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章 其實我是一個演員book18.org
C 居高臨下book18.org
周六下午一點半,我把漢蘭達停在了番禺一個影視基地門口的碎石停車場上。book18.org
這地方比我想像的要偏。從市區開過來足足用了四十分鐘,下了高速又拐了七八公里的鄉道,路兩邊的風景從寫字樓變成廠房再變成大片大片的香蕉林。影視基地本身是三個舊廠房改造的,外牆刷成了飽和度極高的假天空藍,門口立著一塊土氣的LED招牌,滾動播放著「豎店影視基地·手機短視頻拍攝·團建cosplay首選」幾個大字,字體邊緣有幾顆燈珠已經壞掉了,一閃一閃的像在眨眼睛。book18.org
我把器材箱從後備箱搬下來。天很悶,華南地區已進入盛夏,午後兩點的太陽正當頭,濕度大得讓人剛下車就渾身發黏。停車場裡只有三輛車——我的漢蘭達、龍玉忠那輛黑色伊蘭特、還有一輛白色的麵包車,估計是拉設備的。book18.org
「昆哥!這邊!」book18.org
龍玉忠從基地大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手裡夾著一根煙,沖我招了招手。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像是來度假而不是來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book18.org
我拎著器材箱走過去,朝他點了點頭,沒多說話。book18.org
「昆哥,麻煩你車停後面,從後面上二樓近,樓梯在那邊。導播監控室門沒鎖,你上去自己調設備,我們在一樓準備。」他朝廠房後面方向揚了揚下巴,「演員還沒到齊,我在這裡等。」book18.org
我把車開到樓後面,重新停好車,找到樓梯入口,拎著箱子上了二樓。book18.org
導播監控室比我想像的要專業得多。大概二十平米的一個長方形房間,連著一整面牆是一溜窄長的黑色玻璃觀察窗,從裡面可以看到外面,從外面看不到裡面。觀察窗正對著整個一樓——居高臨下,一覽無餘。我能清楚地看到一樓的所有布景房間:左邊是醫院場景,白牆白床白帘子,中間掛著個假的氧氣面罩;中間是辦公室場景,一張仿紅木的大班台、一張皮革轉椅、牆上的假錦旗和假營業執照;右邊是教室場景,幾排課桌椅加一塊綠板;再往遠是酒店套房、審訊室、復古客廳……每個房間都被三面假牆隔開,沒有天花板,頂上是開放連通的鋼架結構和稀稀拉拉的燈光桁架。book18.org
我站在觀察窗前,手心微微出了汗。book18.org
這個視角——太他媽清晰了。我站在這裡,就像上帝俯瞰人間。一樓發生的任何事,每一個房間、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的每一個動作,都逃不過我的眼睛。book18.org
我把器材箱打開,開始布設備。整個基地沒有空調,新風也沒開,通風口是非常好的拾音位置,槍麥架在觀察窗的通風口,下面正對一樓辦公室場景;無線接收器調到設定的頻段——龍玉忠告訴我演員今天會戴無線麥,我只需要把接收器調好就能收到每個人身上的每一絲動靜;調音台接好,監聽耳機戴上,電平表走了一圈。所有頻段都設了雙份冗餘備份——一份錄在調音台內置硬碟上,一份通過備用線路錄在筆記本電腦上。book18.org
國家級金耳朵,今天要錄的,是一場我自己老婆親自出演的大戲。book18.org
我把最後一個卡儂頭插好,坐在轉椅上,朝觀察窗外看了一眼。book18.org
龍玉忠正站在大門口,手搭涼棚望著遠處。夏意在一樓辦公室場景里來回走動,調整燈架的位置,嘴裡叼著根煙,煙灰掉了一地。book18.org
然後——一輛白色的途觀從香蕉林那邊的土路上拐了出來,揚起一小片黃色的塵土。車門打開,一雙裹著肉色絲襪的修長小腿先踩了出來,然後是一副遮住了半邊臉的墨鏡和一個黑色的口罩。榮婉愔站在車門前,微微仰頭打量了一下這個破舊的影視基地,提了提肩上那個黑色的手袋,朝大門口走去。book18.org
我的手指在調音台的推子上停住了。book18.org
婉愔來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走進大門。龍玉忠迎上去,聲音從監聽耳機里傳過來——他在用領夾麥試音,我這邊聽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榮總,這邊!辛苦了辛苦了,地方偏了點,但裡面條件還可以。您快進來,曬著了可就不好了」book18.org
「嗯。」婉愔的聲音是悶的——隔著口罩和墨鏡,聲線比平時鈍了幾分。她跟在龍玉忠身後走進一樓大廳,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空曠的回聲。book18.org
「介紹一下哈。」龍玉忠展開一隻手臂,像是在給領導視察做彙報,「這裡是拍手機短視頻的基地,原來是舊廠房改造的。你看這邊——古裝的、現代的、科幻的都有。還有仿真的工廠、醫院、辦公場景,布景雖然比不上橫店,但在廣州算是頭一份了。現在大學生、網紅都愛來這兒拍。」book18.org
婉愔跟在後面,墨鏡下的臉看不出表情。她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謹慎,像是在雷區里探路。她穿著一條藏藍色的及膝筒裙,上身是件米白色的短袖真絲襯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腳上是一雙奶白色的尖頭細跟——通勤OL的標準配置,和她平時上班穿的沒什麼兩樣。book18.org
夏意從辦公室里搬出一箱道具,抬頭看見婉愔,嘿嘿笑了一聲,指著旁邊一間關著門的房間說:「榮總你看——這間是電影院。哈哈哈哈。」book18.org
那笑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蕩了好幾秒。婉愔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沒有轉頭去看那扇門。但她握著手袋提手的手指——我從觀察窗看到——掐緊了,指節泛了白。book18.org
龍玉忠繼續介紹,語氣輕鬆得像在當導遊:「場景和道具都是布景,假的,全是假的。今天人少,我們包了整層,沒人打攪。榮總你放心,假戲假做,別當真。」book18.org
他強調了好幾遍「假」字。每一遍都像是在往婉愔的耳朵里灌一種麻醉劑——假的、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別怕。book18.org
婉愔停在了辦公室場景前。她看著那張仿紅木大班台、那面掛滿了假錦旗的牆壁、那扇仿百葉窗,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就這個吧。」她說。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又輕又悶,「辦公室——最熟悉,也最簡單。」book18.org
「行!就辦公室。榮總眼光好,這個場景拍出來效果最正。」龍玉忠從桌上拿起兩張薄薄的紙,遞給婉愔,「這是劇本——《領導的決策》和《今天我加班》。榮總你挑一個。」book18.org
婉愔接過那兩張紙,墨鏡摘了,口罩沒摘。她低頭快速掃了一眼,發出了一聲輕輕的不置可否的哼聲:「這就是劇本……這麼薄?一張紙?」book18.org
「短劇嘛,就兩三分鐘。劇情簡單,主要靠現場發揮。您是女一號,可以即興發揮。」龍玉忠笑著把另一張紙遞給夏意,「這場戲小意你演下屬,給領導彙報工作。我負責拍攝。」book18.org
婉愔把兩張紙都看了一遍,然後把《領導的決策》那張疊好塞進手袋,另一張還給龍玉忠:「就這個。我先去換衣服。」book18.org
「化妝間在那邊。」龍玉忠指了個方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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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間在一樓的最里側,和外面的布景房一樣,沒有天花板——頂上是開放的鋼架結構。從二樓導播監控室的觀察窗看下去,整個化妝間盡收眼底。book18.org
我坐在轉椅上,調整了一下身體角度,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妻子走進化妝間。book18.org
服裝架上掛滿了廉價道具服。各種款式都有——護士服、學生裝、空姐制服、女警制服、古裝紗裙——顏色鮮艷得刺眼,料子粗糙得隔著二層樓都能看出起球。婉愔在架子前面站了一會兒,手指一件一件地撥過去,最終停在了一套看起來最正經的衣服前面: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配一條同色系的及膝一步裙,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裙擺剛好蓋過膝蓋。book18.org
她把衣服從架子上取下來,對著鏡子比劃了兩下。我從觀察窗看到她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她在鬆一口氣。book18.org
然後她低聲自語了一句。聲音很小,但領夾麥已經打開了,監聽耳機里清晰地傳來那句話:「這個……還算體面。本色出演女領導而已……戴上面罩和口罩,誰也認不出是我。」book18.org
龍玉忠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化妝間門口。他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兩杯用一次性紙杯裝的速溶咖啡,笑眯眯地遞過去一杯。book18.org
「榮總,外套裡面換這個吧。」他從服裝架上拿起一件白色的襯衫,遞給婉愔,「短劇要拍出『壓力大需要釋放』的感覺,這天氣穿太厚會中暑的。放心,等下面罩一戴,什麼都看不出來。」book18.org
婉愔接過襯衫抖開看了一眼。我在二樓都能看出那件襯衫的料子有多薄——幾乎透明的白色滌綸,領口比她平時穿的低了至少兩厘米,扣子又少又松。book18.org
她猶豫了兩三秒。然後她接過襯衫,轉身鑽進了角落裡那個簡易的更衣簾——其實就一塊落地布簾,拉上以後勉強遮住身體,但頂部是完全敞開的。從二樓看下去,布簾雖然遮住了她的正面,但我能看到她肩膀以上的部分——她脫掉了自己的米白色真絲襯衫,解開了內衣扣子(大概是覺得等下要換的衣服太薄,需要調整一下內衣的位置),然後重新扣好內衣,把那件薄得透光的白襯衫套上。book18.org
布簾拉開。book18.org
我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悶響。book18.org
那件白襯衫在化妝間的LED燈下幾乎是半透明的。隔著薄薄的滌綸布料,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裡面那件黑色蕾絲半杯胸罩的輪廓——半杯的剪裁把兩團豐滿的白肉推擠得高高聳起,乳溝深得像一道剛被刀切開的口子。襯衫的扣子她扣到了第二顆——沒扣最上面那顆——領口敞開的區域剛好露出鎖骨下方的雪白皮膚和黑色蕾絲的邊緣。料子實在太薄了,薄到乳頭在襯衫上頂出的兩個小凸點都隱約能分辨——深紫色的、硬挺的、像兩顆藏在薄霧後面的葡萄。book18.org
影棚里沒有空調。午後悶熱得像個蒸籠。才站了不到兩分鐘,她的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幾縷碎發貼在太陽穴上。汗水浸濕了襯衫的領口和後背,布料變得更透了,貼在她皮膚上,把胸前那對最近明顯脹大的乳房勒得弧度驚人,在半透襯衫下顫顫巍巍地晃動著。book18.org
她對著鏡子,下意識地抬手拉了拉領口。越拉布料越透,透到能看見黑色蕾絲胸罩下面那對深色的大乳暈隱隱約約的輪廓。她鬆開手,假裝鎮定地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就這件吧。反正只是演戲。」book18.org
然後她坐到化妝檯前,開始給自己化妝。book18.org
我從觀察窗看著她的側臉。她化妝的動作很熟練——粉底、定妝、眼影、眼線、睫毛膏。但她今天化的妝和平時不一樣——眼線比平時拉得更長,眼影加深了一個色號,唇膏的顏色從豆沙色變成了深紅。那種紅——和那天晚上她主動求歡時塗的口紅是一個色號。book18.org
化完之後她對著鏡子盯了自己好一會兒,然後又拿起一支更深的唇線筆,把嘴唇邊緣重新描了一遍。描完之後,鏡子裡的那個女人——戴著神秘黑蕾絲眼罩、塗著深紅得近乎淫蕩的口紅、穿著半透明白襯衫和深灰一步裙的女人——已經和剛才那個從途觀上下來的端莊OL有了微妙但根本的區別。book18.org
她抬手把窄窄的丁字褲調整了一下——那動作很輕很隱蔽,大概是在裙子底下用手指勾住丁字褲的細帶往旁邊挪了挪,免得勒進了不該勒的地方。然後她把領夾麥戴上,把麥克風從襯衫扣縫裡穿過去,用一小塊醫用膠帶貼在胸口正中間的位置——正夾在乳溝深處。book18.org
我監聽到她貼上麥克風那一瞬間時衣料摩擦的轟隆聲、心跳的低頻悶響、還有一聲很輕很輕的、只有她自己聽得到的倒吸涼氣。book18.org
最後——她拿起桌上的黑色蕾絲花邊眼罩,戴了上去。那眼罩只遮住臉的上半部,從額頭到鼻樑,眼睛透過蕾絲花紋的鏤空處露出兩條深色的縫。鼻子以下完全暴露在外。然後她又從包里拿出一個新的黑色口罩,把下半張臉也捂了個嚴嚴實實。book18.org
鏡子裡那個女人——只露出眼睛,深紅的嘴唇躲在黑口罩下面——依舊高貴,卻多了一絲神秘的、近乎禁忌的嫵媚。她盯著鏡子看了很久,久到龍玉忠在外面喊了一聲「榮總好了嗎」才回過神。book18.org
「來了。」她應了一聲,拿起那件深灰西裝外套穿上,把扣子一顆一顆扣好,把領口最上面也扣嚴了。book18.org
我在二樓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切。褲襠已經硬了。但我沒有動。只是把調音台的推子往下又推了一格,把她的呼吸聲調得更小了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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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玉忠把那張薄薄的劇本又過了一遍。夏意已經從道具間換好了裝——一身皺巴巴的廉價西裝,領帶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扮演一個業績差的基層男下屬。但他頭上戴的那個東西,讓婉愔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往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那是一副滑稽又猙獰的黑色半臉皮革眼罩。從鼻樑處伸出一根粗黑的皮革長鼻子,足有十厘米長,像一根嘲諷匹諾曹的突起,表面還釘著幾顆銀色鉚釘。鼻子下方是大張的開口,露出夏意發紅的舌頭和幾顆黃牙;眼睛被皮革擠成兩條細縫,狂熱而卑微地盯著婉愔。汗水已經順著他那根長鼻子往下滴,在鼻尖上凝成一滴亮晶晶的液體,懸而未落。book18.org
「……你這個面罩也太……」婉愔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欲言又止。book18.org
「道具嘛!都是假的面罩。榮總您也戴了,我也戴了,大家都戴了——誰也認不出誰。」龍玉忠笑著把攝像機架到三腳架上,調整了一下角度,「入耳式隱形耳機戴好了吧?無線麥別好了?好——各就各位。榮總,你現在是女領導,本色出演,最輕鬆了。小意是業績差的男下屬,來給你彙報工作。劇本很簡單——他彙報,你訓他,他會求你給機會,你高冷地拒絕或者施捨,隨便你發揮。」book18.org
「……這就開始了?」婉愔的聲音有一瞬間的發飄。book18.org
「Action!」book18.org
龍玉忠喊出這個詞的一瞬間——婉愔整個人變了。book18.org
她本來微微彎著腰在看劇本上的幾行字,聽到「Action」的那一瞬,腰杆像被電流擊中一樣瞬間挺直。她提肛、挺臀、收腹、抬下巴——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像是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儀態切換。當她重新抬起眼睛的時候,那眼神已經不再是剛才那個緊張地捏著劇本的、對未知場景充滿警惕的女人——那是榮婉愔。是總經理。是那個在會議室里讓全公司中層大氣都不敢出的女強人。book18.org
「進來。」她的聲音也變了——低沉、冰冷、不容置疑。book18.org
夏意推門進來。那根十厘米的黑長鼻子比他的身體先探進門,像一個不該出現在職場裡的淫穢符號。他手裡捧著一沓道具文件,低著頭,佝僂著腰,汗水順著長鼻子的根部往下滴。book18.org
「榮……榮總,我來彙報這個月的業績。」他的聲音故意裝得發抖。book18.org
婉愔看都沒有正眼看他。她從桌上拿起一支筆,在夏意遞上來的文件上飛快地簽了幾個字,然後把文件推回去。整個過程中她的背部挺得筆直,高跟鞋在地板上一動不動。book18.org
辦公室的座椅不太乾淨——椅面上有一層明顯的灰。婉愔掃了一眼,沒有坐。她俯身彎腰,就著桌子的台面繼續看剩下的幾份文件。那個彎腰的姿勢讓她的一步裙裹緊了的屁股翹了起來,裙擺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了膝蓋以上幾厘米的裹著肉色絲襪的大腿。book18.org
夏意站在她側後方,龍玉忠的鏡頭站在二人前面從下往上拍——那根黑長鼻子幾乎是直直地指著婉愔的臀部。我在二樓清晰地看到,夏意的眼睛從那兩條皮革細縫裡迸出來的光,亢奮而貪婪,像一條被允許短暫接近主人的狗。book18.org
婉愔簽完了手裡的文件,又看了一眼那張灰撲撲的座椅。她拿起剛才簽過字的一份文件紙,走到椅子前,一臉嫌棄地用紙撣了撣,把紙攤平了墊在意面上——然後她才坐下去,自然而然地翹起二郎腿,鞋底衝著夏意。book18.org
她的聲音冷得像剛從冰櫃里拿出來的手術刀:「這個月的業績又墊底。你自己說,第幾次了?」book18.org
「榮總……」夏意站在她面前,汗水順著下巴滴在辦公桌上,砸出一個個微小的深色圓點,「市場環境不好……客戶那邊……」book18.org
「市場環境不好?」婉愔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度,帶著那種高層訓人時才有的不怒自威,「同樣的市場環境,其他團隊為什麼能超額完成?嗯?」book18.org
她的腳尖翹著,奶白色的尖頭高跟鞋隨著她說話的語氣輕微地晃了一下。鞋尖離夏意的褲襠只有不到三十厘米。book18.org
夏意的呼吸粗重起來。他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book18.org
我在二樓嚇了一跳,差點把調音台的監聽耳機碰掉。book18.org
夏意跪在婉愔兩腿之間——不是那種禮貌的、保持距離的跪,而是整個人往前匍匐,幾乎要貼到她小腿上的跪。他那根黑長鼻子隨著跪下的動作往前一戳,鼻尖幾乎碰到了婉愔的膝蓋。然後他抱住婉愔的一條小腿,仰起頭,用那種黏膩的、帶著喘息的聲音說:「領導……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下季度我加倍努力……領導……」book18.org
他的雙手順婉愔裹著肉絲的小腿往上摸,手指在她的膝蓋彎里蹭了一下。book18.org
「停!」book18.org
婉愔忽然大喊一聲。她站起來,後退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聲急響。她的聲音重新恢復了總經理的威嚴,但那威嚴底下有不易察覺的喘息紊亂:「不要那麼低。不要從那麼奇怪的角度來拍。」book18.org
龍玉忠連忙從攝像機後面探出頭,雙手舉在胸前做了個OK的手勢:「當然當然。是我的問題。我把機位三腳架升高一點。榮總你繼續——你是導演,你說了算。」book18.org
婉愔深吸了一口氣。影棚里悶得她後背已經濕透了,她煩躁地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那件半透的白襯衫就這麼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燈光下,黑色蕾絲胸罩的輪廓隔著汗濕的薄布料一覽無餘。她調整了一下襯衫領口,重新坐回那張墊了文件紙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繼續。」book18.org
我在二樓觀察窗前攥緊了拳頭。剛才喊停的那聲「停」,是我聽過最沒有底氣的一次喊停。她喊的明明是「停」,可尾音下落的時候拐了一個彎——那是高潮前才會出現的那種顫音。她在扮演強勢女領導,可她控制不住的生理反應已經在小蝴蝶的震動和她自己分泌的淫水裡被反覆出賣。book18.org
「Action!」龍玉忠重新喊了一聲。book18.org
夏意繼續跪在地上,這一次他的姿勢更放肆了。他抱著婉愔的小腿,臉幾乎貼到了她的大腿內側。那根十厘米的黑長鼻子從半臉罩前端突兀地伸出,隨著夏意低聲下氣的哀求前後晃蕩,鼻尖不時地頂到婉愔大腿內側的絲襪,發出輕微的「啪嗒」摩擦聲。汗水順著鼻子的根部往下滴,混著他的口水,在鼻尖拉出細絲,然後滴在婉愔的肉色絲襪上,留下一個個小小的濕痕。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從屋頂的氣窗上射進來,灰塵在光柱中肆意扭轉翻騰,辦公室的牆上掛著一些海報——我在二樓居高臨下看得一清二楚:一張是跪在高跟鞋女性腿前的男性輪廓剪影,標題寫著「權力與服從——職場哲學」;一張是一隻腳踩在男人褲襠上的藝術攝影,黑白色調,腳踝上還掛著一條細細的銀鏈子;另一張可能是颳倒了——是一朵綻開的、嬌艷欲滴的鮮花特寫,花瓣上的露珠反射著暖色光,但那花瓣的形狀和紋理,怎麼看都像是女性生殖器的隱喻。book18.org
婉愔大概注意到了那面牆上的海報。她的呼吸又重了一層。book18.org
影棚里悶熱異常。所有人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婉愔的襯衫領口被汗水洇濕了一小圈,半透的布料貼在她的鎖骨上,透出下面黑色蕾絲的邊緣。夏意的廉價西裝後背濕了一大片。龍玉忠的額頭上也冒著油光。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汗味、廉價布料的氣味、還有某種淫靡的、正在逐漸升溫的體液的腥甜。book18.org
「領導……我真的會努力的……求你……」夏意的舌頭從那根長鼻子下方的開口裡伸出來,舔著他自己流到嘴邊的口水,眼睛狂熱地仰視著婉愔。book18.org
婉愔低頭看著他。透過蕾絲眼罩的縫隙,她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那種厭惡是真實的,不是演的。她厭惡夏意,厭惡這張又肥又油的臉,厭惡這根在她大腿上蹭來蹭去的黑鼻子。可與此同時——她翹著二郎腿的那隻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掉了高跟鞋,只穿著肉色絲襪,腳尖懸在夏意臉前不到五厘米的位置。book18.org
然後——她踩了下去。book18.org
絲足用力地踩在那根黑色的長鼻子上,把皮革鼻樑踩得變形歪斜。夏意發出嗚嗚的悶哼,他的鼻孔被擠得變了形,口部的大開口裡舌頭更瘋狂地伸出,舔到了婉愔的腳踝。鼻尖被踩得往側邊歪,上面的鉚釘硌著婉愔的腳心,帶來一絲異樣的刺痛——她踩得更用力了。book18.org
龍玉忠的手指在褲兜里輕輕按了一下。book18.org
監聽耳機里,小蝴蝶的聲音忽然變了頻——從之前若有若無的低頻嗡嗡聲,變成了明顯的、一波一波往上推的脈動節奏。婉愔的身體在轉椅上輕微地震了一下。她的腿不由自主地夾緊又鬆開,腳上踩踏的動作也亂了節奏——不是故意變亂的,是被體內的震動打亂了神經傳導。book18.org
「榮總,女領導現在應該更強勢。」龍玉忠的聲音從耳機里低低地傳來,「對,繼續踩他,哪裡疼就踩哪裡。」book18.org
婉愔猶豫了一下。小蝴蝶又跳了一檔——這次的震動模式更猛,是那種高頻密集的、直衝陰蒂頭的強烈衝擊。她在轉椅上不由自主地扭了一下腰,水應該已經沿著大腿內側流下來了——我從監聽耳機里聽到了她抬屁股時絲襪被淫水浸濕後的細微洇透聲。book18.org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順勢又穿上鞋子,再次踩了下去。book18.org
這次不是踩鼻子。她的鞋尖先碰了一下夏意褲襠的位置——那裡已經鼓起了一大坨。夏意發出一聲不知道是痛還是爽的悶哼。然後婉愔換成了鞋跟,尖尖的細跟隔著西裝褲的布料頂在那坨鼓包上,慢慢用力地碾了一下。book18.org
「市場環境不好……你就給我找這種藉口?嗯?」她的聲音在訓人,可尾音在打顫——被小蝴蝶持續高頻震動後那種壓不住的生理顫抖,「再多解釋……也沒用……你就是個廢物……」book18.org
夏意褲襠那坨鼓包在她鞋跟下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後迅速地濕潤了——深色的濡濕痕跡在西褲襠部迅速擴大,從內向外滲透,面積越來越大。他射了。被踩射了。當著她的面,甚至沒有任何直接的雞巴接觸,就用鞋跟隔著褲子碾了幾下——他射了。book18.org
「沒用的東西,真是廢物!」婉愔收回腳,站起來,從高處俯視著跪在地上、襠部一塌糊塗的夏意,「讓我看看你有多廢物——攝像師,給他來個特寫!」book18.org
龍玉忠把鏡頭推近。夏意仰起臉,那根皮革鼻子已經被踩得歪到了臉側,變形得不成樣子。他喘著粗氣,眼神分不清是痛苦還是瘋狂,伸手把褲子拉鏈猛地拉開。那根剛射過精的雞巴從褲襠里彈了出來——軟塌塌的,龜頭上還掛著一坨白漿,在空氣中微微顫動。book18.org
婉愔一怔。她大概沒有料到夏意的動作會這麼快。但她沒有喊停。她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那隻剛才踩過鼻子的肉絲足輕輕抬起來——腳尖試探性地碰了碰那根半軟不硬、還在往外吐著殘餘精液的雞巴。然後她的腳趾隔著絲襪蜷起來,整隻腳踩了下去,腳弓壓著雞巴的莖身,碾了一下。book18.org
「哼。」她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誰要看你這個死東西。」book18.org
她從腳下把那根被踩得半死不活的雞巴撥開,腳趾挑過夏意敞開的褲襠邊緣,正準備收回腳——book18.org
那根東西忽然又硬了。像是被什麼電擊了一樣,從軟塌塌地耷拉在褲襠里,在短短几秒之內迅速地充血、膨脹、支棱了起來,又黑又粗,龜頭青紫發亮,面目猙獰地直直朝著婉愔絲足的方向,像是在示威。book18.org
夏意自己都愣住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根勃起的、比剛才更粗更硬的雞巴,嘴角咧開一個醜陋的笑容。book18.org
婉愔盯著那根東西看了兩秒。她的腳停在半空中,肉色絲足張開了又蜷起。然後她忽然收回腳,站起來,把手伸到屁股底下——把那張墊在椅子上的合同文件紙抓了起來。book18.org
那張紙在她的屁股底下被體溫和一整個拍攝過程中不斷滲出的淫水泡了不知道多久——她用三根手指捏著那張紙的邊緣,走到夏意面前,手腕一甩。啪。book18.org
濕漉漉的合同紙糊在了夏意臉上。紙面上的簽字墨跡被淫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洇成了模糊的一團藍色,貼在夏意汗津津的額頭上,順著鼻樑往下滑,蓋住了那根被踩歪的長鼻子。book18.org
「廢物。」婉愔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book18.org
夏意忙不迭地站起來,一邊提褲子一邊去撿散落在地上的文件,那根勃起的雞巴還從褲子拉鏈外面戳著沒有完全塞回去。手忙腳亂中撞翻了龍玉忠旁邊的燈架,哐當一聲砸在地板上。book18.org
「Cut!」book18.org
龍玉忠大喊一聲,然後開始鼓掌。他的掌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蕩,啪啪啪,啪啪啪——節奏不快,但很穩,像是在給一台剛剛完美落幕的話劇鼓掌。book18.org
「好——太好了。婉愔總——我說真的。雖說是本色出演,但不得不說很有天分。」龍玉忠豎起大拇指,臉上的笑容是真誠的讚美,「天生的女一號。不服不行。」book18.org
婉愔沒有理會他的誇獎。她指著龍玉忠的褲兜,聲音急促而發顫:「把那玩意兒停下來!快!婉愔也不是你叫的!」book18.org
龍玉忠連忙從褲兜里掏出遙控器,按了一下。嗡嗡聲停了。婉愔用力站起來——動作太猛,腿蹭到了辦公桌的邊緣,肉色絲襪在大腿外側被桌角的毛刺掛了一下,拉出一道長長的脫絲。絲襪從大腿外側一直裂到膝蓋,露出下面白白嫩嫩的皮膚,一道細細的紅痕在脫絲處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顧不上看那條報廢的絲襪,也顧不上理龍玉忠的殷勤誇讚。她轉身快步朝休息室走去,西裝外套還搭在椅背上——忘了拿。那件汗透了的半透白襯衫貼在她後背上,一步裙包裹的豐滿臀部在走動的急促節奏中左右擺動。那條裙子在剛才整個拍攝過程中被她的汗水浸得貼在了屁股上,一步裙的輪廓線被汗水洇出了一個清晰的、圓潤的弧度。而她走路的步伐急促而僵硬,兩腿並得很緊——像是在拚命夾住什麼不能讓人看到的東西。book18.org
休息室的門被從裡面關上的聲音。然後是小蜜蜂被一把扯下來扔在桌面上的轟隆聲。然後——她的呼吸。粗重的、壓抑的、像是溺水的人終於被撈上岸後大口大口喘氣的呼吸。book18.org
我坐在二樓導播監控室的轉椅上,緩緩地摘下監聽耳機。額頭上全是汗,後背的襯衫也濕透了。褲襠里硬邦邦的,但我沒有伸手去碰。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兩隻手都在發抖。book18.org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她剛才的表演,到底是演出來的,還是真的?book18.org
她把夏意踩射了——那是劇本里的嗎?不,劇本上只有一行字:「女領導訓斥男下屬」。她卻自己加了一套流暢的動作:脫鞋、出腳、踩鼻、踩襠、鞋跟碾壓。每一個動作都渾然天成,仿佛已經壓抑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到了一個可以肆無忌憚地暴發的最佳出口。book18.org
而龍玉忠最後那句「天生的女一號」,到底是奉承,還是某種無法反駁的事實陳述?book18.org
我把耳機重新戴上。聽到臨時休息室里傳來了一聲很輕很輕的、像是自言自語的聲音:book18.org
「……這只是演戲。劇本沒那麼細,我只是即興發揮了一下……我還是控制得住的。」book18.org
她停了片刻。補充了一句,語調忽然變得不一樣了,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向誰解釋:「而且那個廢物……讓他出醜活該。」book18.org
然後她關上了盥洗室的門。水龍頭被擰開的聲響,她把臉埋進了冷水裡面。book18.org
我靠在轉椅靠背上,盯著天花板上的鋼筋橫樑和密密麻麻的燈架。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剛才她踩下去的那一瞬間的畫面——她脫下高跟鞋的那一刻,絲足懸在夏意臉前,然後是毫不猶豫地踩下去。踩扁的鼻子。鞋跟碾上去的襠部。夏意射精時褲襠上快速洇開的那片深色濕痕。book18.org
而她在這個過程中,小蝴蝶一直在震。龍玉忠一直在調頻。她的淫水一直在流。book18.org
演戲可以作為隔離一切的藉口。在半真半假的布景里,和兩個戴著面具的男人玩一場半真半假的「團建短劇」——她可以告訴自己這只是在演戲,她只是被脅迫著配合了一場不體面的角色扮演,她拿起那張合同紙甩在夏意臉上時只是在「即興發揮」。可她的身體不會說謊。她的高潮快要被小蝴蝶推上臨界點的瞬間,她踩夏意襠部的力度是真實的——那種力度只有真心想要發泄的人才會用。她把那張紙甩在夏意臉上的那個手勢,是真實的——那個動作里藏著的蔑視和羞辱,是她幾個月以來被這兩個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所積累的屈辱,終於找到了一個合法出口。book18.org
她羞辱夏意的同時,也在釋放自己。book18.org
這兩個動作並不矛盾。它們合在一起,就是同一個女人——她同時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和被迫服從的囚徒,同時是踩人的那隻腳和被踩的那根雞巴的主人。book18.org
而我在二樓,把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每一絲呼吸的韻律——都透過這扇黑色的單向玻璃,灌進了我的瞳孔和耳膜。我把所有的聲音都錄了下來——她訓斥夏意時的冰冷聲線,她鞋跟碾過褲襠時夏意的悶哼,她站起來時絲襪被桌角掛破的脆裂聲,她把合同紙甩出去時手腕帶起的風聲。book18.org
還有小蜜蜂全程嗡嗡震動的采蜜聲。book18.org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像上帝,又像變態。我明明可以衝下去,推開那扇假辦公室的門,拉起她的手,說「我們走,不拍了」。但我沒有。我坐在二樓,把調音台的所有推子都推到了最佳位點,把她每一絲壓抑的悶哼和每一滴不受控制的體液滴落的聲音,全都錄了下來。book18.org
而我硬了。從她俯身在桌上簽字、屁股翹起來的那一刻,一直硬到現在。硬了整整一個短劇的拍攝時長。沒有消失過一秒鐘。book18.org
我癱在轉椅上。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她離開布景房時的背影——那條一步裙被汗水浸得貼住了屁股的輪廓,右腿外側被桌角拉出的那條長長的脫絲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她並緊雙腿走得又急又僵——她知道自己在夾些什麼。她覺得那是被小蝴蝶震出來的生理反應,是演戲導致了無法控制的肉體失控。可她不知道——不,是不肯承認——那雙夾緊的腿中間除了淫水和震動,還有一個叫做「快感」的東西在持續作用。book18.org
演戲,是一個多麼完美的隔離殼。只要她還能告訴自己「我只是在演戲」,她就永遠不用面對那個讓她崩潰的可能性——她真的在享受。她享受把夏意踩射的感覺。她享受居高臨下罵廢物時嘴裡滾過的那兩個字的痛快。她享受在扮演強勢女領導的時候,把被侮辱和被掌控的身份暫時拋到一邊——甚至反過來掌控這個唯一能由她掌控的可憐蟲。book18.org
戲演完了。她把小蝴蝶從裙子裡扯出來的那一刻,身體是真的虛脫了。腳軟,腿酸,襠濕,絲襪報廢。可她在化妝間的水龍頭前把臉埋進冷水裡的那一刻,心裡想的不是「我再也不來了」——她在想什麼,我還不確定。book18.org
但我知道一件事:她從頭到尾沒有真正喊過一聲「Stop」來終止整個拍攝。她喊了「停」,只是為了把機位調高。她喊了「把那玩意兒停下來」,說的是小蝴蝶。當龍玉忠喊出「Cut」的那一刻,她的反應不是如釋重負的崩潰,而是帶著快感的怒氣——她罵的那聲「廢物」,和她在床上高潮後發出的喘聲,有著同一個彎曲的尾音。book18.org
(第八次調教任務·第十二章·C節 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