了。」book18.org
「你不會給它薅下來？我給你換個新的！」book18.org
「嘶——」魏崇榭用力撓了下頭皮，苦著臉從櫃檯里繞出來，往門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挪動。book18.org
眼看魏崇榭要走到門邊，魏崇璽突然說了一句：「弟，叫你店員去啊！」book18.org
「哦對，哦對——」魏崇榭用力地搓了下自己的大臉，「你們，去看下。」他朝著那些低著頭的店員一招手，店員們也不吭聲，提著拖把就過去了。book18.org
吩咐完後，魏崇榭舒了口氣，轉過身，堆笑著靠近魏崇璽，發胖的身體擋住了他的視線，「好了哥，沒事兒了，我們繼續喝吧。」book18.org
魏崇榭繞了半圈進了櫃檯，魏崇璽的視線也跟著他轉了過來。聽著身後叮了咣啷的聲音，魏崇璽調了調凳子，摸了摸有點發涼的後腦勺。book18.org
「你這······沒問題嗎？」book18.org
「沒問題的，」魏崇榭用毛巾擦了擦腦袋，「沒問題。喝，還喝嗎？我開瓶新的。」book18.org
「啊，不，不用了，不太想喝了。」book18.org
「咖啡也好了。」book18.org
「不——」book18.org
「咔嚓」魏崇璽身後又一次傳來拍照的聲音，他正要回頭時，「砰！」book18.org
一杯咖啡砸在了櫃檯上，滾燙的咖啡液流了滿桌。book18.org
魏崇璽趕緊甩掉手上的咖啡液，而魏崇榭冒汗的腦袋已經幾乎懟到眼前。book18.org
「喝一杯吧哥，喝一杯吧哥。」book18.org
魏崇榭的小眼睛瞪得滾圓，緊盯魏崇璽，臉上的笑容僵硬而顫抖，魏崇璽不禁汗毛直豎，默默地端起了杯子，抿了一口。book18.org
「還，還好。」book18.org
魏崇榭輕輕地「嗯」了一身，卻沒有看魏崇璽，而是縮起脖子，強睜雙眼，緊盯他身後的某樣東西，手上還不停地用毛巾擦著腦袋和脖子。book18.org
魏崇璽慢慢地扭動脖子，眼睛向後看，可剛動一下，一陣風就從身後吹了進來，他下意識摸了下發涼的脖子，卻發現手上是黑色的液體。book18.org
「忘給你擦手了哥，」魏崇榭立刻把他髒了的手拽過去，用翻了面的毛巾使勁擦拭，他賠笑著，笑容和手都在顫抖，「哥，這個，西服，改天我給你，對吧，我給你洗一下，不好意思哈，我這個，我這個手啊，你說是吧，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魏崇璽也不自覺地笑了下，僵硬地迎合著，「啊，是，嗯，沒關係，你這個員工，他，弄完了嗎？我想起來我還有事來著。」book18.org
「不著急！」魏崇榭隔著毛巾死死攥著魏崇璽的手，「不著急，不著急······我們再聊聊，聊聊小時候的事兒，哦對，我給你找帳本，今天賺的，沒記，這個月的，上周，什麼什麼什麼，啊，昨天，對，昨天的給你看，你給看，你不是想看嗎？給你看！你看！」book18.org
嘴上說著，魏崇榭卻像哈巴狗一樣越趴越低，就連下巴接觸到了撒在桌上的熱咖啡也無動於衷，他雙目圓瞪，越過魏崇璽的脖頸朝他的身後看去，「你看！你看！你看！」book18.org
魏崇璽想要轉頭，魏崇榭立馬起身大叫道：「不要看！不要看！」book18.org
魏崇璽止住了動作，他又再次大喊：「你不要過來！你不准過來！」book18.org
「那個白裙子的？我們要不——」「不行！不可以！停下來！我求你！我求求你！求你了！不要過來！」說著，魏崇榭又趴到了桌子上。book18.org
看著快要哭出來的弟弟，魏崇璽咬緊牙關，甩開弟弟的手後攥拳起身，腳還沒沾地就閉著眼對身後打了一通王八拳。book18.org
「咔嚓——」「哎喲！我的腰！」book18.org
魏崇璽捂著腰，躺在地上叫喚了幾聲，回應他的只有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腳步聲很輕，他趴在地上才聽到。book18.org
睜眼，地上滿是黑血，上面蓋了一層油膜，還有一些肉塊在漂著，目之所及的地方，則是一具只剩一半的屍體，切口平滑，再往上看，一個渾身浴血的人俯瞰著他。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他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向後逃跑，撞到剛剛坐著的凳子後照樣頭也不回地猛跑，最後從咖啡店沖了出去。book18.org
「砰！」他重重地把門摔上，彎腰喘上一口粗氣，氣順了，他直起身子，與商場中駐足停留的人們對上目光。book18.org
現在是白天，商場中陽光明媚，他傻眼了，轉身開門再進咖啡店。book18.org
「咔嚓——」快門聲嚇了他一激靈，循聲看去，他最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哥你怎麼拍照不喊茄子啊！」book18.org
「我張嘴樣子很憨。」book18.org
「好吧。該拉蘭提娜了，來呀來呀！」book18.org
「這，她這新衣服跟公主似的，跟我這穿搭單獨合影不太好吧。」book18.org
「大合照都拍完了你知道說了，想跑沒門！」book18.org
「能跑哪兒去。我就說說，這白裙子我還真挺喜歡的。」book18.org
「對吧？我親自挑的，肯定好看。拉蘭提娜？你發什麼呆呢。」book18.org
「嗯？哦，好。」book18.org
「咔嚓——」快門聲再次響起，引得魏崇璽一哆嗦，尤其是當他看向那穿白裙子女孩兒的臉時，她已經看向這邊了。book18.org
「她認得我？不對，我，這，不是我們鄰居嗎？可她為什麼要穿白裙子，而且體態和之前的那個白裙子女鬼好像······」book18.org
魏崇璽想了想，還是沒有靠近，而是找了個靠近角落的座子坐下。book18.org
「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是撞鬼了？」他撓了撓後脖頸，剛才被陰風這麼一吹，現在不知為何有點發癢，越撓越想撓。book18.org
「先生，」穿白裙子的拉蘭提娜不知何時來到近前，遞上了一塊沾了油的手帕，「不要碰那裡，請用這個敷上吧，應該會好受一點。」book18.org
「啊？」魏崇璽呆愣在原地，兩隻手懸在半空，不知該不該接，最後還是一隻手伸了過來，接過手帕。book18.org
「嘶——」他後脖頸突然疼得厲害，手帕掉在地上，染上髒污。book18.org
手帕落地的聲音喚醒了他的意識，「不好意思。」他控制著有些僵硬酸麻的兩隻手把手帕撿起，這次沒有疼，但魏崇璽不敢再把它敷在脖子上了。book18.org
「那肯定很疼。」魏崇璽心想著，低頭對拉蘭提娜說道：「還是算了，抱歉，我回頭去醫院看看。」book18.org
拉蘭提娜看了他一眼，「手帕不用還我了，您會用到的。」然後轉身離去了。book18.org
魏崇璽兩隻手捧著手帕看得出神，在他脖子上，趴著一個沒有臉的黑色身影，它空洞的面孔直直地對著我們，剛剛接過手帕被燒去了一般的黑色手掌在空中用力地握緊。book18.org
被盯著的我後背一涼，順著視線的方向看去，只有一個佝僂著背的中年人。book18.org
「剛才的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一個惡魔。」拉蘭提娜走過來，坐在我腿上，「是他從那邊帶過來的，現在在他的脖子上。」book18.org
「我怎麼看不見？因為沒被污染嗎？」book18.org
「是啊，」桌子對面的妹妹應道，「等我們能看到那東西了，那個店長魏崇榭就該出手了。」book18.org
「我之前和林月一起處理的那家店就只有一個女『玩家』，把她處理了以後也沒看到什麼很奇怪的東西，看來這個咖啡館比我想得要厲害啊。」book18.org
「但良人，」拉蘭提娜戳了戳我的鼻子，輕輕一笑，「這裡可不止你跟林月哦~」book18.org
「而且我們又不是想到哪出是哪出，」妹妹大口喝著我喝了一半的奶茶，「這裡我們至少踩過兩次點了好吧，除了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玩意兒，我們都有對策了。」book18.org
「是的，目前還在掌握之內，拉蘭提娜覺得沒問題的話，那個黑影應該也好解決。」我點點頭，轉頭看到剛才給我們拍照的店員又去了隔壁桌，那裡坐著個背了大提琴包的女孩。book18.org
「您好，」店員說，「我們這裡有個限時的拍照活動，活動完成後可以給您免單，您有興趣參加嗎？」book18.org
我撇了撇嘴角，「為什麼一個人就是免單，我們就是半價？」book18.org
「一個人才好下手唄。」妹妹攤手道。book18.org
鄰桌的女孩兒戴著墨鏡，她扭頭看了看窗外，「今天陽光不錯，可以，我怎麼配合你們？」book18.org
「這樣的，我們這個活動有幾個規定，您聽一下能不能接受。」book18.org
「說。」book18.org
「第一個呢，您看我們門裡邊貼著宣傳圖，我們希望能把這個當背景。」book18.org
「嗯。」book18.org
「第二個呢，我們會用專門的相機給您拍攝，這個相機構造比較特殊，想要出片效果好，您需要在閃光燈亮起後再保持幾秒鐘，並且從始至終看著這個相機。」book18.org
「還有嗎？」book18.org
「我們有專門洗相片的屋子，拍完照後您等個十分鐘就行，我們會叫您來裡面取相片。」book18.org
「好。」女孩兒點頭，突然起身，「現在嗎？」book18.org
店員沒來得及躲閃，被撞得退了一步，接道，「那就現在吧。」book18.org
女孩兒剛想說啥，她手機響了，來電話了。book18.org
女孩兒做了個手勢，讓店員去一邊等著，後者笑了笑，「那我之後再來找您。」然後便暫離了。book18.org
我掛掉電話，林月走了過來，伸出右手抓住我的右手，我們兩個的手腕上皆浮現出一圈紅繩，她伸手一抹，紅繩便連在了一起。book18.org
「我有點頭疼了，污染應該差不多了，這個拍照的勁兒還挺大，」我揉了揉太陽穴，越過腿上的拉蘭提娜看向那邊的魏崇璽，他脖子上的黑影死死瞪向這邊，「它好像跟我們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book18.org
「或許真的有呢？」林月笑了笑，「這種敵人，我不介意多幾個。」book18.org
我摸了摸林月的臉，說：「按計劃行事就對了，飯要一口一口吃。」book18.org
「好。」book18.org
「有人要拉我們進入『夢境』了，」拉蘭提娜給出提醒，「那個人就在這個大廳裡面。」book18.org
眨眼間，外面的天空已是血紅一片。book18.org
我、拉蘭提娜、妹妹跟林月坐在一起，周圍是一個個低著頭的員工跟顧客，但櫃檯後卻空無一人。book18.org
我掃了一圈，在桌子上發現了一個員工守則：book18.org
1、每個咖啡桌都是一座只屬於顧客的小天地，請不要隨意打擾這些落座的顧客。當他們發生爭吵時，請搖響櫃檯後的鈴鐺。book18.org
2、員工穿著灰色襯衫和藍色圍裙，下裝不限，穿著黑色圍裙的不是我們的員工，請無視ta。book18.org
3、本店沒有衛生間，本店沒有衛生間，本店沒有衛生間。如果你發現店內有衛生間，請勿進入，並立刻下班休息。book18.org
4、無特殊理由不許下班。book18.org
5、本店有拍照活動，請在上班期間至少拍攝五張只有顧客入鏡的照片，在此之後方能下班。book18.org
6、顧客即是上帝。book18.org
「這是要讓我們當員工啊。」book18.org
「合著我們是來體驗生活的，」妹妹徑直走到櫃檯後面，拿出幾套員工服，「你看，都給我們準備好了。」book18.org
一旁的林月已經去鄰座把大提琴包打開，左手拿著劍鞘，右手拉著我的右手。book18.org
拉蘭提娜坐在我腿上不下來，我乾脆往後一躺，左手指著林月說道：「霸氣外露，找死！」book18.org
其他人都笑了，林月推了下拉蘭提娜，說：「快起來吧，享受有的是時候。」book18.org
拉蘭提娜輕輕一笑，手一揮，咖啡館的燈全都亮了起來，在燈光下的那些顧客和員工不再低頭，而是抬起頭來，空洞無神的眼睛看著那些燈光，好像聽到了鐘聲的喪屍一般。book18.org
「這麼厲害？」book18.org
「小把戲罷了。」拉蘭提娜摟著我的脖子，「這樣我們就只用接待那個大客戶了。」book18.org
「等候vip是吧。」book18.org
「不過櫃檯應該得一直有人在，」林月抬頭看向櫃檯，「雅婷，交給你了。」book18.org
「你們這是要造反啊！」妹妹叉起腰來，「就欺負我一個！」book18.org
「沒辦法啊，」林月攤手道，「我跟老師連在一起，拉蘭提娜不動我們都沒法動。」book18.org
「拉蘭提娜！那裙子還是我給你買的！」book18.org
「別抱怨了雅婷，待會兒就該我們了。」book18.org
······book18.org
魏崇璽撓了撓後脖頸，此刻他站在咖啡店的門前，血紅的陽光照在他身上，讓他渾身發癢。可比起其他地方，脖子那種又癢又疼的感覺讓他幾近瘋狂。book18.org
「脖子好沉，我是不是工作太累了？」book18.org
咬了咬牙，他推門進去，「我是不是這麼做過？」book18.org
他走進咖啡館，櫃檯前站著一個女孩，看不清臉，他抹了抹眼睛，還是看不清。book18.org
他正疑惑著，女孩兒突然回道：「一份冰美式，好的，我們店有拍照活動，完成後可以免單，您意下如何？」book18.org
「嗯？我什麼時候說我要冰美式了？」他抬頭剛要問，女孩兒就舉起來了一個相機，閃光燈的位置閃過一縷銀光，刺進了他的雙眼。book18.org
「就是這個，先生，我們拍照都是用的特製的相機，可能要麻煩您配合一下我們。」book18.org
魏崇璽用雙手捂著眼睛站了一會兒，再抬頭時，那杯冰美式已經被喝下去了一半，黑色的水面映照出虛化的倒影，他很高，高得像是肩膀上站了另一個人。book18.org
他鬼使神差地喝下了另一半冰美式，頓感身體冰涼，好像渾身的血液都要結冰一般。book18.org
「您要現在就拍照？好，我們這裡拍照有三個要求，您聽一下······」女孩兒開始自顧自地講解起來，還把他引到咖啡館門前，期間他一句話沒說，但女孩兒就好像在跟什麼說話一樣熱情地回應著。book18.org
最後，他像是要被槍斃了一般靠牆站立，面對著尖銳的鏡頭，好像那個圓形的鏡子是個瞄準鏡，而余光中沒被燈光照亮的黑暗中全是朝向他的黑洞洞的槍口。book18.org
女孩兒的手放在快門上，他心頭一顫，舉起手，才發現那白裙少女給他的手帕還在。book18.org
「她說，可以敷在脖子上。」book18.org
魏崇璽把手帕蓋在後脖頸上，頓時聽到「滋滋滋」的燒烤聲，他都能夠想像到自己皮肉燒焦的樣子和味道，可他一點也不疼，反而感覺渾身輕鬆。book18.org
這時他才發現旁邊站著人，很多人，只是他們在望著天花板的那些燈，不，不是燈，那些不是燈，是更多的人化作的燈，他們的眼睛在發光，張大的嘴巴卻是漆黑一片，這就是他餘光掃到的「槍口」。book18.org
魏崇璽冷汗直冒，跌坐在地，一個巨大的黑影懸在自己頭頂，尖叫著，但立刻就被一個男人的身影擋住。book18.org
「小心——」他剛想提醒，男人就把他拖到了一邊，而剛開始的女孩兒終於按下了快門。book18.org
「咔嚓！」魏崇璽眼看著那個龐大的，站在半空中，四肢完整而壯碩的黑影頓時被無形的子彈貫穿、撕裂，最後化作一團霧，被那個白裙子女孩抓在手中。book18.org
「這威力這麼大？真不敢相信我們被這玩意兒拍了兩次。故意讓我們拍魏崇璽是要幹嘛？魏崇璽本來就被附身了，這一按快門，該不會就——」book18.org
「可能會完全附身，也可能會徹底解放······」林月掰著手指給我簡單舉了幾個例子，又問道，「外面還有其他人嗎？」book18.org
「沒有了。唉，『vip』果然是他。」穿著員工服的羅雅婷抬頭看去，「剛才他看天花板的時候怎麼一副見鬼了的樣子？這天花板······燈真是多到不正常。」book18.org
「不用管那些是什麼，這種『夢』一樣的地方嚇人的東西不要太多，你忘了當時在飯店廁所洗手台鏡子裡那個女人的幻象了嗎？它本身沒有意義，讓你精神衰弱才是意義。」book18.org
說著，拉蘭提娜鬆開手，一縷微弱的黑煙從她的指縫中飄走，「它跑了，但也受了重創，該你了林月。」book18.org
「嗯。」林月點頭，從羅雅婷手裡接過相機，「你們確定監督下班的怪物就在這裡面？」book18.org
「沒有一百也有九十。魏崇榭只有這個東西絕對不離身，而且從它的威力跟作用上來看，這東西裡面絕對有什麼很厲害的玩意兒。」book18.org
「好。」林月打開相冊，立刻有一隻手從螢幕里伸了出來，直直地刺向她的眼球。book18.org
我立刻割斷連接我們兩個手腕的紅繩，林月消失在原地，那隻手撲了個空，而我直接抓住它的手腕，用力一拽給它拽了出來。book18.org
那是個穿著員工服的人形，它好像被火燒過一樣，通體漆黑。book18.org
「不合格，不合格，不合格！」它在原地不斷地嘶吼，想要宣判某個拍照不合格的員工死刑，但那個被它標記的員工早就不在這裡了，它什麼也做不了，而員工們需要無視ta，自然也不會去理會這個像丟了玩具的小孩一樣哭嚎的怪物。book18.org
「為什麼它會覺得不合格？有其他人入鏡了？」book18.org
我檢查了一遍，最後發現咖啡館進門處的那個門框邊上有一個攝像頭，那裡面跟上面的燈泡一樣，囚禁著一個痛苦的靈魂。book18.org
「媽的，坑在這裡呢！」book18.org
羅雅婷抱胸道：「真難想像這個店長害了多少人。」book18.org
「其實不多，」拉蘭提娜伸手捏住了那個人形的脖子，「咔吧」一下折斷了，又將剩下的部分抓在手裡，「受害者們變成了很多份，這樣他們自己就能把自己逼瘋。」book18.org
「之後怎麼處理？能變回來嗎？」羅雅婷皺眉道。book18.org
「或許吧······」拉蘭提娜長嘆了口氣，「雅婷，咱們做個聖事。」book18.org
「不是，」我撓了撓頭，「咱在的地方不是一個類似夢境的地方嗎？真正的里世界之後一起去的啊。」book18.org
「先進入狀態嘛，」拉蘭提娜眨巴了下眼睛，「雅婷大部分時候都吊兒郎當的。」book18.org
「你們今天沒完了是吧！」book18.org
「但根據我在你體內當第二人格的經驗，事實就是，」拉蘭提娜沒好氣地瞟了一眼羅雅婷，「你只有哥哥在的時候才能靜下心來，而靜心只是最基礎的要求。」book18.org
「我懂我懂，」羅雅婷點了點頭，「所以別涮我了，趕緊開始吧。」book18.org
看她們開始準備儀式，我也把地上的老哥拉了起來，「您是那個魏崇榭的親屬來著吧？」book18.org
「魏，魏崇璽，」那人擦了擦頭上的汗，臉上還是一片煞白，「謝謝你們，啊，對了，你們得救我弟弟，我就是從這個地方逃出來的！」book18.org
「先別急，這不是你之前的地方，相信我，」我按住他的肩，讓他坐下，「你看我們處理這些東西有一套專門的法子，對吧，我們知道怎麼救你弟弟，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深呼吸，然後，跟我說說當時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好，我信你們，」魏崇璽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回憶了一會兒後才慢慢說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覺得天空血紅是正常的，我前一秒還在行人眾多的廣場上，下一秒打開門，外面就沒人了，我當時還以為是弟弟的生意不好，裡面就兩三個學生跟幾個顧客。」book18.org
「學生？他們是不是穿著西服款式的校服。」book18.org
「對，跟你妹妹的那個校服是配套的。」book18.org
「嘶——」我摸了摸下巴，「我可能知道他們是誰了，繼續吧。」book18.org
「啊好，」魏崇璽繼續道，「然後我就跟弟弟坐著聊天，先喝了一杯酒，之前我們一起開過，白的，剛喝完我就聽到了快門聲，轉頭一看是這個女孩兒的樣子，白裙子，身材好，略矮，看不到臉，而且一閃而過。」book18.org
「她也是我妹妹，這幾個女孩子都是我妹妹。」book18.org
「啊？哦，好吧，」魏崇璽撓了撓頭，「那我繼續，額，我，我一開始以為是鬧鬼了，就跟我弟說，他好像也被嚇到了，就，就突然變得，很不正常，說話，瘋瘋顛顛的，咖啡都灑我手上了。之後就是，很嚇人，我好像看到了屍體，很碎的那種，額，就，嚇瘋了，直接跑出來後，就，突然正常了，我再進店裡就遇見了你們。」book18.org
我聽完後，問：「那你脖子上的東西哪裡來的？」book18.org
「不知道什麼東西吹了我一下，陰風那種，你懂吧，我還摸了一下，一手黑水——嗯？該不會······」book18.org
「是你弟的咖啡有問題吧，」我接道，「甚至酒可能也不對。你弟最近有什麼奇怪的行為嗎？」book18.org
魏崇璽打了個哈哈，「老實說，我們倆平時交流真不多，我在大公司上班，他開咖啡館，我只知道他在找到我們父親的什麼秘傳方子之後生意很好，顧客很多。」book18.org
「從頭到尾就他一個人干？有沒有什麼合作人之類的。」book18.org
「沒有，」魏崇璽搖了搖頭，又想了想，「但是有個同樣是搞咖啡的跟他關係很近，還去過我弟家，但可能是躲著我吧，我們從來沒見過面，也沒說過話，照片都沒見過，只聽我弟說是個很厲害的外國人，同樣有個弟弟，平時在國外。」book18.org
「還有嗎？關於這個人的。」book18.org
「他好像，很想把他弟搞到國內，聽說是成功了，昨天晚上就說要來咱們小區的那個樓里匯合，但之後就沒消息了。在電話里跟我說這事兒的時候我弟還有點消沉，我想著安慰下他才過來找他。」book18.org
「就這些？」book18.org
「就這些。」book18.org
「行，謝謝你，出去後啥也不要做，待在原地，好嗎？」book18.org
「好，你們一定要救我弟弟，他打小人就怕生，膽子小得很，肯定不敢做什麼壞事的！」book18.org
那邊的儀式也進行到了最後一步，拉蘭提娜跪坐在一圈蠟燭中央，燭火跳動，原本閉著眼睛輕聲祈禱的她突然睜開眼睛，與此同時，剛才天花板上那些被她打開的燈光全都熄滅。book18.org
黑暗之中，只有那個門框上的攝像頭還閃著微光。book18.org
「就是它！」拉蘭提娜抓起相機，化作一縷白光鑽入其中，羅雅婷立刻接住，對著那個攝像頭按下快門。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合格！」拉蘭提娜的聲音從相機中傳出，同時攝像頭中那猙獰的面容上出現了一隻纖纖素手，那手輕輕放在了他的眼前，合上了他的雙眼，他也停止了無聲的哀嚎。book18.org
沒了燈光，那些喪屍一般呆愣在原地的顧客和員工都低下了頭，但只有一個人後知後覺地低下頭，是剛才一直在推薦我們拍照的那個店員！book18.org
「把我們拉進來的就是你啊！你也是『以色列人』，對不對？」book18.org
店員漲紅了臉，一邊對那些低頭的人下令，一邊在口袋裡摸索著。book18.org
「你是在找這個嗎？」我拿出了一個鈴鐺，「我讓林月扮成不認識我們的樣子是對的，還記得那個撞了你的女孩嗎？你估計不記得了，畢竟你滿腦子都是把我們拉進這個空間把我們做成這種沒有靈魂的木偶。在你的眼裡，我們是不是都是沒腦子的畜生？比不上你們高貴的『玩家』啊。」book18.org
「少得意了！」店員咬牙切齒道，「你們惹到大人物了知不知道？」book18.org
「不知道，」我笑著搖頭，「你說說？」book18.org
「跟你說？」店員哼笑一聲，「跟你有什麼可說的！你們都是些將死的臭蟲，馬上就要被他一腳踩死。」book18.org
「說夠了嗎？說夠了我可要命令他們吃掉你了哦？」我晃了晃手中的鈴鐺。book18.org
「不可能！」店員轉頭逃進了衛生間。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把鈴鐺收了起來，「他真覺得我不知道他在拖延時間，蠢人一個。」book18.org
「果然是衛生間嗎？」羅雅婷走到我身邊，「之前我們誤入咖啡館的里世界，也是從衛生間裡逃出去的。」book18.org
「交給我吧。」拉蘭提娜從相機里出來，拿著它走在前面。此刻她潔白的長裙外還套著一件黑色的圍裙，「畢竟，我還沒有允許他下班呢。」book18.org
「太超模了吧。」羅雅婷感慨道，「我之前換身份還要現場找衣服嘞。」book18.org
「沒關係的雅婷，」拉蘭提娜笑道，「畢竟我之前跟女鬼差不多，能做到也很正常。」book18.org
「女鬼嗎——」我撓撓頭，「我，額，沒法評價的比喻。」book18.org
「我倒覺得挺貼切的。」book18.org
「你就是這麼看自己胞姐的嗎，妹？」book18.org
「怎麼啦？嗯？反正是不是女鬼你都不會介意的，晚上更是一視同仁。鬼畜哥哥！」book18.org
「好好好。」book18.org
我們有說有笑地走向衛生間，結果還沒到門前，之前那個囂張至極的店員就走了出來，在我們面前跪下。book18.org
「哥，姐，我從來沒傷害過你們，對吧，」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我的這個，奸計，從來沒有得逞，你看，你們把我治得死死的，我佩服得五體投地。」book18.org
「所以呢？」book18.org
「所以，嗯，能和解嗎？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book18.org
「此時此刻？你怕不是在說笑吧！害人的事你少干過嗎？往地上一跪就想我們高抬貴手？」book18.org
「我真沒害過多少人，真的！」book18.org
「拉蘭提娜，查他業績！」book18.org
「不！」他大叫一聲，「那些都是亂記，我都是被逼的，他們命不該絕，我心裡有愧！我其實是你們那邊的，我有情報，我有身份，他們相信我！我還有錢，很多很多的錢！」book18.org
「別死皮賴臉了，」我冷笑道，「她們信教的，不吃這一套。」book18.org
「我也可以入會，我也可以信耶穌啊！」book18.org
「哈哈，」我從拉蘭提娜的手裡接過相機，「笑一個~」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第四章節 Vor（先機）book18.org
睜開眼，外面晴空萬里，金色的陽光照在身上，感覺暖暖的。book18.org
「林月，那個『以色列人』的店員死了，他的位置空出來了，待會兒你拿著這個照相機冒充店員，劍我拿著。」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走走走，該開門進真正的里世界了，」我拍了下拉蘭提娜的屁股，讓她起來，然後再拉著羅雅婷站起來，「從後門出，待會兒打他個措手不及！」book18.org
拿上大提琴包，我們便往後門走，剛走到一半，後門開了，魏崇榭走了出來。book18.org
「羅穆，帶著妹妹來喝咖啡啦？」他笑著搓了搓手，「怎麼不讓店員給我捎個信兒啊？咱們一棟樓的鄰居就別見外啦，來，坐。」book18.org
「我們都喝完了下次吧，」我擺手道，「下次我先聯繫你。」book18.org
「好吧，可惜了，」他搖搖頭，「那就下次好了，再見。」book18.org
說完，他又看向林月，「你怎麼沒穿制服？顧客的照片都拍了嗎？相機給我，你去裡面把制服穿上。」book18.org
我和林月對視了一眼，一旁的拉蘭提娜跟羅雅婷也拉住我的手。book18.org
「怎麼了？」魏崇榭朝著林月伸手道，「給我啊！這是店裡的東西。」book18.org
我朝她點頭，林月便把相機還了回去，魏崇榭拿過來剛想看，羅雅婷突然從他身邊走過，擠了他一下。book18.org
「小心點！這過道本來就窄。」book18.org
「不好意思。」羅雅婷對著他賠笑道，同時她用力地拉開了後門，招呼我們出去。book18.org
看我們都要從後門出去，魏崇榭打開了相機，同一時間，拉蘭提娜素手一揮，一陣強風從門外灌了進來，讓還在看這個方向的其他人都移開了視線。「啊啊啊啊！」相機中男人的慘叫嚇得他一個趔趄，我立刻伸腿將他摔倒，然後捂住他的嘴。book18.org
一股黑氣從他的脖頸處冒了出來，直直地向我撲來，用身體頂住後門的羅雅婷一手紅酒一手聖油往魏崇榭身上一撒，那黑影頓時就慢了下來。book18.org
魏崇榭還想掙扎，可林月已經越過了他的頭頂，用鑰匙串上的伸縮繩勒住了他的脖子，跟我一起把他拖進了後門。book18.org
門外是一片昏黑的商場，不遠處就是有血紅陽光照進來的入口。book18.org
我放開魏崇榭，把後門一關，羅雅婷已經從他身上搜出來了鑰匙，我們把後門反鎖，裡面的員工也就沒法第一時間出來救他了。book18.org
「魏崇榭，你突然出來確實很出人意料呢，但很可惜，我們也不是什麼善茬兒~」我抱胸道，「你最好現在把什麼都招了，這裡是里世界，你死了也不會有人找得到，我們中甚至有能把你現場降解的。」book18.org
林月把大提琴包里的長劍拿了出來，說：「又或者你想去喂那些怪物？你自己養出來的那些。」book18.org
羅雅婷補充道：「畢竟你摘了工牌，脫了店長的衣服，還沒了相機，你什麼都不是，沒有身份能幫你了。」book18.org
拉蘭提娜安慰道：「沒事的，大哥哥，塵歸塵，土歸土。」book18.org
魏崇榭剛因為窒息而漲紅了臉，現在又變得煞白，結結巴巴地說道：「我，啊，我，我得回店裡，東西，都在那兒！」book18.org
「回店裡叫救兵？嗯？你覺得我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你的那個合伙人是誰？在哪裡？叫他過來。」book18.org
「他就在店裡，我不騙你！」book18.org
「我說，叫他過來，你耳朵聾嗎？」我讓開位置，林月長劍出鞘，指著魏崇榭的眉心，「還是說，你叫不來他？說是合作人，其實就是條野狗，沒有用了就要被一腳踢開。」book18.org
「不是！」他反駁道，「我，他，他······」book18.org
「他什麼？」book18.org
魏崇榭慘白的臉像中毒一樣慢慢發黑，他剛才驚慌的神態和支支吾吾的口條也變成了陰險跟惡毒，他一字一頓地、陰惻惻地說道：「他說他就在鈴鐺里。」book18.org
林月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把口袋裡的鈴鐺甩了出去，但一股黑氣已經順著她的手掌一路向上，爬到了她的後脖頸。book18.org
「怪不得規則上說這玩意兒可以鎮場子！」我接過她的長劍，給拉蘭提娜讓開位置。book18.org
拉蘭提娜立刻上前按住林月的後脖頸，黑氣被逼得退回了她的手掌，最後在食指上凝結成了一個戒指。book18.org
「嘶——」林月面容微變，但顫抖的身體出賣了她。book18.org
「疼嗎？」我把她抱在懷裡，讓她攥住我的手。book18.org
「你信我嗎？」她突然說道。book18.org
「我當然信······你想幹嘛？」book18.org
「殺了他，」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一個人去，只有我一個人能去。」book18.org
「為什麼？這又是什麼規則嗎？你別騙我。」book18.org
「你會娶我嗎？」她突然問道。book18.org
「啊？我當然願意，不是，別突然說這個啊——」book18.org
「既然有這種幸福的事情在後面等著我，我又有什麼理由騙你，然後一個人去送死呢？」她笑了笑，「把劍給我吧，跟他做個了斷。」book18.org
「我們需要做什麼？」book18.org
「吻我。」book18.org
我們擁吻，她的顫抖，她的火熱，她的心跳都通過緊貼的身子傳了過來。book18.org
「我遇見過這種人，老師，害怕我們的拳頭，縮在某個角落像個懦夫一樣把其他人當做棋子和傻瓜。時間有限，我會衝上去拿到vor，讓他沒法威脅到你們。」book18.org
「還顯擺上劍理了，」我颳了下她的鼻子，「我們會儘快把他揪出來的。」book18.org
仔細端詳著她的面容，冷，看不見笑，有種戰爭孤兒一般的悲涼，可她的眼中卻又有著一股溫柔，這隻屬於我。book18.org
我不禁感慨道：「我還是第一次親手把你放飛，第一次送你去參加考試，但我好像並沒有教過你什麼能在這場考試中用出來的技能。」book18.org
「不是哦，」她不留痕跡地舔了下我的嘴角，「老師，您教了我很多，之後還會再教我更多，我很期待後面的日子。」book18.org
「還有啊，」她拉開距離，臉上的潮紅慢慢褪去，「把相機給我，我拍張照。」book18.org
「我懂你意思，拿著！」book18.org
轉過頭來，魏崇榭已經被打暈了，拉蘭提娜在那邊對地上的鈴鐺做法，羅雅婷則在調試相機。book18.org
「調試好了，」羅雅婷把相機遞了過去，「你要拍誰？拉蘭提娜嗎？帶她確實能打個出其不意。」book18.org
「不，」林月搖了搖頭，「他見識過拉蘭提娜的手段，肯定會提防，而且那個地方只有我能進。」book18.org
「那你要拍誰？」book18.org
「我自己。」book18.org
「不是，這相機的功能我們不都摸清楚了嗎？現實中被拍了會進入里世界，在『夢境』和里世界被拍了就會被囚禁在相機里。」book18.org
「那自拍呢？雅婷，你和老師跟魏崇榭糾纏過幾次，你就沒想過他是怎麼從里世界出來的嗎？」book18.org
「那個什麼狗屁合作人帶他出來的唄。」book18.org
「他要是這麼神通廣大，又何必讓魏崇榭出來送死呢？我從一開始就偷到了鈴鐺，帶著它進入『夢境』，又帶著它回到現實，最後到了里世界，它怎麼現在才作妖？」book18.org
「也是。」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他恨我，估計我殺了他的誰，他大可以在任何一個環節把我獨立出來，這個鈴鐺一直在我口袋裡，但他沒有，他不是不想，他就是做不到。」book18.org
我摸著下巴，想到了最初的那個夜晚，「那天晚上，他給我和雅婷拍了照片，我們就進入了里世界，之後我們把照片燒掉，就回到了現實世界······所以他應該也是用了這種方法在表里世界來回穿梭。」book18.org
「先試試，反正有你們在。」說著，林月給自己拍了一張。book18.org
「我來看。」拉蘭提娜停止了做法，打開相冊看了一眼，「不行，林月，有個黑影跟你的身子重疊，如果毀掉它就會回到現實，那詛咒也會如影隨形。」book18.org
林月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慢悠悠地說道：「他也來現實？好啊，讓他看看誰是老大，誰才如影隨形。」book18.org
我摸了摸胳膊，跟羅雅婷耳語道：「怎麼感覺有點嚇人啊。」book18.org
林月過來蹭了蹭我的臉後就拿著長劍跟相機走了。book18.org
「拉蘭提娜，雅婷，你們找下監控室在哪兒，我把這肥豬拖過去。」book18.org
獨自一人離開後，林月就能從各個角落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book18.org
「往前走，到了盡頭左拐，那裡有個電梯，進去。」book18.org
「你個臭婊子竟然敢殺了我弟弟！昨晚我派了人在電梯前迎接他，結果他死了！要不是電梯里有監控，我都不知道是你這個冷麵婊子害死了他！」book18.org
「來吧，我們也玩一次電梯遊戲，別那麼快死，我要好好地折磨你，然後再折磨他們！」book18.org
「說完了嗎？」林月挖了挖耳朵，「所以你弟是誰？高矮胖瘦，我應該能告訴我是怎麼殺了他的，想聽嗎？你應該沒看到現場。」book18.org
「你個婊子！」book18.org
「還有新話嗎？」林月站在電梯門前，「沒有了就把門開開。」book18.org
「你也就能逞口舌之利了！」book18.org
「叮——」電梯門開了，林月右手握劍柄，左手抓劍刃，擺出半劍的架勢走了進去。book18.org
電梯門關上，監控中傳來男人的聲音：「別亂動小貓咪，你可以把這個鏡頭看做一把槍，比那個破相機的鏡頭強一萬倍，所以千萬不要再惹我生氣。」book18.org
「你要能開槍早開了，制定這些規則的『以色列人』我又不是沒殺過，你不用在這裡唬我。」book18.org
「媽的，給你臉了，好，你他媽聽好了！」book18.org
「那你他媽快說。」book18.org
「上到五樓，一樓一停，每次停一分鐘，期間不能踏出電梯一步，夠簡單吧？」book18.org
「開始吧。」book18.org
電梯開始緩緩上升，到二樓後停下。電梯門緩緩打開，外面站著一個端著相機的大叔。book18.org
「人呢？」他按著快門的手指遲遲未動，「聽說這裡有靈異現象我才來的，結果裡面什麼都沒有嗎？」book18.org
他一邊疑惑著，一邊慢慢靠近。book18.org
「啪嗒！」一聲脆響，一把鋒利的長劍從電梯里的盲區倒了下來，摔在地上。book18.org
「嘿嘿，不好意思~」短促的笑聲後是壓抑著興奮的道歉，「這是我們演戲的道具，不好意思讓你看見了。」book18.org
一隻素手把長劍撿了回去，「快進來吧，電梯里雖然很擠，但是還是有位置的。」book18.org
「快進來啊，怎麼不進來了？」book18.org
「快進來呀，怎麼不進來呢？」book18.org
「快進來吧，為什麼還不進來？」book18.org
「你知道要進來的吧，為什麼站著不動？」book18.org
「你想給我照相對吧，快進來呀，已經很久沒有人給我照相了。」book18.org
「自從那次以後······」book18.org
一股帶著哀怨的女聲讓男人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離開我？你怕我嗎？你怕看見我的臉嗎？」book18.org
「果然，大家都不喜歡看我的臉。」book18.org
「那就死吧，死吧死吧死吧！」book18.org
「咚！」劍柄用力地磕在地板上，一個低著頭的纖瘦少女從盲區中沖了出來。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男人轉頭就跑。book18.org
「還有半分鐘，」林月看了眼手錶，「如果他還敢回來，就用擲劍嚇他。」book18.org
半分鐘過去了，那個男人還是沒有回來，電梯門關上了，繼續上升。book18.org
到了三樓，電梯門打開，外面是一個白領。book18.org
「嗯？好多人啊，」他看著只有林月一個人的電梯說道，「奇了怪了，怎麼老是這麼多人。」book18.org
他話音剛落，電梯里的超載信號就亮了。book18.org
「真的嗎？」林月驚道，「有多少個人？會不會其實已經超載了。我不好出去，您能幫我數一下嗎？」book18.org
「啊？」他一臉不忿，「憑啥，你給我錢嗎？」book18.org
「我······」林月用左手抹了抹眼睛，臉蛋微紅，「我親戚就是坐電梯出了事故，嚇出了毛病，我好怕也出那種事故，在封閉的環境里跟陌生人一起的話，我這樣瘦弱的女孩子——」book18.org
說著，她把左手放在衣服的拉鏈上，「大哥哥，就幫我一個忙嘛~我什麼都願意做的。」book18.org
「好好好，」他連忙點頭，「我給你數，好了吧，你看，你是一個——」book18.org
「噗呲！」筆直站著的林月抽出立在身後的長劍，向前一步恢復雙手持劍後一個直刺貫穿男人的咽喉，把他後面的話堵了回去。book18.org
拔劍，補刀，男人化作灰塵散去。林月把長劍放到一邊，活動了下手腕，不禁皺了皺眉。book18.org
電梯超載的信號已經熄滅，不多時，電梯門關上，開始緩慢上升。book18.org
到了四樓，電梯門開啟，外面站著大家。book18.org
「我們去監控室把那個傢伙解決了，」羅穆伸出手來，「已經不用繼續了。」book18.org
「你應該很久沒聽到那個聲音了吧？他已經死了。」羅雅婷補充道。book18.org
拉蘭提娜默默地站在一邊，沒有說話。book18.org
「魏崇榭呢？」林月問道。book18.org
羅穆笑道：「一個小卒罷了，跑了就跑了，我們還能怕他不成？」book18.org
林月搖頭道：「你不是老師，別頂著他的臉噁心我。老師為了我們的安全，不會放棄解決任何一個可能的威脅，更別說那個魏崇榭了。請你在下次偽裝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前先把你那股子令人作嘔的傲慢收一收，謝謝。」book18.org
男人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那我要是強拉你出來呢？」book18.org
「死！」book18.org
「臭婊子，我知道你們每一個原住民都有規則，我原以為你們都是些什麼善類，安排了兩個無辜之人，可你一點憐憫也沒有，看來你的規則應該跟家人相關吧。」book18.org
「你現在才知道嗎？」book18.org
「那如果我頂著你老師的這張臉被你殺了，你是不是違反規則了？鐵石心腸的人也終究是人，更別說你們關係匪淺······」book18.org
林月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說：「你想試那就來，一分鐘馬上就過了。」book18.org
她這樣反倒是給對面整不自信了，「你就這麼無情？你在他面前的溫柔是裝的嗎？你看到他這張臉的一瞬間還是那張臭臉，你該不會就是把他當炮友的吧！」book18.org
林月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手錶：「我必須提醒你，電梯門馬上就要關了。」book18.org
「你給我出來！」男人伸手去拽林月，林月側身一躲，伸腿一拌，男人臉著地，磕得滿臉是血。book18.org
林月用腳把他的臉踢了起來，「好，這下不像了，看我把你聲帶挖出來後，怎麼讓你把之前說的話全都咽回去！」book18.org
「我沒了聲帶怎麼——」book18.org
「不許用他的聲音說話！」林月一劍劈了下去。book18.org
「叮咚——」電梯門關上了，向外流的血泊被夾斷，同時被夾斷的還有男人的半拉身子。book18.org
電梯慢慢上升，林月微笑著看向下巴不見了的男人，對他揮手道別：book18.org
「下輩子記住。」book18.org
男人被電梯斷成兩截，化作塵土，林月也站起身來，一邊嘆氣一邊拉伸，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book18.org
「你疼，對吧？」攝像頭終於出聲了，「小小年紀就有這種身手，速成的吧，損傷不少啊，撐不了多久了吧。」book18.org
「少廢話，到五樓了。你就在你那個陰暗的角落等死吧，我馬上就去找你。」book18.org
「誰說要放你出去了？我說『上到五樓，一樓一停，每次停一分鐘，期間不能踏出電梯一步』對吧，我就在五樓停一分鐘，期間你不能出去，那你不就是永遠都不能出去了嗎？」book18.org
「是啊，你們這幫該死的侵略者最喜歡這樣耍人了，玩文字遊戲，背信棄義······世間還有比你們更卑鄙的人了嗎？」book18.org
「但你現在就在我手裡，小婊子，剛才的事情我能讓你重複一千遍一萬遍，只要你稍不留神我就會把你拽出去處決，不吃不喝不睡，我看你能堅持多久！除非你願意親吻我們的六芒星，宣誓成為我的人——」book18.org
「傻逼。」林月拿出打火機把相機里的照片點了，然後離開了電梯。book18.org
電梯外，人來人往。book18.org
「不知道有沒有給老師他們爭取足夠的時間，我再也不想聽到那個人的蠢話了。」book18.org
······book18.org
我們花了些時間才進入監控室，拉蘭提娜壓制這裡的詭異，我抱著羅雅婷，一邊摸著她的頭，一邊開始看起了監控。book18.org
林月的所作所為我們看在眼中，與此同時，我們也在找一個身影。就像之前那個「夢境」中尋找混入羊群的那個店員一般，我們這次也要尋找到那個詛咒的主人，他的真身。book18.org
就在林月離開電梯的那一刻，我們打開全商場的廣播，搖響了鈴鐺。book18.org
所以低著頭的員工跟顧客盡皆抬頭聆聽，而角落中一個穿著西服的男子明顯地慢了半拍，隨後在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原地。book18.org
「就是他！」我起身拽著兩個妹妹往門外跑，拉蘭提娜在這邊與我擁吻，羅雅婷閉著眼從另一邊抱著我。污染和頭疼都在遠離。book18.org
推開監控室的門，我們來到了現實，行人都是抬著頭的。book18.org
我一邊給林月打電話，一邊狂奔到距離目的地最近的通道，值得慶幸的是，這個人似乎一直在搞附身、詛咒之類的歪門邪道，一回到「自己」的身體反而開始不適應了。book18.org
看到我們後他想跑，但沒跑幾步就自己把自己絆了一跤。book18.org
「這也不是你自己的身體對吧，你其實已經死了，靠奪舍其他人的身體活著。」book18.org
他開始嘔吐，一句話都說不了。周圍人頻頻側目，但羅雅婷跟拉蘭提娜攔住了想要幫忙的行人，而我和之後趕來的林月把他拖進了無障礙廁所。book18.org
「能確定這個身體是『玩家』的嗎？他吐成孫子了都。」book18.org
「就是因為是同胞的身體，才會這樣排斥啊。」林月眼中滿是蔑視跟厭惡，「他們可是很推崇吸血、寄生跟奪舍我們的。他肯定是死於詭異之手，又通過殺死同胞，奪捨身體後跑了出來，才有了第二次機會。」book18.org
「懂了，一起。」「好。」book18.org
沒有遺言，也沒有能力說遺言，一個不知做過多少惡事的「以色列人」被按進馬桶水裡淹死，最後化為飛灰。book18.org
看著馬桶自動沖水，像是在把無形的污垢衝進下水道，林月一下子跌坐在地板上。我趕緊上前把她攙扶起來，她立刻撲進我懷裡。book18.org
「終於結束了，暫時。」她喃喃道。book18.org
我撫摸著她的秀髮，輕聲道：「你真的很棒，林月。」book18.org
「我第一次覺得，我得回來，我好怕我回不來。我居然，不想去當那顆子彈了，我不想被留在敵人體內，不想被留在冰冷的戰場上，我想回家。」book18.org
「好，處理完之後，我們就回家。別怕，林月，你絕對不是什麼子彈，你是我的，好姑娘。」book18.org
「你也是我的，未來的，好丈夫······我愛你。」book18.org
「我也是。」我們擁吻。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後，妹妹在外面用力地敲了敲門，「你們差不多得了！有老爺爺要用廁所！」book18.org
「哦好。」我拉著林月，在老爺爺詫異的目光下出了廁所。book18.org
「年，年輕人，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我其實用男廁所也行。」book18.org
「嗚嗚嗚嗚——」林月羞紅了臉，在我懷裡不出來了。book18.org
處理完這個最大的禍害後，我們馬不停蹄地回到里世界的咖啡館，解放了那裡受害者的意識跟靈魂。book18.org
讓我們奇怪的是，雖然在「夢境」里那些受害者顯得相當瘋狂，但里世界裡他們卻睡得很安詳。book18.org
搜索了一番，我們找到了一個類似帳本的東西，上面記錄著哪年哪月哪日囚禁了誰，但只是意識上的催眠，並未進行折磨，沒有任何創傷。book18.org
「看來魏崇榭也是在陽奉陰違，他可能留有善念，但更怕被抓後蹲個十年八年的，估計是盼著拿這個能減刑。」book18.org
「所以，魏崇榭呢？我們當時走得太急了。他人呢？」book18.org
我們最後查了里世界的監控，我把魏崇榭拖進監控室後，又有兩個穿著我校校服的學生進了監控室，救走了魏崇榭，他當時人還是懵的，笑得跟個孩子一樣。book18.org
但他馬上就笑不出來了，因為王柏涎來了，王向他索要相機、鈴鐺和咖啡館的鑰匙，可這三樣現在全在我手上。王柏涎聽完了後臉黑了大半，大手一揮，讓跟班們將他打殘丟進了電梯，跟他主子殘留的意識永遠關在了一起。book18.org
當我們再一次回到那個電梯時，魏崇榭已經變成了一個只會按電梯的詭異了，他的眼睛也變成了電梯的攝像頭，鏡頭裡是一胖一瘦的，兩個哭嚎的靈魂。book18.org
「善惡輪迴終有報呀。」book18.org
「因為耶和華你的神是施行報應的神。」book18.org
「本地化，拉蘭提娜，本地化。」book18.org
監控和傳聞里那些穿著我校校服、被王柏涎領導的學生令人擔憂，我現在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方法處理他們，但好在咖啡館的鑰匙在我手上。魏崇榭死後，我就成為了咖啡館在里世界層面的館長，而被我救下的魏崇璽則管理現實世界的咖啡館。book18.org
我們一直以為咖啡館之所以紅火是因為裡面摻入了那些「玩家」使用過的藥物，以此散播污染，加劇人們的負面情緒，但魏崇璽去弟弟家仔仔細細地翻了一遍之後，真的找到了那個「家傳秘方」······讓人唏噓。book18.org
或許魏崇榭真的想過老老實實開店賺錢，但在那些「玩家」介入，脅迫他用咖啡館作為他們侵略計劃的一部分時，他就已經再也回不去了。book18.org
第五章節 溫存，還是溫存（H）book18.org
把咖啡館的事情忙完回來已經是晚上了，我剛倒了杯水坐在沙發上沒喝幾口，林月就面對面地跨坐在我的身上，意圖不要太明顯。book18.org
「你一直在看監控吧。」book18.org
「當然。」book18.org
「感覺如何？」book18.org
「林月，你這說得怎麼好像我在看什麼不得了的電影一樣。不過說回來，情節安排得不錯，有那種電影的感覺了，起起伏伏，還乾脆利落。」book18.org
「那就是沒感覺咯？」book18.org
「有啊，」我把水杯放下，「妹啊，把我那個扶他林拿過來。」book18.org
我接過妹妹遞來的扶他林，後者對我的使喚不是很樂意，尤其是我身上還緊貼著一個正散發著憂鬱氣質跟荷爾蒙的林月。我回以一個「之後會補償你的」眼神，妹妹也就去找拉蘭提娜看恐怖片了。book18.org
這兩個妮子又菜又愛玩，躲在被窩裡看恐怖片嚇得不要不要的就會跑來找我一起睡······book18.org
「老師？」林月捏了捏我的臉，平時對外人不苟言笑的她現在眉宇微蹙，眼睛微眯，嘴裡「老師」「老師」的叫，眼神卻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完的，乍看像個普通的懷春少女，可成熟的氣質又像個初逢甘霖的幽怨小媳婦。book18.org
我打了個哈哈，親了她一下，「還疼嗎？手啊關節啊······一直以來我都以為你身體健康，就是吃得不好，營養不良，居然忘了問你有沒有運動損傷了。體育老師知道嗎？」book18.org
「不知道，我只要不持續劇烈運動就沒事。」book18.org
「不能一直揮劍嗎？都哪裡疼，我給你抹抹，我之前疼的時候就抹這個。」book18.org
「不用了，」林月突然害羞了起來，「我自己抹。」book18.org
「怎麼啦？」我調笑道，「有膽子坐我身上，沒膽子讓我抹藥？這往身上抹一下比往裡面撞一下還快活不成？」book18.org
「哎呀——」林月好像卡住了一樣待在原地，最後摟住了我的脖子，把整個身子都貼了上來，隨後全身放鬆，軟塌塌地掛在了我的身上。book18.org
又過了一會兒，她有些發燙的小臉貼在我的耳邊，輕聲說道：「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見你了。」book18.org
「你這個樣子我就很喜歡，」我抱緊她，「當然，你在電梯里的樣子我也很喜歡，羞紅臉的你我也喜歡，小怨婦的你我也喜歡，冷酷的你我也喜歡，狡黠的你我也喜歡，只要是你我都喜歡，哭啊笑啊不苟言笑啊，都喜歡。」book18.org
「嗚嗚嗚——」book18.org
「所以，你怎麼見我都行啊，我無所謂的。不論是我熟悉的你還是陌生的你，我都相信我會喜歡上你。因為你的本質，就是個善良淳樸、潔身自好、獨立自主的小姑娘。我喜歡你的這個底色，那上面的一切色彩都只會讓我更加著迷，更加驚喜。」book18.org
林月把腦袋藏在我的肩頭，不讓我看她的臉，但她的心正砰砰砰地跳個不停，良久無話，只能聽到我們急促的喘息聲。對的，說這段話的我也真的深深地動情了。book18.org
這一天，我拿出一半的時間陪她，她的樣子我幾乎看了一遍。她的秘密、我們間的秘密也被我知曉，我知道為什麼她喜歡我，為什麼她願意把她的一切交給我······我怎麼可能不喜歡這樣的她？book18.org
輕輕抬起她滾燙的小臉，我慢慢地吻了上去。book18.org
一觸即離，唇間帶著溫暖和馨香。book18.org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book18.org
她點點頭，「是啊，我，還有點懵。」book18.org
「平時你可是相當冰雪聰明的，」我把她的側發撩到耳邊，「現在這個呆呆萌萌的樣子可不多見。」book18.org
「但我，」林月偏過頭，「有點，受不了。」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腦子感覺要燒壞了。」她捂住臉，「我以前預演過無數次，也看過很多電影······我本以為這應該是很簡單的事，你愛我我愛你，我們相愛、相擁，一起入眠，共度餘生，但現在我感覺自己傻裡傻氣的，心裡也一團亂麻。」book18.org
我慢慢打開她的手，再一次捧起她的小臉，聽她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我，我都想給自己一拳了······」林月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表情不斷變換，有時像哭，有時像笑，「親愛的，被你抱在懷裡，我們一起躺倒，是不是今天最好的句號？」book18.org
「沒有什麼最好的不最好的，」我搖了搖頭，「親愛的，如果多煮一會兒能讓飯變得更香，我不介意等，更別說我們還有的是時間。所以你今天晚上可以睡我的屋子，我去那個小屋子裡睡，雅婷她們睡另一個屋子。」book18.org
「抱歉，」她站起身來，「給我一點時間，很快，明天——」book18.org
「永遠不要道歉，你不欠我什麼，你只是需要時間去準備一個大大的驚喜，就像是夫妻間結婚紀念日的小禮物，不需要什麼實質，勝在意義。」book18.org
我們兩個相視一笑，互相親吻了一下對方的臉頰後，林月戀戀不捨地進了浴室，洗完澡後就要回屋睡覺了。book18.org
這一通下來，我嘴巴發乾，身體也躁得慌，打開冰箱乾了瓶冰水後，我走進妹妹的臥室。book18.org
臥室里已經關了大燈，檯燈還開著，有個妹妹背對著我在燈光下擺弄著相機，而另一個妹妹已經上床了。在我和林月纏綿的時候，她們倆兩個已經洗完了澡。book18.org
光看背影分辨不出她們倆，我悄悄走了過去，醒著的妹妹似乎非常專注於那台相機，我在她旁邊站了一會兒她都沒發現。book18.org
「拉蘭提娜，」我俯下身子，對她耳語道，「對攝影感興趣？」book18.org
拉蘭提娜轉過頭來對我笑了笑，輕聲道：「這種現代的產品我一直很感興趣，之前還在雅婷體內的時候，我只能通過她的眼睛去看，或者在她睡著的時候上網去查，我了解了很多知識，但總是沒有機會親手去摸，去嘗試。」book18.org
剛剛平靜下來些許的心又熱烈地跳動了起來，我不禁低下身子，雙手攥住她還有水滴殘留的肩頭，同時吻了下她的額頭，說：「這是個好機會，它就交給你了，你絕對能把它用在正道，也是你用自己的雙手、自己的身體探索這個世界的第一步。」book18.org
「我想把它改造，」拉蘭提娜的眼中柔情似水，明明眼前的少女和雅婷一般年輕麗質，卻好像能看到一種母性的光輝，「我會讓它變成懲奸除惡的武器，但在平時，它也將是帶來平安喜樂的橄欖枝。」book18.org
她繼續說著，「我希望，當我按下快門時，我的敵人會看到地獄——」book18.org
話鋒一轉，她放下相機，小心翼翼地把俏臉湊了上來，小聲呢喃道：「我也希望，當我按下快門時，我的良人會轉過頭來，對我微笑。因為天堂就在我們之間，我想把這一切記錄在這裡面，永遠永遠······」book18.org
我低頭與她淺淺地吻了一會兒，隨後說道：「那你還有很多東西要記錄啊，很多很多。」book18.org
「嗯，」她臉頰微紅，點頭道，「我很期待。」book18.org
我們無聲地纏綿了一會兒，不時親吻彼此的唇瓣、額頭跟臉頰，關著門窗的臥室變得愈發燥熱，但床上的羅雅婷正睡著，我們便出去又洗了個澡。book18.org
但是，一對熱戀的年輕男女赤裸著身體在浴室里相擁，水汽蒸騰，肢體接觸，還有各自洗髮水、沐浴露的香味，我們又都正經了一整天，擦槍走火只在一瞬間。book18.org
只是，到底是哪一個瞬間我們相擁濕吻，又是哪一個瞬間，我們親密交媾？肉與肉的碰撞在何時響起，靈與肉的接觸又在何處才能升華？book18.org
用粗大的肉棍叩響門扉，讓令人安心的嬌吟在浴室里迴響。book18.org
用滾燙的精華填滿宮殿，讓渾身粉紅的嬌軀在懷抱中顫抖。book18.org
乳鴿摩擦著皮膚，大手揉搓著桃臀，驚人的柔軟嫩滑叫人迷醉，美麗的少女獻上嘴唇，比葡萄酒還要醇美。book18.org
青筋摩擦著嫩肉，龜頭捅刺著花房，攝人的吸吮夾弄讓人瘋狂，火熱的情慾敷滿全身，比洗澡水還要灼熱。book18.org
渾濁的精華、甘甜的蜜汁何時才能流盡？高漲的情慾、癲狂的愛戀何時才能暫緩？可就像水不會幹涸，日不會停止，愛與交媾同樣沒有盡頭，就算熱水已停，霧氣將散，緊貼的肉體也不願分開，嘴唇吸著嘴唇，皮膚擦著皮膚，肉槍頂著肉穴，男人的氣味融著女人的氣味，男人的心貼著女人的心，都在「砰砰砰」地狂跳。book18.org
即使夜已深，人已散，愛戀仍連接著兩人，就像一根長長的紅繩。book18.org
······book18.org
我再一次夢見了那個天色血紅的學校，我站在操場上，一條長長的紅繩系在我左手手腕，而另一端則延伸到那邊教學樓的門內。book18.org
「林月的紅繩不是系在我的右手手腕上嗎？夢裡還能是反著的不成？」book18.org
我不解，但想到那邊的林月還在等我，就拋開了心中的疑惑，快步走了過去。book18.org
紅繩很長，我進入教學樓後一路上到天台，才找到另一端繫著的對象。book18.org
是我妹，但不是林月這個妹妹，是羅雅婷。怪不得是左手手腕。book18.org
她似乎等我很久了，抱胸站在那裡，兩腿岔開，微笑著看我，黑色的水手制服穿在身上，純棉的白色內褲掛在腳踝。我頓時想到了那種從她身後向前看，不知所措的自己被她兩條白嫩細腿夾在中間的三角形構圖。book18.org
面前是個力量上遠遜於我的柔軟女子，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讓我不禁汗顏。book18.org
「哎呀，」對視了半天，我先開口道，「是你呀。」book18.org
「哎呀，」她笑得更燦爛了，「想起我來啦？」book18.org
「哎呀，」我吸了口氣，「怎麼可能？這不是看你在睡覺嗎？」book18.org
「哎呀，」她把腳踝的內褲踢到一邊，向前邁了一步，語速越來越快，「怎麼前幾天晚上沒見你這麼憐香惜玉啊？我尿都被你肏出來了，還叫你爸爸······你照樣沒有放過我！」book18.org
「咳咳，當時不是上頭了嗎？」我不動聲色地往後挪了半步，「這個，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休息一下。」book18.org
「明天要見小姑娘了是吧。」book18.org
「是啊，咱不是要去咖啡館好好坐坐嗎？」book18.org
「我看是好好『做做』吧！我是不是有點礙眼了？」book18.org
「那不可能，」我擺擺手，「但是，你知道吧，她醞釀，我也得醞釀，這次還蠻重要的······我先走啦？」book18.org
「你不能走。」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看著她，她看著我。book18.org
「妹啊，你有沒有感覺到有一股屬於捕獵者的視線在死死地盯著我的下面？」book18.org
她笑了，我也笑了。book18.org
我拔腿就跑。book18.org
「榨死你！」她追了上來。book18.org
「有女變態啊！」book18.org
「那你要把我肏死的時候算是什麼？！」book18.org
「誒嘿，那應該叫變態肏人魔。」book18.org
「那我就要替天行道！」book18.org
「你這叫黑吃黑！」book18.org
「我不黑，你才黑！」book18.org
「我也不黑好吧！應該叫粉吃粉，或者白吃粉紅啥的。」book18.org
「不要在我面前說這些不知所謂的東西！你別跑，我榨死你！」book18.org
我在前面跑，她在後面追，剪不斷的紅繩把我們兩人緊緊連接，永不分離。book18.org
學校的另一角，一間被清空了桌椅、角落布置成小教堂、中間留出空地的教室中，林月正坐在講台桌上，眼神渙散地看著窗外血紅色的大地。book18.org
她脖子上掛著毛巾，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汗珠，她坐得很隨意，雙腳離地，在空中微微晃蕩，腳跟一下接一下地磕著講台，讓斜靠在講台另一邊的練習劍也微微顫動。book18.org
除了她有些急促的呼吸聲，以及上面的聲響外，這間教室十分安靜。book18.org
胸脯起伏，她長出了一口濁氣，幾個深呼吸後，一陣沙沙聲響起。聽到這，她不禁臉頰微紅，頭也微微抬起幾分。book18.org
因為她知道，這沙沙聲是自己那兩條黑絲大腿互相廝磨的聲音。book18.org
「自從和親愛的住在一起後，就沒有一個晚上是這樣度過的。」她的手悄然向上，附在初具規模的胸脯上，輕輕揉捏，「只過了幾天，就感覺這裡更豐滿了。親愛的會喜歡嗎？」book18.org
她的呼吸愈發紊亂，突然，她大幅度欠身。原來是另一隻手不自覺地伸向了私處，摸上了那處飽滿的陰戶。那裡已經濕透了。book18.org
「親愛的，我原以為暫離後我會想很多很多，但我又錯了，我什麼也想不了，只想和你親熱，和你抱在一起······」book18.org
「滋滋滋——」教室角落的音響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book18.org
「有入侵者？」林月立刻恢復正常，她皺起眉頭，跳下講台，走到音響的開關處，把手按在上面，隨時準備關閉。book18.org
她豎耳細聽，電流聲很快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突然的嗚咽——book18.org
「嗚唔❤」book18.org
「雅婷？她正含著口球，」林月頓時眉頭舒展，剛才還未褪去的紅潤捲土重來，她不自覺地雙手抱胸，腦中回想起羅雅婷被我五花大綁，戴上口球，按在床上猛肏的畫面，「親愛的也來了嗎？其實如果他想要的話，我怎麼都可以的。」book18.org
「嗚唔！」更加清晰、高亢的叫聲響起，細細聽來還能發現叫聲中夾雜的水聲和——book18.org
「啪！」一聲清脆的肉響，像是有人用力地拍了下女孩兒柔軟的臀肉。book18.org
林月面色通紅，腦中已經出現了羅雅婷被我從後面抽打屁股的畫面，與此同時，她的手也不自覺地摸上了自己的下體，一隻手撫摸著前面的私處，一隻手輕輕拍打著挺翹的肉臀。她閉上眼，一聲聲輕喘從緊閉的唇縫中漏了出來，少女的身體在空教室里慢慢地搖曳，盪出清純、青澀又勾人的曲線。book18.org
不出所料，我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剛才的氣勢去哪兒了，嗯？之前還說要像女王一樣騎在我身上把我榨乾，怎麼現在就跟個母狗一樣搖著屁股求我插進去啊，嗯？」book18.org
「啪！」「嗚唔❤」又是一下掌摑，帶出一聲沉悶的呻吟。book18.org
「還在天台真空等著我，還『你不能走』，我能不能走，啊？我能不能走？」book18.org
「咔噠——砰」有什麼東西被取了下來，放在了桌子上。book18.org
「哈啊❤咕咚——」妹妹先喘了口粗氣，咽下嘴裡積攢的口水，聽上去相當狼狽，但緊接著，她就非常果斷地回道，「你不能走！」book18.org
「嗯？」我也來了興趣，「憑什麼？」book18.org
「因為，」妹妹頓了一下，隨後風情萬種地說道，「因為你還沒有肏你最喜歡的妹妹呀❤」book18.org
「對啊，」林月閉眼接道，「你還沒有肏你最喜歡的妹妹，你還沒有肏我，明天的事是明天的事，今天，我只想要你❤」book18.org
林月夾著雙腿走出教室的同時，淫穢的廣播還在繼續。book18.org
「哈啊，哥哥，快點，不要再摩擦了，你沒看到那裡已經洪水泛濫了嗎？快插進來，堵住它，好不好嘛~」book18.org
「先走程序，妹妹，要忍耐，才有獎勵。」book18.org
「禽獸哥哥。」妹妹低聲抱怨了一句，繼續道，「紙上全是我的口水，念不了啊。」book18.org
「啪！」「哦~屁股，不要打。」book18.org
「你自己剛寫的還背不出來？」我用力捏了下妹妹的臀肉，「提前寫好這麼一篇契約，準備好了紅繩跟口球，脫下來內褲還故意掛在腳踝······妹妹啊妹妹，我居然都沒發現你這麼悶騷。」book18.org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妹妹邪魅一笑，「那妹妹念出來，哥哥就會把妹妹按在桌子上肏嗎？按在麥克風前，讓妹妹一邊大聲淫叫，一邊向哥哥獻媚，讓全校人都知道，妹妹就是哥哥的肉，便，器❤」book18.org
「噗嗤！」我被妹妹說的受不了了，提槍便干。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妹妹閉上眼睛，發出一聲悠長的喘息，「進來了，哥哥的肉棒，終於進來了。已經，快一整天沒有被哥哥肏了，終於······」book18.org
「啪！」我一巴掌抽在她的臀肉上，頓時掀起一陣肉浪。book18.org
「快念，」我一邊催促，一邊箍住她來回搖動的腰肢，「不然就不讓你繼續爽了哦。」book18.org
「壞哥哥！」妹妹對我張牙舞爪道，配合她被紅繩捆在背後的雙臂，以及被勒住突出的乳鴿，就像是被拔掉了牙齒、向我露出肚皮的母狼。book18.org
「啪！」我又是一巴掌，「快點！不然我拔出去了。」book18.org
「不行！」妹妹立馬叫道，「我念，我念還不行嗎，哼！」book18.org
她清了清嗓子，念道：「我，羅雅婷，願意向我最愛的哥哥獻上我自己。我的嘴唇，我的胸部，我的小穴，我的後庭，只要哥哥想用，無論何時何地，我都願意無條件地配合哥哥，讓哥哥發洩慾望。」book18.org
「不論是在學校、在家裡還是在外面，不論哥哥是要把我拖進廁所、藏進桌下還是就地正法，不論是口爆、插穴還是放置play······啊❤變大了，哥哥，也，興奮起來了對不對？」book18.org
妹妹還沒有念完，我就已經眼紅了，理智早已蒸發殆盡，掐住腰眼的手也早就向下陷進了奶脂臀肉中，「給我一個立刻不肏死的理由。」book18.org
「因為，」妹妹頓了一下，可她並不是在思考，她的小臉從羞恥的通紅迅速化為仿佛要滴出鮮血的漲紅，一股氣憋在她的胸中，那股即將火山爆發的情感也體現在了她的嫩穴——剛剛還服服帖帖，像溫泉一樣浸泡著我肉棍的穴道突然夾緊，那力道跟我們只玩過一次的窒息性愛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強大的吸力驟然降臨，將我的思緒完全抽離。book18.org
「因為，妹妹還想給你生孩子，妹妹想跟你結婚，妹妹想讓你肏一輩子，妹妹想當你一輩子的肉便器，只要你需要，只要你想要，只要你一勾手，妹妹就乖乖過來，親我、肏我、捆我、愛我······你想怎麼都行。」book18.org
一口氣說到這裡，妹妹終於換了口氣，就在我以為妹妹好像要馬上暈厥的狀態已經是極限的時候，她突然長大了嘴巴，大聲說：「哥哥，哥哥，哥哥，我愛你，你的妹妹愛你，你的妹妹羅雅婷最愛你了！以後，我還會更愛你！」book18.org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伸手把桌上的東西往地上一掃，將妹妹抱在懷裡，放在桌上，下面的怒龍已經脹大到發痛，我挺動腰身，被動的肉棍頓時衝出緊密的包圍網，把肉腔撐開撐滿，插得嫩穴淫水直流。book18.org
「我也愛你，妹妹，哥哥愛你，哥哥最愛你，哥哥之後還會更愛你！」我一般大喊，一邊閉上眼睛瘋了一樣地衝刺。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妹妹的淫叫不想壓抑也無法壓抑，少女的胸腔用力擠壓著空氣，把所有的感情、愛意跟慾望都灌進另一個人的耳朵里，「好舒服，好棒，哥哥的肉棒頂到了，頂到了，頂到最深處了，再進來點，再用力點，再愛妹妹一點哦哦哦哦❤」book18.org
一股熱流從她嫩穴的深處射出，被抽送的肉根連著緊緻的腔肉一起傾碾，化作一團又一團的白沫，自交合處的縫隙中擠出，濺到地上。book18.org
子宮口像是被打年糕一樣猛烈地撞擊，原本猙獰的肉錘會幾近抽出，只留錘頭，再狠狠砸入，全根頂進，粗長的肉根比妹妹的穴腔還要長，就算沒有進入子宮，也要把前面的小腹頂出一個明顯的突起才算結束。book18.org
但現在不一樣了，熱量在我們緊貼的身體中來回傳遞，蒸騰出汗水、理智和除了交媾以外的一切想法。陰囊打在腿根，腰跨撞擊臀肉，肉錘不再抽出太多，而是將最為硬挺的前端留在最為緊窄的深處，大力叩動已經綿軟如年糕的肉環。book18.org
我感到，不僅妹妹的心房已經敞開，她的花房也已經向我點頭，只需要衝刺，再衝刺，就能再一次，徹底地占有她的一切。我咬緊牙關，有些酸軟的腰身再一次爆發，把妹妹肏出了哭腔。book18.org
「哦哦哦哦哦❤哥哥，要死了，妹妹要死了，妹妹要被肏死了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哭腔從斷斷續續的低吟迅速變為涕淚橫流的悲鳴，但她的嘴角向上勾起，露出笑來。book18.org
我一聲低吼，勒住她的脖子跟胸脯，向後一挺，壓迫著她纖細嬌小的身體像弓一樣向後彎折，踩在淫水窪里的小腳突然離地，整個身體的體重壓了下來，已經軟糯的宮口跟全力上頂的肉錘撞在一起。book18.org
「噗嗤！」膨脹到極限的紫紅錘頭砸進花房，又狠狠地頂到深處的肉壁，才終於停下了攻伐，開始放精。book18.org
「咕嚕嚕咕嚕嚕嚕嚕——」精漿灌滿了子宮跟穴道，從交合處噴出。book18.org
我手上的力道放緩，向後退了幾步，坐在椅子上，將妹妹再一次緊緊抱住。我們對視著，臉龐靠近，嘴唇接觸。book18.org
「咕啾，咕啾······」水聲，不管是接吻的水聲還是射精的水聲，痙攣高潮的水聲還是腿間摩擦的水聲，充滿了廣播室，從麥克風中對整個學校廣而告之。book18.org
「妹，我發現，我沒法對你進行那種『調教』，我一感受到你對我的感情，我就沒法控制自己不去回應你。你說過只要我需要，你就會順從我，現在我說，只要你需要，我也會回應你，滿足你，你是我最好的妹妹。」book18.org
「哥，」妹妹看了我一眼後，笑著閉上眼，躺進我的懷裡，「你這樣會顯得我很幼稚誒，只是因為今天對我關注不復從前，就任性地貼上來，說什麼『要榨乾你』什麼的，其實我最知道了，我最知道你多愛我。」book18.org
「沒事，對哥哥任性吧，把你的幼稚全留給我，我不僅喜歡你的乖巧懂事，還喜歡你的調皮跟小孩子氣。妹妹，正是因為你是個善良的女孩，我才有自信能接受你的一切，所以，儘管來吧，如果真出了什麼問題，我們也會一起面對的。」book18.org
「畢竟之前也是這樣過來的啊，哥哥。」說著，妹妹輕笑了一下，「嘿嘿，我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孩了。」book18.org
「嗯，先休息吧，明天，明天還有更大的驚喜在等著我們。」book18.org
我們雙雙合眼，退出了這個血紅的夢境。book18.org
可當我再次睜眼的時候，事情又不對起來了——身上很沉。book18.org
該不會被鬼壓床了吧？我這樣想著，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哦，不是，是一個女孩子壓在我的身上，屋子裡沒開燈，看不見是誰，但是鼻尖的香氣還是出賣了她。book18.org
「林月，」我伸手抱住她，「最後我們還是睡在一起了呢。」book18.org
「親愛的，那個學校里不是只有你們兩個哦。」book18.org
「啊？」我頓時有些尷尬，「我還真不知道。」book18.org
「我本來想闖進去，但是想了想，還是給雅婷一點空間吧，」林月伸手摟住了我的脖子，「我知道你跟拉蘭提娜做了，然後是雅婷，現在該我了吧，親愛的。」book18.org
「當然，」我在她的嘴唇上輕輕一吻，「我發現我還是離開不了你們，離開不了你們的心，也離開不了你們的身子，或許這就是熱戀的情侶掙不開的鎖鏈吧。」book18.org
「那我甘願被鎖在你的身邊。親愛的，占有我吧，用你的話語，用你的行動，用你的心意，用你的身體，我已經『冷靜』夠了，『思考』夠了，『冥思苦想』夠了，現在我想要『火熱』的，『直接』的，『野蠻』的，『不假思索』的，你的愛，跟你的大，雞，巴❤」book18.org
「戰！」說著，我把林月壓在身下，白嫩的美腿扛在赤膊的肩上，暴怒的肉根捅進濕透的騷穴，全身的重量助力粗暴的打樁，清脆的肉響混著黏膩的水聲。book18.org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照了進來，顫抖的美肉，痙攣的身體，迷人的臀浪，晶瑩的汗水，一切的一切都讓我更加興奮，更加激烈地抽送、肏弄，享受著身下嬌軀動情地夾吸，還有放蕩的嬌吟。book18.org
冰雪融化，往往化作不可一世的湍流，現在，她心中的堅冰被我徹底融化，只會展現出遠超常人的淫慾跟情慾。book18.org
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狂暴地轟擊，一下又一下大力地拓寬，抵抗被碾碎，緊窄被撐滿。book18.org
腰眼酸麻，精液被這個幽深的肉穴吸出，就連馬眼裡的殘精也要被饑渴的肉環吸進子宮。book18.org
我在上面壓制她，撞擊、抽送、緊緊抱住、猛烈灌精，轉眼間，她已經騎在我身上，提臀、扭動、十指相扣、瘋狂榨取。book18.org
激烈的戰鬥，把床單都糟蹋到無處安睡，精液跟淫水到處都是，前面的液體已經干透，後面的馬上就要從交合處噴出。book18.org
床單擰在了一起，被我丟在地上。嬌軀滿是精斑跟紅印，被我抱在懷裡。book18.org
戰鬥從床上一直到床下，美人被按在桌子上從後面狂暴轟入，亮起的檯燈都被波及，連連顫抖，燈光照在水潤的皮膚上，水光瀲灩。book18.org
穴道和花房再也容納不了一點精華，用親膚的膠帶封好，把最有生命力的精華留在最能孕育生命的房間，光是撫摸鼓脹的小腹，就能感到一種獨特的律動。book18.org
後面的通道也沒能倖免，開墾、不斷地開墾，拓寬、細心地拓寬，循序漸進，充足潤滑，先容納雞蛋大的龜頭，再是青筋虯起的棒身，陰囊搖擺，最後撞在腿根，齊根沒入。book18.org
滿足又痛苦的嬌吟，雖然總是痛苦，但滿足卻只多不少，每注入一次精華，叫聲就會更加婉轉動聽，腰肢就會更加柔軟靈動，雪肌爬上粉紅，雪臀徹底充血，嬌軀徹底沉淪，與我一起共赴巫山。book18.org
正著來，反著來，在桌上，在牆邊，肏不膩，放不開，聲不斷，情不散，在心間。book18.org
兩個屋子的床單都丟進了洗衣機，赤裸的兩人蓋上了毯子，在客廳的沙發上相擁而眠，我的肉根插在她的後庭，她的雙腿夾在我的腰間，嘴唇無意間緩緩靠近，碰上後好久才會離開，粉紅的酥乳摩擦著我的胸膛，時間久了就會點燃肉根的怒火，用無意識的顫動帶來嬌軀更大的痙攣。book18.org
精液在兩條通道中涌動，在前面流轉，在後面滿溢。少女露出幸福的笑，滿足的淚水悄悄滾落。book18.org
直到天亮。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