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仙子心聲跟母豬一樣 (7-11)作者:ndbxhel9k47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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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仙子心聲跟母豬一樣】(7-11)book18.org

作者:ndbxhel9k47ombook18.org

  第七章 摔倒時她的手比她的劍還快book18.org

  秋分·初五到初七,三天。book18.org

  沈淵把這三天的柳如煙稱為「冰川版本2……0」。book18.org

  不是說她之前不冷。之前也冷。但那種冷是「我不想理你」的冷,是維持距離的冷,冷裡面偶爾會漏出一些東西,比如初三她下意識多問了半句話,比如初四她在慕容雪面前展現出的那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領地意識。book18.org

  從初五開始,這些「偶爾漏出來的東西」全部消失了。book18.org

  柳如煙變成了一台機器。卯時准到,檢查靈鎖、查看封印、記錄狀態、轉身離開。全程不超過十句話,每句話都是純功能性的指令或確認。book18.org

  「靈鎖正常。」book18.org

  「封印完整。」book18.org

  「今日飲食已安排。」book18.org

  「沒有其他事。」book18.org

  連語調都像是被校準過的,每個字的音高、音長、停頓間隔都分毫不差。她不再多看他一眼,不再多說半個字,甚至進門時的腳步聲都比之前更輕,似乎連走路發出的聲音都要精確控制在最低限度。book18.org

  沈淵知道原因。book18.org

  因為他在她腦子裡聽到了。book18.org

  初五卯時。柳如煙走進石室,目光從沈淵身上掃過的那一瞬間,腦海中響起的第一句話是:book18.org

  「……他今天穿著囚服的領口鬆了一顆扣。能看到鎖骨。」book18.org

  然後是長達三秒的空白。book18.org

  然後是《太上忘情》的默誦聲,一遍接一遍,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book18.org

  她在恐慌。book18.org

  慕容雪那句「你對他的時間管理這麼精確,是專業素養,還是別的什麼」像一根刺,扎進了柳如煙的意識深處,到初五還在發炎。她開始審視自己過去四天的每一個行為:為什麼要用五根手指充能而不是三根?為什麼檢查靈鎖的時候靠得那麼近?為什麼會注意到他領口鬆了一顆扣?book18.org

  她給出的答案是:我太鬆懈了。book18.org

  於是從初五起,她把所有多餘的注意力都切斷了。像一個發現自己睡姿不對的人,從此以後每天晚上都用繩子把自己綁在床上。book18.org

  矯枉過正。book18.org

  沈淵看著這種變化,心裡的評價是:好事。book18.org

  不是反話。是真的好事。當一個人需要動用這麼大的力氣去「恢復正常」的時候,恰恰說明她已經偏離正常很遠了。真正不在意的人不需要刻意不在意。你不會每天早上起來提醒自己「今天不要對家門口那棵樹產生感情」,除非你已經開始對那棵樹產生了某種不該有的東西。book18.org

  柳如煙越是把自己壓縮成一台機器,沈淵越是確認:她正在用盡全力抵抗某種正在成形的東西。book18.org

  初七,第二次靈鎖充能。book18.org

  柳如煙半跪在靈鎖旁,和初四一模一樣的姿勢、一模一樣的手法。但這一次她只用了三根手指,距離比初四遠了大約半寸。book18.org

  那半寸的距離差,就是慕容雪那句話的後遺症。book18.org

  充能期間她的內心很安靜。和初四一樣,認真工作中的柳如煙腦子裡全是靈紋運轉的技術細節,乾淨得像剛擦過的鏡子。但充能結束、她站起來的那一瞬間,沈淵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碎片。book18.org

  「……他的手腕比三天前瘦了一點。靈鎖的綁定位置壓出了紅痕。」book18.org

  然後是口訣。密密麻麻的口訣。像拿水泥把一條裂縫死死灌住。book18.org

  她注意到了他手腕上的紅痕。book18.org

  在一個「不該注意到任何多餘細節」的前提下,她還是注意到了。book18.org

  沈淵把這些碎片一塊一塊地拼好,放進心裡那張越來越清晰的地圖。他不著急。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book18.org

  初八黃昏,時機來了。book18.org

  靈鎖在酉時初刻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鎖扣上的陣法紋路由藍轉灰,鐵鏈的束縛感明顯減輕。綁在石椅扶手上的雙手恢復了大幅度活動的能力,雖然靈鎖本身沒有脫落,但鏈條的長度從原來的一尺放寬到了三尺左右,足夠他站起來。  這是靈鎖的例行鬆弛。每三日一次,持續約一炷香,目的是讓囚犯活動四肢以防血脈不暢。柳如煙在初一第一次檢查時就告知過他這個規律,但前兩次鬆弛(初四和初七)都發生在卯時,柳如煙在場時她只允許他原地活動手指和手腕,不准站起來。book18.org

  初八的鬆弛時間變了。酉時。黃昏。book18.org

  「靈鎖鬆弛周期的時間點不是固定的?」沈淵問。book18.org

  柳如煙站在石室門口,背靠鐵門邊框,雙臂抱在胸前。月白道袍在黃昏的光線中泛著一層淡金色,她的臉半明半暗,冰藍鳳眸像兩塊冷到發光的寶石。(文章是用AI風月跑的,地址如下:aifun.ltd/ao2Wi,喜歡的小夥伴可以去自己玩一玩)(推薦一個新的類似AI平台,簽到可獲取積分,網址:https://yeyu.ai/r/TPC37DFV)book18.org

  「陣法自調節。每次鬆弛的時辰由靈鎖根據佩戴者的氣血狀態自動判定,無法人為干預。」book18.org

  「所以在下可以站起來活動一下?」book18.org

  「在本座視線範圍內,可以。」book18.org

  沈淵點了下頭。book18.org

  他先活動了一下手指。十根手指逐一彎曲、伸展,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咔」聲。然後是手腕,左右旋轉,靈鎖的鐵鏈隨著動作輕輕晃蕩。book18.org

  然後他撐著扶手,試著站起來。book18.org

  第一下沒站穩。他的膝蓋彎了一下,身體晃了晃,又坐了回去。book18.org

  「腿有點麻。」他說,語氣帶著一絲自嘲,「坐了八天沒怎麼動過。」  柳如煙沒有回應。她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沒有同情、沒有嘲諷、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純粹的監控。book18.org

  「八天。一個凡人被鎖在椅子上八天,腿部肌肉的萎縮程度……應該已經影響到正常行走了。鬆弛期的活動確實有必要。」book18.org

  理性的、客觀的、醫學層面的分析。冰川版本2.0運轉正常。book18.org

  沈淵第二次嘗試站起來。這一次他成功了,但姿態很不穩。雙腿微微打顫,身體重心在左右之間搖擺。靈鎖的鐵鏈從扶手上垂下來,限制了他手臂的活動範圍,讓他無法自然地用雙臂保持平衡。book18.org

  他站在石椅前方,試著邁了一步。book18.org

  然後又一步。book18.org

  第三步的時候,他的腳踝似乎崴了一下。book18.org

  身體猛地向前傾。book18.org

  這個「猛地向前傾」的角度經過了精密的計算。不是直直地往前撲,那樣柳如煙會閃開然後讓他摔在地上,因為直線撲倒不會對靈鎖造成危險角度。他選擇的是向前偏左,身體帶著一個微微的旋轉,左手因為鐵鏈的牽扯被拽向後方,整個人的重心呈現出一種即將扭曲摔倒的姿態。book18.org

  如果這樣摔下去,左手腕會被靈鎖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猛拽,輕則脫臼、重則骨折。book18.org

  這是柳如煙必須接住他的原因。不是因為關心。是因為職責。被監管對象如果在鬆弛期受傷,主監管者要寫事故報告,接受長老會的問責。柳如煙絕不會允許自己的監管記錄上出現任何瑕疵。book18.org

  零點一秒。book18.org

  沈淵的身體還在下墜的過程中,柳如煙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book18.org

  沒有腳步聲。沒有衣袂飄動的聲響。一個元嬰中期劍修的瞬間移動,安靜得像一縷風從石壁上滑過。她的右手扣住了他的左肩,左手按住了他的右臂外側,兩個著力點精準地穩住了他失衡的重心,力道剛好夠阻止下墜但不至於弄傷他。  完美的、教科書級別的救護動作。book18.org

  如果沈淵的右手沒有在那個瞬間「因為慣性」揚起來的話。book18.org

  他的手臂在被柳如煙按住的同時,因為身體旋轉的殘餘動量,右手的手指劃出了一道弧線。鐵鏈在空中發出細微的「嘩啦」聲,被鬆弛期放長的鏈條給了他的手臂足夠的活動空間。book18.org

  指尖擦過了柳如煙的脖頸右側。book18.org

  從耳下到鎖骨上方,大約三寸的距離。book18.org

  力度很輕。輕到像一片葉子被風吹過皮膚。接觸時間不到半秒。book18.org

  但就是這半秒。book18.org

  柳如煙的身體像被點了某種穴道一樣,整個人從肩到膝同時軟了一下。不是誇張的癱倒,而是一種極為短暫的、幾乎不可見的力量流失。她的膝蓋彎了不到一寸,重心下沉了不到半寸,維持了大約四分之一秒就被她強行撐了回來。  但她的瞳孔驟縮了。book18.org

  那雙冰藍色鳳眸在那四分之一秒里經歷了一次劇烈的收縮和擴張,像平靜的湖面被投進了一顆石子,漣漪從瞳孔中心向外炸開。book18.org

  與此同時,石室中的溫度驟降了至少三度。book18.org

  柳如煙的靈力在那一瞬間出現了失控的徵兆。冰靈根的靈力本質為寒,情緒劇烈波動時,周身靈力會不受控制地向外擴散,表現為環境溫度的急劇下降。  這一切發生在不到一秒之內。book18.org

  然後她推開了他。book18.org

  不是輕輕推。是猛地推。力道大到沈淵整個人向後退了兩步,鐵鏈繃直,靈鎖的鎖扣在石椅扶手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他的後腰撞在石椅邊沿上,痛感從腰椎向上蔓延。book18.org

  她推得太重了。book18.org

  一個元嬰中期修士在慌亂中對一個凡人用力,哪怕只用了一成力,對於沒有任何靈力護體的肉體凡胎來說也足夠造成淤傷。book18.org

  沈淵靠著石椅,忍住了後腰的痛感。他沒有揉,沒有叫,甚至沒有皺眉。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用一種帶著歉意的、微微困惑的目光看著柳如煙。book18.org

  「抱歉,柳監管。」他的聲音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慚愧,「腿站不住。沒能控制住方向。」book18.org

  柳如煙站在他對面,兩步之外。book18.org

  她的姿態已經恢復了正常。背挺直,肩打平,雙手垂在身側,月白道袍沒有一絲褶皺。從外表看,她和三秒前走進石室時沒有任何區別。book18.org

  但她的呼吸頻率變了。book18.org

  不是喘息,而是一種被強行壓制住的、過於均勻的、幾乎機械化的呼吸節奏。每次吸氣和呼氣的間隔都精確到完全一致,像在用意志力控制肺葉的每一次擴張和收縮。book18.org

  這種呼吸方式本身就說明了一切。正常人不需要刻意控制呼吸。只有在呼吸即將失控的時候,才需要用意志力來接管。book18.org

  「再碰我一次。」book18.org

  她的聲音像從冰層底下傳出來的。book18.org

  「斷你的手。」book18.org

  五個字。每個字之間有一個微小的停頓。不是為了加強語氣,而是因為她需要在每兩個字之間確認一次自己的聲帶沒有在發抖。book18.org

  沈淵低下頭。book18.org

  「在下明白。是在下魯莽了。」book18.org

  語氣恭敬。姿態服從。目光朝下。一個完美的「被訓斥後認錯」的反應。  他沒有解釋「那是意外」。因為越解釋越像辯護,越辯護越引起懷疑。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認錯、低頭、不再提。讓這件事停留在「一個凡人站不穩摔倒了」的層面上,不給它任何升級為「他是不是故意的」的機會。book18.org

  石室里安靜了大約十秒。book18.org

  十秒鐘里,沈淵聽到了柳如煙腦海中的聲音。book18.org

  但這一次不是清晰的句子,不是條理分明的分析,也不是她慣用的口訣壓制。book18.org

  是白噪音。book18.org

  真正意義上的白噪音。像一千個聲音同時在說話,每一個都在尖叫,但因為疊加在一起,聽起來反而變成了一片模糊的、持續的、高頻的嗡鳴。book18.org

  沈淵從這團白噪音中辨認出了幾個反覆出現的碎片。book18.org

  「……脖子……他碰了……不是故意的……不可能是故意……一個凡人怎麼可能知道……」book18.org

  「……為什麼會軟……為什麼靈力會……只是碰了一下……只是脖子……」  「……像觸電……不對……像燒……從皮膚燒進骨頭……半秒……才半秒……」book18.org

  「……他的手指……很長……指腹有繭……粗糙的……和想像中……不,沒有想像過。從來沒有。」book18.org

  最後一個碎片在白噪音中炸開又消散,像一顆焰火在水下爆炸。book18.org

  「冷靜。冷靜。冷靜冷靜冷靜冷靜冷靜。」book18.org

  連續七個「冷靜」。每一個都比上一個更急促。這不是冷靜,這是心理狀態正在崩塌時抓住最後一根繩索的聲音。book18.org

  柳如煙轉身。book18.org

  「鬆弛期還有半柱香。」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精確到字的機械感,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成,「你在石椅範圍內活動。不准站起來。不准走動。」book18.org

  「是。」book18.org

  「活動結束後靈鎖會自動恢復綁定。本座在門外等候。有異常敲牆三下。」  「是,柳監管。」book18.org

  她走了。book18.org

  不是她平時那種步態輕盈、速度適中的離開。是一種肉眼可見地在控制速度、不讓自己走得太快但又確實比平時快了兩分的離開。book18.org

  鐵門關上。book18.org

  沈淵聽到了鐵門那邊傳來的一聲很輕的響動。像是有人靠著門板,後腦勺磕在了鐵面上。book18.org

  然後是沉默。book18.org

  長久的沉默。book18.org

  他慢慢坐回石椅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指尖上還殘留著一絲微涼的觸感,是柳如煙脖頸側麵皮膚的溫度。比他想像中更涼。冰靈根體質的修士,皮膚表面溫度本就偏低,但在他手指碰到的那一瞬間,那片皮膚的溫度突然升高了。book18.org

  只有半秒。但他感覺到了。book18.org

  冰在融化的時候,溫度會升高。book18.org

  鐵門外面,柳如煙的內心頻道還在播放。聲音穿過鐵門和石牆,被讀心術忠實地傳遞到沈淵的腦海中。距離的衰減效果讓聲音變得更模糊,但關鍵詞還是能夠分辨。book18.org

  「……為什麼推那麼重……他是凡人……會受傷……」book18.org

  停頓。book18.org

  「……管他受不受傷。域外天魔。該死的域外天魔。」book18.org

  停頓。book18.org

  「……他道歉了。低著頭。聲音很輕。'是在下魯莽了。'他真的覺得是自己的錯嗎?他不知道……他當然不知道。他一個凡人,怎麼會知道我的脖子……」book18.org

  更長的停頓。然後口訣聲響了起來。但這一次口訣不再是暴雨砸鐵皮的密度,而是一種斷斷續續的、像漏水的水龍頭滴在空桶里的節奏。book18.org

  念三個字,停兩秒。念五個字,停三秒。停頓的間隙里有些東西在滲出來,像堤壩上出現了裂縫,水還沒有漫過去,但已經能聽到縫隙里的水聲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碰到我的那一刻,靈力幾乎全部……不,不是靈力的問題。是身體。身體在那半秒鐘里做出了不受靈力控制的反應。膝蓋彎了。腰軟了。像被人抽走了脊柱。」book18.org

  「……一百二十六年。一百二十六年來第一次被男人的手指碰到脖子。是這樣的感覺嗎。」book18.org

  「……太上忘情第七重。太上忘情第七重。斬斷執念,歸於虛無。斬斷執念,歸於虛無。斬斷……」book18.org

  「……他的指腹上的繭。」book18.org

  口訣斷了。book18.org

  徹底斷了。book18.org

  像一根被彈斷的琴弦,嗡的一聲之後,歸於無聲。book18.org

  然後白噪音重新涌了上來。比之前更猛。一千個聲音變成了一萬個。每一個都在尖叫同一件事,但疊在一起就變成了混沌的、滾燙的、讓人耳鳴的嗡鳴。  沈淵從這片白噪音中拼出了最後一個完整的句子。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被其他噪音淹沒,像一個人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的悶哼。book18.org

  「……再碰一次的話……我真的還能推開嗎……」book18.org

  然後信號中斷了。book18.org

  不是讀心術失效,而是柳如煙離開了有效範圍。她的腳步聲在甬道中快速遠去,越來越急,越來越輕,最終消失在第六道封印鐵門之後。book18.org

  石室徹底安靜了。book18.org

  沈淵靠在石椅上,抬手捏了捏後腰被石椅邊沿撞到的位置。痛感很清晰。會留淤青。一個元嬰中期修士慌亂中的一推,後勁不小。book18.org

  但他的嘴角翹了一下。book18.org

  只翹了一下。很快就壓平了。book18.org

  柳如煙說「再碰我一次,斷你的手」。聲音冰冷、果斷、充滿威脅。book18.org

  但她的腦子裡問的是「再碰一次的話,我真的還能推開嗎」。book18.org

  嘴上說的是「斷手」,心裡怕的是「推不開」。book18.org

  冰川版本2.0的第一道裂縫,在秋分初八的黃昏,被一根手指撬開了。  第八章 禪房深夜,聖女繼承人自慰時喊了誰的名字book18.org

  子時三刻。book18.org

  青雲宗西峰後山,聖女繼承人的獨院禪房。book18.org

  這間禪房是柳正陽二十年前專門為女兒辟出來的修煉居所。位於西峰絕壁之上,三面懸崖,一面石階,方圓百丈無人居住。隔音禁制、感知陣法、防禦法陣三重疊加,連一隻蚊子飛進來都能被捕捉到靈力波動。book18.org

  柳如煙跪坐在蒲團上,已經維持這個姿勢兩個時辰了。book18.org

  從酉時末離開萬魔窟,到戌時初回到禪房,這段路程她走了平時三倍的時間。不是因為走得慢,而是因為中途停了四次。每一次停下來都是因為同一個原因:脖頸右側那條從耳下到鎖骨的三寸皮膚,又開始燒了。book18.org

  不是真的在燒。book18.org

  那片皮膚的溫度和周圍完全一致。她用靈力探查過三次,沒有傷口、沒有靈力殘留、沒有任何異常。從生理指標上看,那裡什麼都沒有發生過。book18.org

  但它在燒。book18.org

  像有一根看不見的手指還按在那裡,指腹微微粗糙的觸感一遍又一遍地沿著同一條路線緩慢摩擦。從耳垂下方起,順著頸動脈的走向,划過側頸最細的那段弧度,停在鎖骨上方的凹窩裡。book18.org

  那個凡人的手指只碰了半秒。book18.org

  兩個時辰了,柳如煙還能精確地復原那半秒里每一寸觸感的位置、力度、溫度和方向。book18.org

  「太上忘情,無喜無悲,無欲無念,萬法歸……歸……」book18.org

  卡住了。book18.org

  第十七次卡在同一個位置。每次念到「萬法歸」這三個字,腦海中就會自動彈出一個畫面:他的右手在空中劃出弧線,鐵鏈發出細碎的嘩啦聲,指尖帶著微微的熱度掠過她的脖頸。book18.org

  然後口訣就斷了。像一首歌唱到副歌前一個音符突然忘詞。book18.org

  柳如煙睜開眼。book18.org

  「入定失敗。連續十七次入定失敗。」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十指交握,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一百二十六年的修行,《太上忘情劍訣》第七重,被一個凡人的半秒鐘碰觸就擊穿了。柳如煙,你的道心就這麼脆弱?」book18.org

  她站起來。book18.org

  蒲團被膝蓋壓出的凹痕還沒有恢復。她走到窗前,推開木窗。山風灌進來,帶著深秋特有的冷冽。西峰的夜空沒有月亮,只有漫天碎星鋪成的光幕。book18.org

  冷風吹過脖頸。book18.org

  她猛地縮了一下肩膀。book18.org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風掠過脖頸右側的時候,她的身體產生了一個完全不受控制的聯想:如果那不是風,而是呼吸呢?如果有人站在她身後,嘴唇離她的脖頸只有一寸,呼出的熱氣正好噴在耳垂下方那個位置呢?book18.org

  「不。」book18.org

  她關上窗戶。動作太猛,木框撞上窗沿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不要想。不准想。那是一個域外天魔。一個凡人。一個囚徒。他摔倒了,你出於監管職責扶住了他,他的手因為慣性碰到了你。事故。純粹的事故。不存在任何其他含義。」book18.org

  她轉身,背靠窗框。呼吸不太穩。book18.org

  「……那為什麼兩個時辰了還在想。」book18.org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精準地捅穿了她所有的自我說服。book18.org

  如果那真的只是一次毫無意義的事故性接觸,為什麼她入定了十七次都失敗?為什麼她能記住他指腹上繭的紋路?為什麼風吹過脖子的時候她會想到呼吸?  答案她不敢看。book18.org

  她把那個答案推進意識最深的角落,上面壓了十七遍太上忘情口訣和三層自我否定。但那個答案像一顆被活埋的種子,越壓越往上拱。book18.org

  柳如煙閉上眼,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需要釋放靈力波動。入定失敗導致靈力在經脈中滯漲,如果不疏通,明天的修煉會受影響。」book18.org

  理由。book18.org

  她需要一個理由。book18.org

  每一次做這件事之前,她都需要一個理由。「疏通經脈」「平衡靈力」「調節氣血」,這些理由像一件件外套,一層層裹在她即將做的事情外面,讓它看起來不像它本來的樣子。book18.org

  她走到禪房門前。右手抬起,五指併攏,在門板上的陣法銘文上輕輕一按。  一道無形的靈力罩從地面升起,將整間禪房完全封閉。book18.org

  感知陣法關閉了。book18.org

  從這一刻起,外面的世界感知不到禪房內的任何靈力波動、聲音或氣息。哪怕化神境的長老站在門外,也只能感應到一片空白。book18.org

  柳如煙的手從門板上收回來的時候,指尖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只是疏通經脈。和他無關。」book18.org

  她回到蒲團上,跪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呼吸調整了三次才勉強恢復均勻。book18.org

  然後她的右手動了。book18.org

  手指伸向自己的領口。月白色道袍的衣襟是交叉式的系帶,她解開了外層的結扣。布料鬆弛下來,露出裡面貼身的褻衣。象牙白的細綢,薄得幾乎透明,貼在鎖骨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book18.org

  「從天樞穴開始,沿任脈下行,疏導滯漲的靈力……」book18.org

  手指隔著褻衣按在了鎖骨正下方的穴位上。靈力從指尖滲出,沿著任脈緩緩下行。book18.org

  這是她一百多年來用過無數次的自我調節手法。標準的、教科書級別的靈力疏導。每一個穴位的位置、每一股靈力的流量都被她控制得分毫不差。book18.org

  但今天有一個變量。book18.org

  當她的指尖經過胸口正中、滑入兩團飽滿的弧度之間時,靈力的流向出現了一個不受控制的分叉。一小股靈力自動偏移,流向了左側乳尖。book18.org

  乳頭在褻衣的薄綢下面瞬間挺立了起來。book18.org

  柳如煙的手指僵住了。book18.org

  「……靈力自動偏移。經脈記憶效應。正常現象。收回來。」book18.org

  她試圖將那股偏移的靈力拉回主脈道。但她的身體不聽話。乳尖挺立後產生的酥麻感沿著神經末梢向脊柱傳導,像一根羽毛從胸口一直撩到後腰。她的脊背微微弓起,呼吸從鼻腔里泄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顫。book18.org

  「……只是生理反應。乳頭在靈力刺激下充血勃起是正常的穴位反射。和……和任何人都無關。」book18.org

  和任何人都無關。book18.org

  她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然後她的手指繼續下行。經過肚臍。經過小腹。到達道袍的腰帶位置時,她停了一下。book18.org

  一秒。兩秒。三秒。book18.org

  手指從腰帶下方探了進去。book18.org

  道袍的下擺被指尖撩起了一個小小的角度。她的手掌貼著小腹的皮膚向下滑,越過一片平坦光滑的肌膚,觸碰到了最下面那層褻褲的邊緣。book18.org

  「……只是疏通下丹田的靈力淤堵。任脈下行的終點是會陰穴。必須疏通到底。正常操作。」book18.org

  手指探入了褻褲之內。book18.org

  指尖碰到了一片溫熱的、微微潮濕的肌膚。book18.org

  她已經濕了。book18.org

  從什麼時候開始濕的?從解開衣襟的時候?從靈力偏移到乳尖的時候?還是更早?從關上窗戶的時候?從入定第一次失敗的時候?從萬魔窟回來的路上第一次停下來的時候?book18.org

  她不知道。她不想知道。book18.org

  修長的中指沿著外陰的縫隙輕輕滑了一下。book18.org

  淫液的黏稠度遠遠超出了「正常穴位反射」能解釋的範圍。指尖划過的時候帶出了一條細細的銀絲,在昏暗的禪房裡閃了一下又斷了。book18.org

  「……好濕。為什麼這麼濕。我只是在疏通經脈……」book18.org

  她的中指找到了陰蒂的位置。那顆小小的肉粒從唇間微微凸起,在指腹碰到它的一瞬間,柳如煙的腰猛地彈了一下。book18.org

  一聲被死死壓住的呻吟卡在她的喉嚨里,變成了一個含糊的鼻音。book18.org

  「輕……輕一點……太敏感了……今天為什麼比平時敏感這麼多……」  她知道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她的身體被初八黃昏那半秒鐘的觸碰喚醒了某種沉睡了一百二十六年的東西。不是慾望。慾望一直都在,從來沒有真正沉睡過。被喚醒的是一個更可怕的東西:參照物。book18.org

  之前她自慰時,幻想的對象永遠是模糊的。沒有臉、沒有聲音、沒有具體的形象。只是一個「男性輪廓」的概念。這種模糊性是安全的,因為它不指向任何真實的人,不會產生真實的罪惡感。book18.org

  但現在她有了一根真實的手指的觸感。book18.org

  真實的溫度。真實的粗糙度。真實的滑動軌跡。這些數據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她花了一百多年焊死的門。book18.org

  中指在陰蒂上緩緩畫圈。靈力從指尖滲出,以一種她用了幾十年的固定頻率刺激著那顆敏感的肉粒。快感從下腹向全身擴散,她的大腿開始輕微地發抖。  腦海中,那個模糊的男性輪廓按照慣例出現了。book18.org

  沒有臉。沒有聲音。安全的。可控的。book18.org

  「……就這樣。不需要具體的形象。和之前一樣。和他無關。和任何人都……」book18.org

  輪廓的右手抬起來了。book18.org

  那隻手有五根修長的手指,指腹上有薄繭。book18.org

  柳如煙的手指停了。book18.org

  「不……」book18.org

  輪廓的臉開始變得清晰。深邃的五官、黑髮、黑瞳、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不是痞,不是邪,是一種「我知道你在怕什麼,但我不會說出來」的溫和。book18.org

  沈淵的臉。book18.org

  「不要……換掉……換回去……」book18.org

  她試著把那張臉推回模糊的輪廓里。用力地推。像試圖把一個已經對上焦的鏡頭重新旋轉到失焦狀態。book18.org

  推不動。book18.org

  他的臉像被釘在了那裡。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眉骨的線條、鼻樑的弧度、下頜角的輪廓、說話時嘴唇的動態。book18.org

  然後他的聲音出現了。book18.org

  「抱歉,柳監管。腿站不住。沒能控制住方向。」book18.org

  低沉的、帶著一絲自嘲的、溫和的男聲。book18.org

  柳如煙的中指不受控制地恢復了動作。book18.org

  畫圈的頻率比之前快了。靈力的滲透量也在不自覺間加大了。陰蒂被靈力和指腹雙重刺激著,充血腫脹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淫水從穴口湧出來,打濕了褻褲的布料,沿著指縫滑下去,在大腿內側畫出一道溫熱的水痕。book18.org

  「停下來柳如煙……你在對著一個域外天魔自慰……你在對著你的監管對象……你在對著一個凡人囚徒……」book18.org

  每一個「你在對著」後面跟著的身份標籤都應該是冷水,澆滅她的慾火。但它們沒有。它們反而像柴火,一根一根地往那團火里添。book18.org

  域外天魔。凡人。囚徒。她的監管對象。book18.org

  身份差距越大,從下腹湧上來的酥麻越猛烈。book18.org

  「……我是青雲宗聖女繼承人……掌門之女……元嬰中期劍修……名望值四百二十……正在用手指揉自己的騷穴……腦子裡全是一個被靈鎖鎖著的凡人的臉……」book18.org

  左手也動了。book18.org

  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左手是什麼時候伸進褻衣里的。手指捏住了左側乳尖,輕輕擰了一下。book18.org

  「啊……」book18.org

  聲音從齒縫間漏了出來。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在完全封閉的禪房裡,連她自己都聽不到。但那個單音節里包含的東西太多了:壓抑、羞恥、自我厭棄,和一種無法否認的、正在吞噬理智的快感。book18.org

  腦海中的沈淵朝她走近了一步。book18.org

  幻想開始脫離她的控制。她不再是「主動構建畫面」的人,而是變成了「被畫面拖著走」的人。book18.org

  幻想中的沈淵站在她身後。她跪坐在蒲團上,他站在她身後。他的手從她的肩膀滑下來,沿著手臂,到手腕,到手指。他握住了她的右手,帶著她的手指一起在那片濕透的嫩肉上滑動。book18.org

  「他的手比我的大。手指比我的粗。指腹上的繭……碰到那裡會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中指加快了頻率。食指也加入了。兩根手指夾住陰蒂的兩側,交替揉按。每一下都帶著越來越重的靈力脈衝。穴口在沒有被任何東西進入的情況下開始有節律地收縮,大量的淫液隨著收縮從縫隙中湧出來,發出了細微的咕啾聲。book18.org

  幻想中的沈淵低下頭,嘴唇靠近了她的脖頸右側。book18.org

  就是那個位置。耳下到鎖骨。三寸。book18.org

  「不……不要碰那裡……碰了我會……」book18.org

  他的嘴唇貼上去了。book18.org

  不是吻。不是舔。只是貼上去了。像初八黃昏那根手指一樣輕。但這一次是嘴唇。溫熱的、柔軟的、帶著呼吸的嘴唇。book18.org

  柳如煙的腰猛地弓了起來。book18.org

  左手用力揉捏著乳房,將那團飽滿的柔軟擠得從指縫間溢出來。乳頭被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間反覆搓碾,粉色的尖端硬挺得像兩顆小石子。右手的兩根手指在陰蒂上的速度已經快到模糊,靈力的頻率完全失控,從均勻的脈衝變成了混亂的、隨機的、忽強忽弱的衝擊。book18.org

  這種失控反而帶來了平時絕對達不到的刺激。規律的靈力刺激是舒適的、可預測的、安全的;混亂的靈力衝擊是危險的、尖銳的、讓人無法防禦的。每一下的強度和角度都不一樣,她的身體無法適應,無法建立耐受,每一下都像是全新的第一下。book18.org

  「快要……不行……要到了……」book18.org

  幻想中的沈淵開口了。book18.org

  他說的不是什麼下流的話。他說的是:book18.org

  「柳監管。」book18.org

  就這三個字。用他那種低沉的、溫和的、帶著微微沙啞的聲線。book18.org

  柳如煙的整個身體繃成了弓弦。book18.org

  大腿緊緊夾住了自己的手。背部彎曲到了不正常的弧度。道袍的衣擺皺成一團堆在腰間,褻褲被淫水浸得半透明,貼在她白嫩光滑的大腿根部。book18.org

  高潮從陰蒂的位置炸開。book18.org

  不是平時那種緩慢的、持續幾秒的、可以被口訣壓制的高潮。這一次像是一百二十六年的壓力在同一瞬間全部釋放。快感的烈度超出了她所有的經驗範圍。靈力從全身的毛孔向外溢散,禪房內的溫度在一瞬間降到了冰點以下。蒲團上的布料凝出了一層薄霜。她呼出的氣變成白霧。book18.org

  她把右手的袖口塞進了嘴裡。book18.org

  牙齒咬住袖口的布料,咬到下頜發酸。被堵在喉嚨里的聲音變成了一連串悶啞的、破碎的、像在哭又像在叫的嗚咽。book18.org

  穴口的收縮持續了很久。一波接一波。每一波都帶出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淌下去,滴在蒲團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高潮消退的時候,柳如煙的身體像散了架一樣癱軟在蒲團上。道袍散亂。褻衣被推到了鎖骨以上,兩團飽滿雪白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乳尖通紅挺立著,上面還殘留著指甲掐出的淺淺紅痕。褻褲濕透了,貼在腿間,能看到布料下陰唇的輪廓和仍在微微翕動的穴口。book18.org

  她維持著咬袖口的姿勢,眼睛半睜著望向禪房的天花板。冰藍色的虹膜上覆著一層水光,不知道是生理性的淚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大腦空白了大約十秒。book18.org

  然後意識回來了。book18.org

  像退潮後露出海灘上所有的垃圾一樣,快感退去之後,現實的每一個細節都暴露在了慘白的理智之光下。book18.org

  她的手指還濕著。book18.org

  她剛才幻想的人是沈淵。book18.org

  她對著一個域外天魔的臉高潮了。book18.org

  柳如煙慢慢地把袖口從嘴裡拿出來。布料上有一排整齊的牙印,咬得太深,幾乎要咬穿。book18.org

  「……」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很長的沉默。book18.org

  然後一個念頭從意識的最底層浮上來。沒有前綴,沒有自我辯護,沒有任何遮掩。赤裸裸的,像一把被扒掉了所有偽裝的刀。book18.org

  「我完了。」book18.org

  三個字。book18.org

  不是「這樣不行」。不是「下次不會了」。不是「只是一時失控」。book18.org

  是「我完了」。book18.org

  因為她很清楚。剛才那個高潮的烈度,是她一百二十六年來所有自慰體驗的總和都無法比擬的。而那個高潮的來源,是一個她連碰都不應該碰的人的臉、手和聲音。book18.org

  大腦已經建立了連接。快感和沈淵之間的連接。這種連接一旦建立,就像被刻在神經迴路里的符文,擦不掉了。下一次,她的身體會自動索取同樣的刺激源。然後再下一次。再下一次。book18.org

  成癮的第一步從來不是最後一步。成癮的第一步是發現「這個東西給了我前所未有的快感」。然後你的身體就會替你做出選擇。book18.org

  柳如煙閉上眼。book18.org

  一滴水從她的眼角滑下來,順著太陽穴流進了散亂的黑髮里。book18.org

  不知道是什麼。book18.org

  禪房裡靜得能聽到蒲團上的水漬緩慢蒸發的聲音。book18.org

  ……book18.org

  與此同時。萬魔窟,第七區,獨立石室。book18.org

  沈淵靠在石椅上,靈鎖的鐵鏈在安靜的石室里偶爾發出一聲輕響。book18.org

  後腰的淤傷還在隱隱作痛。他換了好幾個姿勢,始終找不到一個完全不壓到傷處的坐法。最後他放棄了,就著最不疼的角度歪在那裡,仰頭看著石室天花板上的靈紋。book18.org

  他在想事情。book18.org

  不需要讀心術。柳如煙離開石室時的狀態,他全程看在眼裡。腳步節奏的變化、關門力度的失控、鐵門後面那一聲後腦勺磕在門板上的悶響。book18.org

  加上她離開前那幾分鐘內他從讀心術中截獲的信息碎片:太上忘情口訣的斷裂、白噪音、「再碰一次真的還能推開嗎」。book18.org

  他不知道柳如煙今晚會做什麼。他不是神。讀心術的有效範圍有限,她已經走遠了,腦海中只剩下萬魔窟岩壁滲水的滴答聲。book18.org

  但他知道機率。book18.org

  一個壓抑了一百二十六年的女人。脖頸側面是致命敏感區。那個位置被異性手指觸碰了半秒。她的身體在那半秒里產生了超越靈力控制的本能反應。事後她的心理防禦系統(太上忘情口訣)出現了有記錄以來的首次完全崩潰。book18.org

  今晚她能睡著的機率,接近於零。book18.org

  入定失敗後,一個被強行喚醒了身體記憶的修士會怎麼做?book18.org

  選項不多。book18.org

  沈淵看著天花板上某一條靈紋的彎曲弧度,目光平靜,表情平淡。像一個下完棋的人,在等棋子自己滾到它該去的位置。book18.org

  嘴角微微翹了一下。book18.org

  幅度很小。只有嘴角右側的肌肉動了不到兩毫米。book18.org

  如果柳如煙在場,她會說「你笑什麼」。book18.org

  但她不在場。book18.org

  所以沒有人看到那個笑。也沒有人知道那個笑代表著什麼。book18.org

  石室很安靜。靈鎖的鐵鏈晃了一下,又靜了。book18.org

  第九章 「本聖女來確認你還活著,不是想看你」book18.org

  秋分·初九。午後。book18.org

  萬魔窟第七區的鐵門被推開的時候,沈淵正在數天花板上的靈紋。book18.org

  不是閒的。是真的沒別的事可干。靈鎖綁著雙手,活動範圍三尺,石室里除了一張石椅、一張石桌、一盞靈燈和角落裡那個積灰的木箱子之外什麼都沒有。他已經把天花板上的靈紋數了四遍了,每次的數字都不一樣。要麼是靈紋會動,要麼是他數學退步了。book18.org

  鐵門打開時帶進來一陣風。不是柳如煙來時那種壓到骨頭裡的冰寒,而是一股濃郁到幾乎有實質的花香。像有人把整座花園碾碎了泡成香水,然後潑在了來人身上。book18.org

  沈淵抬眼。book18.org

  紫色宮裝。銀白長發。領口低得可以看到乳溝的陰影。book18.org

  百花谷聖女,慕容雪。book18.org

  上次見面是初四,柳如煙給靈鎖充能那天。她衝進來跟柳如煙嗆了幾句,拿眼角的餘光掃了他一眼,然後被柳如煙趕走了。整個過程不到一炷香。book18.org

  時隔五天,她又來了。book18.org

  而且這一次,她是一個人來的。book18.org

  「本聖女聽說你被關在這裡快十天了,精神狀態堪憂,特來確認你是否還活著。」慕容雪站在鐵門內側,雙手環胸,下巴微微揚起,紫色的眸子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慢,像是在宣讀一份她懶得看但不得不念的公文,「別誤會。這是百花谷作為正道聯盟成員對天魔監管制度的例行關注,不是本聖女對你這個廢物有任何興趣。」book18.org

  她說「廢物」兩個字的時候,聲調往上挑了一下,尾音拖得比必要的長了半拍。book18.org

  沈淵的讀心術在她踏進鐵門的那一刻就已經接收到了另一個頻道的信號。  「好,很好,慕容雪你編理由的水平越來越爛了。例行關注?百花谷什麼時候有過這種規矩?你就是想來看他。你就是初四那天回去之後腦子裡一直在轉那個凡人看你的眼神。他沒有跪。他沒有低頭。他看你的時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不是仰視不是畏懼不是討好。什麼都沒有。你這輩子就沒見過這種眼神。你被這種眼神勾得五天沒睡好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丟人!」book18.org

  沈淵的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慕容雪沒有注意到。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回話。靠在石椅上的姿勢也沒有變。靈鎖的鐵鏈垂在扶手兩側,他就那麼歪著身子,用一種既不恭敬也不挑釁的角度,看了慕容雪一眼。book18.org

  然後移開了。book18.org

  看回了天花板。book18.org

  「第一千零三十七根。」他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個數字,像是在繼續之前被打斷的計數。book18.org

  慕容雪愣了一下。book18.org

  「……他在數什麼?等等,他居然移開眼睛了?本聖女站在這裡,穿著這件專門……不,不是專門挑的,本聖女每天都穿得這麼好看,總之本聖女站在這裡,他居然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book18.org

  「喂。」慕容雪往前走了兩步,宮裝裙擺在石地上拖出一道紫色的弧線,「本聖女在跟你說話。」book18.org

  「嗯,聽到了。」沈淵的目光還在天花板上,語氣平淡得像在和同事聊天氣,「謝謝確認。我還活著。」book18.org

  「你什麼態度?」book18.org

  「實話實說的態度。」book18.org

  「這個混蛋說話怎麼這麼……淡?他知不知道跟他說話的人是誰?我是百花谷聖女!F罩杯!全修仙界公認的第一美人!每次我走進任何一個地方所有男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你一個被鐵鏈鎖著的凡人囚犯看我一眼就看夠了?」  沈淵終於把目光從天花板上收回來。book18.org

  他看嚮慕容雪。book18.org

  這一次他沒有移開。他安安靜靜地、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不是從下往上的仰視。不是帶著恐懼的迴避。不是充滿慾望的窺探。就是平平常常地、像看一個普通人一樣地,對視。book18.org

  「慕容聖女專程從客院走到萬魔窟第七區來確認一個囚犯有沒有活著,」他說,聲音不高不低,「這段路少說也有七八里。辛苦了。」book18.org

  慕容雪的瞳孔縮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因為他說了什麼過分的話。恰恰是因為他說的話太正常了。「辛苦了」三個字,不含諷刺、不含討好、不含試探。就像一個正常人對另一個正常人說的普通客套話。book18.org

  她已經八十八年沒有聽到過一個男人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了。book18.org

  「……辛苦了?他說辛苦了?不是'聖女大駕光臨小人受寵若驚'?不是'多謝聖女殿下垂憐'?就……辛苦了?」book18.org

  「他在平視我。」book18.org

  「他真的在平視我。」book18.org

  「我的心跳在加速。為什麼我的心跳在加速。停下來。慕容雪你給我停下來。他只是說了句辛苦了你心跳什麼跳。」book18.org

  「哼。」慕容雪用一聲鼻音掩蓋了所有內心的翻湧,重新擺出高傲的姿態,「區區七八里路算什麼?本聖女日行千里都不在話下。」book18.org

  「那更辛苦了。」沈淵點點頭,表情真誠,「日行千里還要抽空來看一個廢物,時間管理能力很強。」book18.org

  慕容雪張了張嘴。book18.org

  「他……他剛才是不是在調侃我?他敢調侃我?一個凡人囚犯調侃百花谷聖女?可是他的語氣完全聽不出惡意……甚至有點……好笑?不,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book18.org

  「你少自作多情。」她往旁邊走了幾步,假裝在打量石室的環境,但沈淵的讀心術清楚地聽到了她內心獨白的真正內容:「離他遠一點。他看我的時候我的臉在發燒。不能讓他看出來。」book18.org

  「這間石室也太簡陋了。」慕容雪環顧四周,評價了一句,「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你們青雲宗就是這樣對待監管對象的?」book18.org

  「椅子能坐能躺,勉強夠用。」沈淵拍了拍石椅的扶手,鐵鏈跟著晃了兩下,「而且我也沒什麼別的需求。吃喝有人定時送,不會餓死。精神狀態就是這樣,還算正常。」book18.org

  「正常?」慕容雪轉回頭看他,紫眸微眯,「被關了十天還能說正常?你心理素質倒是好得很。」book18.org

  「也許是前世練過。」book18.org

  慕容雪當然不知道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但沈淵說這話時的表情讓她停了一瞬。不是苦澀,不是自嘲,而是一種奇怪的坦然。好像「被關起來」這件事對他來說真的只是一個小小的不便,而不是天塌地陷的災難。book18.org

  「他不怕。他是真的不怕。他被靈鎖綁著、關在萬魔窟最深處、沒有修為、隨時可能被處決……他居然不怕。這個人到底是什麼做的?」book18.org

  「你就不害怕?」慕容雪脫口而出。book18.org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個問題太直接了,完全不符合她作為百花谷聖女應該表現出的漠不關心。book18.org

  沈淵看著她。book18.org

  「怕什麼?」book18.org

  「怕……」慕容雪被他的反問噎了一下,「怕死啊。你一個凡人被關在這裡,萬一哪天正道聯盟改了主意要殺你呢?」book18.org

  「那就死唄。」book18.org

  三個字。語氣輕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book18.org

  「瘋了吧這個人。」book18.org

  「怕死有用嗎?」沈淵補了一句,「我又打不過你們。與其整天提心弔膽,不如數數天花板上有多少根靈紋。至少這件事我能控制。」book18.org

  慕容雪盯著他看了好幾秒。book18.org

  她發現自己找不到反駁的切入點。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太合理了。不是那種刻意的洒脫,也不是自暴自棄的麻木,而是一種……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東西。像是他真的想明白了某些她活了八十八年都沒想明白的事情。book18.org

  「……這種男人。這種該死的男人。為什麼他說話的時候我會覺得他比所有元嬰期修士都要高?他明明是個凡人。他明明被鎖著。他明明什麼都沒有。可他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讓我覺得……」book18.org

  「讓我覺得我不是聖女。」book18.org

  「不是百花穀穀主的女兒。不是名望值三百八十的道門楷模。不是顧長風的未婚妻。」book18.org

  「就是一個人。一個普通的、正在被另一個人用正常的眼神看著的人。」  「天啊。」book18.org

  「我好想哭。」book18.org

  慕容雪沒有哭。她的嘴角反而往下壓了壓,恢復了那副標誌性的嫌棄表情。  「無聊。」她翻了個白眼,「跟一個廢物說了這麼多話,浪費本聖女的時間。」book18.org

  她轉身就走。宮裝裙擺在地上劃出一個利落的弧,銀白長發在腰後甩出一道流光。走到鐵門口的時候她頓了頓,沒有回頭。book18.org

  「明天本聖女可能還會來。也可能不來。取決於心情。」book18.org

  「好。」沈淵說。book18.org

  就一個字。book18.org

  不是「恭候大駕」。不是「聖女請便」。book18.org

  就是「好」。book18.org

  像是朋友之間的隨意應答。book18.org

  鐵門關上的聲音在甬道里迴蕩。book18.org

  沈淵在門關上後三秒鐘才笑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因為慕容雪說「明天可能還會來」。而是因為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讀心術傳來的內心獨白是:book18.org

  「明天一定來。打死都來。」book18.org

  和柳如煙不一樣。book18.org

  柳如煙是一座被冰封了一百二十六年的火山,需要一點一點地在冰層下鑿出裂縫。節奏必須慢,力度必須輕,任何操之過急都會觸發她的應激防禦機制。  慕容雪是一團被錦盒裝著的火。錦盒是金的,鎖是玉的,外面還纏了三層綢帶。但火本身已經快把盒子燒穿了。她不需要被點燃。她需要的是有人把盒子打開。book18.org

  而打開這個盒子的鑰匙,偏偏不是奉承、不是跪舔、不是把她當聖女供著。  是把她當人看。book18.org

  沈淵歪回石椅上,繼續數靈紋。book18.org

  第一千零三十八根。book18.org

  秋分·初十。午後。book18.org

  鐵門又被推開了。book18.org

  這一次慕容雪連理由都沒編。她直接走進來,紫色宮裝今天換了一件更低領的款式,乳溝的弧線從領口一直延伸到快看見乳暈的位置。銀白的長髮今天沒有編辮子,散在肩後,襯得那張精緻的臉多了幾分慵懶的味道。book18.org

  沈淵抬頭看她。book18.org

  「第二天。」他說,語氣像在報數。book18.org

  「什麼第二天?」慕容雪走到石桌旁邊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book18.org

  「慕容聖女連續第二天來確認我有沒有活著。結論和昨天一樣:還活著。可以省掉明天的路程了。」book18.org

  「他記得!他記得我昨天說的話!他還專門數了!操,為什麼我覺得這件事很甜?慕容雪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他只是在陳述事實!」book18.org

  「誰說本聖女是來確認你有沒有活著的?」慕容雪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本聖女今天是順路。順路經過萬魔窟。順路進來看看。」book18.org

  「萬魔窟在西峰山腹深處。」沈淵的語氣很溫和,但內容很殘忍,「從客院到這裡要經過六道封印鐵門、三層靈力驗證和一段需要步行半個時辰的下行甬道。一般不在任何人的'順路'路線上。」book18.org

  慕容雪的嘴角抽了一下。book18.org

  「這個混蛋。這個該死的混蛋。他在拆我的台。他居然敢拆百花谷聖女的台。他知不知道上一個敢當面指出我說謊的人是誰?沒有!因為根本沒有人敢!所有人都會假裝相信我說的每一個字不管那個字有多扯!」book18.org

  「可是他不裝。」book18.org

  「他知道我在撒謊,他直接說出來了,而且他的語氣不是在嘲諷我,是在……是在覺得好笑?他覺得我撒謊的樣子好笑?」book18.org

  「……為什麼我不生氣。我應該生氣的。他在冒犯我。為什麼我不生氣反而覺得胸口有點發癢。」book18.org

  「你是在質疑本聖女?」慕容雪雙手叉腰,胸前的兩團飽滿因為這個動作被手臂擠壓得更加突出,領口的布料緊繃到了臨界點。book18.org

  沈淵的目光沒有往下移一寸。book18.org

  他看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只看眼睛。book18.org

  「他沒有看!他沒有看我的胸!我都快要把奶子懟到他臉上了他還是只看我的眼睛!這個人是不是有什麼毛病?還是說……他是在告訴我他不會因為我的身體而對我另眼相看?他看的是我這個人而不是我的F罩杯?」book18.org

  「……操。」book18.org

  「我的奶頭硬了。」book18.org

  「沒有質疑。」沈淵微微搖頭,「聖女說是順路,那就是順路。我一個被鎖著的囚犯,沒有反駁的立場。」book18.org

  「哼,算你識相。」book18.org

  她在石桌的另一側站了一會兒,好像在猶豫要不要坐下來。石室里只有一張石椅,沈淵坐著。石桌旁邊有一塊凸起的岩石勉強能當凳子用,但那塊岩石的位置離沈淵只有不到四尺。book18.org

  慕容雪最終選擇了站著。book18.org

  「不能坐。坐下來距離太近了。站著。保持距離。保持聖女的矜持。」  「本聖女問你幾個問題。你據實回答。」book18.org

  「請說。」book18.org

  「你到底是不是域外天魔?」book18.org

  沈淵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審判結果說我是。」book18.org

  「本聖女沒問審判結果。本聖女問你自己怎麼認為。」book18.org

  「我想知道。我真的想知道。如果他不是天魔……如果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那他被關在這裡就是不公平的。而我……我是不是應該……不,慕容雪你在想什麼?你管一個凡人公不公平幹什麼?」book18.org

  沈淵看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紫色的瞳孔里有一些她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的東西:好奇、不安、和一丁點被藏得很深的關心。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是什麼。」他說,「我只知道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在這個世界了,身上什麼修為都沒有,然後就被抓了。」book18.org

  「所以你是在說你是無辜的?」book18.org

  「我在說實話。信不信由聖女自己判斷。」book18.org

  「他又這樣了。他又把決定權交給我了。不是求我相信他,不是賭咒發誓,就是平平淡淡地把事實擺在那裡,讓我自己判斷。他在尊重我的判斷力。天啊,這種感覺好奇怪。全修仙界的人都覺得我是一個需要被寵著哄著的漂亮花瓶,只有這個被鎖著的凡人在認真地等我思考。」book18.org

  慕容雪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她不習慣沉默。她是那種場合里永遠要掌握話語權的人。但此刻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不是因為沒話說,而是因為她腦子裡想說的話和她嘴上應該說的話完全是兩個方向。book18.org

  嘴上應該說的是:「呵,花言巧語。域外天魔最擅長的就是蠱惑人心。」  腦子裡想說的是:「我信你。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信你。你的眼睛不像在說謊。」book18.org

  她最終說出口的是一句完全跑題的話:book18.org

  「你今天吃飯了沒有?」book18.org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愣了一下。book18.org

  慕容雪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根開始變紅。她幾乎是本能地用靈力壓住了面部的血色,但脖頸和胸口的皮膚沒有遮住,一片薄紅從領口以下蔓延開來。book18.org

  「慕容雪你問他吃飯了沒有?你問一個囚犯吃飯了沒有?你是他媽還是他婆娘?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他現在一定覺得你是個白痴。百花谷聖女,修仙界第一美人,名望值三百八十,問一個凡人囚犯吃飯了沒有。寫出去能笑死整個正道聯盟。」book18.org

  沈淵沒有笑。book18.org

  他認真地回答了。book18.org

  「吃了。辰時送來的。一碗粟米粥,兩塊咸餅。還行。」book18.org

  「……他沒有笑話我。他正經回答了。他說'還行'。一碗粟米粥兩塊咸餅他說還行。這吃的是什麼牢飯?百花谷隨便一個外門弟子吃的都比這好十倍。他怎麼能……怎麼能過成這樣還一臉無所謂的樣子。」book18.org

  「粟米粥?」慕容雪的聲音又尖了半度,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發作的靶子,「他們就給你吃這個?青雲宗未免太摳了吧。就算是監管對象也不至於連口肉都沒有。」book18.org

  「我是凡人。」沈淵聳了聳肩,鐵鏈跟著輕輕搖晃,「沒有靈力需要補充。粟米粥夠維持生存了。」book18.org

  「廢物就是廢物。」慕容雪嘟囔了一句。book18.org

  沈淵笑了一下。book18.org

  很輕的笑。嘴角彎了一彎,眉眼間有一道溫和的弧度。不是嘲諷,不是苦笑,是那種「被人叫了個不太好聽的外號但並不介意」的、帶著一絲好脾氣的微笑。book18.org

  慕容雪看到了那個笑。book18.org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book18.org

  「他在笑。我叫他廢物他在笑。他不生氣。他不害怕。他不卑躬屈膝。他……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看起來好溫柔。他看著我笑的時候我覺得……我覺得……」book18.org

  「我覺得他喜歡我叫他廢物。」book18.org

  「不對。他喜歡的不是'廢物'這個詞。他喜歡的是我在說真話。我叫他廢物的時候沒有在客套、沒有在奉承、沒有在演戲。我在用最真實的方式和他說話。雖然這個真實有點刻薄。但他接住了。他微微一笑就接住了。」book18.org

  「這個男人怎麼會笑得這麼好看。」book18.org

  「他只是一個凡人。被鎖著的。沒有修為的。穿著囚服的。」book18.org

  「可他笑起來比顧長風好看一百倍。」book18.org

  「……我下面濕了。」book18.org

  慕容雪的雙腿不動聲色地併攏了一些。book18.org

  紫色宮裝的裙擺垂到腳踝,遮住了她大腿內側正在發生的變化。但她自己清楚地感覺到了那片溫熱的潮意從小穴口沿著大腿根部緩緩擴散,浸潤了貼身褻褲的布料。book18.org

  「夠了。」她突然說,聲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快,「本聖女確認完了。你的精神狀態正常。無需額外關注。」book18.org

  她轉身。book18.org

  轉身的動作太急了。銀白長發甩出去的弧度比平時大了一倍,發梢幾乎掃到了沈淵的臉。花香的濃度在那一瞬間飆升到了峰值。book18.org

  她走向鐵門。步伐快。比進來的時候快了三倍不止。宮裝的高開叉裙擺在急促的步伐中大幅度地擺動著,不斷閃露出大腿外側一整片白得刺目的肌膚。  「走。快走。再待下去就要出事了。他剛才的笑讓你濕成這樣,如果他再笑一次你會怎樣?跪下來嗎?爬過去嗎?求他摸摸你嗎?慕容雪你清醒一點!你是百花谷聖女!你有未婚夫!你的名望值三百八十!你不能對一個凡人囚犯……」  她拉開鐵門。book18.org

  沒有回頭。book18.org

  沒有說「明天可能還會來」。book18.org

  但她的內心獨白在鐵門關上前的最後一秒傳進了沈淵的耳朵:book18.org

  「明天穿哪件?粉色那件領口更低……不,太刻意了。白色那件……不,白色顯得太素了。紫色這件再穿一次?不行,連穿三天他會以為我沒別的衣服。紅色!紅色那件露肩的……」book18.org

  鐵門合上了。book18.org

  腳步聲在甬道里急促地遠去。book18.org

  石室恢復了安靜。book18.org

  沈淵靠在石椅上,鐵鏈輕輕晃了兩下後歸於靜止。他微微偏頭,像是在回味剛才接收到的最後一段內心獨白。book18.org

  兩天。book18.org

  只用了兩天的「平視」,慕容雪就已經開始在回去的路上糾結明天穿什麼來見他了。book18.org

  和柳如煙不同。柳如煙的裂縫是鑿出來的,每一道都需要精確計算角度和力度。慕容雪的裂縫是自己炸開的,她只需要一個引信。book18.org

  而「被當作一個人來對待」這件她八十八年沒有得到過的東西,就是那根引信。book18.org

  第十章 道袍下的弧度book18.org

  秋分·初十。亥時三刻。book18.org

  萬魔窟第七區在深夜格外安靜。六道封印鐵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連蟲鳴都透不進來。靈燈的光焰在石壁上投下模糊的暖黃色光暈,把整間石室籠罩在一種昏沉的、曖昧的半明半暗裡。book18.org

  沈淵半閉著眼睛靠在石椅上,後腰的淤傷已經好了大半,只剩微弱的酸痛感在深呼吸時隱隱浮現。靈鎖鐵鏈垂在扶手兩側,隨著他的呼吸節奏微微晃動,發出細碎的金屬輕響。book18.org

  腳步聲從甬道遠處傳來。book18.org

  很輕。每一步踩下去都像在刻意控制力度,鞋底與石地之間幾乎沒有摩擦。這種走法他已經熟悉了。不是慕容雪那種裙擺帶風的張揚步伐,而是一種被訓練了上百年的、精準到近乎刻板的節律。book18.org

  柳如煙。book18.org

  鐵門被推開的聲音很小。她用靈力消解了鉸鏈轉動的澀聲,整個動作乾淨利落。book18.org

  月白道袍。烏黑長發。冰藍鳳眸。book18.org

  和之前每一次出現時一樣,柳如煙站在鐵門內側的那一刻,整間石室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分。冰靈根的氣場是刻在骨子裡的,不需要刻意釋放就能讓周圍的空氣變得冷冽。book18.org

  但沈淵注意到了一個細節。book18.org

  她進門之後停頓了三秒才邁出第二步。book18.org

  之前從來沒有過這種停頓。book18.org

  讀心術的信號在她踏入鐵門的瞬間涌了過來。book18.org

  「冷靜。冷靜。你已經在禪房裡調息了兩個時辰。太上忘情口訣默念了四十九遍。你現在很穩定。非常穩定。進去,檢查靈鎖,充能,離開。三步。不超過一炷香。不需要說多餘的話。不需要看他的臉。不需要……不需要想初八那天晚上的事。」book18.org

  「不要想。」book18.org

  「不要想你在禪房裡對著天花板喊著他的名字高潮的事。」book18.org

  「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book18.org

  沈淵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柳監管。」他的聲音帶著剛從半夢半醒中拔出來的微微沙啞,不高不低,像夜風蹭過石壁的聲響,「來充能?」book18.org

  柳如煙的步伐沒有停。她徑直走向石椅右側,站定在沈淵手臂外側約三尺的位置。目光落在他右手腕上的靈鎖扣環上,從頭到尾沒有看他的臉。book18.org

  「例行檢查。」她說。book18.org

  兩個字。聲調平穩,沒有起伏。和她往常的簡短冰冷完全一致。book18.org

  「好。很好。聲音很穩。表情很穩。他看不出任何異樣。柳如煙你可以的。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初八那天晚上什麼都沒發生過。你只是做了一個夢。一個荒唐的、不堪的、讓你一想起來就渾身發軟的……不,不要想了。」book18.org

  「初四到現在六天,按周期該充一次了。」沈淵配合地把右手往扶手上放平,讓靈鎖的扣環完全暴露出來,「辛苦。」book18.org

  柳如煙沒有接話。book18.org

  她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層淡藍色的靈力薄霧,探向靈鎖扣環的核心銘文處。這是充能的標準流程:將靈力注入銘文陣列,維持封印效力。上次她把注入手法從兩指改成了三指,注入距離增加了半寸,這次依然保持了那個新標準。  三根修長的手指懸在靈鎖上方半寸處,靈力如絲線般精準地渡入銘文。  沈淵安靜地坐著,目光自然地落在她的手上。他能感受到靈力渡入時靈鎖鐵環微微發熱的觸感,同時也能接收到近距離傳來的、更加清晰的內心獨白。  「不要顫。手不能顫。你是元嬰中期的劍修,靈力操控精度是宗門前三。三根手指注入靈力這種基礎操作你可以閉著眼睛做。不要因為他在看你的手就顫。他只是在看你的手。不是在看別的地方。」book18.org

  充能的過程持續了大約三十息。銘文陣列亮了一下,歸於沉寂,表示靈力儲備已滿。book18.org

  柳如煙收回靈力,手指回攏,面無表情地說:「充能完畢。現在檢查扣環鬆緊度。」book18.org

  「好。」book18.org

  檢查扣環鬆緊度和充能不同。充能可以隔空完成,但檢查鬆緊度需要物理接觸。她必須用手指去探靈鎖鐵環與手腕之間的間隙,確認扣環沒有因長期佩戴而產生形變或鬆動。book18.org

  這意味著她要彎腰。book18.org

  彎下去。彎到沈淵的手腕高度。book18.org

  柳如煙站在石椅右側,而石椅的扶手高度大約在她腰際偏下。要檢查手腕處的靈鎖,她需要俯下半個身子。book18.org

  「……彎腰。我需要彎腰。」book18.org

  「只是彎個腰而已。你以前每次檢查都是這樣彎的。沒有任何區別。」  「可是以前你沒有對著他的臉……不,以前你彎腰的時候他都是閉著眼睛的。他從來不會在你檢查靈鎖的時候睜著眼看你。」book18.org

  「他今天睜著眼睛。」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動作極輕,肩胛微微起伏,但沒有發出聲音。book18.org

  然後她彎下了腰。book18.org

  月白道袍的領口在她俯身的瞬間自然下墜。book18.org

  道袍的制式是交領右衽,領口在平日站立時裹得嚴絲合縫,只露出一線鎖骨以上的肌膚。但人體彎腰時的重力方向改變了布料的受力結構。交領處的兩片布料因為不再貼合胸部的弧面而向前方松垂,形成了一個從上往下看能窺入的暗口。book18.org

  沈淵坐在石椅上。柳如煙彎腰站在他右側偏前方。book18.org

  他的視線高度恰好在她胸口正下方。book18.org

  月白色的布料像一扇被風吹開的帘子,從領口一直垂落到看不見的深處。帘子之後是整片裸露的鎖骨以下的肌膚。白得不像活人。白得像上好的和田玉被打磨了一百二十六年。鎖骨的線條精緻,兩根突出的骨骼之間是淺淺的凹窩,凹窩下方的肌膚以一道平滑的過渡向下延伸,沒入兩團隱約可見的飽滿弧度之間。  乳溝。book18.org

  E罩杯的胸乳被道袍內襯的束胸布壓著,但彎腰時的重力讓它們向下墜去,掙脫了束胸布的部分約束,在領口內側擠壓出一道深邃的陰影。那道陰影從鎖骨下方一寸處開始,向下延伸到視線無法追蹤的暗處。兩側乳房的內側弧線被靈燈的暖光照出了柔潤的質感,像兩彎新月相對而生,中間的縫隙窄得幾乎合攏。  沈淵的視線停了大約兩秒。book18.org

  不是刻意的。也不是偷窺式的急速一瞥。就是視野範圍內出現了這些東西,他看到了,然後自然地停留了一個「看清楚」所需要的時間長度。book18.org

  柳如煙的手指正在探入靈鎖鐵環與手腕之間的間隙。她的指尖冰涼,碰到沈淵手腕內側皮膚的瞬間,兩個人都微微僵了一下。book18.org

  但柳如煙僵的原因不是指尖觸碰。book18.org

  是她在彎腰的那一刻,從餘光里看到了沈淵的視線落點。book18.org

  「他在看。」book18.org

  「他在看我的胸口。」book18.org

  「他一定看到了。從這個角度……領口是松的……他坐著我彎著……他能看到我的……」book18.org

  她的手指停在靈鎖的扣縫裡沒有動。book18.org

  三秒。book18.org

  三秒鐘的空白。book18.org

  她的手指和他的手腕之間隔著一層冰涼的鐵環,但那層鐵環薄得可笑,她甚至能透過金屬感受到他脈搏的跳動。規律的、沉穩的、沒有因為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而加速的脈搏。book18.org

  「他的心跳沒變。」book18.org

  「他看著我的胸口,心跳完全沒有變。」book18.org

  「他要麼是對我的身體毫無興趣,要麼是……要麼是他的自制力強到了變態的地步。」book18.org

  「可我的心跳在狂跳。」book18.org

  「他能聽到嗎?不會的。他是凡人。沒有靈覺。他聽不到我的心跳。」  「可他為什麼不移開眼睛?」book18.org

  「看到了就應該移開啊。正常的男人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會心虛會移開會裝作沒看到。他為什麼不移開?他就那麼看著。不是色眯眯的盯。不是慌張地瞟。就是……看著。好像他看到的只是一片普通的風景。好像我的胸口和天花板上的靈紋沒有任何區別。」book18.org

  「這讓我好不甘心。」book18.org

  「不……不是不甘心。我不需要他對我的身體有反應。我是他的監管者。我不需要……」book18.org

  「為什麼我不想直起身?」book18.org

  「檢查已經能做完了。扣環沒有鬆動。間隙正常。我應該直起身說'檢查完畢'然後離開了。可我的腰直不起來。不是直不起來。是不想直起來。」book18.org

  「因為我一旦直起來他就看不到了。」book18.org

  「……柳如煙你在想什麼?你在希望一個凡人囚犯多看你的胸幾眼?你瘋了嗎?」book18.org

  「可是好想……好想把領口再拉松一點……讓他看得更清楚一些……看到乳暈的邊緣……看到奶頭的形狀……」book18.org

  「不!!!」book18.org

  她的手指猛地從靈鎖間隙中抽出來。book18.org

  動作太急了。指甲刮在鐵環內壁上發出一聲細微的金屬尖響,在深夜的石室里清晰得刺耳。book18.org

  她直起腰。book18.org

  動作很快。快到月白道袍的領口在慣性中晃了一下才重新貼合回鎖骨的位置。book18.org

  沈淵的視線隨著她直起身而自然地從她胸口移到了她的臉上。book18.org

  柳如煙沒有看他的眼睛。她的視線落在石桌的邊角上,冰藍色的瞳孔里映著靈燈的火光,看不出表情。但沈淵注意到她的耳尖紅了。只有一點。粉紅色從耳垂蔓延到耳廓上緣,在烏黑髮絲的遮掩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石室里安靜了大約五秒。book18.org

  「扣環鬆緊度正常。」柳如煙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音量比平時低了半度,「無需調整。」book18.org

  「嗯。」沈淵點了點頭。book18.org

  又是三秒的沉默。book18.org

  柳如煙應該轉身離開了。檢查完了,充能完了,所有流程都走完了。沒有任何理由繼續站在這裡。book18.org

  但她沒有動。book18.org

  「走。現在就走。轉身,邁步,推門,走出去。六個動作。你做了一百多年了。現在就做。」book18.org

  「可他剛才在看我。」book18.org

  「他看到了我的胸。他看到了我道袍下面的……他現在腦子裡是不是還有那個畫面?他會不會記住?他今晚睡覺的時候會不會想到……」book18.org

  「夠了!柳如煙你給我夠了!」book18.org

  「還有什麼需要檢查的嗎?」沈淵開口了。book18.org

  他的語氣平淡。不是在催促,也不是在挽留。就是一句正常的詢問。book18.org

  柳如煙終於轉過了頭,和他對視了一眼。book18.org

  只有一眼。book18.org

  靈燈的暖光打在沈淵的臉上,把他深邃的五官勾勒出一層柔和的輪廓。黑色的瞳孔安安靜靜地看著她,裡面沒有慾望,沒有邪念,沒有任何可以讓她發作的東西。book18.org

  就是在看她。book18.org

  像是在說「我在這裡」。book18.org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求你了……你不知道你用這種眼神看我的時候我有多想……」book18.org

  「多想扯開自己的領口讓你看個夠。」book18.org

  「多想跪到你面前低下頭說請你摸摸我。」book18.org

  「多想把臉埋進你的頸窩聞你身上那股讓我渾身發軟的氣息。」book18.org

  「我在想什麼。我是青雲宗聖女繼承人。我修太上忘情劍訣。我斬斷七情六慾。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觸碰。我不需要……」book18.org

  「可是初八那天晚上我一邊想著他的手一邊自慰到失禁,那又算什麼。」  「沒有了。」她說。book18.org

  聲音很輕。輕到幾乎不像是從柳如煙嘴裡說出來的。book18.org

  她轉身。book18.org

  道袍的下擺在石地上劃出一個小小的弧。烏黑的長髮在背後如瀑布般靜止了一瞬,然後隨著她的轉身輕輕擺動。book18.org

  「仙子辛苦。」book18.org

  沈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低沉的。帶著深夜特有的沙啞質感。像一片被烘熱的絲絨貼上了她的後頸。  只有四個字。book18.org

  「仙子辛苦。」book18.org

  不是「多謝柳監管」。不是「有勞仙子」。book18.org

  是「仙子辛苦」。book18.org

  語氣不卑不亢,不含討好,不含暗示。如果換一個場景,換一個時間,這四個字只是一句再尋常不過的客套。book18.org

  但此刻。book18.org

  深夜。石室。靈燈昏黃。她剛剛彎腰讓他看到了自己胸口那道從未被任何男人看到過的乳溝。她的心跳還沒有恢復正常。她的耳尖還是紅的。她腦子裡還在翻滾著那些讓她恨不得撞牆的念頭。book18.org

  在這個時刻,他用那種聲音說了「仙子辛苦」。book18.org

  柳如煙的腳步頓了一下。book18.org

  只有一下。大約半息的停頓。book18.org

  「他在心疼我?」book18.org

  「不。他只是在客套。」book18.org

  「可是他的聲音……那個聲音……那種低沉的、溫柔的……像夜風一樣的聲音……」book18.org

  「和我幻想中他壓在我身上時在耳邊說話的聲音一模一樣。」book18.org

  「走。快走。再待一秒你會做出不可挽回的事。」book18.org

  她的步伐驟然加快。book18.org

  不是走,是幾乎在疾行。月白道袍的下擺被急促的步伐扯得獵獵作響。她拉開鐵門的動作帶出了一道凌厲的風聲。門外甬道里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沖淡了石室里那股微熱的、讓她頭腦發昏的氣息。book18.org

  鐵門合上。book18.org

  腳步聲沿著甬道快速遠去,節奏從最初的克制退化成了近乎奔跑的頻率。  然後消失了。book18.org

  石室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安靜。book18.org

  靈燈的火焰在鐵門關上時帶起的氣流中搖了幾下,光影在石壁上晃動了片刻,重歸穩定。book18.org

  沈淵靠在石椅上,手腕上的靈鎖帶著剛充完能後的微弱熱度。他低頭看了一眼右手腕內側,柳如煙的指尖留下的冰涼觸感還殘留在皮膚上,像一枚無形的印記。book18.org

  初一到初十。十天。book18.org

  柳如煙,冰川之下的裂縫已經在無聲地蔓延。她從初八那晚的自慰開始就已經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只是她自己還在拚命假裝那條路不存在。book18.org

  慕容雪,錦盒裡的火已經燒穿了第一層鎖扣。她連「明天穿什麼來見他」都開始認真糾結了,距離她承認「我想見他」只差一層窗戶紙。book18.org

  兩條線。兩種節奏。兩個截然不同的女人。book18.org

  一個需要鑿,一個需要等。book18.org

  但有一件事是相同的:她們嘴上都在說「不」,腦子裡都已經在說「要」。  而她們都不知道,那個被鎖在石椅上的凡人,聽得到每一個字。book18.org

  第十一章 寒露夜雨book18.org

  寒露·初三。亥時。book18.org

  雨從黃昏開始下,到入夜時已經變成了整片山脈都在顫抖的暴雨。book18.org

  萬魔窟的六道封印鐵門隔絕了大部分聲響,但雨水滲入岩層後形成的低頻共振仍然穿透了石壁,化作一種沉悶的、持續不斷的嗡鳴。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鼓,鼓面蒙著厚厚的獸皮,每一下都模糊而沉重。book18.org

  石室里的靈燈火焰比往常跳得更頻繁。潮氣從石壁的細微裂隙中滲出來,在空氣中彌散成一層涼絲絲的水霧,讓燈芯的燃燒變得不太穩定。光影在牆壁上晃動,明暗交替,像是這間石室本身也在呼吸。book18.org

  沈淵聽到了腳步聲。book18.org

  今晚的腳步和以往不同。節律是對的,每一步之間的間距是對的,落腳的力度也是對的。但其中有一種他說不清的東西。像一根繃到臨界點的琴弦在走路,每一步都在輕微地顫。book18.org

  鐵門打開。book18.org

  柳如煙站在門口。月白道袍一如既往地裹得嚴實,烏黑長發垂在身後,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像兩塊被凍住的琥珀。book18.org

  她的肩頭有一片顏色略深的痕跡。book18.org

  是雨水。book18.org

  從西峰絕壁到萬魔窟入口有一段露天石階。她可以用靈力隔絕雨水,但今晚她似乎沒有這麼做,或者做了但沒做完全。左肩和領口處沾了幾滴雨,在月白色的布料上洇出一小片半透明的深色。book18.org

  讀心術的信號在她跨過門檻的瞬間湧來。book18.org

  「……八十年了。每到下雨的夜晚都會想起來。那天也是這樣的雨。他身上的劍創合不攏,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我抱著他的時候滿手都是溫熱的……然後溫熱就慢慢變涼了……」book18.org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你來做什麼的。充能。檢查。走人。三步。」  沈淵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注意到柳如煙的眼眶底部有一層很淡的紅。不是哭過的那種紅腫,是硬忍著沒讓眼淚掉出來的充血。在冰藍色瞳孔的映襯下,那一圈淡紅幾乎可以忽略不計。book18.org

  但他看到了。book18.org

  柳如煙走到石椅右側,站定。她的目光落在沈淵手腕處的靈鎖上,然後微微皺了一下眉。book18.org

  「靈鎖處於鬆弛期。」她說。book18.org

  聲音平穩。只有兩個字的尾音略微發緊。book18.org

  靈鎖的鏈條確實比平時鬆了不少。原本緊貼扶手的鐵鏈現在垂下了將近三尺的弧度,沈淵的雙手雖然仍然套在鐵環里,但活動範圍已經從一尺擴大到了三尺。他可以把手抬到胸口的高度,甚至可以向兩側伸展。book18.org

  「嗯,大概半柱香前開始松的。」沈淵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腕,鏈條發出嘩啦的聲響,「還沒松夠一炷香,估計還得等一陣才會重新收緊。」book18.org

  柳如煙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按照監管條例,靈鎖鬆弛期間監管者應留守至鬆弛結束,確認靈鎖恢復收緊狀態後方可離開。這是最基本的安全流程。book18.org

  「我等鬆弛期結束再走。」她說,「先充能。」book18.org

  三根手指凝出靈力,探向靈鎖銘文。動作熟練而精準,和過去這些天的每一次充能完全相同。冰藍色的靈力絲線渡入銘文陣列,鐵環微微發光,三十息後充能完畢。book18.org

  她收回手,退後半步,站在石椅旁邊。book18.org

  等待。book18.org

  石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岩層深處傳來的雨聲悶響和靈燈火焰偶爾跳動的細微噼啪。book18.org

  「……他今晚很安靜。平時這個時候他會說一句'辛苦'或者'來了'之類的話。今天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也好。安靜點好。我現在不太想說話。」book18.org

  「雨好大。和那天一樣大。師兄……」book18.org

  「不要想了。」book18.org

  「他倒在我懷裡的時候說了什麼來著?'如煙,別哭'?還是'如煙,活下去'?我記不清了。八十年了。我連他最後一句話都記不清了。我是不是很差勁……」book18.org

  沈淵聽到了這些。book18.org

  他安靜地坐在石椅上,靈鎖的鏈條垂在身體兩側。燈光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輪廓。book18.org

  然後他開口了。book18.org

  「柳監管。」book18.org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什麼。」book18.org

  「在這種夜晚獨處的時候,」他的聲音很低,語速很慢,像怕驚擾什麼易碎的東西,「會想念過去的人嗎?」book18.org

  石室里的空氣凍住了。book18.org

  柳如煙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的臉依然是冰藍色鳳眸配薄而冷淡的嘴唇,是她演了一百二十六年的完美面具。book18.org

  但她的右手食指彎曲了一下。book18.org

  那是一個非常細微的動作。食指的第一個關節向掌心方向收攏了大約三分之一寸,然後又伸直了。像是在無意識地攥緊什麼不存在的東西。book18.org

  「……」book18.org

  「他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他怎麼可能知道。他只是隨口一說。下雨天,獨處,想念故人。這是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有的感慨。他不知道師兄的事。他不可能知道。」book18.org

  「可他為什麼偏偏在今晚說這句話。」book18.org

  「為什麼偏偏在下雨的時候。」book18.org

  「為什麼他的聲音……那麼輕。像是怕碰碎什麼似的。」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沈淵的問題。book18.org

  她應該說「閉嘴」或者「域外餘孽不配問本座的私事」。這是她的標準反應模板。她用了一百多年,每一次都準確無誤。book18.org

  但今晚那些字卡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雨聲從石壁後方沉沉地壓過來。book18.org

  「師兄死的那天也是這樣的雨。我抱著他跪在泥地里。雨打在他臉上他已經沒有感覺了。我喊他的名字喊了一整夜。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師父來了,把他的身體從我懷裡抱走。我的膝蓋在泥地里跪出了兩個坑。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跪過。」book18.org

  「再也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彎過膝蓋。」book18.org

  「八十年了。」book18.org

  「……會。」book18.org

  一個字。book18.org

  從柳如煙的唇縫間擠出來。聲量小到幾乎被石壁後的雨聲吞沒。book18.org

  沈淵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在發抖。book18.org

  不是恐懼的抖。是一種控制了太久終於快要繃斷的抖。像一面被凍了八十年的冰層,在某個瞬間聽到了一聲恰到好處的共振,然後從最深處開始龜裂。  「很久以前的人?」他問。book18.org

  「……嗯。」book18.org

  「重要的人?」book18.org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但沈淵從她的內心獨白里聽到了答案。  「是我這輩子唯一覺得溫暖的人。」book18.org

  他沒有再追問。book18.org

  沉默持續了很久。也許十息,也許三十息。雨聲填充了所有的空隙。靈燈的火焰跳了幾下,石室里的光暗了一瞬又亮起來。book18.org

  柳如煙的手還在抖。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的手在抖。太上忘情劍訣第七重的壓制在雨夜總是最薄弱的。師兄的死是她心底最深的那道傷口,忘情劍訣可以壓制日常的情緒波動,但壓不住這種級別的創痛。每到雨夜,那道傷口就會撕開,汩汩地往外淌著她以為已經乾涸的血。book18.org

  她想走。book18.org

  靈鎖鬆弛期還沒結束,但她想走。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在這個凡人面前失態。青雲宗聖女繼承人不能失態。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失態。book18.org

  但就在她邁出第一步的時候。book18.org

  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溫熱的。帶著域外氣息特有的微燙體溫。五根手指從她手背外側包覆上來,力度不大,但很穩。book18.org

  沈淵的手。book18.org

  靈鎖處於鬆弛期,鏈條夠長,他的右手可以伸出三尺。而柳如煙就站在石椅右側不到兩尺的位置。book18.org

  他握住了她正在發抖的右手。book18.org

  「柳監管。」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像石室外暴雨中偶爾出現的一個無風的間隙,「你的手很冷。」book18.org

  柳如煙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book18.org

  她是冰靈根修士,體溫天生偏低。但沈淵的手掌熱得不正常。那種熱不像是發燒的燥熱,而是一種從骨頭深處滲出來的、綿密的暖意。她的手指被那團暖意包裹住的瞬間,顫抖減弱了一半。book18.org

  她應該把手抽回來。book18.org

  她是元嬰中期的劍修。他是沒有修為的凡人。她只需要動一根手指的力氣就能掙脫。只需要一根手指。book18.org

  「抽回來。」book18.org

  「把手抽回來,柳如煙。」book18.org

  「他是域外天魔。他是你的監管對象。你不能讓他碰你的手。」book18.org

  「可是……好暖。」book18.org

  「他的手好暖。」book18.org

  「八十年了。上一次被這樣握住手是什麼時候?師兄走的那天?他的手越來越涼,我拚命想把他的手捂熱,但我是冰靈根……我的手比他還涼……我連他最後一程都沒能給他一點溫度……」book18.org

  「而這個人的手這麼熱。熱得讓我想哭。」book18.org

  她沒有抽回手。book18.org

  沈淵感受到她指尖的顫抖在逐漸平息。他的拇指無意識地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像是一種最本能的安撫。book18.org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book18.org

  他緩慢地、不帶任何侵略性地,把她的手引向自己的方向。經過扶手的邊緣,越過靈鎖鏈條的弧度,最終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book18.org

  隔著一層粗布囚服,她的手掌接觸到了他大腿的表面。堅實的肌肉輪廓透過布料傳來,帶著那種讓她頭皮發麻的微熱體溫。book18.org

  「暖和一點了嗎?」他問。book18.org

  聲音像是隨口的關心。沒有暗示。沒有引誘。如果被第三個人聽到,這只是一個囚犯對監管者的善意問候。book18.org

  但柳如煙的腦子裡已經炸了。book18.org

  「我的手在他的大腿上。」book18.org

  「我的手在一個男人的大腿上。」book18.org

  「一百二十六年來我從來沒有碰過任何男人的大腿。」book18.org

  「好硬。他的腿好硬。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肌肉的形狀。他明明是凡人,身體怎麼會這麼……」book18.org

  「抽回來。現在。馬上。」book18.org

  「……可是如果我抽回來,那股暖意就沒有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他大腿上微微蜷縮了一下。不是握,只是指尖輕輕地陷入了布料的褶皺里。book18.org

  沈淵沒有動。book18.org

  他沒有去碰她的手。沒有說話。沒有看她的臉。他只是把頭微微靠在石椅背上,目光看著天花板,像是給了她一個「我不會偷看你的表情」的承諾。book18.org

  十秒。book18.org

  二十秒。book18.org

  柳如煙的手掌貼在他大腿上,感受著布料下傳來的體溫。她的手指從蜷縮慢慢展開,掌心更貼合地壓上去。像是在確認這團溫度是真實的。book18.org

  然後她的手動了。book18.org

  向上。book18.org

  沿著他的大腿外側,以一種幾乎感覺不到的速度,向上滑了大約兩寸。  「停下來。」book18.org

  又向上了兩寸。book18.org

  「柳如煙你在做什麼。」book18.org

  又兩寸。book18.org

  她的指尖碰到了一個溫度驟然升高的區域。book18.org

  大腿根部。隔著粗布囚服,她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團明顯比大腿更燙的東西。那東西有一種鮮明的形狀。長條形的。粗的。硬的。帶著一種讓她指尖發麻的微弱熱脈搏動。book18.org

  她的手僵住了。book18.org

  「那是……」book18.org

  「那是他的……」book18.org

  沈淵感覺到了她的指尖停在那個位置。他依然沒有動。頭靠在椅背上,目光看著天花板,呼吸平穩。book18.org

  但他的身體很誠實。被一隻冰涼的纖細手指隔著布料觸碰到那個位置,血液不可避免地開始湧向下方。book18.org

  那團熱度在她指尖下膨脹了。book18.org

  緩慢地、不可阻擋地,像一頭從沉睡中甦醒的獸。粗布囚服被從內部撐起,原本模糊的輪廓在她掌下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長。越來越粗。越來越燙。  柳如煙的呼吸停了一拍。book18.org

  「……這麼大?」book18.org

  「怎麼可能這麼大?」book18.org

  「我在宗門典籍的醫修篇里看到過圖解。人族男子的那個東西最多六七寸。這個……這個起碼有七寸不止。還在變硬。還在變大。它還沒有完全……」  「等一下。冷靜。冷靜。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這只是一個生理反應。男性受到物理刺激後的正常生理反應。我是監管者,我有義務了解監管對象的身體狀況。這只是……只是確認域外天魔的身體構造是否與人族存在差異。是的。這是工作。這是監管職責的一部分。」book18.org

  她的手沒有移開。book18.org

  指尖停在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東西的側面。隔著一層粗布。她能感受到它的熱度像一把燒紅的鐵條,幾乎要把布料都燙穿。她能感受到它輕微的搏動,和沈淵的脈搏同步。她甚至能感受到莖身上凸起的青筋在布料下方勾勒出的紋路。  「柳監管。」沈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還是那種低沉的、不帶壓力的語調,「你的手……」book18.org

  「我知道。」她打斷他。聲音快而緊,像是生怕他把那個事實說出來。  「不要說出來。如果你說出來我就必須承認我在做什麼。只要你不說,我就可以假裝這不是在發生。」book18.org

  沈淵閉上了嘴。book18.org

  雨聲從石壁後方隆隆地壓過來,填滿了石室里所有的沉默。靈燈的火焰跳了一下,光影在兩個人之間搖擺不定。book18.org

  然後柳如煙做了一件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book18.org

  她的手指攥住了布料的邊緣。book18.org

  向下拉。book18.org

  粗布囚服的腰際被她拉開了一道縫。她的手從縫隙中伸了進去。冰涼的指尖觸碰到了赤裸的、滾燙的皮膚。book18.org

  沈淵的腹肌在她指尖下輕微地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手繼續向下。book18.org

  指尖滑過小腹,經過一片粗硬的恥毛,然後碰到了那根東西的根部。book18.org

  沒有布料隔絕的、赤裸的、滾燙的陰莖。book18.org

  她的五根手指以一種試探性的、顫抖的動作包覆了上去。book18.org

  握不住。book18.org

  她的手指修長而纖細,一百二十六年的劍修生涯讓她的手掌比尋常女子更窄更薄。而沈淵的莖身粗到她的拇指和中指合攏時完全無法碰在一起。中間還差著一截。book18.org

  「握不住……」book18.org

  「這麼粗。這麼燙。這麼硬。」book18.org

  「和我幻想中的完全不一樣。我幻想中的沒有這麼……這麼嚇人。」book18.org

  「龜頭在哪?沿著往上摸……天……還沒到頭?到底有多長?」book18.org

  她的手沿著莖身向上滑動。沈淵的呼吸在她觸碰到龜頭冠狀溝的瞬間變得稍重了一些。她的指尖划過那道凸起的環形稜線,摸到了龜頭飽滿的弧度。光滑的,緊繃的,最頂端的小孔處微微濕潤。book18.org

  「……好大。」book18.org

  「這個東西如果插進去……不,不要想那個。我不是在做那種事。我只是在確認他的身體特徵。只是確認。域外天魔的身體和人族到底有什麼不同。這是重要的情報。這是監管者應該掌握的信息。」book18.org

  「可是它在我手裡跳了一下。」book18.org

  「它在跳。像是有自己的心跳一樣。又粗又燙又硬。青筋的紋路貼著我的掌心。指縫裡全是它的熱度。」book18.org

  「我在用手握著一個男人的陽具。我,柳如煙,青雲宗聖女繼承人,正在握著一個域外天魔凡人囚犯的陽具。」book18.org

  「……為什麼我不覺得噁心?」book18.org

  「為什麼我濕了?」book18.org

  她的手開始動了。book18.org

  生澀地。沒有任何經驗地。五指攥著那根粗長的東西,以一種笨拙的節奏上下擼動。她的手太小了,每次滑到龜頭時不得不鬆開手指重新調整握法,然後再滑下來。指縫間能感覺到莖身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從指間滑過,凸起的紋路刮蹭著她細嫩的掌心,帶來一種讓她手心發癢的奇異觸感。book18.org

  「……」沈淵閉著眼,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手太涼了。冰靈根修士的體溫像一層薄冰裹住了他最敏感的器官。冰與熱的對撞讓快感變得尖銳而密集。她的手法雖然生澀,但那種不帶任何技巧的、笨拙的、甚至帶著些許力度失控的擼動,反而比任何老練的手活都更讓人血脈僨張。book18.org

  因為他知道這隻手的主人是誰。book18.org

  青雲宗聖女繼承人。元嬰中期劍修。掌門之女。名望值四百二十。修太上忘情劍訣。一百二十六年不曾被任何男人觸碰。book18.org

  這隻手此刻正攥著他的肉棒,笨手笨腳地上下套弄,指縫間滲出的前液讓她每一次向上滑動時都發出極輕的、粘膩的水聲。book18.org

  「它出水了。前面那個小孔在滲出透明的液體。好滑。沾到我手上了。好腥。但不是難聞的腥。是一種帶著熱度的、很濃的……男人的味道。」book18.org

  「我的手在加快。我控制不住了。為什麼控制不住了?我是元嬰修士。我對自己身體的控制精確到每一根頭髮絲。可我的手在自己動。好像它已經不是我的手了。好像它變成了一個只想讓他舒服的……」book18.org

  「不。不是讓他舒服。是我自己想摸。我想摸這根東西。我想感受它在我掌心裡變得更硬更燙。我想聽到他因為我的手而改變呼吸的節奏。我想……」  「想含進嘴裡。」book18.org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柳如煙的手猛地攥緊了。book18.org

  沈淵悶哼了一聲。book18.org

  「輕……輕一點。」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的喘息。book18.org

  柳如煙的手指慌忙鬆開了一些。book18.org

  「我弄疼他了?對不起……不,為什麼要說對不起。他是囚犯。我是監管者。我不需要對他說對不起。」book18.org

  「可是剛才他說'輕一點'的時候那個聲音……帶著喘息的、隱忍的、低啞的聲音……」book18.org

  「和我幻想中他壓在我身上時發出的聲音一模一樣。」book18.org

  「天啊我好想看。我想看我的手握著他那根東西的畫面。想看龜頭從我的虎口裡露出來又被我擼進去。想看前液從指縫間淌出來。可是我不敢低頭。我怕我低頭看了之後就真的會跪下去把它含進嘴裡。」book18.org

  她的手恢復了擼動。book18.org

  這一次比之前更有節奏了。她似乎摸索到了某種規律:在滑到龜頭時拇指划過頂端的小孔,沈淵的呼吸就會變重;在滑到根部時攥緊一些,他的大腿肌肉就會微微繃緊。她的冰涼指尖和他的滾燙莖身之間的溫差已經被前液和掌心的薄汗填平了一部分,粘膩的液體讓每一次滑動都發出咕啾的細微聲響。book18.org

  那聲響在深夜的石室里清晰得讓她臉上發燙。book18.org

  「柳監管。」沈淵的聲音變了。不再是之前的平靜從容。每個字之間的間距變短了,氣息不太穩,「快了。」book18.org

  「快了?什麼快了?他要……」book18.org

  「他要射了?」book18.org

  「射在我手上?他的精液要射在我的手上?青雲宗聖女繼承人的手?」  「抽回來。馬上抽回來。在他射出來之前把手拿開。」book18.org

  「……」book18.org

  「……可是我想看。」book18.org

  「我想知道他射出來是什麼樣的。」book18.org

  她的手沒有停。book18.org

  甚至加快了。book18.org

  沈淵的腹肌在她手腕下方緊繃成一面鐵板。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靈鎖的鏈條因為他下意識握緊拳頭的動作而發出一陣嘩啦的金屬碰撞聲。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她感覺到手中那根東西猛烈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滾燙的、濃稠的、大股大股的液體從龜頭頂端噴涌而出。衝擊力讓她的指縫瞬間被撐開。粘稠的白濁沿著她的手指向下淌,沾滿了她的掌心、指根、虎口,一部分濺到了她的手腕上。book18.org

  一股。兩股。三股。book18.org

  量多到讓她的手掌兜不住。溫度高得像融化的蠟。濃稠得像某種黏膩的膏脂。帶著一股濃烈的、讓她大腦嗡鳴的腥膻氣味。book18.org

  柳如煙的手停在那裡。book18.org

  握著沈淵正在最後幾次微弱搏動的陰莖。指縫間全是濃稠的白濁。book18.org

  石室里只剩下兩個人不太穩定的呼吸聲,和石壁後方永不停歇的雨。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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