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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聊天群】（40-43）book18.org
作者：牧天宇book18.org
標籤：#武俠 #劇情 #後宮 #母女花 #蘿莉 #獵艷book18.org
第40章 武當清風book18.org
第五輪比賽在第五天上午開始。book18.org
太陽剛升起來，擂台上的紅布被露水打濕，顏色發暗。book18.org
廣場上的人比昨天又少了一半，淘汰的走了。book18.org
剩下的人都在熱身——打拳的打拳，練劍的練劍，磨刀的磨刀，沒人說話。book18.org
前兩場是少林對崑崙、點蒼對峨眉。book18.org
少林弟子三拳打趴崑崙弟子，崑崙弟子趴在擂台上撅起屁股，少林弟子用棍子抽了三下。book18.org
點蒼弟子和峨眉女弟子打了二十幾個回合，點蒼弟子一劍挑飛峨眉女弟子的長劍，贏了。book18.org
峨眉女弟子趴在擂台上被打屁股的時候哭了。book18.org
「第三場，散人追魂無雙奪命刀客，對武當清風！」book18.org
顧天命走上擂台。book18.org
裁判宣布他獲勝的時候，他已經走下去了。book18.org
清風站在擂台中央，穿著武當派的青色道袍，頭髮用木簪束著，手裡握著一柄長劍。book18.org
劍鞘是黑色的，沒有花紋，素得像一根燒火棍。book18.org
他站在台上，不像一個來比武的，像一個在自家院子裡曬太陽的道士。book18.org
銅鑼響了。book18.org
清風拔劍。book18.org
劍身很亮，在陽光下閃了一下。book18.org
他沒有刺，沒有劈，劍尖在空中畫了一個圓。book18.org
圓不大，但很圓。book18.org
顧天命看著那個圓——和他在竹林里畫的一模一樣。book18.org
他沒有拔刀，左手從腰間抽出判官筆「前輩我錯了」，筆尖也在空中畫了一個圓。book18.org
兩個圓撞在一起，沒有聲音，沒有火花，清風的長劍偏了半寸，顧天命的判官筆也偏了半寸。book18.org
旗鼓相當。book18.org
清風收劍，又畫了一個圓。book18.org
這一次圓比剛才大了一圈。book18.org
顧天命判官筆一抖，也畫了一個更大的圓。book18.org
兩個圓又撞在一起，清風的劍偏了一寸，顧天命的筆偏了一寸，還是旗鼓相當。book18.org
清風收了劍，把劍插回劍鞘，畫了一個圓——不是用劍，是用手。book18.org
掌心朝上，在空中緩緩畫了一個圓。book18.org
圓很慢，慢到像是靜止的，但圓勁從掌心擴散出來，擂台上的紅布被吹得翻了起來。book18.org
顧天命也收了筆，伸出右手，畫了一個圓。book18.org
春風化雨掌。book18.org
兩個掌心隔著一丈的距離畫圓。book18.org
圓勁撞在一起，擂台上的紅布被撕開了一道口子。book18.org
台下的人往後退了幾步。book18.org
清風收了掌，看著顧天命。book18.org
「你的師父是誰？」book18.org
「家父。」book18.org
「令尊是？」book18.org
「江湖人。」book18.org
清風沒有再問。book18.org
他蹲下來，雙手撐在地上，屁股撅了起來。book18.org
青色道袍繃在屁股上，兩瓣輪廓清清楚楚。book18.org
台下有人笑了——武當派的大弟子撅著屁股等人打，這場面夠稀奇的。book18.org
顧天命走到他身後，用判官筆的筆桿抽了三下。book18.org
第一下，清風的身體沒有動。book18.org
第二下，還是沒動。book18.org
第三下打完，他站起來，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轉身走下擂台。book18.org
沒有回頭，沒有說話。book18.org
裁判舉起顧天命的手，宣布他獲勝。book18.org
趙紅纓的對手是少林派的釋永——不是方丈，是釋永，釋空的師兄，釋明的師弟。book18.org
釋永用的是一根齊眉棍，碗口粗，少說也有三四十斤。book18.org
上一輪他一棍就把對手的兵器打飛到擂台下面去了。book18.org
趙紅纓站在擂台中央，大紅色勁裝，長馬尾，刀挎在腰間。book18.org
銅鑼一響，釋永一棍砸下來。book18.org
趙紅纓沒有拔刀，左手抓住棍頭，右手一拳捶在釋永胸口。book18.org
釋永的身體往後一仰，棍子脫手。book18.org
趙紅纓把棍子扔在地上，走到他面前。book18.org
「認輸？」釋永蹲下來，撅起屁股。趙紅纓用刀鞘抽了三下。釋永站起來，撿起棍子，紅著臉走下擂台。book18.org
柳如煙的對手是華山派的陸一鳴。book18.org
陸一鳴二十二歲，男的，用的是一柄長劍。book18.org
上一輪他一劍刺穿了對手的衣袖，把對手釘在了擂台上。book18.org
柳如煙站在擂台中央，握著「如煙」，面無表情。book18.org
銅鑼一響，陸一鳴一劍刺來。book18.org
柳如煙沒有畫圓，沒有喊名字，拔刀。book18.org
刀光一閃，陸一鳴的長劍斷成了兩截。book18.org
前半截飛出去插在柱子上，後半截還握在他手裡。book18.org
他看著手裡的斷劍，嘴巴張著。book18.org
柳如煙收刀入鞘。book18.org
「認輸？」陸一鳴蹲下來，撅起屁股。柳如煙用刀鞘抽了三下。他站起來，拿著斷劍走下擂台。book18.org
顧如昭的對手是青城派的林木木——第二輪她打過的那個林木木。book18.org
林木木十九歲，男的，用的是長劍。book18.org
上一輪他贏了。book18.org
這一輪又抽到了顧如昭，臉都綠了。book18.org
顧如昭站在擂台中央，青色的小衫，丸子頭，雙手垂在身側。book18.org
銅鑼一響，林木木一劍刺來。book18.org
顧如昭一掌推出去，圓勁，長劍被帶偏了方向。book18.org
林木木收劍再刺，又被帶偏了。book18.org
連刺了幾劍，劍劍偏。book18.org
他收了劍，抱拳行了一禮。book18.org
「我認輸。」蹲下來，撅起屁股。顧如昭用掌沿抽了三下。林木木站起來，紅著臉走下擂台。book18.org
顧如曦的對手是崑崙派的周雲鶴——第二輪她打過的那個周雲鶴。book18.org
周雲鶴二十歲，男的，用的是一對短戟。book18.org
上一輪他贏了。book18.org
這一輪又抽到了顧如曦，臉黑得像鍋底。book18.org
顧如曦站在擂台中央，粉色的小襖，兩個小揪揪，腰裡別著短刀。book18.org
銅鑼一響，周雲鶴沒有動。book18.org
顧如曦也沒有動。book18.org
兩個人隔著幾丈遠站著，大眼瞪小眼。book18.org
周雲鶴先開口了。book18.org
「你能不能別跑？」book18.org
「你追不上我。」book18.org
「你跑了我就追不上。」book18.org
「那我不跑。你來。」book18.org
周雲鶴一戟砸過來。book18.org
顧如曦沒有跑，一記短拳打了出去——不是打人，是打戟。book18.org
圓勁從拳頭上擴散出去，短戟被帶偏了方向，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坑。book18.org
周雲鶴又砸另一戟，又被帶偏了。book18.org
雙戟都砸在地上，他蹲下來想撿，顧如曦一腳踹在他肩膀上，他整個人往後一仰，四腳朝天。book18.org
他躺在地上，看著天，半天沒動。book18.org
顧如曦站在他旁邊，低頭看著他。book18.org
「認輸？」他閉上眼睛，點了點頭。顧如曦蹲下來，把他翻過來，讓他趴著，用短刀的刀鞘在他屁股上抽了三下。他爬起來，撿起短戟，紅著臉走下擂台。book18.org
李明珠沒有上場。book18.org
第四輪輸了之後，裁判告訴她，輸了的人不能再打。book18.org
她坐在擂台下面的木板上，看著顧如曦在上面蹦蹦跳跳，看著顧如昭在上面一掌一掌地推，看著柳如煙一刀斷劍，看著趙紅纓一拳奪棍。book18.org
屁股上的紅印子還沒消，坐久了硌得疼。book18.org
她換了條腿坐著。book18.org
顧如曦打完跑下來，氣喘吁吁的。「明珠姐姐，我又贏了！」book18.org
「你真厲害。」book18.org
「你以後也能這麼厲害。」book18.org
李明珠笑了笑。顧天命走過來，蹲在她面前。book18.org
「屁股還疼嗎？」book18.org
「不疼了。」book18.org
「回去我給你換藥。」book18.org
李明珠低下頭。「嗯。」book18.org
第五輪打完，剩下不到五十人。book18.org
顧天命帶著他的隊伍回到帳篷。book18.org
趙紅纓在生火做飯，柳如煙在畫圓，顧如昭在看書，顧如曦在跟李明珠比誰的號碼牌更大。book18.org
顧如曦的號碼是一百一十，李明珠是八十三，顧如曦又贏了，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book18.org
李明珠被她笑得不好意思，也跟著笑了。book18.org
顧天命一個人坐在帳篷外面，把刀抽出來擦了一遍。book18.org
「前輩饒命」的刀身上有雲紋，在夕陽下像是活的。他把刀插回腰間，又把判官筆抽出來擦了一遍。筆桿上有幾道劃痕，是今天和清風打的時候留下的。他把筆插回腰間。book18.org
第六輪抽籤在傍晚進行。book18.org
顧天命從紅漆木箱裡摸出一塊竹籤，上面刻著「十二」。book18.org
少林弟子翻了翻冊子：「十二號，崆峒派，謝雲。」顧天命把竹籤揣進懷裡。book18.org
謝雲，崆峒派這一輩的大弟子，上一輪他一拳就把對手打趴了，對手趴在地上咳了半天才爬起來。book18.org
趙紅纓湊過來看了一眼。book18.org
「謝雲？崆峒派那個謝雲？」book18.org
「你認識？」book18.org
「不認識，聽說過。上一輪他一拳把人打吐血了。你小心點。」book18.org
顧天命沒有說話，把竹籤收好。晚上，他坐在帳篷外面擦刀。沈驚鴻又來了，手裡提著兩壺酒，往他旁邊一坐。book18.org
「抽到誰了？」book18.org
「謝雲。」book18.org
「崆峒那個謝雲？」book18.org
「對。」book18.org
沈驚鴻喝了一口酒。「他的拳重。上一輪他一拳把人肋骨打斷了。」book18.org
顧天命擦著刀，沒有抬頭。「我的刀快。」book18.org
沈驚鴻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把酒壺遞給他。book18.org
「喝了這口，早點睡。」顧天命接過酒壺喝了一口，還給他。沈驚鴻站起來拍了他一下肩膀，轉身走了。book18.org
第41章 連敗book18.org
第六輪比賽在第五天上午開始。book18.org
擂台上的紅布換過了，新布比舊布更紅，金花在陽光下晃眼。book18.org
廣場上的人又少了一半，空出來的地方堆著兵器、包袱、沒吃完的乾糧，主人走了，東西沒帶走。book18.org
丐幫的人在撿，有用的留下，沒用的扔。book18.org
顧天命站在擂台邊上等著。book18.org
前兩場是少林對武當、峨眉對崑崙。book18.org
少林弟子一拳打在武當弟子胸口，人飛出去三丈遠，爬起來認輸了。book18.org
峨眉女弟子劍法不如崑崙弟子，十幾招後長劍脫手，蹲下撅屁股，被打了五下，紅著眼圈走了。book18.org
「第三場，散人追魂無雙奪命刀客，對華山陸一鳴！」book18.org
陸一鳴先上了台。book18.org
二十二三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衫，腰間一柄長劍，劍鞘是舊的，皮子磨得發亮。book18.org
他走路的樣子和之前幾個華山弟子不一樣——步子小，腳掌先著地，重心壓得很低。book18.org
這是常年站在懸崖邊上練劍養成的習慣。book18.org
顧天命從另一側上台。book18.org
陸一鳴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手按在劍柄上。book18.org
銅鑼響了。book18.org
陸一鳴拔劍，劍很快，劍尖直取顧天命的右肩——不是要害，擂台規矩不能下殺手，打肩膀不犯規。book18.org
顧天命沒有拔刀，判官筆從腰間彈出來，筆尖點在劍身上。book18.org
「叮」的一聲，長劍偏了。陸一鳴手腕一轉，劍橫著削過來，顧天命判官筆一橫，格開。陸一鳴收劍再刺，顧天命筆尖一點，又點偏了。連刺了七八劍，全被點偏了。陸一鳴的額頭上沁出了汗珠。他打不過顧天命，但不想認輸。華山派大弟子，還沒出手就認輸，回去沒法交代。book18.org
顧天命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book18.org
判官筆往前一送，筆尖點在陸一鳴的劍柄上。book18.org
透勁透過劍柄打在他虎口上，手一麻，長劍脫手，掉在地上，彈了兩下。book18.org
陸一鳴低頭看著地上的劍，又抬頭看著顧天命。book18.org
顧天命收了判官筆，等了他一會兒。book18.org
陸一鳴蹲下來，撅起屁股。book18.org
青衫繃在屁股上，兩瓣輪廓分明。book18.org
顧天命用判官筆的筆桿抽了三下。book18.org
第一下，他的身體抖了一下。book18.org
第二下，咬住了嘴唇。book18.org
第三下，手指在地上摳了一下，摳出幾道印子。book18.org
他站起來，撿起長劍，抱拳行了一禮，轉身走下擂台。book18.org
趙紅纓對崑崙西門雪。book18.org
西門雪上一輪輸給顧天命，這一輪對趙紅纓。book18.org
他上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book18.org
趙紅纓站在擂台中央，左手按在刀柄上。book18.org
銅鑼一響，西門雪拔劍。book18.org
劍很快，和打顧天命的時候一樣快。book18.org
但趙紅纓不是顧天命，她的刀更快。book18.org
前輩饒命沒出鞘——她用的是自己的刀，從鐵劍山莊帶出來的那把。book18.org
刀從鞘里彈出來，磕在劍身上，「當」的一聲，長劍飛出去一丈遠，插在擂台木板里，顫了兩下。book18.org
西門雪看著自己的劍，又看著趙紅纓。book18.org
趙紅纓收刀入鞘，走到他面前。book18.org
西門雪蹲下來，撅起屁股。book18.org
白褲子繃在屁股上。book18.org
趙紅纓用刀鞘抽了三下，比打別人的時候重。book18.org
西門雪一聲沒吭，打完了站起來，拔起長劍，轉身走了。book18.org
柳如煙對華山林秋白。book18.org
林秋白上一輪輸給顧如昭，這一輪對柳如煙。book18.org
他上台的時候腿在抖。book18.org
銅鑼一響，柳如煙的刀已經到了。book18.org
不是畫圓，是刺。book18.org
刀尖點在林秋白的劍柄上，長劍脫手，飛出去兩丈遠，插在擂台下面的泥地里。book18.org
林秋白看著自己的劍，又看著柳如煙，嘴張了一下，沒說出話來。book18.org
柳如煙收刀入鞘，走到他面前。book18.org
林秋白蹲下來，撅起屁股。book18.org
柳如煙用刀鞘抽了三下，不輕不重。book18.org
林秋白站起來，拔起長劍，紅著臉走下擂台。book18.org
顧如昭對崆峒周鐵柱。book18.org
周鐵柱二十二歲，膀大腰圓，上一輪輸給柳如煙的時候被打了三下屁股，回去睡了一覺就忘了。book18.org
他站在擂台中央，手裡握著那根熟銅棍，沖顧如昭咧嘴笑了笑。book18.org
「小姑娘，你輕點打。」book18.org
銅鑼一響，周鐵柱一棍砸下來。book18.org
顧如昭沒有接，側身一閃，一掌推在他腰上。book18.org
圓勁，周鐵柱的身體被帶得轉了半圈，銅棍砸在了自己腳邊，「咚」的一聲，木板裂了一道縫。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裂縫，又抬頭看著顧如昭，愣了一下。book18.org
顧如昭又一掌推在他肩膀上，他身體一歪，銅棍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溝。book18.org
再一掌推在他胸口上，他腳下一絆，仰面摔倒，銅棍壓在身下，硌得後背生疼。book18.org
他躺在擂台上，看著天，半天沒動。book18.org
顧如昭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認輸？」book18.org
周鐵柱閉上眼睛，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翻過身趴在地上，撅起屁股。book18.org
銅棍還壓在身下，硌得肚子疼，但他沒動。book18.org
顧如昭用掌沿在他屁股上抽了三下，不重。book18.org
周鐵柱爬起來，撿起銅棍，扛在肩上，沖顧如昭咧嘴笑了笑。book18.org
「小姑娘，你比你姐姐厲害。」轉身走下擂台。book18.org
顧如曦對唐門唐小婉。book18.org
唐小婉十五歲，穿著一件墨綠色的勁裝，腰裡別著兩隻鹿皮囊。book18.org
上一輪她輸給顧天命的時候被打了三下屁股，回去練了幾天暗器，手法更快了。book18.org
顧如曦站在擂台中央，粉色小襖，兩個小揪揪，腰裡別著短刀。book18.org
兩個小姑娘隔著一丈遠站著，誰也不看誰。book18.org
銅鑼一響，唐小婉的手從鹿皮囊里抽出來。book18.org
不是一把暗器，是一把。book18.org
飛鏢、飛刀、鐵蒺藜、梅花針，十幾枚同時出手，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book18.org
顧如曦沒有躲，短刀出鞘，在面前畫了一個圓——不是顧天命教她的，是她自己偷學的，畫得不好，圓不圓扁不扁的。book18.org
但就是那個扁扁的圓，把暗器帶偏了大半。book18.org
剩下的幾枚從她身邊飛過去，有一枚擦著她的耳朵飛過，切斷了幾根頭髮，碎發飄在空氣里，慢慢落下來。book18.org
顧如曦摸了一下耳朵，沒摸到血，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唐小婉又出手了，又是十幾枚暗器。book18.org
顧如曦又畫了一個扁扁的圓，又帶偏了大半。book18.org
但這次有一枚飛鏢沒偏，釘在她左肩上。book18.org
刀背，不是刀刃——唐小婉在飛鏢上做了手腳，打人不傷皮肉，但疼。book18.org
顧如曦的左肩麻了一下，短刀差點脫手。book18.org
她咬著牙，右手握刀，沖了上去。book18.org
唐小婉沒有退，又從鹿皮囊里抽出兩把飛刀，握在手裡當短兵刃用。book18.org
兩個人近身打在一起。book18.org
顧如曦的刀法不如唐小婉的飛刀快，左肩又麻了，使不上力。book18.org
幾招之後，唐小婉一刀柄砸在她手腕上，短刀飛了出去，落在地上。book18.org
顧如曦兩手空空地站在那裡。book18.org
唐小婉收了飛刀。「認輸？」book18.org
顧如曦低下頭，蹲下來，撅起屁股。book18.org
粉色小襖的衣擺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截白嫩的腰。book18.org
唐小婉用刀鞘在她屁股上抽了三下。book18.org
第一下，她的身體彈了一下。book18.org
第二下，咬住了嘴唇。book18.org
第三下，眼淚掉了下來，但沒哭出聲。book18.org
打完了，她站起來，撿起短刀，低著頭走下擂台。book18.org
走到顧天命面前，眼淚還在流。book18.org
「哥哥，我輸了。」book18.org
顧天命伸手在她頭頂拍了一下。「你輸了一次。還可以輸一次。再輸一次就淘汰了。」book18.org
顧如曦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book18.org
李明珠對唐門唐小婉——又是唐小婉。book18.org
上一輪唐小婉打了顧如曦，這一輪抽到了李明珠。book18.org
李明珠站在擂台中央，手裡握著拳頭，手在抖。book18.org
銅鑼一響，唐小婉的暗器已經到了。book18.org
三枚飛鏢，呈品字形飛來。book18.org
李明珠沒有躲，躲不開。book18.org
飛鏢釘在她身上——左肩、右肩、大腿。book18.org
刀背，不傷皮肉，但疼。book18.org
李明珠的身體晃了一下，沒有倒。book18.org
唐小婉又出手了，又是三枚飛鏢，釘在她另一條大腿和兩隻胳膊上。book18.org
李明珠的雙腿一軟，跪在擂台上，兩手撐地，喘著氣。book18.org
唐小婉收了暗器，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認輸？」book18.org
李明珠低下頭，趴在地上，撅起屁股。book18.org
唐小婉用刀鞘抽了三下，比打顧如曦的時候重。book18.org
第一下，李明珠的身體彈了一下。book18.org
第二下，咬住了嘴唇。book18.org
第三下，眼淚掉了下來，但她沒有哭出聲。book18.org
打完了，她爬起來，低著頭走下擂台。book18.org
走到顧天命面前，眼淚還在流。book18.org
「公子，我輸了兩次了。再輸一次就淘汰了。」book18.org
「那就不要再輸了。」book18.org
李明珠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book18.org
第六輪打完，四十幾個人淘汰到二十幾個人。book18.org
顧天命帶著隊伍回到帳篷。book18.org
趙紅纓在生火做飯，柳如煙在畫圓，顧如昭在看書，顧如曦趴在草蓆上，李明珠給她上藥。book18.org
左肩上有一塊青紫，是唐小婉的飛鏢打的。book18.org
李明珠把藥粉倒在手心裡，往她肩上抹。book18.org
顧如曦疼得齜牙咧嘴，但沒有叫出來。book18.org
「疼嗎？」李明珠問。book18.org
「不疼。」book18.org
「你哭了。」book18.org
「那是氣的。」book18.org
李明珠沒有拆穿她，把藥抹勻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book18.org
顧如曦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左肩，還有點麻，但比剛才好多了。她看著顧天命。「哥哥，明天抽籤，我不要抽到唐小婉。」book18.org
「你抽到誰就打誰。」book18.org
「打不過怎麼辦？」book18.org
「認輸。回去接著練。」book18.org
顧如曦撅了撅嘴，不說話了。book18.org
第42章 抽籤book18.org
第六輪打完的當天傍晚，剩下的人聚在擂台東側抽籤。book18.org
二十三個人，單數，意味著有一個人會輪空，不用打直接晉級。book18.org
少林弟子端著紅漆木箱站在台上，喊一個名字上去抽一個。book18.org
被喊到的人把手伸進木箱，摸出一塊竹籤，交給少林弟子，少林弟子念出上面的號碼和對應的名字。book18.org
抽到輪空的那個人笑得像過年，沒抽到的臉色都不太好——多打一輪就多一次挨打的風險。book18.org
「追魂無雙奪命刀客。」book18.org
顧天命走上台，手伸進木箱，摸出一塊竹籤。少林弟子接過去，念道：「二十一號，輪空。」book18.org
台下有人嘆氣，有人罵了一聲。顧天命把竹籤揣進懷裡，走下擂台。趙紅纓在台下等他，嘴角翹著。「你運氣真好。」book18.org
「你抽到誰了？」book18.org
「還沒抽。」book18.org
「趙紅纓！」book18.org
趙紅纓走上台，手伸進木箱，摸出一塊竹籤。book18.org
少林弟子念道：「七號，點蒼陸雪衣。」趙紅纓把竹籤揣進懷裡，走下擂台，沖顧天命揚了揚手裡的竹籤。book18.org
「女的，上回打明珠那個。」book18.org
「你小心點。她劍很快。」book18.org
「再快也沒有我的刀快。」book18.org
「柳如煙！」book18.org
柳如煙走上台，手伸進木箱，摸出一塊竹籤。少林弟子念道：「三號，崆峒謝雲。」柳如煙面無表情，把竹籤插進刀鞘的縫隙里，走下擂台。book18.org
「顧如昭！」book18.org
顧如昭走上台，手伸進木箱，摸出一塊竹籤。少林弟子念道：「十五號，華山陸一鳴。」book18.org
陸一鳴站在人群里，聽見自己的名字，臉白了一下。book18.org
上一輪他被顧天命三招打得蹲在地上撅屁股，屁股上的紅印子還沒消，這一輪又抽到了顧天命的妹妹。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顧如昭——十二歲的小姑娘，扎著丸子頭，穿著青色小衫，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book18.org
他忽然覺得屁股更疼了。book18.org
「顧如曦！」book18.org
顧如曦走上台，左肩上還纏著繃帶，是唐小婉飛鏢打的那塊青紫還沒消。book18.org
她把右手伸進木箱，摸出一塊竹籤。book18.org
少林弟子念道：「十一號，青城林木木。」book18.org
林木木站在人群里，聽見自己的名字，臉也白了一下。book18.org
上一輪他輸給了顧如昭，這一輪抽到了顧如昭的妹妹。book18.org
他看了看顧如曦——十歲，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粉色小襖，腰裡別著一把短刀，左肩上還纏著繃帶。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能贏，但不知道為什麼，屁股已經開始疼了。book18.org
「李明珠！」book18.org
李明珠走上台，手伸進木箱，摸出一塊竹籤。少林弟子念道：「十九號，少林釋永。」book18.org
李明珠的手抖了一下。釋永，少林弟子，上一輪一棍子就把對手的兵器打飛了。她攥著竹籤走下擂台，走到顧天命面前。book18.org
「公子，我抽到少林和尚了。」book18.org
「打不過就認輸。」book18.org
「我不想認輸。」book18.org
「那就打。」book18.org
李明珠點了點頭，把竹籤攥得更緊了。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沒有人說話。book18.org
顧如曦捂著左肩走得很快，顧如昭跟在她旁邊，趙紅纓和柳如煙走在前面，顧天命走在最後面，李明珠走在他旁邊，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book18.org
「公子。」book18.org
「嗯。」book18.org
「明天要是輸了，我就淘汰了。」book18.org
「輸了就輸了。回去接著練。」book18.org
「我知道。我就是……」book18.org
「就是什麼？」book18.org
「就是不想輸。」book18.org
顧天命看了她一眼。她低著頭，看不見表情，但她的手指把衣角絞得皺巴巴的。他伸手在她頭頂拍了一下。「不想輸就別輸。」book18.org
李明珠抬起頭，看著他。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她點了點頭，鬆開了衣角。book18.org
晚上，顧天命坐在帳篷外面擦刀。book18.org
沈驚鴻又來了，這次沒帶酒，帶了一包花生米，往他旁邊一坐，把花生米遞過來。book18.org
「明天誰輪空了？我聽說有人抽到輪空了。」book18.org
「我。」book18.org
「你？你運氣也太好了。」book18.org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book18.org
沈驚鴻笑了笑，往嘴裡扔了一顆花生米。「你明天不用打，但她們都要打。你不擔心？」book18.org
「擔心也沒用。打不過就是打不過。」book18.org
「你倒是看得開。」book18.org
顧天命沒有說話，把刀插回腰間。沈驚鴻又往嘴裡扔了一顆花生米，嚼了兩下。「明天打完，不管輸贏，我請你們喝酒。」book18.org
「你上次也這麼說。」book18.org
「上次沒打成，這次補上。」book18.org
「好。」book18.org
沈驚鴻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了。book18.org
顧天命坐在帳篷外面，看著天。book18.org
天上有星星，很多，很密，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銀子。book18.org
明天不用打，但他得看著她們打。book18.org
趙紅纓打陸雪衣，柳如煙打謝雲，顧如昭打陸一鳴，顧如曦打林木木，李明珠打釋永。book18.org
五個人，五場，贏了繼續，輸了淘汰。book18.org
他幫不了她們，只能看著。book18.org
帳篷里傳來顧如曦的聲音。「姐姐你別看那本書了，幫我想想明天怎麼打那個林木木。」book18.org
「你打不過他就跑。他跑不過你。」book18.org
「他要是追上我呢？」book18.org
「他不會追上你。」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他上一輪追我沒追上。」book18.org
顧如曦不說話了。李明珠的聲音從角落裡傳出來。「如煙姐姐，你明天打的那個謝雲，厲害嗎？」book18.org
「不厲害。」book18.org
「上一輪他一拳把人打吐血了。」book18.org
「那是別人。不是我。」book18.org
趙紅纓的聲音從另一個角落傳過來。「明珠你早點睡，明天還要打和尚呢。和尚起得早，你要是不睡夠，明天沒精神。」book18.org
「嗯。」book18.org
帳篷里的燈滅了。顧天命坐在黑暗中，把判官筆抽出來，擦了一遍，插回腰間。站起來，走回帳篷，躺下，閉上眼睛。book18.org
第七輪比賽在第六天上午開始。book18.org
天陰了，雲壓得很低，風從嵩山那邊吹過來，帶著雨腥味，像是要下雨。book18.org
擂台上的紅布被風吹得嘩嘩響，四周的旗幟東倒西歪。book18.org
第一場，趙紅纓對點蒼陸雪衣。book18.org
陸雪衣穿著一件白色的練功服，手裡握著一柄細長的青鋼劍。book18.org
上一輪她三劍就把對手的兵器打飛了。book18.org
趙紅纓站在擂台中央，大紅色勁裝，長馬尾，左手按在刀柄上。book18.org
銅鑼一響，陸雪衣一劍刺來，劍很快。book18.org
趙紅纓的刀更快。book18.org
刀從鞘里彈出來，磕在劍身上，「當」的一聲，長劍飛出去一丈遠，插在擂台木板里。book18.org
陸雪衣看著自己的劍，沒有去撿，蹲下來撅起屁股。book18.org
白褲子繃在屁股上。book18.org
趙紅纓用刀鞘抽了三下，陸雪衣站起來，拔起長劍，轉身走下擂台。book18.org
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個字。book18.org
第二場，柳如煙對崆峒謝雲。book18.org
謝雲二十二歲，虎背熊腰，穿著一件黑色的武師袍，手裡沒有兵器——他用的是拳頭。book18.org
上一輪他一拳就把對手的肋骨打斷了。book18.org
柳如煙站在擂台中央，握著「如煙」，面無表情。book18.org
銅鑼一響，謝雲一拳打來，拳風呼呼的。book18.org
柳如煙沒有躲，刀尖在面前畫了一個圓。book18.org
圓勁擴散出去，謝雲的拳頭被帶偏了方向，打在了空處。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又是一拳，又被帶偏了。book18.org
連打七八拳，拳拳打空。book18.org
他的拳頭紅了，手腕也腫了。book18.org
他收了拳，喘著氣。book18.org
柳如煙收刀入鞘，走到他面前。謝雲低下頭，蹲下來撅起屁股。柳如煙用刀鞘抽了三下。謝雲站起來，紅著臉走下擂台。book18.org
第三場，顧如昭對華山陸一鳴。book18.org
陸一鳴上台的時候臉色不好看。book18.org
上一輪他被顧天命打得蹲在地上撅屁股，這一輪又抽到了顧天命的妹妹，他覺得老天爺在耍他。book18.org
顧如昭站在擂台中央，青色小衫，丸子頭，雙手垂在身側。book18.org
銅鑼一響，陸一鳴一劍刺來。book18.org
顧如昭一掌推出去，圓勁，長劍偏了。book18.org
陸一鳴收劍再刺，又被帶偏了。book18.org
連刺了七八劍，劍劍偏。book18.org
他收了劍，抱拳行了一禮。book18.org
「我認輸。」蹲下來，撅起屁股。顧如昭用掌沿在他屁股上抽了三下。陸一鳴站起來，紅著臉走下擂台。book18.org
第四場，顧如曦對青城林木木。book18.org
林木木上台的時候臉色也不好看。book18.org
上一輪他輸給了顧如昭，這一輪抽到了顧如昭的妹妹。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能贏，但不知道為什麼，屁股已經在疼了。book18.org
顧如曦站在擂台中央，粉色小襖，兩個小揪揪，腰裡別著短刀。book18.org
左肩還纏著繃帶，左手垂著不敢動。book18.org
銅鑼一響，林木木一劍刺來。book18.org
顧如曦沒有躲，也沒有拔刀，一記短拳打了出去——右手，左手不能動就用右手。book18.org
圓勁從拳頭上擴散出去，長劍被帶偏了方向，從她耳朵旁邊刺了過去。book18.org
林木木收劍再刺，她又一拳，又帶偏了。book18.org
連刺了七八劍，劍劍偏。book18.org
他的額頭上沁出了汗珠。book18.org
他打不過顧如昭，也打不過顧如曦？book18.org
他咬了咬牙，又是一劍刺來。book18.org
顧如曦沒有接，轉身就跑。book18.org
她在擂台上跑，林木木在後面追。book18.org
她跑得快，林木木追不上。book18.org
兩個人跑了好幾圈，台下的人笑得前仰後合。book18.org
林木木跑不動了，停下來喘氣。book18.org
顧如曦也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沖了過去，一腳踹在他膝蓋上。book18.org
他腿一彎，單膝跪地。book18.org
顧如曦又是一腳踹在他肩膀上，他整個人往後一仰，四腳朝天。book18.org
他躺在擂台上，看著天，半天沒動。book18.org
顧如曦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認輸？」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點了點頭。book18.org
翻過身趴在地上，撅起屁股。book18.org
顧如曦蹲下來，用短刀的刀鞘在他屁股上抽了三下。book18.org
他爬起來，撿起長劍，紅著臉走下擂台。book18.org
第五場，李明珠對少林釋永。book18.org
釋永十八歲，穿著一件灰色的僧袍，光頭鋥亮，手裡握著一根齊眉棍。book18.org
上一輪他一棍子就把對手的兵器打飛了。book18.org
李明珠站在擂台中央，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衫子，手裡握著拳頭，手在抖。book18.org
銅鑼一響，釋永一棍砸下來。book18.org
李明珠沒有躲，一拳打了出去——不是打人，是打棍。book18.org
拳頭打在棍上，圓勁從拳頭上擴散出去，棍子被帶偏了方向，砸在她腳邊，砸出一個坑。book18.org
釋永愣了一下，又一棍砸下來，又被帶偏了。book18.org
連砸了幾棍，棍棍砸空。book18.org
他的額頭上沁出了汗珠。book18.org
他沒想到一個看起來不會武功的姑娘能接住他的棍子。book18.org
他咬了咬牙，又一棍砸下來。book18.org
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book18.org
李明珠沒有接住，棍子砸在她肩膀上。book18.org
她整個人往旁邊倒了一下，差點摔倒。book18.org
她站穩了，又是一拳打出去，打在棍子上，棍子又偏了。book18.org
釋永又一棍砸下來，砸在她另一隻肩膀上。book18.org
她的雙腿一軟，跪在擂台上。book18.org
她咬著牙站起來，又是一拳打出去。book18.org
釋永又一棍砸下來，砸在她腰上。book18.org
她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book18.org
釋永收了棍，站在她旁邊。「認輸？」book18.org
李明珠趴在地上，喘著氣，沒有說話。她試著爬起來，手撐在地上，腿跪在地上，咬著牙往上撐，撐到一半又趴了下去。再撐，又趴了。book18.org
釋永看著她。「別撐了。認輸吧。」book18.org
李明珠沒有理他，又撐了一次。book18.org
這一次她撐起來了，腿在抖，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book18.org
她站在擂台上，看著釋永，拳頭握得緊緊的。book18.org
釋永看著她，等了一會兒。book18.org
她沒有出拳。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渾身發抖，但沒有倒下。book18.org
釋永收了棍，蹲下來，把棍子放在地上。「我認輸。」book18.org
台下譁然。book18.org
釋永沒有理會那些聲音，站起來，轉身走下擂台。book18.org
裁判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李明珠，舉起李明珠的手，宣布她獲勝。book18.org
李明珠站在擂台上，嘴巴張著，眼淚掉了下來。book18.org
她贏了。book18.org
少林弟子認輸了。book18.org
她沒有打他，他也沒有打她。book18.org
他就那麼走了。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哭了一會兒，然後走下擂台，走到顧天命面前，眼淚還在流。book18.org
「公子，我贏了。」book18.org
顧天命伸手在她頭頂拍了一下。「打得好。」book18.org
李明珠擦了擦眼淚，笑了。book18.org
第43章 落敗（至少敗了一局，顧天命除外）book18.org
第七輪比賽在第六天下午接著打。book18.org
天沒下雨，但云壓得更低了，風也更大，擂台上的紅布被吹得一邊飛。book18.org
剩下的人不多了，二十三個抽籤，一個輪空，剩下二十二個打十一場。book18.org
上午打了五場，下午還有六場。book18.org
顧天命不用打，站在台下看著。book18.org
第一場，趙紅纓對崑崙西門雪。book18.org
西門雪上一輪輸給顧天命，這一輪輸了就淘汰，贏了還能留。book18.org
趙紅纓站在擂台中央，左手按在刀柄上。book18.org
西門雪拔劍，劍很快。book18.org
趙紅纓的刀更快，刀從鞘里彈出來磕在劍身上，「當」的一聲，長劍飛了出去。book18.org
西門雪看著自己的劍飛走，蹲下來撅起屁股。book18.org
趙紅纓用刀鞘抽了三下，贏。book18.org
第二場，柳如煙對華山林秋白。book18.org
林秋白上一輪輸給柳如煙，這一輪又抽到她。book18.org
臉白得像紙。book18.org
柳如煙站在擂台中央，握著「如煙」。book18.org
銅鑼一響，林秋白一劍刺來。book18.org
柳如煙刀尖在面前畫了一個圓，長劍被帶偏了。book18.org
林秋白收劍再刺，又被帶偏。book18.org
他收了劍，蹲下來撅起屁股。book18.org
柳如煙用刀鞘抽了三下，贏。book18.org
第三場，顧如昭對青城陸雪衣。book18.org
陸雪衣上一輪輸給趙紅纓，被打了三下，屁股上的紅印子還沒消。book18.org
顧如昭站在擂台中央，青色小衫，丸子頭。book18.org
銅鑼一響，陸雪衣一劍刺來。book18.org
顧如昭一掌推出去，圓勁，長劍偏了。book18.org
陸雪衣收劍再刺，又被帶偏。book18.org
連刺幾劍，劍劍偏。book18.org
她收了劍，抱拳行了一禮。book18.org
「我認輸。」蹲下來撅起屁股。顧如昭用掌沿抽了三下，贏。book18.org
第四場，顧如曦對唐門唐小婉。book18.org
顧如曦左肩還纏著繃帶，左手還使不上力。book18.org
她站在擂台中央，右手握著短刀。book18.org
唐小婉站在對面，腰裡別著兩隻鹿皮囊。book18.org
銅鑼一響，唐小婉的暗器就出手了。book18.org
三枚飛鏢，品字形飛來。book18.org
顧如曦沒有畫圓——左手不能動，一隻手畫不了圓。book18.org
她沒有退，短刀在面前畫了一個扁扁的半圓，帶偏了兩枚，第三枚釘在她右肩上。book18.org
刀背，不傷皮肉，但疼。book18.org
她的右肩也麻了，短刀掉在地上。book18.org
唐小婉又出手了，幾枚飛鏢釘在她腿上、腰上。book18.org
顧如曦雙腿一軟，跪在擂台上。book18.org
她咬著牙想站起來，站不起來。book18.org
唐小婉收了暗器，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認輸？」book18.org
顧如曦低下頭，趴在地上，撅起屁股。book18.org
唐小婉用刀鞘抽了三下。book18.org
第一下，她的身體彈了一下。book18.org
第二下，咬住了嘴唇。book18.org
第三下，眼淚掉了下來。book18.org
她爬起來，撿起短刀，走下擂台，走到顧天命面前。book18.org
左肩右肩都腫了，兩條腿也青了好幾塊。book18.org
「哥哥，我又輸了。輸兩場了。再輸一場就淘汰了。」book18.org
顧天命伸手在她頭頂拍了一下。「明天還有一場。贏了就留下，輸了就回家。」book18.org
顧如曦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book18.org
第五場，柳如煙對少林釋永。book18.org
打完第四場接著打第五場。book18.org
釋永上一輪對李明珠的時候認輸了，被師父罵了一頓，這一輪不敢再認輸。book18.org
柳如煙站在擂台中央，握著「如煙」。book18.org
銅鑼一響，釋永一棍砸下來。book18.org
柳如煙刀尖在面前畫了一個圓，棍子偏了，砸在地上。book18.org
釋永收棍再砸，又被帶偏。book18.org
連砸幾棍，棍棍砸空，虎口震裂了。book18.org
他把棍子往地上一扔，蹲下來撅起屁股。book18.org
柳如煙用刀鞘抽了三下，贏。book18.org
第六場，趙紅纓對崆峒謝雲。book18.org
謝雲上一輪輸給柳如煙，被打了三下屁股，這一輪對趙紅纓。book18.org
趙紅纓站在擂台中央，左手按在刀柄上。book18.org
銅鑼一響，謝雲一拳打來，拳風呼呼的。book18.org
趙紅纓沒有拔刀，左手抓住他的拳頭，右手一拳捶在他胸口。book18.org
謝雲的身體往後一仰，摔了個四腳朝天。book18.org
他爬起來，蹲下來撅起屁股。book18.org
趙紅纓用刀鞘抽了三下，贏。book18.org
第七場打完，天色暗了。book18.org
裁判宣布今天的比賽結束，明天繼續。book18.org
剩下的人不多了，十幾個。book18.org
顧天命帶著隊伍回帳篷。book18.org
趙紅纓在生火做飯，柳如煙在畫圓，顧如昭在看書。book18.org
顧如曦趴在草蓆上，李明珠在給她上藥。book18.org
左肩、右肩、大腿、腰上，青一塊紫一塊，藥粉抹上去疼得她齜牙咧嘴。book18.org
「唐小婉真狠。」李明珠說。book18.org
「她上次被我哥哥打了三下，想打回來。」顧如曦趴在草蓆上，臉埋在手臂里，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明天你還要打。」book18.org
「我知道。明天要是再輸，我就回家了。」book18.org
「你不會輸的。」book18.org
顧如曦沒有說話。李明珠把藥抹勻了，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來走到帳篷外面。顧天命坐在帳篷外面擦判官筆，看見她出來，收了筆。book18.org
「公子。」book18.org
「嗯。」book18.org
「如曦明天要是輸了，是不是真的回家了？」book18.org
「輸了就回去。接著練，明年再來。」book18.org
「那要是贏了呢？」book18.org
「贏了就繼續打。」book18.org
李明珠沉默了一會兒。「公子，明天我能上場嗎？」book18.org
「你淘汰了。不能打了。」book18.org
李明珠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我知道。我就是……想打。」book18.org
「明年再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轉身走回帳篷。顧天命把判官筆插回腰間，站起來，看著天。天上有星星，不多，幾顆，在雲縫裡一閃一閃的。book18.org
第八輪抽籤在當天晚上進行。book18.org
顧天命從紅漆木箱裡摸出一塊竹籤。book18.org
「五號，少林釋永。」他把竹籤揣進懷裡。釋永，少林弟子，上一輪輸給柳如煙的時候被打了幾下屁股，這一輪又抽到了顧天命。顧天命走回帳篷，把竹籤扔給趙紅纓看。book18.org
趙紅纓看了一眼。「釋永？那個和尚？」book18.org
「對。」book18.org
「他上一輪被如煙打得趴在地上撅屁股。」book18.org
「他不是打不過如煙，是棍法被圓勁克住了。」book18.org
「你的圓勁比如煙的大。他更打不過你。」book18.org
顧天命沒有說話。book18.org
趙紅纓抽到了華山陸一鳴。book18.org
陸一鳴被顧天命打過，被顧如昭打過，這一輪又抽到了趙紅纓。book18.org
臉已經不是白，是綠的。book18.org
柳如煙抽到了崑崙西門雪。book18.org
西門雪被顧天命打過，被趙紅纓打過，這一輪又抽到了柳如煙。book18.org
臉也是綠的。book18.org
顧如昭抽到了點蒼陸雪衣。book18.org
陸雪衣被趙紅纓打過，被顧如昭打過，這一輪又抽到了顧如昭。book18.org
她乾脆沒來抽籤，讓同門師弟代抽的。book18.org
顧如曦抽到了唐門唐小婉——又是唐小婉。book18.org
顧如曦拿著竹籤看了很久，一句話沒說，把竹籤揣進懷裡，鑽進帳篷，蒙頭睡了。book18.org
第八輪比賽在第七天上午開始。book18.org
天終於下雨了，不大，毛毛雨，落在擂台上把紅布打濕了，踩上去有點滑。book18.org
裁判讓人在台上鋪了一層乾草，防滑，但乾草被雨打濕了還是滑。book18.org
前兩場是少林對武當、峨眉對崑崙。book18.org
少林弟子輸了，被武當弟子一劍挑飛了木棍，趴在擂台上撅起屁股，被打了五下。book18.org
峨眉女弟子贏了，崑崙弟子趴在擂台上被她打了三下屁股，爬起來就跑了。book18.org
「第三場，散人追魂無雙奪命刀客，對少林釋永！」book18.org
釋永先上了台。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灰色僧袍，光頭被雨打濕了，亮晶晶的。book18.org
手裡握著齊眉棍，棍頭抵在地上。book18.org
顧天命從另一側上台。book18.org
釋永看見他，嘴角動了一下。book18.org
銅鑼響了。book18.org
釋永一棍砸下來。book18.org
顧天命沒有拔刀，判官筆從腰間彈出來，筆尖點在棍子上，「叮」的一聲，棍子偏了。book18.org
釋永收棍再砸，又被點偏。book18.org
連砸幾棍，棍棍偏。book18.org
他把棍子往地上一扔，蹲下來撅起屁股。book18.org
顧天命用判官筆的筆桿抽了三下。book18.org
釋永站起來，撿起棍子，走下擂台。book18.org
第四場，趙紅纓對華山陸一鳴。book18.org
陸一鳴站在擂台中央，腿在抖。book18.org
銅鑼一響，他沒有拔劍，抱拳行了一禮。book18.org
「我認輸。」蹲下來撅起屁股。趙紅纓用刀鞘抽了三下，陸一鳴站起來，紅著臉走下擂台。book18.org
第五場，柳如煙對崑崙西門雪。book18.org
西門雪站在擂台中央，手按在劍柄上。book18.org
銅鑼一響，他拔劍。book18.org
劍很快，但劍尖還沒刺出去，柳如煙的刀已經到了。book18.org
刀尖點在他的劍柄上，長劍脫手飛出去。book18.org
西門雪看著自己的劍飛走，蹲下來撅起屁股。book18.org
柳如煙用刀鞘抽了三下。book18.org
第六場，顧如昭對點蒼陸雪衣。book18.org
陸雪衣站在擂台中央，臉色不好看。book18.org
銅鑼一響，她沒有拔劍，抱拳行了一禮。book18.org
「我認輸。」蹲下來撅起屁股。顧如昭用掌沿抽了三下，不重。陸雪衣站起來，紅著眼圈走下擂台。book18.org
第七場，顧如曦對唐門唐小婉。book18.org
顧如曦站在擂台中央，左肩右肩都腫著，兩條腿上青一塊紫一塊。book18.org
她握著短刀，右手，左手還在抖。book18.org
唐小婉站在對面，腰裡別著兩隻鹿皮囊。book18.org
銅鑼一響，唐小婉的暗器出手了。book18.org
還是三枚飛鏢，品字形。book18.org
顧如曦短刀畫了一個扁扁的半圓，帶偏了兩枚，第三枚釘在她腰上。book18.org
刀背，不傷皮肉，但疼。book18.org
她的腰麻了一下，腿一軟，單膝跪地。book18.org
她咬著牙站起來，唐小婉的暗器又到了。book18.org
幾枚飛鏢釘在她身上，左肩右肩大腿腰。book18.org
她站不住了，趴在擂台上，短刀掉在一邊。book18.org
唐小婉收了暗器，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認輸？」book18.org
顧如曦趴在地上，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試著爬起來，手撐在地上，撐了一下，沒起來。book18.org
再撐，還是沒起來。book18.org
她趴在那裡，臉貼著濕漉漉的乾草，雨落在她後腦勺上，涼涼的。book18.org
唐小婉等了一會兒。「認輸吧。」book18.org
顧如曦沒有理她，又撐了一次。book18.org
這一次撐起來了，跪在擂台上，渾身發抖。book18.org
她撿起短刀，插回腰間，扶著膝蓋慢慢站起來。book18.org
腿在抖，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看著唐小婉。book18.org
唐小婉看著她，等了一會兒。book18.org
她沒有出刀，也沒有出拳。book18.org
她已經沒有力氣出手了。book18.org
唐小婉收了暗器，轉身走下擂台。book18.org
裁判看著她的背影，舉起顧如曦的手，宣布她獲勝。book18.org
台下有人叫好，有人噓她。book18.org
顧如曦站在那裡，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流下來。book18.org
她贏了。book18.org
唐小婉認輸了。book18.org
沒有打她，她就那麼走了。book18.org
她站在台上哭了一會兒，然後走下擂台，走到顧天命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book18.org
「哥哥，我贏了。」book18.org
顧天命伸手在她頭頂拍了一下，手很輕，怕碰到她頭上的傷。「打得好。」book18.org
顧如曦哭了一會兒，鬆開了他，擦了擦眼淚，笑了。臉上全是淚和雨水，笑得很難看，但她笑了。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