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關係book18.org
研一的課程比較重，元滿平時除了上課就是去圖書館自習，剩下的時間都在寢室睡覺。腦力勞動過大，讓她比以前更加嗜睡。book18.org
經過這段時間和蔣鹿的相處，元滿徹底被她打敗了。對方實在太熱情，每次元滿累得不想吃飯倒頭就睡時，她總會主動跑去幫她買飯，甚至還有水果。book18.org
「小滿，不吃飯不好哦，我媽媽說了，好孩子要乖乖吃飯，不然太瘦很容易被狼叼走的。」蔣鹿說得頭頭是道，還帶著些南方的小口音，很是可愛。book18.org
一來二去兩人因為互相投喂而熟絡，今日蕭咲來給她送蛋糕和酸奶，送走了他之後，元滿將蛋糕帶回寢室分給了蔣鹿。book18.org
「你男朋友又來給你送補給啊？」蔣鹿吃著蛋糕，眯起眼睛調侃。book18.org
元滿擺擺手，有些磕絆：「不是……我們就是那個……」book18.org
蔣鹿見她這副模樣，湊到她跟前小聲問：「小滿，你是不是沒談過男朋友啊？」book18.org
元滿耳朵有些紅，慢慢點了點頭。book18.org
「啊？你到現在沒談過戀愛嗎？你一看就是男生會喜歡的類型誒，沒人追你嗎？」蔣鹿來了興趣，將凳子搬到元滿身邊坐下。book18.org
「沒，沒……因為學習都比較忙。」元滿不願意多說，簡單地敷衍了一下。book18.org
蔣鹿一副意味深長的模樣，教育道：「那你可要小心不要被男人騙了，很多男人都是打著相處相處的名義，也不主動表白確定關係，最後吃干抹凈膩了之後就兩手一甩，說我們又沒有確定關係。」book18.org
元滿眨了眨眼睛：「我不平時也不怎麼跟男生接觸，所以不會遇到這種人。」book18.org
「啊？那個送補給的不是男的嗎？」蔣鹿一副你好笨的表情，抬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隨即壓低聲音問。「你們有睡過嗎？」book18.org
元滿根本沒想過她會問這種事，在她的邏輯里，這種話題不會出現在同學或者室友之間。她臉頰發燙，嗓子像被棉花塞住了一樣不知如何開口。book18.org
「哎呀，小滿你害羞什麼？我大學室友連跟她男朋友的詳細過程都要分享出來呢！而且都這個年紀了，有性生活也很正常吧。」book18.org
見元滿紅著臉不說話，蔣鹿恍然大悟：「好啦，我知道啦，有生理需求很正常，現在誰還沒幾個炮友呢？注意安全就好了。」book18.org
「不是！」元滿瞪大了眼睛，嘴巴否認的速度比腦子還要快，而後又補充了兩句。「不是！我跟笑笑不是！」book18.org
這回輪到蔣鹿發愣了，她撓了撓頭髮，語氣委婉：「我就是好奇，沒有別的意思，小滿。」book18.org
元滿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她緩緩垂下腦袋：「對不起，我……我想睡覺了。」book18.org
說完，她就起身去洗漱。book18.org
躺回床上的元滿心有些亂，她不知道原來做愛一定得有一份關係才算正常，不是對象就必須是炮友，似乎只有這兩種選擇。可蕭咲沒有教過她這些，他只教她享受做愛的快感。book18.org
男女之間的關係有多少種呢？能夠合情做愛的有幾種？能夠合法做愛的又有幾種？book18.org
和對方做愛一定就是為了解決生理需求嗎？也許……元滿的腦子突然宕機，和蕭咲做愛的原因是什麼呢？book18.org
每次和蕭咲做愛都是很順其自然的，這讓她根本無從下手去分析做愛的原因。父母沒有教過，老師沒有教過，連書本里也沒有案例分析，元滿想了很久，決定找一個時間去問蕭咲。book18.org
他一定能告訴她原因。book18.org
國慶長假，蕭咲早早就來接她。book18.org
兩人去了一家經常光顧的粵菜吃晚飯，等菜期間蕭咲問起元滿和室友相處的情況。book18.org
「很好，她人很好，她會給我帶飯和水果。」book18.org
蕭咲看著元滿，她眼睛眨動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呼吸也不自覺的變輕，想要讓語氣變得平緩可信，說完話後她舔了舔嘴角。book18.org
有問題。book18.org
「真的？」蕭咲將她的手拉過來包住，試探著問。「沒有別的事情嗎？」book18.org
元滿在蕭咲面前就跟沒穿衣服似的，什麼東西都藏不住，她決定問出那個困擾了她半個月的問題。book18.org
「笑笑。」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我想問你，我們……」book18.org
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打斷了圓滿的話。book18.org
兩人抬眸看去，並不是上菜的服務員，而是一個年輕的女人，穿著一套精緻修身的小羊皮套裝，栗色的齊耳短髮，耳垂上戴著一對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鑽石耳環。book18.org
「您好，您是不是走錯了。」元滿主動開口。book18.org
女人的視線在元滿身上上下掃了掃，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隨後轉到了一旁的蕭咲身上：「你說我是不是走錯了？嗯？御蕭。」book18.org
蕭咲僵著臉站起身：「佟小姐，我們可以出去說。」book18.org
佟佳妮輕笑一聲，瞥了一眼元滿：「這麼寶貝啊？不想讓她看見？」book18.org
「我們可以出去談。」蕭咲又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佟佳妮看著蕭咲，心裡一陣不爽，起初只是瞧他長得好看，接觸後發現性格實在不討人喜歡，不如白彧那麼會哄人。之後便是莫洵讓她纏著蕭咲，可是這人根本不吃那一套，她覺著沒意思就作罷了。直到有人告訴她，蕭咲就是看不上她，這對於佟佳妮來說無疑是羞辱。多次砸錢想包他都被拒絕了，她氣得找人揍了他幾次，又礙著封御不敢太過，前些時日聽說他已經和封御解約了。沒了封御在背後掣肘，她想如何都是一句話的事情。book18.org
門口的站著的幾個保鏢走進了包廂，順手帶上了門。book18.org
蕭咲將元滿擋在身後，直視著佟佳妮：「佟小姐，這可是在外面。」book18.org
「你真當自己是塊金子啊？」佟佳妮在椅子上坐下，雙手交迭搭在翹起的二郎腿上。「你除了長了張漂亮的臉之外，哪哪都讓人討厭。」book18.org
她戴上墨鏡，朝身後的保鏢點了點手指：「別打臉。」book18.org
下一秒，蕭咲就被身強體壯的保鏢揪著領子摔在了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巨響。椅子在瓷磚上拖拽，刺耳的摩擦聲讓人一陣胃疼。book18.org
佟佳妮不悅地蹙眉揉了揉耳朵。book18.org
「我報警了！你們還敢動手，這可是有監控的！」元滿上前護著蕭咲，將手機上剛剛撥出的報警電話揚起給幾人看。book18.org
佟佳妮被那墨鏡擋著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她唇角露出的輕笑：「報警？我活這麼大，還不知道有哪個警察敢抓我。你信不信，我就是讓人把你輪了丟在警察局門口，都沒人敢抓我。」book18.org
此話一出，蕭咲撐著身子爬起將元滿護在身後，他緊咬牙關，像一隻窮途的困獸，想要魚死網破。book18.org
「喲，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激動。」佟佳妮一副驚訝的模樣，她嘖嘖了兩聲。「你還真的怕我找人把她輪了？」book18.org
蕭咲死死地瞪著她，喉嚨里發出了低聲的喘氣，拳頭緊攥著，隨時準備起身反抗。這一幕讓佟佳妮更興奮了，她往後靠了靠，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那就當著你的面輪吧。」book18.org
蕭咲還未站起身就被兩個人踩在了地上，他紅著眼睛嘶吼出聲：「佟佳妮，你他媽的敢，你敢動她……」book18.org
「我有什麼不敢？」book18.org
元滿手中的手機被摔在一旁，一個黑衣保鏢上前就扣住了她的雙手將她按在餐桌上，手剛觸上她的褲子，包廂門就被人猛地打開。book18.org
莫洵原本帶笑的臉在看見元滿被按在桌上的那一刻，黑成了墨水。他知道佟佳妮這段時間肯定要找蕭咲麻煩，結果剛剛才收到消息說蕭咲從學校把元滿接走了，擔心出事的他馬不停蹄地定位找人。book18.org
原本只是擔心佟佳妮揍蕭咲嚇著元滿，可是看到此情此景，他的背一陣發寒，要是來的晚了一點，元滿要是被人欺負了，那估計真的要出人命了。book18.org
他上前將扣著元滿的人踹開，扶著元滿起身：「元小姐，沒事兒吧？有哪傷著了沒？」book18.org
元滿被嚇壞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只是一個勁地發抖。book18.org
莫洵冷眼看著佟佳妮：「佟小姐，您過分了吧？」book18.org
佟佳妮有些莫名其妙，之前明明是莫洵要她為難蕭咲的，現在又衝出來裝好人，到底是個什麼意思？book18.org
看著莫洵將元滿護在身後，她有些驚訝，難不成這是莫洵跟蕭咲搶人醋勁上來了？佟佳妮在心裡大罵，媽的，什麼東西，拿我來當槍使？book18.org
她心裡有氣，可是礙著莫洵是封疆的人，她也不好多說，只能開口：「這女的你要帶走就帶走了，御蕭我得留著，我在他身上可是砸了不少錢。」book18.org
「多少錢，我們還給你。」元滿聲音還有些顫，她回身想要將踩在蕭咲身上的人推開。book18.org
蕭咲疼得氣息都弱了：「佟佳妮，你那些錢我……我可是一分沒拿。」book18.org
元滿推不開保鏢，反而被人一個甩手推倒在了地上，頭重重地磕在了椅子腿上，莫洵嚇得一怔，趕忙去扶她。book18.org
佟佳妮不願久留，站起身告辭：「走了。」book18.org
元滿顧不上疼，起身就要去攔，可是莫洵卻將她按住：「元小姐，我們先去醫院好嗎，您這摔到頭了，很危險的。」book18.org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眼裡到底有沒有法律？」看著被帶走的蕭咲，元滿急得眼眶通紅，想要甩開莫洵去追。book18.org
莫洵無奈，只能開口安撫：「元小姐！元小姐！您去追沒用的，我們先去醫院檢查，我跟您保證，佟佳妮不敢怎麼樣，她再怎麼也得給封御面子。」book18.org
到了醫院，掛上急診，莫洵在等片子的時候打電話告知了封疆，他不敢隱瞞，把元滿差點被欺負的事兒也說了，封疆聽後直接掛了電話。book18.org
畢竟跟了封疆這麼多年，莫洵明白這次老闆是真的動氣了，他有些背寒，畢竟是自己的失誤，雖然沒有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可保不准要牽連到他。book18.org
他拿著剛取的片子走進病房，白彧正坐在床邊勸元滿：「小滿你別怕，不會有事兒的，佟佳妮再怎麼樣也得給封御面子啊！你先等檢查結果出來，我保證蕭哥明天就會好好地回來。」book18.org
莫洵知道自己勸不住，所以找來了白彧，雖然情況看起來也不是很理想。book18.org
「我沒事！」元滿看著走進來的莫洵，一把拿過他手上的片子粗略看了一下，然後遞給白彧。「你看，只是皮下出血而已，沒有大問題的。」book18.org
「元小姐，佟佳妮那邊您可以放心，已經讓人去處理了，蕭哥不會有事兒的。」莫洵開口，想要扶著她回床上躺下。「您畢竟是磕著頭了，還是多休息不要胡思亂想。」book18.org
元滿自然不同意，她從包里翻找出好幾張卡，拉住莫洵的袖子問：「需要多少錢？我們現在就去行不行？那個女的想要多少……想要笑笑還多少錢，我這裡有……有一些……」book18.org
最後莫洵喊來了醫生，給元滿打了一針鎮定劑，看她安靜下來後，他才拿著元滿的卡走出病房。book18.org
今日是晏家老爺子的壽宴，封疆不好直接離席，一直到很晚才趕到醫院。book18.org
「老闆……」莫洵在病房外坐著，見到封疆來了才緩緩站起身。book18.org
封疆直接抬手甩了他一個耳光，脆響在醫院的走廊里迴蕩。book18.org
腥甜的氣味瞬間溢滿口腔，耳朵嗡的一下開始耳鳴，臉頰也發燙起來，莫洵不敢躲，只是低頭認罰：「是我沒考慮周到，辦事不力。」book18.org
封疆沒有說話，莫洵開口彙報：「元小姐無大礙，現在已經睡下了。佟佳妮那邊，我已經讓人去控制住了，剩下如何做還等您的指示。還有，還有元小姐她……」book18.org
莫洵握著手中的銀行卡，囁嚅了半天不知道如何說。book18.org
「說。」封疆沒有耐心等他。book18.org
「當時佟佳妮說在蕭咲身上砸了錢，這話被元小姐聽了，元小姐說要給蕭咲還上。然後給了我，她的卡。」莫洵有些手抖地將幾張卡遞上前。book18.org
封疆沒有接，只是冷笑了一聲。book18.org
莫洵心頭髮顫，聲音愈來愈小：「元小姐說這是她全部的錢，還告訴了我卡里的數額，我也去核實了……確實沒錯。」book18.org
她竟然願意拿自己全部的錢去救蕭咲？她能有多少錢？以為蕭咲跟佟佳妮只是幾十萬的往來嗎？book18.org
封疆瞥了眼莫洵手中的卡，隨意問了一句：「多少錢？」book18.org
「總共有……有一千兩百二十六……萬。」book18.org
「多少？」book18.org
封疆整張臉都轉了過來，盯著莫洵。book18.org
「一千兩百二十六萬零六千七百五十塊。」book18.org
65.愛因差別而厚重book18.org
短效鎮定劑的效應時間只有兩三個小時，封疆進入病房的時候，元滿已經醒了，只是腦子還有些遲緩。book18.org
白彧剛喂她喝了水，握著她的手正在低聲哄她。book18.org
「白彧。」莫洵站在門外喊了一句。book18.org
白彧應聲回頭看去，只見封疆低著眼沒有近前，頭頂冰冷的白光傾瀉而下，光影將他的面部切割開來，半張臉都攏在陰影之下，讓人很難看清他眼底的情緒。白彧本能的感到一陣害怕，雖然早就猜到了，可是看到真人出現在眼前，他還是有些發怵。book18.org
見他沒有動作，莫洵又喊了一句：「出來。」book18.org
白彧看了眼表情呆滯的元滿，緩緩放開了她的手起身走了出去。book18.org
鎮定劑的作用還沒有完全消退，元滿的反應很慢，直到封疆走到床邊坐下，她才抬眼看他。book18.org
「我是誰。」封疆語氣冷靜，沒什麼情緒。book18.org
「封疆。」book18.org
元滿看了他一會，才緩緩開口回答。book18.org
封疆朝她伸出了手：「把手放上來。」book18.org
等待了一會，元滿將手從被子裡拿出輕輕搭在了封疆的手心上。book18.org
封疆握住捏了捏，確認她現在神志是清醒的，只是因為鎮定劑的原因還有些遲鈍。book18.org
「你的卡。」封疆將手中的幾張銀行卡放在她的枕頭邊上，一字一句囑咐道。「把你的卡收好，不要再隨便給別人。」book18.org
「還給……還給她，錢，要多少錢。」藥物作用讓元滿的語序有些混亂，她的手被封疆握在手裡無法抽回。book18.org
「你哪來這麼多錢？」book18.org
「媽媽之前……給的。」book18.org
「把錢收好，不要再隨便拿出來，更不要讓別人知道你有多少錢。」封疆重新囑咐了一遍，他在宴席上喝了點酒，酒氣隨著話語淺淺傳出。「聽懂了嗎？」book18.org
元滿看著他，眼睛呆呆的沒有過多的情緒，良久才說：「還錢給她……」book18.org
封疆知道她指的是誰，他心裡窩火，握著她的手質問：「你憑什麼替他還錢？你又為什麼要替他還？」book18.org
「不夠嗎？」元滿迷茫地看著他。「我……我微信里還有點錢，可以湊一湊……」book18.org
她竟然還在擔心錢夠不夠？封疆抿唇咽了一口氣下去，努力平復心緒：「你到底在想什麼元滿？你問問他會願意給你花那麼多錢嗎？」book18.org
「能不能……幫我把錢拿去還……」book18.org
話未說完，封疆就厲聲打斷：「你是不是瘋了？你是不記得他把你當客人了是不是？為了一個這樣的男人，你竟然願意花那麼多錢？」book18.org
「我看你是書讀得太多，把腦子讀傻了！把中國自古熱衷於救風塵的傳統學得是有一套！」book18.org
「在你心裡，我封疆就值二十五萬！而那種貨色值他媽的一千多萬！？」book18.org
最後，他喘著粗氣終是將心底最深處的不甘宣洩了出來，他沒辦法接受，那種傢伙在元滿心裡的價值是自己的五十倍。book18.org
簡直是在他臉上甩了一記響亮的耳光。book18.org
元滿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泛紅的臉，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咬牙切齒地質問：「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藥，你捨得為他花那麼多錢？嗯？他算什麼東西？他在你心裡就值那麼多？！」book18.org
元滿有些茫然地看著被怒意沖昏頭腦的封疆，兩相沉默後，她直視著男人的眼睛語速緩慢：「因為……我只有那麼多錢。」book18.org
她的語氣滿含歉意，似乎是在內疚錢不夠多。book18.org
「啪」book18.org
有什麼東西在封疆的心裡碎落一地，他在元滿話落的瞬間失了全部力氣。book18.org
兩年多的時光，封疆意識到自己從未看懂過她，她像是一本包裝封面甜美可愛的少女漫畫，因為新鮮有趣被他反覆拿在手裡摩挲。可其實她從未被翻開，他只停留在她的扉頁。book18.org
她的過往，她的原生家庭，她手臂上的疤，她事後的眼淚和痛苦，她渴望什麼，害怕什麼。book18.org
他從未過深地去探究。book18.org
他看見的是赤裸的身體，不是她赤裸的眼睛。book18.org
他撫摸的是袒露的肌膚，不是她袒露的傷疤。book18.org
他進入的是柔軟的陰道，不是她柔軟的靈魂。book18.org
她願意付出二十五萬，是因為他封疆在元滿心裡只值二十五萬。而她願意給蕭咲付出一千兩百二十六萬零六千七百五十塊，這個有零有整的數字，不是因為蕭咲值這麼多錢，而是因為她只有這麼多錢。book18.org
封疆第一次參悟了那句「愛因差別而厚重」，諷刺的是，令他領悟含義的原因是不被愛。他總是高高在上，所以在元滿心中的天平里，他也是高高在上的。book18.org
他漆黑的瞳眸里是翻滾的凌厲，仿佛要將人吞進去，他試圖用學業來規勸她：「你還想不想好好讀書？你把錢都給他，你讀書怎麼辦？你就不考慮這些？」book18.org
「而且就算你這次給他還清了錢，那下次呢？整個京城他收過多少人的錢，他自己能數得清嗎？他不滾出京城這事兒就永遠完不了！」封疆直言不諱，他早該讓蕭咲滾，一直拖著也是想他自己能看清形勢，卻不想他這樣愚蠢，還害得元滿差點出事。book18.org
「還會有這樣……這樣的事情嗎？」元滿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擔憂的神色。book18.org
封疆點頭：「不然呢？所以你別犯傻了，離他遠點才是對你好。」book18.org
元滿的眼睛緩緩垂了下去，沉默的時間久到封疆以為她是害怕了。book18.org
「你怕什麼？」封疆抬手揉了揉她的臉，安撫道。「有我在，沒人敢對你怎麼樣。」book18.org
元滿直視著他，看著他臉上露出溫柔的表情，她開口：「那把錢還給她……我們……我們可以離開這裡。」book18.org
我們。book18.org
封疆花了三分鐘的時間去分析這個「我們」指的是誰和誰，看著元滿平靜的雙眼，他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氣音：「你們？你跟蕭咲？你要跟他……一起離開……這兒？」book18.org
「嗯，你不是說留在這還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嗎？我的錢，全都給她，我們可以走。」元滿點點頭。book18.org
「你剛開學才一個月，元滿，你不想讀書了嗎？」封疆臉上竟然詭異地露出了笑容，他坐直身子，呼吸變得愈來愈快。book18.org
「留在這，笑笑……會不好……」book18.org
「元滿！！」封疆陡然提高了音量，他站起身再也無法忍耐。「當初你為了他不顧前途學業，昏了頭似的要跑去那種地方讀書，我還在心裡寬慰自己，你雖然笨，但也不至於為了個男的荒廢學業。如今一切都給你安排好了，你竟然為了他連書都不讀了？！」book18.org
元滿被嚇得往後縮了縮，她腦子還有些迷糊，只是本能的害怕。book18.org
「你到底明不明白，什麼是為你好？！他能給你什麼？啊？是錢還是人脈資源，他能讓你保送嗎？他能給你引薦最好的導師嗎？他能讓你進最好的醫院工作嗎？除了掛在嘴邊的甜言蜜語，他能給你什麼？！」book18.org
「你已經二十三歲了，現在社會的競爭有多殘酷你知道嗎？你能不能現實一點？別像個小孩似的只知道吃糖！」book18.org
封疆怒不可遏，他不知道蕭咲到底是給元滿灌了什麼迷魂湯，讓她竟然願意付出自己所有的錢，甚至連書都不讀也要跟他走。book18.org
看著床上的人嚇得往後躲，封疆轉過身叉著腰努力平復情緒。book18.org
她只是太單純了，封疆在心裡安慰自己，她沒怎麼接觸過男人，沒有涉足社會的泥濘，所以對一切的人和物都太過真誠，以至於被騙都不自知。她不懂，他會好好教她。book18.org
「喜物而不溺於物，鍾情而不陷於情。」封疆轉過身放緩了語速，試圖好好教她道理，徐徐圖之。「你想幫他無可厚非，人之常情。可是你不能做到這種程度，你明白嗎？」book18.org
他在床邊坐下，將人抱進懷裡，語氣變得有些害怕：「而且，他害得你差點被人欺負，你知不知道？」book18.org
元滿身子無力，被抱在懷裡沒有說話，連呼吸都很弱，這和激動的封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身上的酒氣暈散開來，裹得她有些難受。book18.org
「寶貝，你明不明白這事兒有多嚴重？真的嚇壞我了，如果……」封疆光是想到那個場景都覺得頭暈，他將人又抱緊了一些。「你就算跟他走了，那些人保不准就追著去呢？離了京，不在我身邊，你要是真的再遇到這種事怎麼辦？」book18.org
封疆下定了決心，開口承諾。book18.org
「我答應你，你乖乖的，好好地讀書，我保證蕭咲平安無事。」book18.org
「真的嗎？」元滿小聲確認。book18.org
封疆握緊了她的手，嘴唇貼在她的發頂：「嗯，你聽話，乖乖地讀書。我保證，在京城沒有別人敢動他。」book18.org
封疆的酒氣隨著吻落在臉頰上，元滿想要躲開，卻被封疆抱緊，他貼著她開口：「只要你乖乖的，他就會好好的，我跟你保證……」book18.org
憤怒和吃醋的情緒在酒精的加持下演變成了慾望，燥熱從心口一直蔓延到下腹，封疆壓著人倒在了病床上。藥物作用讓元滿使不上力氣，她只能別開臉不讓他親，嘴裡小聲拒絕：「封疆……不要……不做……」book18.org
封疆壓在她身上親了一會沒再繼續，她畢竟受了傷，打了鎮定劑，而且在此情況下他清楚元滿絕對沒有心情。book18.org
「不做，寶貝兒……」封疆抱著她，將臉貼在她胸口輕聲道。「我怎麼捨得在這種地方要你做？只是太想你了，滿滿……」book18.org
沒有安全感的病房，不夠寬敞的病床，浸滿消毒水氣味的被子，隨時可能進來的醫護，還有一旁正在工作的心監。他怎麼捨得在這種環境下要她做愛？迎接元滿的，應該是寬敞的房間，適宜的溫度，舒適的大床，柔軟的織物，快感應該建立在安全感和舒適感之上，而不是刺激與緊張。book18.org
封疆聽著元滿的心跳，將她的手握在手裡輕輕揉著，安靜地等待身下的慾望褪去。book18.org
「這段時間，不要再跟他見面了。」封疆的語氣淡淡的，如同傳達一個簡單的通知。book18.org
元滿沒回答，躺在床上看著一邊心監上曲折的心電圖發獃。book18.org
「那個女人之前在他那碰了壁，這次見了你心中不服才找他麻煩。解決了這個，保不准還會有別人，所以，在這種情況沒有徹底杜絕之前，不要再見他。」封疆看她不說話，開口解釋。「你見他，只會讓他更加引人嫉恨。」book18.org
心監的滴滴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響著，元滿面無表情，一動不動地躺著。book18.org
「知道了嗎？」book18.org
封疆開口詢問。book18.org
元滿點頭，嗓子有些啞。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66.日落book18.org
蕭咲沒有受很重的傷，他被佟佳妮的人帶走之後，莫洵很快就派人過去控制住了。book18.org
第二天莫洵便頂著臉上的巴掌印親自去提人。book18.org
佟佳妮看著莫洵，雖然心底發怵，可是不想丟了面子，於是開口諷刺：「莫洵，我看你是封總的人給你點臉，你別不要。」book18.org
莫洵沒看他，只是盯著昨天佟佳妮帶著的那個幾個保鏢確認了一下：「昨天對元小姐動手的，是你們兩個吧？」book18.org
保鏢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眼佟佳妮，視線又回到莫洵臉上，不知道該如何回答。book18.org
「按著。」莫洵對帶來的人開口。book18.org
他沒有多話，拎起一邊的高爾夫球桿，不等眾人反應就將其中一個人的右手砸斷。book18.org
「莫洵！」佟佳妮嚇得臉色都白了，語氣顫抖。「你他媽瘋了？為了個女的，跑到我這裡來打我的人？！我倒要看看封疆能袒護你……」book18.org
「佟小姐。」莫洵冷聲打斷，又是一個揮桿，將那人的左手也砸斷了，慘叫聲響徹別墅。「如果不是因為元小姐在醫院需要人陪，今天過來的就是我們老闆，而不是我了。」book18.org
佟佳妮愣了一下，須臾間另一個保鏢的兩隻手也被砸斷。莫洵丟開高爾夫球桿，在哀嚎聲里開口道：「今天只是個警告，你應該慶幸元小姐沒出事，不然就不只是斷手這麼簡單了。那天包廂的監控我們老闆已經過目，您還是做好準備解釋一下那天的所言所行吧。」book18.org
說完，莫洵連眼神都沒有留給她，就轉身走出了別墅。book18.org
車內。book18.org
莫洵揉著手腕，剛剛用力過猛導致手腕有些發酸，他看著坐在一旁的蕭咲，冷笑了一聲：「你這次是真的命大啊，萬幸元小姐沒出事。要不是我趕得及時，你就得跟那幾個人一起去死了。」book18.org
蕭咲沉默了一會，開口問：「她怎麼樣？」book18.org
莫洵發出一聲輕笑：「你是真喜歡元小姐啊？」book18.org
見他不回答，只是看著窗外，莫洵長長地舒了一口：「你要是真的喜歡她，就離她遠點。你的存在只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煩惱和傷害。」book18.org
蕭咲緊咬牙關，面部的肌肉因為用力而顫抖。book18.org
莫洵瞥了他一眼，直言道：「你可是害得她差點被強姦，你知道嗎？」book18.org
話音落下，蕭咲一個回身，拳頭就往莫洵臉上砸去，莫洵眼疾手快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畢竟是練家子，他力氣要比蕭咲大得多，一個反手就控制住了蕭咲將其按在玻璃上。book18.org
「我說的有錯嗎？」莫洵在他臉上拍了拍，輕蔑的眼神像是一根根針扎向他。「老闆因為這件事都快氣瘋了，你要是再敢糾纏元小姐，估計下次斷手的，就是你了。」book18.org
看他喘著粗氣，眼眶泛紅，被扭著手腕依舊咬著牙齒不肯求饒，莫洵也難免有些動容，嘆了口氣：「蕭咲，其實這麼久我也能看出來，你心裡是有元小姐的，可是人貴在自知，你自問給她的未來會比老闆給的更好嗎？」book18.org
感覺到他情緒慢慢平靜，莫洵的聲音也輕起來：「你現在錢有了，自由也有了，愛去哪……就去吧，別犯傻了。」book18.org
蕭咲的額頭抵在玻璃上，一點點滑下去，眼淚就這樣滴了下來。book18.org
「她不好……」book18.org
「她不開心……」book18.org
十一小長假，元滿在醫院住了一天。book18.org
一出院封疆就將她接去了自己的住處，國慶期間，城西政府項目那邊來了好幾批視察的領導，他陪著應酬，一連幾天都很晚才回家。book18.org
每次到家，元滿都已經睡著了。book18.org
今晚他推了飯局，從公司直接回家。剛走入玄關，阿姨就走過來放好拖鞋：「先生今日回來的真早，吃了晚飯沒？」book18.org
「沒吃，滿滿呢？」封疆穿過客廳，往餐廳走去。「滿滿在吃飯嗎？」book18.org
餐桌旁不見人影，封疆疑惑地回頭去看跟上來的阿姨。book18.org
「元小姐不喜歡在長桌上吃飯，所以每次都端著碗去西邊茶室的落地窗那兒吃。」阿姨解釋完，問道。「先生在餐廳吃嗎？」book18.org
封疆扶著椅子朝茶室的隔斷望去：「她總一個人去那吃飯嗎？」book18.org
「前兩天沒有，五點半點開飯，元小姐總是會坐在餐廳看書，等到七點左右，您沒回來她才動筷子。後面大概是知道您工作忙，就沒等了，夾了菜端著碗去茶室吃了。」book18.org
阿姨說完，封疆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她等我吃飯？怎麼沒跟我說。」book18.org
「這個……是元小姐讓我不要說，怕打擾您工作。而且後面就沒等了，我就沒告訴您。」阿姨趕緊解釋。book18.org
封疆穿過茶室的隔斷，下沉式的茶室鋪著實木的地板，他隔著馬醉竹的枝葉望去，元滿坐在落地窗邊的羊毛地毯上，實木的小矮桌上放著一隻裝湯的大碗，她身邊有一本打開的書。book18.org
而她正抬起腦袋望向窗外的落日，金光從赤雲的間隙中泄出，灑在她的臉上，這讓封疆不免想起了那天。book18.org
湖邊別墅，她坐在廊下，隨著風鈴的聲音仰頭，感受著餘暉和晚風，如同一隻聆聽落日的小鹿。book18.org
可那隻小鹿不知道，身後藏匿已久的獵人此刻已經快要按耐不住。book18.org
封疆走上前俯身蹲下，拿起了那本翻開的書，元滿才緩緩轉過了頭，大約是盯著落日看久了，眼睛的光敏度還沒有恢復，她揉了揉眼睛好一會才看清楚封疆的臉。book18.org
呆滯的神情慢慢轉變成驚訝：「怎麼這麼早……回來……今天？」book18.org
封疆看了一眼手裡的《小王子》，這本是帶插圖的彩頁版，翻開的那頁配圖是小王子坐在星球上看日落。book18.org
「有一天，我看了四十四次日落。」book18.org
封疆合上書，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終於改看兒童文學了？」book18.org
元滿被親得微微眯起眼睛，講話慢吞吞的：「你之前，不是說我比較適合看這些嗎？」book18.org
她自從那次打了鎮定劑之後就有些遲緩，不管是思緒還是語速和動作。book18.org
封疆諮詢了醫生，得到的解釋是精神類藥物有無法避免的副作用，嗜睡，思維遲鈍，反應減慢包括性慾減退。人體有一個代謝過程，大約要持續七天左右。book18.org
矮桌上的大碗里是吃剩的飯菜，封疆抱著她心情愉快地調侃：「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book18.org
元滿像只倦怠的貓咪，身子軟軟地靠在封疆懷裡，她沒說話，動作表現出來的依賴感極大程度地討好到了封疆。book18.org
「以後下班，我都回來陪你一起吃晚飯。」封疆聞到她身上柔軟淺淡的香味，心像是被羽毛撩撥了一樣，一陣輕顫起來，他湊到她耳邊呢喃。「好不好？寶貝兒。」book18.org
「好不好，嗯？」book18.org
懷裡的人沒有說話，想來是沒反應過來，封疆又問了一遍。book18.org
「好。」book18.org
得到答案的那一刻，封疆的心圓滿了。震顫的晚霞，落在她煜煜的眼神中，將他點燃。book18.org
她說好，那麼以後，下班，回家，有人在等他，可以一起吃晚飯。book18.org
封疆將人從地上抱起，穿過南廳往樓上走去，吻隨著衣物褪去而加深，臥室里柔軟的大床上，元滿深深地陷了進去。book18.org
唇舌交姌，禁慾月余的封疆顯然是有些急躁，上樓時便已經硬了，唾液順著元滿的嘴角往下流，她今天乖巧異常，連一點不情願的低哼都沒有發出。book18.org
腿被抬起壓向胸口，封疆的手指揉開陰唇想往裡探去，可是今天的穴口有些抗拒，試了好幾次都有些澀，手指進不去，他便順著往上去撩撥她的陰蒂。book18.org
「乖寶貝，好乖，放鬆些……」封疆低下身子去舔弄她敏感的乳尖，感覺著嘴裡的乳尖由柔軟變得挺立，舌尖在吮吸中時不時的掃過挑逗。book18.org
直到兩隻奶子都被含得發亮，封疆抬眸去看元滿的臉，只見她臉頰泛著生理性的潮紅，嘴唇微張，眼睛卻直直盯著天花板，像是在放空。book18.org
穴口在他的辛勞下溢出了少量的稀薄的體液，他慢慢將手指插了進去，剛插入一個指節，元滿的眉頭就皺了起來。book18.org
「會疼？」封疆不敢再往裡深入，其他的手指在穴口輕輕撫慰著，哄她放鬆。以往這種時候她早就濕得一塌糊塗了，可現在他連手指都插不進去。book18.org
元滿搖搖頭，隨後竟然乾嘔了一下，這把封疆嚇了一跳，連忙將手指抽了出來：「想吐？是不舒服？怎麼了？」book18.org
封疆有些擔心是之前磕到了頭引起的後遺症，心中不免擔心，起身就要穿衣服帶她去醫院復檢。book18.org
「剛吃飽，腿壓著肚子了，所以想吐。」元滿指了指肚子，開口解釋。book18.org
封疆這才意識到自己給她擴張的時候為了進得深一些，將她的腿往她肚子上壓了壓，這個體位剛好擠壓到了剛剛吃飽的胃，所以才引得她乾嘔。book18.org
剛剛被嚇著，他做愛的興致沒了大半，心中也明白元滿今天怎麼挑逗都上不來的情緒大機率也是鎮定劑的副作用，看著身下勃起的陰莖，封疆嘆了口氣躺在她身邊將她抱進懷裡：「好了，不做了，你不想做就算了。」book18.org
不急於一時，封疆明白。book18.org
「你不吃飯嗎？」元滿小聲問。book18.org
封疆閉著眼睛，手在她肚子上揉著：「一會去吃。」book18.org
「後天我回學校。」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要見一次笑笑。」book18.org
封疆揉她肚子的手停了下來。book18.org
感覺到氣氛凝固的元滿繼續說：「我要確認，他沒事。回學校之前，我要見他一面。」book18.org
「好。」封疆答應道。「明天。」book18.org
人的天性就是多疑，所以封疆很難不把元滿此刻的要求和她幾日的乖巧聯繫到一起。因為想見蕭咲，所以這幾天都很聽話，甚至不想做也沒有拒絕。book18.org
他心中難免膈應，但是好在元滿是主動和他提，沒有偷偷去見，這令他稍稍寬心了一些，她確實變得比以前要聽話了。book18.org
大約是那天的話點醒了她，大約，她只是明白了什麼才是對她好。book18.org
大約，但願。book18.org
但願，她是真的變乖了。book18.org
封疆這樣想。book18.org
67.落葉book18.org
白彧陪蕭咲做完檢查，兩人從醫院走出來。今日的天陰沉沉的，白彧遞了根煙給他：「去喝點？能喝不？」book18.org
「喝。」book18.org
兩杯酒下肚，蕭咲捂著左胸之前的患處咳了兩聲。book18.org
「怎麼，這麼久了還會疼？」白彧擔心地看著他。「是這次又傷著之前斷的地方了？」book18.org
蕭咲搖搖頭：「沒事兒，就是有點悶，天氣問題吧。」book18.org
白彧看著已經空了的杯子，舔了舔唇角的酒沫，淡淡地開口：「我見著他了。」book18.org
蕭咲夾了一筷子菜，眼皮都沒抬：「誰？」book18.org
「封疆。」book18.org
蕭咲沒有反應，只是嘴裡咀嚼的速度變慢了一些，他低眸看著杯中的啤酒，在最後一點酒沫消失前，他仰頭將酒飲盡。book18.org
「你知道，是嗎？」book18.org
蕭咲沒回答，抬手倒酒，一時不穩，瓶口與杯口磕碰出幾聲脆響，他放下酒瓶後凝眉轉動了一下手腕。book18.org
白彧有些著急：「你既然知道，怎麼還……」book18.org
他說不下去，蕭咲對元滿是什麼心思，他心知肚明。他此時才參悟出去年為什麼蕭咲會那麼堅決要跟元滿一起走，白彧看著低頭吃東西的蕭咲說：「去年你說要陪小滿去h市讀書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是不是？」book18.org
「所以莫洵幾次針對你，合同的問題為難你，都是因為小滿嗎？」book18.org
莫洵看他一直沉默，心中著急道：「你倒是說句話呀！」book18.org
「是。」蕭咲答應，沒什麼情緒的語氣。book18.org
白彧從未感到如此無望過，他之前以為是莫洵看中了小滿，那尚且還能爭一爭，搏一搏。可誰承想，碰上的是那位，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寬慰蕭咲。book18.org
「怎麼會惹上他？什麼時候的事兒？」白彧嘆了口氣，試探著問蕭咲。「小滿有跟你說過嗎？」book18.org
蕭咲握著酒杯，語速緩慢咬字清晰地說：「前年暑期，我許久不見滿滿，很想她，所以哄著她來封御，結果當晚因為佟佳妮纏著一直沒法脫身。」book18.org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愧疚：「就是那晚……那晚出的事，他媽的都怪我，我為什麼非得那天要她來封御，媽的……」book18.org
蕭咲抬手捂住了眼睛，聲音里溢出了淡淡的哭腔：「我他媽真的是蠢貨，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也不會搞成今天這樣，都怪我……」book18.org
這件事他悶在心中實在太久了，超過承受上限的壓力和痛苦讓他像是一根緊繃的皮筋，此刻在白彧的詢問下終於斷開，崩潰將全部的理智情緒碾碎，他再沒辦法裝作若無其事。book18.org
沉沉的天空終於下起了雨，天色瞬間就變得昏暗起來，元滿坐在副駕上隔著車窗望向餐廳里正在吃飯的兩個人。book18.org
「莫洵。」元滿低聲喚道。book18.org
「您說。」book18.org
「還沒有謝謝你，那天，你來得很及時。」元滿語氣很誠懇，只是目光依舊落在抬手捂眼的蕭咲身上。「封疆說……幸好你那天也在那吃飯。」book18.org
元滿坐正了身子，朝莫洵投去感謝的笑容，莫洵神色微微異動，轉瞬便露出了標誌性的酒窩：「那天約了人吃飯，幸好遇上了。不過，這種事情肯定不會再發生了。」book18.org
元滿點點頭，從包里拿出了一本書遞給莫洵：「這本書能幫我交給蕭咲嗎？」book18.org
莫洵接過後看了一眼餐廳里的蕭咲，問：「現在嗎？」book18.org
「不，等我回校以後吧。」元滿搖搖頭。「麻煩你了。」book18.org
那是一本全英版的《飛鳥集》，裡面除了夾著一朵合歡乾花之外，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莫洵送書之前先將書送到了封疆的面前，封疆隨意翻了翻，這本書應該有些年頭，看書的頁面卷邊，應該是經常被人拿在手裡翻看。翻動間他看見了夾在書里的乾花，書頁的第一條是一百九十一。book18.org
The bow whispers to the arrow before it speeds forth--Your freedom is mine.book18.org
英文邊上有一行黑色的小字，筆記雋秀，看起來是很久之前寫的：君將自由，我心亦然。book18.org
封疆粗略地翻看了一下整本書，只有這一條被主人標寫了註譯，而且僅僅只譯了後半句。book18.org
他將花夾回原處：「給他送去吧，花別掉了。」book18.org
莫洵走後，沙發上的晏沉才開口：「什麼東西？」book18.org
「小孩子無用的浪漫主義罷了。」封疆輕笑一聲。book18.org
「哼。」晏沉睨了他一眼，習慣性的嘲諷。「你不能自己年紀上來了，就貶低別人的浪漫吧。」book18.org
封疆不理會他，身子往沙發後靠了靠：「時間過得真快啊，秦深跟綿綿的兒子都要辦周歲宴了。」book18.org
「他倆能成，我是沒想到的。」晏沉搖了搖頭。book18.org
「你呢？」封疆有些隨意地開口。「你跟卿卿結婚也有五六年了吧，還不打算要小孩？」book18.org
晏沉呵呵笑了一下：「大哥您這歲數連婚都沒結，你都不急，我急什麼。」book18.org
「快了。」book18.org
封疆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讓晏沉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快了？誰啊？」book18.org
見他沒說話，晏沉一臉不可置信：「不會吧？」book18.org
封疆輕笑了一聲，長腿一翹倚靠在沙發背上，抬起眼皮看著他。book18.org
「真的假的？別給我開玩笑啊。」晏沉還是不太相信，他思緒一轉想起那天元滿說的話。「誒，她不是去外地讀研了嗎？你倆還有聯繫？」book18.org
「她留b大了。」封疆回答。book18.org
晏沉看他那個表情，心中約莫有了底：「真決定了？」book18.org
封疆喝了口茶，目光突然變得柔軟起來：「前段時間我忙著應付城西那邊的領導視察，晚上回去的都比較晚。那天我突然聽做飯的阿姨說，她在等我回家吃晚飯。」book18.org
「我第一次覺得，有個女人在家等你下班，一起吃飯，也是個挺好的事情。」book18.org
晏沉促狹地低笑了一聲：「她才多大啊？你真下得去手，不要臉。」book18.org
「你跟卿卿訂婚的時候，卿卿連大學都沒畢業吧？你真好意思。」封疆回敬道。book18.org
「那能一樣嗎？」晏沉冷眼反問完，又不懷好意地嗤笑起來。「你比她大多少？快一輪吧？你那老腰吃得消嗎？等個十年，她才三十多，你都要陽痿了哥。」book18.org
說完，晏沉實在忍不住，掩著嘴就開始大笑。book18.org
封疆冷笑了一聲：「怎麼？你跟卿卿這麼多年都沒要小孩，是你不行了？給你介紹個醫生看看？」book18.org
晏沉才不在意他的話，反而笑得直不起腰，撐著沙發揶揄道：「哥，我就隨便說說，你別破防啊……」book18.org
將晏沉請出門的封疆坐在沙發上沉思，打算介紹一個年輕乖巧的男孩給卿月認識一下。book18.org
返校後沒幾天，學校就在準備秋季運動會。book18.org
下課後，穿過紛擾的人群，元滿照常走了回宿舍樓的小路。道路兩邊種滿了法國梧桐，入秋後葉子全部變成了金黃色，陽光透過葉片的間隙變成了路面上的一個個光斑。book18.org
「小滿。」book18.org
元滿抬頭看去，白彧拎著兩個袋子，笑眯眯地站在她身前。book18.org
兩人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這條路偏僻，平時來往的人不多，作為落葉喬木的梧桐，到了這種時候葉子都會成片成片的掉落，有時候會連帶著小蟲一起掉在腦袋上。加上最近運動會，就更沒什麼人走這條路了。book18.org
喝了一口白彧帶來的熱奶茶，元滿才開口：「小白哥哥是有什麼事情嗎？」book18.org
「蕭哥很好，你不要擔心。」白彧看著從上面慢慢悠悠落於腳邊的樹葉，抬腳踩了踩。book18.org
元滿含著吸管，表情平靜：「嗯，我知道。」book18.org
聽見她這樣的回答，白彧心裡有些不舒服，壓了一會還是問：「小滿，你是怎麼想的？」book18.org
上次在醫院，他親眼看到元滿將自己的卡塞給莫洵，求他用這些錢去救蕭咲，一千多萬，別說是他，連莫洵都嚇到了。可是自那之後，元滿再沒有見過蕭咲。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記得之前，你說要去h市讀書，可最後還是選了這兒，為什麼？」book18.org
指腹在微熱的紙杯上摩挲，元滿垂眸看著地面上的落葉：「這兒更適合一些。」book18.org
「更適合？」白彧反問，「那蕭哥呢？小滿，蕭哥當初是想跟你一起走的。」book18.org
見她不說話，白彧撓了撓頭：「我真搞不懂，在你的世界裡，蕭哥他到底是哪種角色？」book18.org
一陣風襲來，元滿抬起頭看著漫天飄落的樹葉，對於白彧這種略帶責怪的質詢她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接住了一片落葉。book18.org
「馬上就是冬天了，時間過得真快。」book18.org
「你知道這是什麼樹嗎？這是梧桐。」book18.org
「梧桐是落葉喬木，到了秋天就開始落葉，為了熬過日照短又寒冷的冬天，這是它們進化而來的習性。等到春天，它們就會發芽，長出新的樹葉。」book18.org
「冬天要來了……」book18.org
元滿將手中金黃色的梧桐葉放到了白彧手裡：「冬天過後，就是春天了。」book18.org
隨後她站起身，踏著滿地的落葉準備回去。book18.org
「對了。」book18.org
元滿突然定身回頭：「笑笑和封御的合同是不是結束了，還有什麼沒處理好嗎？」book18.org
白彧有些納悶她怎麼問這個，點頭回答：「八月那次就已經全部處理完了，怎麼了？」book18.org
「我聽說，還有些問題。」book18.org
「沒有呀。」白彧肯定地回答道。「原始合同我都見著了，已經銷毀了呢，怎麼可能還有糾紛，你聽誰說的？」book18.org
「沒事，小白哥哥，我回去了。謝謝你的奶茶。」元滿笑著搖頭，朝白彧揮揮手。book18.org
國慶小長假。book18.org
封疆在書房開視頻會議，元滿搬了個凳子坐在一邊看漫畫，一本簡單的英國線條漫，叫《西蒙的貓》。很可愛有趣，她時不時捂嘴低笑。book18.org
封疆關掉攝像頭和話筒，將元滿從一邊抱到身上：「這麼好看？」book18.org
「嗯，很可愛。」元滿點點頭，視線卻沒有從書上挪開。book18.org
封疆笑著親了親她：「你比較可愛。」book18.org
電腦里傳來進度彙報的聲音，元滿裝作無意地提起：「那天，莫洵來得好巧……我當時好害怕，然後他就突然開門進來了。怎麼，來得那麼巧？」book18.org
「合同還有些問題沒處理完，莫洵那天本來就是要去找蕭咲的。」封疆敷衍地解釋了一下，隨後抱緊懷裡的人安撫。「嚇壞了？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情了，寶貝。」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book18.org
68.因為喜歡（h）book18.org
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元滿就朝校門口走去。book18.org
在路邊打量了一會，沒有看見熟悉的車子。book18.org
研一的周末沒有課程，每到了周五下午封疆都會開車來接她，她拿出手機看了一會，並沒有收到消息。book18.org
元滿把手揣進背帶褲的口袋裡，乖巧地站在路邊等待。book18.org
在車裡看了許久的男人沉不住氣了，打開車門走向她：「你是笨蛋嗎？車就停在路邊你看不到？」book18.org
元滿抬頭看著走近的封疆，有些疑惑：「沒看到你的車呀。」book18.org
「你是認車還是認人？」封疆微微蹙眉，用自己的圍巾將她裹住，看著她半張臉都埋在圍巾里。「換輛車你就不認識了？」book18.org
元滿喘不上氣地伸了伸脖子，沒有反駁，跟著他上了車。book18.org
今天天冷，元滿的背帶褲裡面還穿了兩條褲子，站著倒看不出，一坐下吃飯就顯得肚子有些鼓，封疆不經意地掃了她一下。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條咖啡色的絨面背帶褲，寬鬆的褲腿垂至鞋面。當時看她揣著手站在路邊等他，模樣活像一隻等待家長接送的小熊。book18.org
「看樣子，在學校吃得很好？」封疆熟練地將人抱到大腿上，連帶著將她的碗也挪到自己面前，方便她吃東西。他掂了掂後又隔著衣服在她肚子上捏了一下。「沉了些，是穿得太多還是真的吃胖了？」book18.org
「穿了三條褲子。」元滿老實地回答，筷子上還插著一顆陳皮牛肉丸，她剛吃了一半。book18.org
封疆倒了一杯熱酒給她：「喝不喝？很甜，熱的。」book18.org
熱酒入喉有些膩嗓子，確實如封疆所說的，很甜。酒中還帶了淡淡的香氣，她又嘗了兩口，卻沒品出是什麼味道。book18.org
「槐花。」封疆看出她的疑問，直接解答。「槐花酒，甜嗎？度數不高，冬天熱著喝正好。」book18.org
元滿點點頭，端著碗，將封疆夾給她的菜一點點吃乾淨。book18.org
封疆不餓，他喜歡看元滿吃東西，這種可以勉強稱之為「喂養」的行為給他帶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滿足感。他喝了兩口甜酒，將元滿垂在頰邊的頭髮攏到耳後，看著她因為含著食物而圓潤鼓起的臉頰，低頭親了一口。book18.org
元滿沒有躲，咀嚼的動作也並沒有受到影響。book18.org
「把這個也吃了，對身體好。」封疆夾了一筷子蘆筍放在她的餐碟里。元滿不愛吃蘆筍，有一種她難以接受的青澀味，每次桌上有這道菜她都不會下筷子。封疆知道她不喜歡，可是小孩不應該挑食，何況是對她身體好的蔬菜。book18.org
元滿拿著筷子看著餐碟里翠綠的蘆筍，沒有說話，夾起塞進嘴裡吃了下去，大約是實在太難下咽，她端起杯子將剩餘的甜酒全部喝了下去。book18.org
「還有兩塊。」封疆點了點。book18.org
看她乖乖把剩下的兩塊蘆筍吃掉後，很是滿意地親了親她：「這才乖，多吃蔬菜對身體好，何況也不是很難吃，對不對？」book18.org
蘆筍的氣味在嘴裡蔓延開來，元滿有些反胃，拿過封疆的杯子將他的酒也全部喝掉。book18.org
熱酒上頭極快，元滿飯沒吃完就開始發暈，臉頰和心口一起燒了起來，封疆抱著人上樓，一邊給她脫衣服一邊親她：「穿這麼多，小孩似的，喝這些也會醉？」book18.org
甜酒膩嗓子，元滿咳了幾聲，身子一躺到床上就一陣天旋地轉起來，像是在一搜飄搖的小船上，晃得她發昏。book18.org
封疆捧著她的臉，在她的嘴唇上輕吮，舌頭探入，槐花甜酒的香味讓她的味道更加勾人，封疆的喘息聲不可抑制地加重起來，手也順著她的小腹探下去。book18.org
這酒並不醉人，只是適合熱身，手指沿著腿心的縫隙打圈，他有些心急地哄著：「濕一些寶貝兒，濕一些……」book18.org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體溫升高，小穴里又緊又燙，雖然比上次好很多，已經能將手指插進去了，可是這種濕滑程度他還是擔心弄疼她。book18.org
封疆含著她柔軟的乳肉，吮吸出了一個個紅痕，他有些著急：「怎麼了寶貝兒，這麼久不做，不想要嗎？」book18.org
看著身下的人乖乖躺著任他擺布，臉上的表情溫馴得像一隻兔子，可是對方身下的生理反應就是沒到位。封疆心中有些不悅地猜測，是不是因為那次被佟佳妮的保鏢嚇著了，才導致她幾次都提不起性趣。book18.org
如果是心理問題，那估計要去看一下醫生。封疆身下早就硬了，曠了幾個月，再半途而廢他是真的要廢了，可他並不想用潤滑劑那種東西，對她身體不好先不說，只怕真的是心理原因，用潤滑劑會影響她身體的實質判斷，容易產生依賴性。book18.org
封疆直起身子，拿過枕頭墊在她屁股下面，她圓潤勻稱的雙腿被抬起，他哄道：「寶貝兒，抱著腿。」book18.org
元滿乖乖伸手抱著，霧蒙蒙的眼睛盯著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麼。book18.org
雙腿被分開抱著，紅嫩的穴口在燈光下透著淫靡的水光，隨著呼吸而收縮著，封疆伸手摸了摸，酒勁讓他的心跳加快，他俯下身子，張嘴含住了濕漉漉的穴口。book18.org
元滿身子一緊，抱著雙腿的手直接就撒開了，腳蹬著他的肩膀，掙扎著就要躲開：「你……封疆你幹嘛……不行！不准舔……」book18.org
封疆直接扣著她的腳腕不讓她亂動，舌頭順著穴口直接探了進去，裡面的溫度很高，因為元滿亂動而收縮著，時不時夾住他的舌頭。book18.org
「你起來！別……別舔……封疆……唔……」book18.org
元滿抬起身子去揪他的頭髮，想要他停下，可是男人根本不理會，炙熱柔軟的舌尖挑逗著陰蒂，模擬著交姌的動作刺探進穴內，一下下搔刮著內壁柔軟的穴肉，身上的感官因為視覺衝擊的加成直接放大。book18.org
穴內吐出了一波又一波的淫液，封疆有些驚訝地挑眉，裹住穴口吸了一下，緊接著身下的人就發了個抖，喘息聲一下就變大起來。book18.org
元滿不知道是羞的還是爽的，捂著臉開始大哭起來，高高翹起的雙腿像小兔子一樣發抖，哭聲在封疆的動作下慢慢變成嬌喘，她眯起眼睛，沒有力氣再反抗，只能張著嘴喘氣。book18.org
許久未做的身體很敏感，封疆感覺到她的腿開始繃緊用力，知道她要高潮了，剛想將舌頭再往裡探一些，元滿就開始掙扎著不准他繼續：「放開……封疆，你放開，不准舔了……封疆！」book18.org
她動作起伏比之前都要大，封疆險些沒壓住，牙齒蹭了一下，連著磕在了穴口上的陰蒂和尿道口上，高潮來得又凶又急。book18.org
封疆都還沒反應過來，只感到一小股熱液噴到了嘴裡。book18.org
大約是淫液和尿液的混合，封疆緩緩抬起身子將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book18.org
元滿身子還在發抖，高潮的餘韻還沒過去，她在看見封疆將嘴裡的東西直接吐在了床上後，哇地一下就哭出了聲。book18.org
封疆正在心裡感嘆自己第一次給人口就把人口尿了，實在是有點東西。轉眼就看見被口尿的那位已經哭得要蔫氣了，他顧不上去浴室洗漱，扯開她捂著臉的手就問：「怎麼了？不舒服？不是高潮了嗎？哭什麼？」book18.org
元滿一反這段時間的乖巧，打開封疆的手：「你幹嘛！都說了……不要……不可以舔，你幹什麼……嗚嗚嗚嗚……滾開……」book18.org
「不舒服？」封疆笑著捏了捏她挺立的乳尖，戲謔道。「你尿我嘴裡我都沒說什麼，你哭這麼傷心做什麼？」book18.org
此話一出，元滿哭得更傷心了，嘴中含糊地罵他：「有病……說了不要舔，走開……不准你舔……」book18.org
封疆在床頭的座機上按了一下換洗的快呼，便撈起床上還在哭的元滿進了浴室。book18.org
封疆簡單漱了個口就抱著人開始親，嘴依舊不饒人地逗她：「不舒服？現在好濕了，寶貝兒，好多水……」book18.org
他將人放在水台上，手指探入水淋淋的腿心，裡面燙得嚇人。封疆撕開保險套，快速給自己戴上，隨後抵著穴口，一邊哄她一邊往裡面插：「乖寶貝，放鬆點，真乖，不疼吧……會舒服的，腿再打開些……」book18.org
隨著陰莖的頂入，元滿小腹也開始繃緊，月余未經情事的甬道被剖開，男人粗長的陰莖直接頂到了底。下腹飽脹感讓她有些排斥，手在封疆的胸口上推拒，低聲道：「出去一點，太深了……出去……唔……」book18.org
柔軟的小腹被他頂出了隱隱約約的弧度，封疆頭腦發熱，渾身的血液都往下腹衝去，緊實的下腹因為用力浮起了清晰的經絡。他盯著穴口將自己的陰莖全部吞入，悶哼一聲後低下身子就壓著人猛操。book18.org
快感噴涌而出，柔軟的小穴，汁水豐盈，將他的慾望和愛意容納，封疆失控地在她臉頰嘴唇上親吻，語無倫次地呢喃：「寶貝兒，喜歡你，乖寶貝兒……好喜歡你，乖乖的，你乖乖的……滿滿寶貝兒……」book18.org
元滿被撞得一直往上縮，水台的位置足夠寬敞，可是大理石有些硬，膈得她肩胛骨有些疼，男人每次插入就會頂著，因為吃疼她身子發緊，穴內就會猛地收縮，她一夾封疆就撞得更用力。book18.org
又疼又爽的感覺讓她吃不消，伸手摟著封疆的脖子想要將身子抬起來。book18.org
對於元滿主動摟他的動作，封疆開心得幾乎要發瘋，一把就將人從水台上抱起來，他托著她的臀往上操弄。book18.org
「疼……封疆……疼……」元滿實在不喜歡這個姿勢，太深了，龜頭每次都戳在宮口上，頂得小腹發酸，除了封疆，她沒有任何支點可以用力，只能依靠他，這讓她很沒有安全感。book18.org
聽她喊疼，封疆只能將人往上託了一些，兩人身上都汗津津的，元滿摟著他的脖子張嘴就咬了下去。book18.org
她咬得用力，封疆身下就頂得用力，疼痛刺激著慾望，快感逐步攀升。元滿突然想到以前看過的AV，裡面男女主用這個姿勢的時候，女主總能用腿纏著男主的腰。可她除了懸著腿任其擺布之外，根本沒力氣去纏腰。book18.org
從浴室出來時，元滿已經高潮了幾次，封疆抱著她躺在新換的被單上，酒精幾乎都隨著尿液和體液排了個乾淨。元滿渾身無力的趴在他身上，腿還有些發抖，可男人顯然沒這麼容易滿足，手還在她腰上揉按著，幫她緩解不適，打算一會再來一次。book18.org
「為什麼不讓我舔？不舒服？」封疆突然發問。「明明爽得都尿……」book18.org
元滿抬手捂住他的嘴，想阻止他繼續說下去，誰承想封疆直接握住她的手，笑著在她掌心親了好幾口：「有什麼可害羞的？這麼久了還聽不得這種話？」book18.org
手抽不出來，元滿別開臉不理他，任由他在自己的掌心又親又舔。book18.org
封疆就喜歡看她耍小脾氣時的臉，眼睛一瞪，圓潤臉頰微微鼓起，嘴巴無意識地撅著，光是想到那個畫面，他都恨不得直接將人按在床上操得她乖乖服帖為止。book18.org
「再做一次，寶貝兒……」封疆翻了個身將人壓在身下，語氣繾綣。「乖乖的，再做一次。」book18.org
元滿看著他戴套，看著他在自己臉頰上落下哄慰的親吻，她突然開口：「為什麼要再來一次？」book18.org
封疆的動作停住了，他揉著她的耳朵低聲回答：「想要你，怎麼了？你不想嗎？」book18.org
元滿有些累了，她不想，但是封疆說過只要她乖乖的，那一切都會好好的，所以她沒有拒絕。book18.org
她想到那個困擾她很久，卻一直沒有問出去的問題，元滿盯著封疆的眼睛：「為什麼要跟我做，跟別人不行嗎？」book18.org
「喜歡你，寶貝兒，所以怎麼都不夠，還想要你……」封疆只當她的問題是在撒嬌，一邊親她一邊回答。「給你口，想舔你，想跟你做愛，因為喜歡你，寶貝兒……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歡……」book18.org
「舔我，是因為喜歡我？」元滿小聲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那不然呢？」封疆扶著勃起的性器，在穴口蹭了蹭，緩慢地往裡插入，嘴上還在溫聲哄著。「不喜歡你怎麼會給你口？寶貝兒……喜歡你乖滿滿……」book18.org
「那你給別人口過嗎？」元滿這個問題語氣倒是很真誠。book18.org
封疆低笑起來，吻在她臉頰上纏綿，以為她是吃醋，語氣都膩了起來：「只有你……寶貝兒，喜歡你，只給你舔，只有你……唔……乖乖寶，舒服嗎？喜不喜歡？」book18.org
元滿被頂得氣息都亂了，嗚咽著交換：「慢點，唔……爸爸……好重……」book18.org
她在床上很久沒喊過這個稱呼，突然喊一下封疆不免激動，按著她的腰又將人操了一頓狠的。book18.org
結束後，封疆給她清理完就將人抱在懷裡睡覺了。book18.org
元滿卻難以入睡，她腦子亂糟糟的，封疆剛剛傳輸的知識點她還沒有完全參悟透。book18.org
原來兩個人做愛，拋開生理需求，拋開繁殖枷鎖，想與對方做愛，還可以是因為喜歡，因為愛。book18.org
想給她口，也是因為喜歡。book18.org
那想要被對方口，是不是因為喜歡？book18.org
元滿想，應該是的吧。book18.org
身後男人的呼吸平緩低沉，元滿又想到了那天他在醫院說的那些話。book18.org
「只要你乖乖的，他就會好好的。」book18.org
會好好的，那她就會乖乖的，碩研不過三年，她可以乖乖的。book18.org
69.願望book18.org
聖誕節。book18.org
蕭咲戴著鴨舌帽坐在路邊的欄杆上，天色已晚，大學區這邊路上的行人不多，大都去了主城區那邊過節。book18.org
他插著兜，白霧在口鼻間吞吸著，他時不時抬頭朝校門口看去。book18.org
他要見元滿。book18.org
這兩個月來她一直以學習忙為由，推脫見面。這段時間莫洵幾次找他，都是想讓他離開京城，甚至開出了不菲的價格。book18.org
蕭咲心裡不安，他想要見她一次，哪怕她已有選擇，他也要看看她好不好。book18.org
再次抬起頭，蕭咲看到了朝自己走來的莫洵。book18.org
「你是真敬酒不吃吃罰酒啊，蕭咲？」莫洵有些不耐煩，他好言相勸，威逼利誘都沒用。眼瞅著老闆給的期限就要到了，蕭咲再不滾出京城，該滾的就是他莫洵了。book18.org
狹窄的巷子，蕭咲靠在牆上，無所謂地用舌尖頂了頂左腮，莫洵剛剛的兩個耳光打得他臉頰開始發燙。book18.org
「我們不是沒有好好談過吧？我是不是已經給了你選擇了？」莫洵捲起袖子，將手錶扔給身邊的手下。「我真不願意動手，蕭咲，你但凡能有點腦子，就該知道離開京城是對你最好的路，價錢你開，我再給你一次機會。」book18.org
「我只要見她一面。」蕭咲抬眸，平靜地開口。book18.org
下一瞬，莫洵的拳頭就朝他的臉砸了上來，一聲悶哼，蕭咲抬起手臂剛要擋，腹部就連著挨了兩下，莫洵喘著氣，渾身的腎上腺素都開始飆升：「少給我犯賤！意思還不夠明白？！人家要是願意見你早見了，媽的。」book18.org
莫洵扯著蕭咲的頭髮逼他抬頭，眼眸中的狠戾如寒光閃現：「你要是聽不懂，我不介意打斷你的腿，親自送你出京。」book18.org
蕭咲將嘴裡的血水吐掉，看著莫洵，聲音很低：「我要……見她一面。」book18.org
瘋了！莫洵在心中暗罵，為一個女人搞到這種地步，他是無法理解的，拿著錢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何況蕭咲這種也不愁女人喜歡，換個地方生活，不是照樣風生水起，為什麼非得不自量力去爭，簡直愚蠢！book18.org
「好，不到黃河不死心，我成全你。」莫洵鬆開手，一邊活動手腕一邊朝身邊的手下開口。「別打死了。」book18.org
拳腳落在身上，大約是天冷，疼痛的感覺並不是那麼明顯，他伏在地上，塵土飛揚間，拳拳到肉的聲音混合著悶哼響起。腹部被人狠踹了一腳，他蜷縮著抬手想捂，身子就被人一腳踢了出去，慣性讓他在地上滾了兩圈，背部重重地撞在了牆上。book18.org
「好了。」莫洵掛斷了電話，從不遠處走過來喊他們停手。「老闆到了，別打了。」book18.org
蕭咲咳了兩聲，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絲，撐著身子想要爬起來，卻被莫洵一腳踩回了地上。book18.org
「你不是想見元小姐嗎？一會你就趴在這看。」莫洵冷笑一聲，警告道。「就別讓元小姐看見你了，你這模樣，我怕嚇著她。你要是敢出聲，我現在就弄死你。」book18.org
他們處在離巷口五六米遠的地方，在等待的過程中，天空開始飄雪，雪花落在他紅腫出血的手背上，融進了傷口裡。雪下的很大，沒一會就在地上積上了薄薄一層。book18.org
車子停穩的聲音在巷口響起，隨後是車門的開關聲，狹窄漆黑的巷子，蕭咲趴在雪地里，眼睛被打得充血，有些睜不開。book18.org
他努力抬起頭看向前方，大雪將他的視線遮擋，封疆穿著黑色的大衣，雙手懷抱在胸前，身子微傾倚靠在駕駛位的門上，他並沒有走過來。book18.org
他在等人。book18.org
隨後蕭咲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哪怕他的視線有些模糊，哪怕隔著漫天飛雪，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背影。book18.org
元滿背對著巷子，與封疆面對面站著，似乎在說話。封疆倚靠在車門上，俯視著身前的元滿，看他的表情，說出口的話一定非常溫柔曖昧。book18.org
封疆抬手輕輕拂掉她頭上的雪，手掌順著頭髮往下捏了捏她的耳朵，他開口說了些什麼，而後，元滿踮起腳尖，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book18.org
她想吻他。book18.org
蕭咲的心口一陣絞痛，大約是之前斷過的肋骨又在剛剛挨打時被傷著了。book18.org
封疆沒有動，抬眸往巷子深處掃了掃，隨後他將身前的人摟住，彎下腰低笑著回應起這個吻來。book18.org
站在莫洵身後的幾個人見此都壓著聲音促狹地低笑起來，莫洵嘖了一聲，輕聲呵斥：「老闆的好事也敢看？還不轉過去？！」book18.org
吻持續了大概兩分鐘，元滿的腳步有些虛浮，整個人都趴在了封疆懷裡，封疆的手托著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book18.org
雪愈下愈大，封疆將人抱進了車裡，隨後，那輛腰身漂亮的賓利消失在了他的視線里。book18.org
「滿意了？」莫洵將踩在他身上的腳拿了下來，他蹲下身子笑道。「再告訴你一個內部消息，我前段時間陪老闆到挑戒指，大概過段時間，就不能喊小姐，得喊太太了。」book18.org
雪，還在下。book18.org
人已經走了很久，他的臉貼在粗糙的水泥路面上，周身的積雪高得快要將他淹沒。book18.org
蕭咲突然想起了去年過年時下了一場很大的雪，元滿光著腳站在院中的雪地里許願。book18.org
當時她問：「笑笑，你不許個願嗎？」book18.org
他許了的，蕭咲許了一個願望。book18.org
他和封御簽了五年合同，從二十歲到二十五歲。蕭咲想好了，元滿學醫，畢業後如果她想繼續考研深造，他會陪著她讀書。book18.org
她爸爸媽媽不要她，他要。book18.org
她爸爸媽媽不養她，他養。book18.org
他會把她養好。book18.org
等合同到期，他就不做了，這些年他手裡攢了不少錢。一部分留著平時開支，大頭的錢存起來，以後無論元滿是想在國內讀書，還是想出國深造，都可以，他都會陪著她。book18.org
然後，再挪用一小部分出來做點小投資。book18.org
到時候，如果元滿還在讀書，他就在她學校門口開一家火鍋店，元滿喜歡吃。book18.org
如果那個時候，元滿已經進醫院工作了，他就在醫院門口開一家火鍋店，元滿喜歡吃。book18.org
要是她不想讀書也不想工作了，那他就在家門口開一家火鍋店，元滿喜歡吃。book18.org
等到那個時候，他們可以一起養一隻黏人的大狗，元滿喜歡薩摩。下班了，兩個人可以牽著手帶著狗慢悠悠地逛回家。book18.org
蕭咲的願望是，和元滿一起開一家火鍋店，和元滿一起養一隻黏人的狗，和元滿一起到處旅遊，和元滿一起度過往後每個日夜，和元滿一起散步，看電影，吃飯，睡覺，和元滿一起。book18.org
可是元滿說：人生只求小滿，不求萬全，人不可貪心。book18.org
那時的蕭咲看著元滿好奇的臉，在心中許願：如果人生不能事事如意，那麼，他只許一個願望，不管未來如何，他只想和元滿一起，與她一起，這就是他所期望的……book18.org
小小的圓滿。book18.org
雪在皮膚上融化，蕭咲在昏過去之前聽見了白彧的聲音。book18.org
他看著漫天飄揚的大雪，後悔自己當初的願望太過奢侈，所以他閉上眼睛重新虔誠的許願。book18.org
他不求自己的圓滿，只求他的滿滿在未來的每一天，都能夠開心。book18.org
蕭咲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白彧見他醒了，連忙去喊醫生。做了一系列常規檢查，除了肺部還有炎症，其他並無大礙。book18.org
白彧將醫生送出去後，陰沉著臉坐會了床邊：「你何必這麼拗？」book18.org
蕭咲垂眸看著手背上的留置針，敷貼將皮膚弄得發皺，冰涼的藥水順著軟針一點點流進身體里，他啞著嗓子開口：「沒事……」book18.org
「沒事兒？」白彧既心疼又窩火，眉毛都吊了起來。「好在莫洵沒想真的弄死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讓我去找你，要不然你現在可真就啥事沒有直接上天堂了！」book18.org
瞅著蕭咲那個樣子，白彧又狠不下心說他，抱著手忍了又忍：「小滿的態度你也看到了，她不願意見你，何必把事情說得那樣清楚，讓彼此難堪呢？」book18.org
「她不是那樣的人。」book18.org
「你……」白彧的話被堵在喉嚨里，張嘴磕絆了半天，泄了氣一般地坐著。「你就真的覺得你了解她？人是會變的，哪怕從前她不是，現在她是了，這也無可厚非。金錢，權利本就容易讓人迷失本心，你我在這名利場中沉溺這麼久，應該明白人心是最禁不起誘惑和試探的。」book18.org
「她，不是。」蕭咲的聲音很輕，語氣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book18.org
白彧嘆了口氣：「那你能如何？等著莫洵下次下死手嗎？就算如你所說，可是小滿的行為已經證明，至少現在她還不能見你，你又何必一直犯軸呢？不如按照他們的意願先走，我想……這也是小滿的意思。」book18.org
「她不開心，我不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book18.org
「傻瓜！」白彧被他的話氣得站起身來就往外走去，摔門之前，他回過頭大聲喊。「老子不管了！你倆都是傻瓜！小滿就是被你教傻的！」book18.org
蕭咲抬起頭平靜地望向窗外，冬日的枝幹光禿禿的看不見葉子，他曾說過，他不會再害怕。book18.org
白彧到底嘴硬心軟，日日到醫院陪他，只是除了送飯玩手機，不怎麼說話。book18.org
明天就是元旦，白彧不知從哪買了餃子給他吃，偏偏是他最討厭的韭菜雞蛋餡兒，蕭咲咬了一口有些不樂意：「我最討厭這個韭菜雞蛋。」book18.org
「我知道。」白彧冷冷地回答。「不喜歡的餡兒你都知道吐出來，得不到的人你怎麼就不知道放手呢？」book18.org
蕭咲看了一眼陰陽怪氣的白彧，低頭默默地開始吃餃子，也不多話了。book18.org
電視里在放古早言情劇，蕭咲的手機來了消息，他點開後，先是發了會呆，然後放下勺子，回復了信息後便下床往衛生間走。book18.org
「你幹嘛？」白彧看見他回消息，心裡有些納悶。「誰啊？」book18.org
蕭咲沒回答，自顧著在衛生間裡刷牙，白彧不耐煩地走到床邊拿起他的手機一看。book18.org
滿滿：「今天晚上去看日出，好嗎？之前我們去過的那座山。」book18.org
白彧心頭一緊，第一反應是莫洵搞鬼想把蕭咲騙上山弄死直接拋屍。他走到衛生間門口，一臉警覺：「你不覺得有詐嗎？小滿那麼久不見你，突然要見你，還是讓你上山看日出。這直接殺了就拋屍荒野了，你……」book18.org
「你少看點懸疑劇。」蕭咲一邊漱口一邊含糊道。book18.org
白彧還是擔心：「你真要去？要不我陪你們一起？」book18.org
「不用，我想單獨見滿滿。」蕭咲搖頭，將嘴裡的水吐乾淨後對白彧開口。「下次不要買韭菜餡，謝謝。」book18.org
70.表白book18.org
元滿拒絕了他來學校門口接她，約定的時間在晚上九點。book18.org
蕭咲早早就開著車等在山腳下了。book18.org
因為臉上的傷還未消退，他遮了很久發現作用不大，只能帽子圍巾全副武裝，還戴了一副黑框眼鏡，祈禱夜色下元滿的視力沒有那麼好。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推移，蕭咲緊張得連手機都看不進去，只是時不時抬腕看時間，距離約定的時間只剩不到二十分鐘。他深吸了一口氣，打開鏡子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臉，其他倒還好，左眼的淤青實在嚴重，遮了很久才勉強能看。book18.org
他扶了扶鏡框，氣息都有些發抖，害怕一會露餡。book18.org
「叩叩」book18.org
車窗傳來兩聲敲擊，蕭咲被嚇得一抖，轉頭看去，元滿正站在車門外，彎曲食指正打算繼續敲窗。book18.org
「滿滿……」蕭咲打開車門，別開眼睛不敢正視她，手伸進衣服里，從外套的裡層口袋裡掏出了一塊三明治。「餓嗎？吃不吃？」book18.org
天色已晚，除了入山口的路燈和月亮，並沒有別的光源，可蕭咲還是不由得緊張，連遞三明治的手都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元滿接過還帶著他體溫的三明治，打開包裝，張嘴就咬了一大口。book18.org
「好吃……」元滿一邊咀嚼一含糊地誇獎，她看了眼入山口，說道。「我們徒步上去，好嗎？」book18.org
蕭咲點點頭：「好。」book18.org
兩人沿著石階往上，更深露重，越往山上走氣溫越低，蕭咲握住了她的手塞進自己的口袋裡。book18.org
「你……上課……課程會很累嗎？」許久不見，他不知道說些什麼。book18.org
元滿回答：「還好，研一課程會多一些，可以接受的程度。」book18.org
晚風徐徐，月色溶溶，手被對方握著，體溫在衣服的口袋裡依靠掌心傳遞。兩個人都緘默無聲，除了節奏默契的腳步聲，就只剩下風拂動樹葉的簌簌聲。book18.org
「會冷嗎？」蕭咲問。book18.org
「很暖和。」元滿回答。book18.org
「會餓嗎？」蕭咲又問。book18.org
「剛剛你不是給了我一個三明治嗎？」book18.org
蕭咲垂著腦袋，思索了一下：「那……會不會累？」book18.org
「有點。」這次元滿停住了腳步，她小聲回問。「笑笑背我上去，好嗎？」book18.org
蕭咲點點頭，鬆開手背過身子緩緩屈膝下蹲，雙手朝後護著：「上來。」book18.org
月色下逶迤的山階，蕭咲背著人一步步往山上走去。book18.org
元滿伏在他背上，雙手圈著他的脖子，小聲詢問：「你的眼……」book18.org
「沒事，就是撞了一下……」因為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話，所以沒等元滿說完，他就脫口而出。「眼睛沒什麼事兒。」book18.org
元滿沉默了一會，垂在他胸口的手漸漸收緊，良久她才慢慢開口：「我只是……想問你今天怎麼戴了一副眼鏡。」book18.org
蕭咲啞然，連腳下的動作都停住了，他尷尬地張著嘴：「啊……哦……沒事兒，就是想……覺著好看。」book18.org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緩解現下的窘境，開口語無倫次，斷斷續續地好幾次都停頓下來發獃。book18.org
今夜，沒有柔軟的夜風，沒有閃爍的星空，沒有蟲鳴如織沒有情意綿綿。蕭咲無措得像個衣不蔽體的孩子，那日莫洵的話如同一把鈍刀在他心中緩慢凌遲。book18.org
元滿的臉頰慢慢貼在他冰涼的耳垂上，她的聲音有些悶：「今天，是想和你說一件事。」book18.org
「嗯……你說。」book18.org
她溫熱的吐息在耳畔環繞，蕭咲能聞到她身上的氣味，是熟悉又疏離的柔軟。book18.org
「明年我就24歲了……」元滿的語速很慢，和蕭咲此刻上山的動作一樣慢。book18.org
「嗯，本命年。」蕭咲低低應了一聲。book18.org
「笑笑。」元滿口齒清晰地喊了他一聲，接著說。「我想談戀愛了。」book18.org
蕭咲抬起的腳懸在了台階上，呆滯的情況沒有持續多久，他將背上的人往上託了一些，確保她能夠在自己背上趴得更舒服一些。book18.org
然後他繼續保持剛剛的速度往山上走去。book18.org
「嗯。」單薄的一個字，聽不出他的情緒，他等待著元滿接下來的話，如同蜉蝣等待暮色。book18.org
「有一個人，他對我很好。」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會關心我有沒有好好吃飯，關心我有沒有好好休息，關心我的學習和社交。」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除了有點愛吃醋外，都很好。」book18.org
「嗯……」book18.org
「可是，我不知道該把他介紹給誰認識。」book18.org
她沒有家人，朋友，除了蕭咲，她找不到人幫她參謀。book18.org
「嗯……」蕭咲左胸處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呼吸變得不穩。book18.org
元滿問：「你能幫我參考一下嗎？」book18.org
這是他們相識的第五年，在第五年的最後一天，元滿說她遇到了一個很好的人，她想要談戀愛了。book18.org
蕭咲停下了腳步，他站在石階上，站在今夜，回望昨日無數個日夜，時間的風化作急湍的愛意洶湧澎湃，將他裹挾。book18.org
他聽見自己干啞的聲音：「你喜歡他嗎？」book18.org
「喜歡。」book18.org
蕭咲又問：「和他在一起，你開心嗎？」book18.org
「開心的。」book18.org
那就是了，她喜歡，她開心就好。book18.org
蕭咲的喘息有些發顫，他一邊點頭一邊背著她繼續邁步：「好……好……」book18.org
噴在他脖頸上的氣息有些燙，濕漉漉的，不知道是呼吸與寒氣凝成的水霧還是什麼蹭在他的耳畔。book18.org
「可我……還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跟我交往。」元滿的聲音有些含糊，她拿出手機。「我現在給他打一個電話，好嗎？」book18.org
蕭咲站定身子，保持著微微曲腰的姿勢：「好。」book18.org
他們貼的很近，呼吸心跳還有體溫，電話那頭傳來等待接通的鈴聲。book18.org
蕭咲慢慢閉上了眼睛，那個雪天許下的願望即將要應驗了，她遇到了一個對她好，讓她開心的人，最重要的是，她喜歡。book18.org
晚風在他心口穿梭，一陣陣地發麻。那種感觸愈來愈強烈，仿佛不是心理的投射，而是真實發生在生理上的震動。book18.org
元滿的手探進他的外套里，從他左心口的里袋裡拿出他正在震動的手機。book18.org
他有些發懵地睜開眼睛，看見亮起的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滿滿。book18.org
電話被元滿接通放在他的耳邊，因為兩部手機隔得太近，聲音在此間傳輸發出刺耳的嘯鳴聲。元滿略帶哭腔的聲音被夾在其中，可他缺一字一句聽得無比真切。book18.org
「喂？蕭咲……我喜歡你，我想問，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book18.org
在元滿這二十三年的人生里，她一直在被拋棄。所以，她逃避，隱藏，沉默，冷淡。她害怕面對，害怕結束，害怕幸福在須臾間將她捨棄。她抗拒一切關係的開始，她從不伸手，從不期望。book18.org
可這次，她主動開口，真誠地向他請求一段關係的開始。book18.org
蕭咲依舊保持著微微彎腰的姿勢，他的喉頭不可控制地顫抖起來，這些年，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愛意，忍耐自己的慾望。他逶迤的心事，他言不由衷的眼神，他羞於露齒的愛意，可他把她養得很好，也教得很好。他低著頭，在今天猛然意識到，他是膽小鬼，他的滿滿比他要更加勇敢。book18.org
痛苦無法擊潰一個本就破碎的人，但愛會，今夜她的愛比萬物壯觀，蕭咲張開嘴嚎啕大哭起來。book18.org
元滿抬起手托著他的下巴，嘴唇貼在他的臉頰上，任憑彼此的眼淚濡濕對方。book18.org
「蕭咲，好嗎？」book18.org
「蕭咲，你願意嗎？」book18.org
眼淚決堤，蕭咲一邊大哭一邊點頭，她不知道，他的心早在過往無數個日夜向她投誠。book18.org
零點的山頂，能看到遠方的煙花，蕭咲哭得止不住，元滿只能主動湊上去吻他。靈魂透光，慾望潮濕，博爾赫斯說，愛上一個人就像創造了一種信仰，信奉一個隨時會隕落的神明。book18.org
他的虔誠終被聆聽，他的願望得以應驗，愛如神明，而他所信奉的神明已有了具象，從今往後，他全部的忠誠與愛意全部與她一人。book18.org
這是他們一起看的第三次日出。book18.org
可這次他們倆，誰都沒有去看太陽。book18.org
元滿將唇貼在他的臉頰上，聲音很輕：「笑笑，日出未必意味著光明，只有我們都醒著，才是真正的破曉。」book18.org
71.詭辯book18.org
混亂的記憶碎片讓夢變得詭異，像是愈陷愈深的泥潭，窒息，濕熱，污穢不堪。元滿驚醒時，一身冷汗。book18.org
淡淡的消毒水混合著寧神的薰香氣息鑽進她的鼻腔，耳邊是心監有節奏的滴滴聲。大腦的開機速度異常緩慢，身子沉重得像是剛從水裡撈起來一樣，她動了動手指，又沉又脹的感覺應該是血氧夾。book18.org
元滿抬起沉沉的眼皮，封疆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就出現在眼前，他抿著唇，鏡片後的眸子裡透著冷靜凌厲的光，他神色冷淡地站在床邊俯視她。book18.org
「你說要好好想想，這就是你考慮後的決定嗎？」book18.org
元滿望著他的臉，腦子嗡地一下，理智坍縮，記憶開始回溯。book18.org
聖誕夜。book18.org
大家都出去過節了，學校里人不多，不知怎的，元滿一整天都有些不在狀態。本來早早就要休息的，可是封疆來了電話，說快到校門口了。book18.org
天空開始下雪，走出校門，她看見封疆的車很反常地停在了離校門口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而他正靠在車門上看著自己。book18.org
元滿近前後抬頭看他：「你今天不是有事嗎？」book18.org
「想你了，想見你就來了。」封疆低眸笑著，語氣溫柔。「今天聖誕節。」book18.org
他抬手拂掉她頭上的雪，指尖順著她的髮絲滑到她的耳垂旁捏住：「不想我？我們有多久沒見？三四天……對嗎？不親親我嗎？寶貝兒……」book18.org
元滿看著他沒有動，揣在衣服口袋裡的手微微捏緊。book18.org
「怎麼了？」封疆在她的耳垂上揉捏著。「都主動要你親我了，你居然不動，真不乖。」book18.org
他說完，元滿就踮起腳尖，抬手去摟他的脖子，兩人的身高差距有些懸殊，如果封疆不主動彎腰她根本親不上。book18.org
封疆低頭看著主動的她沒有直接回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她，仿佛在審度她此刻的內心。在元滿快要撐不住時，封疆伸手托住了她的腰，隨後低頭彎腰吻住了她的唇。book18.org
唇齒交纏，封疆的舌尖抵著她的上顎打轉，他身上凜冽的雪鬆氣息隨著吻傳遞給她，慾望在漫天大雪下蓬勃瘋長。精神本就有些蔫的元滿根本吃不消，親一會就倒在封疆懷裡任他擺布了。book18.org
「就沒勁兒了？」封疆在她耳邊低笑，將人摟在懷裡撫慰。「好了，真乖，乖寶貝。」book18.org
雪下的越來越大，他便將人抱上了車。book18.org
中心廣場旁的那棟高樓，那間帶著帶有大落地窗的套間，上個聖誕節封疆帶她在這兒看的煙花。房間裡開著昏黃的燈光，落地窗邊鋪滿了新鮮的玫瑰，香氣縈繞。book18.org
又要看煙花嗎？元滿在心裡想，她今天沒什麼精神，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總是惴惴不安。book18.org
封疆抱著她坐在落地窗前的軟椅上，看著窗外飛揚的大雪，他慢慢開口：「去年的聖誕節也下雪了，我們在這看的煙花，記得嗎？」book18.org
「嗯。」那是很難忘記的煙花，元滿眼皮有些沉，她靠在封疆懷裡，像個乖巧的洋娃娃，不想動也不想說話。book18.org
「時間過得真快，那場煙花就像在昨天一樣。」封疆今天的語氣很是溫柔，他握著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處輕輕摩挲。「那個時候我在想，以後的每個聖誕都陪你在這看煙花。」book18.org
元滿微微蹙眉，不過幾秒又恢復平靜。book18.org
封疆托著她的下巴，讓她側過臉來，他的氣息很熱，眼鏡被摘下放在一邊，此刻他眸光閃爍，裡面是元滿看不懂的情緒。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蹭，隨後抬起她的下巴親了上去，很溫柔的吻，連氣息都很輕，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藏品，封疆小心翼翼地在她嘴唇上舔舐。book18.org
元滿睜著眼睛，疲倦地看著此刻正在親自己的男人，他垂首闔眸，與她唇齒相依，那纖長濃密好似鴉羽一般的睫毛正因為克制而輕顫著。book18.org
突然，窗外炸開的煙花將整個房間照亮，正在發獃的元滿被嚇得一抖，可封疆卻將她抱得更緊了，他的手托在她的後頸處控制著她抬頭的幅度，將整個人都圈攬在自己懷中。book18.org
好長的吻，一直持續到煙花快要結束，封疆才放開她，元滿轉過頭去看窗外的煙花，火花流光，攀著渾濁的夜色如碎烈的星星一般，絢爛而迷人，短暫卻自由。book18.org
「時間過得真快。」封疆又重複了一遍，他的語氣有些低，濕漉漉地帶著一種難以探究的柔軟。「明年我就三十六歲了。」book18.org
他將臉貼在元滿的臉頰上與她一起望著窗外的煙花，一聲輕嘆，似乎是在感嘆時光流逝，青春不再。book18.org
「我家裡催我結婚了。」封疆握住元滿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前段時間剛參加完發小孩子的周歲宴，小孩真的挺鬧的。」book18.org
元滿的心微微一顫，所以今天找她是想要跟她斷聯繫的嗎？她本以為還要等，沒想到這麼快，這令今天一直有些蔫的元滿突然來了精神。book18.org
「我想在四十歲之前要小孩。」封疆說著，慢慢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隻絲絨首飾盒。「所以從現在開始準備結婚應該剛好。」book18.org
元滿眼神平靜地看著那隻盒子，估計又是一條藍色寶石的項鍊。book18.org
「滿滿……」封疆喊她。「以後每個聖誕，我們都來這裡看煙花，好嗎？」book18.org
元滿眉頭緊蹙，心中有些納悶，什麼意思？他準備結婚了，還要跟她來這看煙花？什麼意思，提前預約偷情嗎？book18.org
想到這的元滿心中湧起了一團火，她剛要開口拒絕，封疆就將那隻首飾盒打開。book18.org
一顆紐扣大小的心形粉鑽，周圍鑲了一圈白色的碎鑽，更有新意的是愛心的兩邊有兩隻鑲鑽的小翅膀，造型很可愛，是一枚很適合小姑娘的戒指。book18.org
封疆將戒指拿出，托著元滿的手一點點給她戴上：「只是訂婚戒指，結婚戒指你到時候可以自己挑，想要什麼樣的都可以，我私藏里的寶石你也可以隨意選，反正以後都是你的。」book18.org
元滿看著中指上那隻漂亮的戒指，腦子一片空白。book18.org
怎麼會變成這樣？元滿不明白，她想到最開始，封疆和她約定，等她實習結束他就不再糾纏。後來真相被撞破，這個口頭約定不了了之。再後來，封疆說碩研三年只要她乖乖的，她想著不過三年，封疆的新鮮感不會持續那麼久，也許今年，也許明年。book18.org
可如今，封疆的意思是要跟她結婚嗎？book18.org
「滿滿，元旦跟我回家好嗎？見見我父母。」封疆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他在她頰邊親吻。「我們可以先訂婚，等你碩士畢業，我們再結婚。其實直接結婚也可以，卿卿就是結完婚再去讀的研，不過，這個還是依你的想法。」book18.org
封疆在耳邊的話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元滿呆呆地坐在她懷裡，許久才小聲開口回應：「我想……好好地……想一想。」book18.org
這確實是件大事，對於元滿來說，封疆明白這確實有些突然和倉促，所以他點頭同意：「嗯，好。那我們可以等過年的時候回去。」book18.org
說完，封疆笑著又親了親她，誇獎道：「你這麼乖，他們會喜歡你的。」book18.org
回溯的思緒被封疆拉回，他在病床邊坐下，將床頭柜上的首飾盒打開，他垂下眼帘語氣平淡：「是戒指不喜歡嗎？」book18.org
首飾盒裡是他送給元滿的兩條項鍊還有那枚戒指，他送出去的東西被人一併退了回來，甚至沒有一句解釋。book18.org
他從莫洵那裡得知元滿離京的消息時，他還在家陪父親下棋，實在不好直接離開，導致後期下得亂七八糟，毫無章法，父親看出他心不在焉，便不耐煩地將他轟走。book18.org
因為元滿和蕭咲是開車走的，追蹤行程需要一定的時間，封疆心中隱隱有些不解。直到第二日，他收到了一個同城快遞的電話，那隻首飾盒被送到了他面前。book18.org
提前九天的預約快遞，元滿在聖誕夜的次日就將已經將東西交到了快遞小哥手中，並且付了極為高昂的保管費用。book18.org
他那晚的求婚，像一場盛大的笑話。book18.org
「不喜歡就算了，改明你自己去挑一個喜歡的……」book18.org
「不喜歡……」元滿講話很費力，因為回京的路上她情緒極為激動，一點都不配合，數次揚言要報警，並且有跳車自殘等行為。莫洵可以把反抗的蕭咲打暈，可卻不敢對元滿動手，無奈之下只能給她打了藥讓人乖乖睡覺。book18.org
大劑量的鎮定劑打下去，中樞神經系統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元滿的手開始抑制不住地發抖，講話也不連貫。book18.org
封疆側眸看她，只見她努力撐著身子坐起，看著封疆一字一句地開口：「不……不喜歡……你……你這是……綁架……這是非法限制……」book18.org
不等元滿說完，封疆就輕笑著打斷：「綁架？非法限制你的人身自由？」book18.org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寶貝兒。」封疆端詳著她的表情，又重複了一遍。「你那天跟我說你要想想，想得如何了？」book18.org
「我不要。」元滿沒有遲疑，直接了斷地開口。book18.org
對於她的拒絕，封疆沒有表現出意外，他將那隻戒指直接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等身體養好了，去挑一個自己喜歡的。」book18.org
元滿往後挪了一些，她扯掉手上的血氧夾和胸口的心監線：「我……不喜歡你……跟戒指沒關係……」book18.org
說著她就掀開被子下床，因為鎮定劑的緣故她腳步還有些虛浮，勉強扶著牆走到病房門口，剛打開門就看見外面站著一排保鏢。book18.org
站在首位的男人朝她微笑了一下，便伸手將病房的門重新關上。book18.org
「我早就跟你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你是走不出那扇門的。」封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甚至都沒有站起身，只是坐在那看著她。book18.org
元滿囁嚅著嘴唇，半天都無法開口，不知道是藥物作用還是心理反應，她扶著門把手抑制不住地發抖，隨後腳下一軟坐在了地上。book18.org
封疆看了她一會，還是狠不下心，起身上前將人從地上抱起來：「再睡會吧，藥反有點嚴重。」book18.org
「我的報考……志願……是不是你動的手腳……」book18.org
聽到此話，封疆表情略微一怔，將人放在了床上，他站直了身子直視著元滿：「是。」book18.org
元滿沒想到封疆回答得如此爽快，甚至一點辯解都沒有，封疆對於她考研的事情並未過分上心，每次也都只是過問一下，點到為止。哪怕知道她報的是h大後，他的反應也很平淡。再加上考試出成績那會，封疆一心撲在城西的項目上，有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連面都見不上，她就更沒理由懷疑封疆了。最後封疆出面解決那件事兒，一場酒醉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徹底打消了元滿的疑慮。book18.org
「怎麼猜到的？」封疆有些好奇。book18.org
「那天你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的……說我為了，為了笑笑不顧前途學業……要去，去那麼遠讀書。」元滿越說越覺得背寒，她緊緊揪著被單。「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封疆眉尾一挑，沒想到是那天氣急的情況下失了言。book18.org
元滿看著他不置可否的表情，繼續說：「你裝作不在意，甚至在我出成績到複試的那段時間……你，你都故意疏離我，還騙我……你為了這事兒去求人……是不是？」book18.org
封疆背著手，笑意淡淡地：「我從沒想過讓你去h大讀研，所以不需要裝不在意，只要我不想，你就去不了。年初那段時間，我是真的很忙，所以並非故意疏遠你。只不過這些偶然，恰巧讓你無法懷疑我罷了。」book18.org
最後請人吃飯那件事情也確實是真的，他因為這場應酬被灌了些酒，原本想著元滿這種性子會乖乖順從去讀書，沒想到她直接一個電話打去教育部，險些鬧出事。book18.org
「你個滿嘴謊話的騙子，你一直在演……」元滿氣得呼吸都在發抖。book18.org
「謊話？」封疆輕笑了一聲。「我從未說過你的志願不是我改的，也從沒想過要騙你。可你從來沒問過，既然你相信自己的判斷，我自然就不會多話了。我說過，你呀，總是抓不住重點，總是在真相的周圍遊走。」book18.org
簡直是道貌岸然的詭辯！book18.org
「蕭咲的合同……是你讓人為難的，對嗎？」book18.org
「他挨打，被人欺負，都是你……是你做的……」元滿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雖然已經猜到了，可是講出口來她還是覺得心痛。book18.org
「是。」封疆沒有過多解釋，他只跟莫洵交代要蕭咲離元滿遠些，至於下面的人怎麼做，他不知道，也不會去管，他只要一個結果。book18.org
元滿的眼睛已經浮起了水氣：「佟佳妮……佟佳妮的事也是你安排……」book18.org
「不是。」沒等元滿說完，封疆就打斷道，他蹙眉否認。「佟佳妮那件事是意外。」book18.org
「不是你還有誰！？」元滿的聲音猛然拔高，她捂著心口咳嗽，指著封疆罵。「神經病，除了你，除了你還有誰會做這樣的事……瘋子……」book18.org
封疆的臉上浮起被誤會的不悅：「你問我的，我絕不說假話。我說了，那事兒不是我安排的，我不可能讓人去欺負你。」book18.org
元滿根本不會再相信他的話，她深吸了好幾口氣，強忍著克服藥物的不適反應，快步到門口打開病房的門就要走出去。book18.org
外頭的人圍城了一面牆，奈何她怎麼推都不為所動。book18.org
「讓我出去！走開……你們這是犯法的！」元滿一邊喊一邊用力想衝出去，見不起作用，她拔高聲音大喊。「你們這是綁架！非法拘禁！我要報警了！」book18.org
元滿扯著嗓子喊了半天，除了消耗體力之外，門外的人絲毫沒有動作。book18.org
她回頭看著封疆，不等呼吸平復就開口大罵：「你是不是瘋了？！你神經病是不是？你眼裡還有沒有法律道德？我要走了！」book18.org
封疆有些失望，他想到了她這幾個月來乖巧聽話，事事順從的樣子，溫馴得像一隻小綿羊，連反抗的眼神都沒有出現過。book18.org
他知道也許是裝的，可是當真相在眼前戳破之時，他的心不免還是有些痛。book18.org
為什麼不能像之前一樣，聽話一些？乖乖待在他身邊，不好嗎？book18.org
封疆冷眼盯著她：「走去哪？去見蕭咲？」book18.org
他的語氣實在很難讓人不心驚，元滿腦子嗡的一聲，扶著門框質問：「蕭咲呢？」book18.org
「你就那麼關心他？」封疆不明白那個男人到底有什麼好，能讓元滿如此執迷不悟。book18.org
「他是我男朋友。」book18.org
封疆渾身一震，眼睛裡瞬間開始湧上紅色的怒意，他抬腿一步步走到元滿的身前。book18.org
「哐」的一聲巨響，病房的門被他摔上。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元滿的臉，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聲音：「你再說一遍？」book18.org
72.法定監護人book18.org
「我說，他是我男朋友。」元滿抬頭直視他，沒有一絲退讓。「聽清楚了嗎？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給封先生您聽嗎？」book18.org
封疆捏著拳頭，臉頰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顫抖，他克制了好一會，壓著聲音開口：「他算什麼東西，他也配？我看你真是腦子不夠清醒，為了這種貨色連書都不讀了，想跟他走？」book18.org
跟這種剛愎自用，眼高於頂的人講不清道理，元滿不想再浪費口舌，伸手就要去拉門把手。book18.org
下一瞬，封疆就抬起腿猛地一踹，一聲巨響讓房間都震動了一下，他抵著門開口：「我說了，沒有我的允許，你走不出這扇門！」book18.org
「你是不是有病？」元滿氣得喘不上氣，她走回床邊開始翻找東西。book18.org
封疆插著兜站在門邊看著她：「你不用翻了，你手機不在這。」book18.org
「你想幹嘛？報警嗎？」封疆揚起眉毛，將口袋裡自己的手機掏了出來。「來，你報吧。」book18.org
元滿一把奪過手機，沒有遲疑直接就撥打了報警電話，封疆沒有阻攔，甚至在元滿不知道醫院地址時主動開口將樓層病房號全都告訴了警察。book18.org
「滿意了？」封疆收回手機，將床邊的脫鞋拿到她腳邊。「穿上鞋，地上涼。」book18.org
元滿板著臉抬腳直接將鞋子踢進了床底下，封疆也不惱，他似乎並不在意一會就要到場的警察，反而悠閒地靠在窗邊抽煙。book18.org
半個小時左右，警察就到了醫院。book18.org
聽完元滿敘述的兩名警察轉身面向封疆：「這位先生，麻煩您先出示一下身份證。」book18.org
莫洵站在一旁，將早就準備好的證件遞給了民警，核對了證件後，民警詢問封疆：「這位先生，請問剛剛這位女士講的都屬實嗎？」book18.org
「屬實，我確實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封疆點點頭，連一句反駁都沒有，他甚至還朝元滿笑了笑。book18.org
民警臉色嚴肅了起來：「您這是不合法的，情況屬實的話您是會受到傳喚拘留，並需要進行民事賠償的。」book18.org
封疆的臉上沒有絲毫擔心，他唇角勾起：「我是她的法定監護人。」book18.org
此話一出，別說元滿，連兩個民警都有些愣住了。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元滿只覺得荒唐可笑，她朝警察開口。「我成年了，我怎麼可能有監護人？」book18.org
封疆從莫洵手裡接過一張報告單，微笑著遞給警察：「這是她雙向情感障礙的確診報告，這屬於重度精神疾病，患者屬於無民事能力者，按法律規定，是需要監護人。」book18.org
元滿看著警察接過那張確診報告，她渾身一激靈，封疆那天在車上所說的話就像一根棒球棍，此刻直接敲在了她的頭上。book18.org
「這是假的！我不是……我沒有……」她一邊否認一邊搖頭，看著封疆那張道貌岸然的臉，她幾乎要發瘋，聲音都開始發抖。「再說，我跟他非親非故，他怎麼可能做我的監護人？他這是偽造的！」book18.org
民警有些不確定地抬頭看著封疆。book18.org
「我是她未婚夫。」封疆直言道，他拿出另一張紙遞給民警。「因為她還在讀書，所以我們還沒有登記結婚。這是她神志清醒的時候，我們一起到民政局簽署的監護人認定協議，上面有公章和簽字指紋，您隨時可以核對。」book18.org
「你胡說八道！」元滿拉高了聲音大喊，她扯著民警的袖子，瘋狂地搖頭懇求道。「他說的都是假的！這是根本沒有的事情，假的！我沒有，我根本沒病，我現在可以去做檢查。這是偽造的，都是偽造的，他是瘋子，他說的都是假的！」book18.org
民警的臉色有些不好，比起動作冷靜，言語邏輯條理通順的封疆來講，顯然情緒不穩定的元滿更像一個瘋子。book18.org
「她學校的老師，還有同寢的室友，都可以為我和她的關係作證。」封疆走上前，伸手拉住元滿的胳膊，語氣溫柔。「寶貝乖，別鬧了，你看這不是給人民警察添麻煩嗎？」book18.org
元滿一陣背寒，她仿佛見了鬼一樣甩開封疆的手，哀求著看著民警：「警察同志，我真的跟他沒關係，真的，你們帶我回警察局，把我關起來都行，拜託你們，好嗎？」book18.org
警察有些為難地看著封疆：「這份確診報告，還有監護人認定協議我們需要核實。」book18.org
「當然可以。」封疆稍稍用力將元滿拉進懷裡抱住，語氣誠懇。「但是我太太身體還沒恢復，而且隨時有犯病自殘的傾向，治療還沒結束，我們這段時間都在醫院，等您核實好，有任何問題可以隨時傳喚我。」book18.org
聽他滿嘴胡言亂語，元滿抬手直接就往他臉上招呼。封疆看見了，但他沒有躲開，左臉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個耳光。book18.org
民警被嚇了一跳，封疆倒不以為然，略帶抱歉的朝兩位民警頷首：「她發病的時候還有傷人傾向，所以實在不方便跟您回警局。這要是出什麼意外，我真的很擔心，其他問題您隨時聯繫我，我保證配合警察工作。」book18.org
兩位民警連忙點頭，不想再多事，帶著需要核實的兩份複印件就趕緊走了。book18.org
「你才是神經病！你胡說八道，你……你……」元滿渾身開始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你這個瘋子……」book18.org
莫洵快步走了出去，將病房門帶上。book18.org
封疆低眸看她，臉上的巴掌印慢慢的浮現出來，他抱著人坐會床上，笑著誇獎：「你剛剛表現得特別好，尤其是扇我那下，要不是那個耳光，人家興許就會帶你走了。」book18.org
元滿因為情緒激動而劇烈地喘氣，她臉頰上泛起了病態的紅暈：「你……你……」book18.org
「好了，乖一點。」封疆抱著她輕輕拍了拍，聲音很輕。「別鬧了，鎮靜劑打多了會有依賴性的，對腦子也不是很好。」book18.org
她的身子控制不住地發抖，嚴重到已經不像是害怕的本能反應了，封疆抱著她一遍遍地安撫，試圖緩解她的症狀。book18.org
「你到底在害怕什麼？」封疆實在不明白，他撫摸著她的臉頰，既心疼又生氣。「你為什麼不能聽話一點？像之前那樣不好嗎？」book18.org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額頭上哄道：「你乖乖的，我會對你好的，寶貝兒……會疼你的，你想要什麼都可以，滿滿。」book18.org
元滿捂著臉，呼吸因為哭泣而急促：「你……你那是偽造的……什麼確診報告……什麼協議，假的，警察會查出來的，那都是假的……」book18.org
「是真是假都無所謂，滿滿。」封疆在她額頭上親吻，溫聲安撫她的恐慌。「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那些東西不過就是幾張紙罷了，沒有什麼意義的。」book18.org
這話徹底擊潰了元滿的心理防線，她一直認為封疆只是脾氣陰晴不定一些，性格狂悖自大一些，但至少是個正常人。可今天她才意識到，封疆根本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book18.org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要待在這。」元滿一邊哭一邊推開他給自己擦眼淚的手，掙扎著從他懷裡出來。book18.org
可是還沒在床上爬兩下她就一個猛栽撲倒在床上，缺氧感蠶食著她的理智，就像是游泳時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只能清晰地感受著自己一點點往水底墜入一樣。book18.org
她聽見封疆按呼叫鈴喊醫生的聲音，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緊張和擔心，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都是他嗎？book18.org
大量的鎮定劑對她的呼吸循環造成了影響，加上剛剛情緒激動一時沒提上氣來，所以發生了短暫性的休克。上了呼吸機之後，她才漸漸平穩下來。book18.org
剛恢復體力，元滿就將呼吸面罩扯了下來扔在地上，她拒絕配合。封疆不悅的蹙眉，剛剛醫生說了不能再讓她情緒激動了，只能哄著。book18.org
「好了，餓不餓？吃點東西好不好？」封疆拉著她的手，喊人將吃的端進來。book18.org
大約是擔心元滿直接將粥扣在他臉上，封疆一直等到粥沒那麼燙之後才端到她面前：「自己吃？還是要喂？」book18.org
元滿抿著唇往後靠，冷眼盯著封疆。book18.org
「別搞絕食抗議這一套，寶貝兒，這是最笨的法子。除了傷害自己的身體，起不到別的作用。」封疆嘆了一口氣，提出交易條件。「你乖乖吃東西，然後睡一覺，等醒來之後檢查結果你各項指標都恢復了，就出院。」book18.org
元滿盯著他良久，才小聲道：「你保證。」book18.org
「我保證。」封疆將碗往前送了一些，無奈地笑了笑。「說不讓你出去是嚇你的，我把你關在這醫院做什麼？」book18.org
元滿這才接過碗，小口吃起來，封疆則端著一小碟綠色的蔬菜開口：「把這個吃了。」book18.org
蘆筍。book18.org
元滿盯著盤子裡的蘆筍看了一會，隨後用勺子將其全部扒拉到粥碗里，她實在是難以接受蘆筍的味道，吃的過程里好幾次都一陣反胃想吐。book18.org
封疆將空碟放在一邊的桌子上，看著她掩嘴平復噁心感，他開口說：「你應該學著適應，也應該懂得什麼是對你好。」book18.org
元滿強忍著將嘴裡的東西咽了下去，眼淚落進了粥碗里。book18.org
「吃東西的時候不要有情緒，容易誘發胃病。」封疆聲音淡淡的，他不想看見元滿哭。「你自己就是學醫的，應該明白。」book18.org
元滿將剩餘的蘆筍混合著粥快速吃完，她臉頰鼓鼓的，用紙巾捂著嘴巴，海鮮粥混合著蘆筍的氣味在嘴裡蔓延開來。她的眼睛溢出了不適引起的生理淚水，嘴裡的東西實在難以下咽。book18.org
「不准吐，吃下去。」封疆開口。book18.org
所有的蘆筍，全部吃完了。book18.org
元滿圓滿地完成了任務。book18.org
「睡一會吧，等你醒了，一切指標正常，我們就出院。」封疆給她掖了掖被子，手在她身上輕拍著。book18.org
元滿弓著身子縮在被子裡，再次確認：「你保證。」book18.org
封疆的手搭在她身上，垂眸輕嘆了一口氣：「我保證。」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