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二次越線book18.org
林銳沒有去咖啡館,而是把車開到了城郊的一個湖邊。那裡有一個不大的公園,下午時分幾乎沒有人。他把車停在湖邊,熄了火,打開天窗。十一月的陽光透過天窗照進來,暖洋洋的,落在深色真皮座椅上,泛起一層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這個地方我偶爾會來,」他說,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看向遠處的湖面,「一個人坐一會兒,想一些事情。」湖面不大,但很安靜。水是深綠色的,岸邊種著一排柳樹,葉子已經黃了大半,垂下來的枝條在微風中輕輕擺動。遠處的城市天際線被一層薄霧籠罩著,高樓大廈的輪廓模糊不清,像一幅沒畫完的素描。book18.org
「你妻子不在身邊,一個人帶孩子,很辛苦吧?」我問他。book18.org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種說不出的疲憊。「辛苦倒還好,昊天那孩子乖,不怎麼讓人操心。就是有時候覺得……空。」「空?」「對,就是那種家裡有人,但心裡沒人的感覺。」他轉頭看我,深棕色的眼睛裡倒映著湖水的波光,「您應該能理解吧?」我沒有回答。book18.org
我當然理解。我的家裡也有一個人,一個跟我過了十幾年的人,可我的心裡也是空的。那種空不是他打我罵我對我不好,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更無法言說的空洞——他不看我,不問我想什麼,不關心我需要什麼。我在他面前像一面透明的玻璃,他穿過我看向別處,從不曾真正停留。我說話的時候他在看手機,我換新衣服的時候他在看球賽,我難過的時候他問都不問一句「你怎麼了」。他給我的不是愛,而是一種習慣——習慣了我的存在,就像習慣了家裡那台冰箱,只要還在運轉,就無需多看一眼。book18.org
「何靜。」林銳忽然叫我的全名,和方遠一樣,但聲音不一樣。方遠叫我的時候聲音低沉溫柔,像春天的風;林銳叫我的時候聲音更厚實,像秋天的落葉,「我能叫您何靜嗎?」我看著他。他的眼睛在陽光下很亮,眼尾有細細的紋路,是那種笑起來才會有的紋路。book18.org
「可以。」我說。book18.org
「何靜。」他念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又是這句話。方遠也說過類似的話。我在心裡苦笑,男人說來說去都是這幾句,可女人偏偏就吃這一套。因為在這些話里,女人聽到的不是「你溫柔」,而是「我看見你了」。對於我這種被丈夫視若無物的人來說,「被看見」這三個字,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有殺傷力。book18.org
「你不太了解我,」我說,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好。」「好不好不是別人想像的,是自己感受到的。」林銳說,「我跟你聊天這些天,每次都很開心。你說話不急不慢的,什麼事都替別人著想,對學生有耐心,對家庭負責任。這樣的女人,現在不多了。」我被他誇得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家庭」兩個字,對那時的我來說有種深深的負罪感。我低下頭笑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角。「你太會說話了。」「不是會說話,是真心話。」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我放在膝蓋上的手背。他的手指比陳建國的長,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觸碰的力度很輕,像一片落葉落在手背上,「何靜,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你問。」「你幸福嗎?」我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這個問題,陳建國從來沒有問過我。方遠也沒有。這是第一次有人問我,你幸福嗎?book18.org
我說不出來。book18.org
因為我不知道答案。我看起來什麼都有——工作穩定,家庭完整,孩子健康,老公其實對我也很好。我應該幸福。可如果我真的幸福,為什麼會躺在方遠的床上?為什麼會坐在這裡,和一個不是丈夫的男人獨處?為什麼會在這句話問出口的瞬間,眼眶發酸?book18.org
我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book18.org
林銳沒有追問。他收回手,轉過身看著前方的湖面,安靜了很久。夕陽把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色,下頜線在光影中格外分明。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我至今都記得很清楚的話。book18.org
他說:「何靜,我不會問你為什麼不幸福。我只會告訴你,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讓你開心起來。」這句話比「我喜歡你」更危險。因為它不要求回報,不要求承諾,它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純粹的「給予」。一個女人在最空虛的時候,聽到一個男人說「我可以讓你開心」,她的抵抗力幾乎是零。因為「開心」這個詞太誘人了,誘人到她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林銳也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我們在湖邊坐了很久,直到太陽西沉,湖面被染成一片金色。橘紅色的晚霞鋪滿天際,水面上像撒了一層碎金,風吹過來,金光碎成千萬片,又聚攏,又碎開。林銳開車送我回去,還是停在那個路口。我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他忽然說:「等一下。」我停下來。book18.org
他從前面的儲物箱裡拿出一個小紙袋,遞給我。「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就是上次聊天你說喜歡吃的那個牌子的巧克力,我正好看到就買了。」我接過紙袋,手指碰到他的手指,他的指尖微涼。紙袋裡是一盒進口巧克力,深棕色的包裝盒上燙著金色的英文字母,繫著一條絲帶。方遠從來沒有記得過我喜歡吃什麼。陳建國更不會。而這個男人,才認識一個多月,就記住了我隨口說的一句話。book18.org
「謝謝。」我說。聲音有些發緊。book18.org
「何靜,」他叫我,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下次還能見你嗎?」我看著他的眼睛。在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我看到了慾望,看到了欣賞,也看到了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也許是真誠,也許是偽裝,也許兩者兼有。但那一刻我不在乎。我只知道,那雙眼睛裡有我,完完整整的我,不是作為陳建國的妻子,不是作為朵朵的媽媽,不是作為何老師,而是作為何靜——一個三十三歲的、還會心跳加速的、還想被人愛的女人。book18.org
「能。」我說。book18.org
我下了車,走了幾步,回頭看見他的車還停在那裡,雙閃燈亮著,在暮色中一明一滅。他降下車窗,沖我笑了一下。路燈正好亮起來,光落在他臉上,那個笑容在昏黃的燈光里顯得格外溫暖。book18.org
我轉身繼續走,心跳得很快,腳步卻很穩。book18.org
回到家,陳建國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還開著,球賽已經播完了,在放廣告。朵朵的房間門關著,燈也關了,應該是已經睡了。我走進廚房,把那盒巧克力和那杯沒喝完的咖啡一起放進垃圾桶。book18.org
我回到臥室,關上門,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book18.org
方遠說要冷靜一下,林銳說下次還能見你嗎。一個男人在退出,一個男人在進入。而我在中間,像一顆被彈來彈去的球,沒有自己的方向。book18.org
可是,我想,也許這就是我的方向。不是某一個男人,而是「被男人需要」這件事本身。方遠給過我,現在他要收回去了,林銳說他願意給。那我就接過來。至於林銳以後會不會也收回去,那是以後的事。book18.org
我只在乎現在。book18.org
我拿起手機,給林銳發了一條消息:「今天很開心。下次見。」他秒回:「下次見,何靜。晚安。」「晚安。」我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閉上眼睛。想著今天的一切,想著他在湖邊說的那些話,我甚至想到我正在向一個深淵走去,但我不後悔。我想任性地當一回自己。哪怕這個自己不是好妻子、好媽媽、好老師,哪怕這個自己會被所有人唾棄,至少她是真實的。她的心跳是真的,她的潮濕是真的,她想要被填滿的渴望是真的。book18.org
這一夜,我睡得很安心。沒有輾轉反側,沒有胡思亂想,因為我知道,明天醒來,還有一個人會在九點鐘準時發來消息,會叫我「何靜」,會說那些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的話。book18.org
我成了一個依賴別人目光才能活下去的女人。這個真相讓我害怕,卻無法改變。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周,我和林銳的聊天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深入。book18.org
每天晚上九點,他的消息準時出現,像一座燈塔,在黑暗中為我指明方向。我們從林昊天的學習聊到各自的工作,從各自的工作聊到各自的生活,從各自的生活聊到各自的過去。他告訴我他和他妻子的故事——大學同學,畢業就結婚,現在在外地做生意,一般只在寒暑假和過年回來。「她嫌我太忙,我嫌她太強勢」他說,反正就是總吵架。」我告訴他我和陳建國的故事——相親認識的,處了一年就結婚了,沒有轟轟烈烈的戀愛,也沒有刻骨銘心的回憶。「他是個好人,」我說,「他只是……不知道怎麼愛一個人。」「那你呢?」林銳問,「你知道怎麼愛一個人嗎?」這個問題讓我愣住了。我想了很久,發現自己也給不出答案。我愛朵朵嗎?愛。但那種愛是母親對孩子的愛,是本能,不需要學習。我愛陳建國嗎?我說不清。也許我曾經愛過,但那種愛在日復一日的平淡中被磨成了沙子,從指縫間漏光了。我愛方遠嗎?也許我只是愛他給我的那種感覺。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最終回答。book18.org
林銳沒有追問。他換了一個話題。book18.org
有一天晚上,我們聊到了感情的事情。具體怎麼開始的我已經記不清了,好像是他說了一句「男人和女人之間,有時候不需要太多語言」。我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然後話題就慢慢地、不可阻擋地滑向了那個領域。book18.org
他問我:「你和老公之間,還好嗎?」我猶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還好吧,就是……時間長了,沒什麼新鮮感了。」「那方面呢?」他問。這個「那方面」三個字,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曖昧。book18.org
我沒有迴避。也許是因為夜晚讓人軟弱,也許是因為螢幕給了人安全感,也許是因為我內心深處本來就想說這些。「就那樣吧,沒什麼特別的。」「那你有沒有想過……」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發來一行字,「和別人試試?」我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心跳加速。我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他在試探我,在問我願不願意跨出那一步。方遠已經讓我跨出了第一步,現在林銳在問我願不願意跨出第二步。book18.org
「也許吧。」我打了三個字,發送。book18.org
從那之後,我們的聊天內容越來越曖昧。他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我假裝聽不懂,但其實每一句都聽懂了。他說「何靜你穿裙子一定很好看」,我說「我每天都穿裙子」。他說「我知道,但我說的不是那種裙子」,我問「那你說的是哪種」,他發了一個壞笑的表情,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說「你這樣的女人,應該被好好疼」,我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他說「何靜,如果有一天我想抱你,你會推開我嗎」,我說「那要看在什麼情況下」。他說「在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情況下」,我打了很久的字,最後只發了一個「不知道」。book18.org
每一個「不知道」,其實都是「不會」。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我不會推開他。book18.org
兩周後的一個周四,我們的關係跨過了那條線。book18.org
那天下午我沒有課,就請了假。林銳說他新買了一套音響,邀請我去聽聽效果。我知道這是個藉口,一個蹩腳的藉口,但我還是去了。book18.org
他的公寓在城南,一個新建的小區,門口有保安,樓下有花園。他發消息告訴我門牌號,我坐電梯上了十二樓,在1203門前停下來。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book18.org
公寓不大,兩室一廳,但收拾得很乾凈。客廳里有一套深灰色的布藝沙發,茶几上放著一束百合花,電視櫃旁邊立著兩個黑色的音箱,比我預想的要大。開放式的廚房裡,灶台上乾乾淨淨,連油煙機都擦得鋥亮。book18.org
林銳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紅酒。他穿一件黑色的羊絨衫,領口露出裡面白色T恤的邊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結實的前臂和手腕上那塊表。頭髮打理得很整齊,應該是剛洗過,還有淡淡的洗髮水味道。book18.org
「來了?」他笑著說,「進來坐。」我換了拖鞋,走到沙發前坐下。他把一杯紅酒遞給我,自己端著另一杯在我旁邊坐下來。我們沒有坐得太近,中間隔了一個靠墊的距離。book18.org
「音響呢?不是說讓我來聽音響嗎?」我故意問。book18.org
「不急。」他晃了晃手裡的酒杯,深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酒淚,「先喝點酒,放鬆一下。」我喝了一口。紅酒入口有點澀,但回甘很好,有果香,應該是好酒。我不太懂酒,方遠教過我一點,但那些知識在酒精面前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酒精能讓人的膽子變大,能讓那些平時說不出口的話變得容易說出口。book18.org
我們聊了一會兒天,聊音響,聊音樂,聊他最近在忙的一個項目。他說話的時候喜歡看著我的眼睛,那種注視讓我的臉慢慢熱起來,不知道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別的什麼。book18.org
第三杯酒喝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不說話了。book18.org
他放下酒杯,側過身看著我。我也放下了酒杯,看著他。客廳里很安靜。百合花的香味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浮動。book18.org
他伸出手,把我鬢角的頭髮別到耳後。手指碰到我耳廓的那一刻,我渾身一顫。他的指尖微涼,指腹有薄繭,那種觸感讓我想起了方遠,又覺得不太一樣。book18.org
然後他吻了我。book18.org
沒有鋪墊,沒有前奏,就這麼直接地、不容拒絕地吻了上來。他的嘴唇壓著我的嘴唇,舌頭撬開我的牙關,滑進來,纏住我的舌頭。他的吻帶著紅酒的味道,還有一點點薄荷的清涼。他的手掌扣在我的後腦勺上,手指插進我的頭髮里,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我無法後退。book18.org
和方遠的吻不同。方遠吻我的時候是溫柔的、試探的、小心翼翼的,像在品嘗一道精緻的菜肴。林銳的吻更直接,更熱烈,帶著一種「我等了很久了」的急切。但又不是粗暴的那種,不是方遠醉酒後那種帶著侵略性和發泄意味的粗暴。林銳的吻里有慾望,他知道什麼時候該用力,什麼時候該放輕,什麼時候該停下來讓你喘口氣。book18.org
介於溫柔和粗暴之間。book18.org
就像這個人一樣。book18.org
「何靜,」他在我耳邊說,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紅酒的氣息,「我想要你很久了。」我閉上眼睛,什麼話都沒說。感受著他在我耳邊的呼吸,那溫熱的氣流拂過耳廓,沿著脖子一路向下,所到之處皮膚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我甚至感覺自己已經濕了,從內到外地濕了。book18.org
他把我從沙發上抱起來,走進臥室。book18.org
臥室不大,一張大床,藍色的床單,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窗簾拉了一半,下午的光線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床單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book18.org
他把我放在床上,然後俯下身來吻我。這一次的吻更深,從嘴唇到下巴,從下巴到脖子,從脖子到鎖骨。他的手從我的肩膀滑到胸口,解開了我襯衫的第一顆扣子。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襯衫被褪下來,扔在床尾。內衣的扣子在背後,他解了好一會兒才解開,手指有些笨拙,但那種笨拙反而讓我覺得真實。book18.org
他的手在我身上遊走的時候,力度比方遠重,但比醉酒後的方遠輕。他的吻落在我的皮膚上,帶著一種介於索取和給予之間的曖昧——他想要我,但他也在乎我的感受。book18.org
如果說方遠是一杯溫熱的茶,醉酒後的方遠是一杯烈性的酒,那林銳就是一杯帶氣泡的飲料——不溫不火,但喝下去會辣嗓子,會讓你忍不住想再來一口。book18.org
我伸手去解他的皮帶。金屬扣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皮帶鬆開,褲子褪下。他的身體壓上來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胯下那根東西的硬度和熱度,隔著最後一層布料抵在我兩腿之間。book18.org
他看著我,眼睛裡有火,但那種火不是失控的野火,而是灶台上的爐火——你知道它在那裡,你知道它很熱,但你也可以控制它。book18.org
「可以嗎?」他問。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脫下最後那層阻礙,然後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進入。他進得很慢,每進一點就停下來,讓我適應,讓我呼吸,讓我說出「繼續」或者「停下」。book18.org
「嗯……」我輕哼了一聲,手指抓緊了他的肩膀。book18.org
他的肩膀很寬,肌肉結實但不誇張,皮膚是小麥色的,摸上去光滑而溫熱。我感覺到自己被他一點一點地撐開,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從陰道口蔓延到深處,像一滴墨水落在水裡,慢慢暈開,擴散到四肢百骸。book18.org
「疼嗎?」他問,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喘息。book18.org
「不疼。」我說,「繼續。」他繼續進入,直到整根沒入。然後他停下來,讓我感受他的存在。我閉著眼睛,感覺著他的肉棒在我身體里微微跳動,感覺著陰道內壁不自覺地收縮、包裹、吮吸,感覺著那種被填滿的、充實的、不再空虛的感覺。book18.org
然後他開始動了。book18.org
他的節奏不是方遠那種勻速的、規律的抽送,也不是醉酒後方遠那種瘋狂的、不管不顧的撞擊。他的節奏是變化的——快幾下,慢幾下,深幾下,淺幾下,像一個懂音樂的人即興演奏,每一個音符都踩在點上,但你又猜不到下一個音符是什麼。book18.org
「嗯……嗯……」我發出輕微的呻吟聲,不是裝的,是身體真實的反應。book18.org
他的手在我身上,從胸口到小腹,從小腹到大腿,從大腿到臀部。他的嘴唇落在我鎖骨上,落在我肩膀上,落在我耳垂上。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張力。book18.org
我的身體開始發熱。那種熱不是從外面來的,而是從裡面燒起來的,像有一團火在子宮裡燃燒,慢慢地、不可阻擋地向全身蔓延。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呻吟聲越來越大,雙腿不自覺地夾緊了他的腰。book18.org
林銳感受到了我的變化,動作更快了一些。他俯下身,嘴唇湊到我耳邊,聲音低啞:「舒服嗎?」「舒服……」我喘息著說。book18.org
「喜歡嗎?」「喜歡……」他笑了,是一種滿足的笑。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比之前更深,每一下都比之前更重,但始終沒有越過那條線——那條溫柔和粗暴之間的線。他始終在線的這一邊,溫柔的那一邊,或者說,介於溫柔和粗暴之間的那一個模糊地帶。book18.org
我漸漸發現,我的反應會刺激他的反應。book18.org
我呻吟的聲音越大,他的動作就越猛烈。我夾得越緊,他就進得越深。我說的話越露骨,他就越興奮。book18.org
這個發現讓我想起了方遠醉酒後的那一次。那一次我也在叫,但那一次我是被迫的,是身體的本能反應。而這一次,我是主動的。我想看看,如果我說一些更刺激的話,他會怎麼樣。book18.org
「林銳……」我喘著氣,聲音沙啞,「你操得我好舒服……」他的身體明顯震了一下,動作猛地加快了好幾拍。book18.org
「再快一點……」我的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頭拉下來,嘴唇貼著他的耳朵。book18.org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他的動作不再是「介於之間」了,而是明顯偏向了「粗暴」那一端。但依然不是失控的那種粗暴——他依然在控制著力度和節奏,只是那種控制變得更加緊繃。book18.org
「你這個小騷貨……」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壓抑的、危險的興奮。book18.org
我沒有生氣。我甚至覺得痛快。因為在他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不再是那個被動的、等待被填滿的女人,而是一個主動的、可以操控男人反應的女人。這種掌控感讓我興奮,興奮到陰道內壁開始不自主地痙攣。book18.org
「我就是騷……」我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就是想要被你操……操死我……操死我……」林銳低吼一聲,猛地翻過我的身體,讓我跪趴在床上,從後面進入。這個姿勢進得更深,每一下都頂到我身體最深處那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點。我的尖叫被壓在枕頭裡,變成沉悶的嗚咽,這一刻我是快樂的,是快感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的自然爆發。book18.org
我的身體開始顫抖。像地震,像海嘯,像有什麼東西在我體內崩塌又重建。book18.org
然後我高潮了。book18.org
——來得不快不慢,持續時間不長不短,強度不大不小。它沒有把我拋到雲端,也沒有把我摔進谷底,它只是穩穩地托住了我,讓我在那個高度停留了很久,然後慢慢地、溫柔地放我下來。book18.org
我在那種感覺里漂浮了好一會兒,陰道還在不自覺地收縮,身體還在輕輕地顫抖。book18.org
林銳在我高潮之後又抽送了幾十下,然後退了出去。他沒有射在我裡面,而是射在了我的後背上。一股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在皮膚上,像雨點落在乾涸的土地上。book18.org
他趴在我身邊,喘著粗氣。book18.org
我翻過身,看著他。他的臉微微泛紅,胸口劇烈起伏,眼睛半閉著,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伸手攬住我的肩膀,把我拉進他懷裡。他的胸膛寬厚溫暖,心跳有力而規律,撲通撲通,像一面鼓在我耳邊敲。book18.org
他沒有像方遠那樣抱我、吻我、說情話。他只是躺著,一隻手搭在我腰上,很快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book18.org
我看著他睡著的臉,忽然笑了。book18.org
我在笑自己。何靜啊何靜,你到底在做什麼?方遠走了,你就找林銳。林銳如果也走了,你是不是還要找下一個?你到底是在找愛,還是在找一種確認——確認你作為一個女人,還沒有被這個世界遺忘?book18.org
林銳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手從我腰上滑下去。我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然後坐起來,去衛生間洗了個澡。book18.org
熱水沖在身上,我低頭看著自己。大腿內側濕得一塌糊塗。精液的味道混著沐浴露的香味,那種味道仿佛久久未散。book18.org
水汽模糊了鏡子,模糊了我的臉。book18.org
我擦乾身體,穿好衣服,走出衛生間。林銳還在睡,呼吸均勻而深沉,被子滑到腰際,露出赤裸的上半身。他的胸口上還有汗珠,在燈光下閃著微光。book18.org
我沒叫醒他,自己開門走了。book18.org
深秋的傍晚,天黑得很早。我走在城南的街道上,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橘黃色的光連成一條線,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梧桐樹的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剩下的幾片在風中瑟瑟發抖,隨時都會掉下來。風從街口灌進來,吹得我的頭髮漫天飛舞。book18.org
我把外套裹緊了一些,低著頭往前走。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發出單調的「噠噠」聲。那個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像一個孤獨的節拍器,一下,一下,又一下。book18.org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前面的人行道上,像一個黑色的、扭曲的我。book18.org
我踩著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往前走。book18.org
第九章:路上走遠的背影book18.org
我拿出手機,看到兩條消息。book18.org
一條是陳建國的:「朵朵想吃披薩,我們在外面吃了再回去。」一條是方遠的:「何靜,我想了想,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祝你一切都好。」我站在路燈下,看著方遠的那條消息,心裡沒有太大的波動。早就預料到了,不是嗎?他甚至沒有當面跟我說,而是發了一條消息。一條消息,結束了一段持續了將近一年的關係。book18.org
我沒有回覆他。我把他的聊天記錄全部刪了,把他的電話號碼也刪了。但我沒有拉黑他。因為我知道,我刪掉的只是一個名字,那個人的影子已經長在了我的骨頭裡,刪不掉的。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林銳的電話。book18.org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何靜?你走了?」「嗯,我先走了。」我說,「林銳,我想問你一件事。」「你說。」「你說過,你能讓我開心起來。這句話還算數嗎?」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鐘,然後他說:「算數。永遠算數。」我掛斷電話,抬起頭看著頭頂的路燈。路燈的光暈很大,一圈一圈的,像一個沒有盡頭的漩渦。book18.org
我站在漩渦的中心,不知道該往哪裡走。book18.org
可我知道,不管往哪裡走,我都不會再回到原來的那個自己了。那個在三十三歲之前,以為一輩子就這樣平淡過完的女人,已經死了。book18.org
活著的這個,是另一個人。book18.org
一個我還不認識,卻已經無法擺脫的人。book18.org
和林銳在一起的最初兩個月,我像一株久旱逢甘霖的植物,瘋狂地吸收著每一滴水分。book18.org
那是2023年12月到2024年1月的事情。L市的冬天乾冷乾冷的,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但我的心是熱的。林銳幾乎滿足了我所有的需求。他有錢,出手大方,第一次正式約會就送了我一條名牌絲巾,我沒有拒絕。他有時間,生意上的事情他可以靈活安排,白天隨時能抽出身來見我。他有力氣,三十八歲的男人,身材保持得像三十出頭,在床上更是精力充沛得讓我害怕。book18.org
我和老公之間的性生活變得越來越少,一周一次,甚至有時兩周一次。而和林銳,卻變成了當初和老公的狀態,每一兩天一次,我的慾望也在這種狀態下不停地瘋長,放得也越來越開。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他肯花心思。book18.org
方遠從不會在非約會的時間聯繫我,可林銳會。他會在早上七點準時發「早安」,會在中午問我吃了什麼,會在下午發一張他在工地的照片,配文「想你」。他的消息像一條看不見的繩子,把我牢牢拴在他身邊,讓我每時每刻都感受到他的存在。book18.org
這種感覺太讓人上癮了。book18.org
我已經記不清上一次陳建國主動聯繫我是什麼時候了。我出差三天,他可以一個電話都不打,我回來的時候他抬頭說一句「回來了」,好像我只是去樓下取了趟快遞。book18.org
以前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可自從嘗過被時刻惦記的滋味後,我再也沒法忍受那種被忽視的感覺。book18.org
我開始對比。這是所有出軌女人的通病——拿情人和丈夫比,然後越比越覺得丈夫一無是處。陳建國不浪漫,林銳浪漫;陳建國不主動,林銳主動;陳建國在床上像完成任務,林銳在床上像在享受盛宴。每一條對比下來,陳建國都輸得體無完膚。book18.org
可我現在知道,林銳的這些好,是有條件的。他對我好,是因為我是一個他可以欣賞的獵物。一旦他覺得自己已經牢牢抓住了我,他還會這麼殷勤嗎?book18.org
我忘了問自己這個問題。book18.org
12月中旬的一個周末,林銳約我去他家。book18.org
說是「家」,其實是他又租的一間小公寓。方便我們約會。公寓還是城南,一個老小區的頂樓,沒有電梯,爬五層樓才能到。那天我穿了一件乳白色的厚毛衣,領口很大,露出一截鎖骨,下身是黑色的加絨打底褲,腳上一雙棕色的雪地靴。頭髮散著,戴了一頂灰色的毛線帽,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上樓的時候我還在喘氣,林銳開門的時候笑我:「才五樓就喘成這樣,體力不行啊。」我瞪了他一眼:「你背我上來就不會喘了。」他一把把我拉進去,門在身後關上,他的嘴唇就壓了上來。我們靠在門板上接吻,他的毛衣蹭著我的毛衣,發出細微的靜電聲。他的手從我的腰往上摸,隔著厚厚的毛衣,什麼也摸不到。他皺了皺眉,說:「穿這麼多。」「冬天不穿多難道穿少?」我笑著推開他,走進屋裡。book18.org
公寓不大,一室一廳,但收拾得很乾凈。客廳里有一張灰色布藝沙發,茶几上放著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電視柜上擺著一排音響設備。臥室的門開著,能看見裡面一張大床。book18.org
林銳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膀上。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衛衣,下身是灰色運動褲,腳上一雙棉拖鞋。他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應該是剛洗過澡。book18.org
「想你了。」他在我耳邊說,聲音低沉。book18.org
「不是昨天才見過嗎?」我說。book18.org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他把我轉過來,又開始吻我。這一次吻得更深,他的手伸進我的毛衣里,摸到了我腰上的皮膚。他的手指冰涼,我打了一個哆嗦。book18.org
「手怎麼這麼涼?」我問。book18.org
「等你等的。」他說,嘴角帶著笑。book18.org
他把我往臥室帶。走到床邊的時候,我停下來,自己脫掉了毛衣。裡面是一件黑色的保暖內衣,緊身的,把身材的曲線勾勒得清清楚楚。他看著我脫,眼神越來越深。book18.org
「你自己脫。」他說,聲音有點啞。book18.org
我看了他一眼,慢慢地把保暖內衣也脫了。上身只剩下黑色蕾絲內衣。臥室里沒有開燈,窗簾拉著,光線很暗,但能看見他眼睛裡的光。book18.org
他走過來,手指勾住我內衣的肩帶,慢慢往下拉。內衣滑落的時候,我的乳房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乳尖一下子就硬了。他低頭含住一顆,另一隻手揉捏著另一側。book18.org
「嗯……」我仰起頭,手插進他的頭髮里。book18.org
他的頭髮比之前長了一些,髮絲軟軟的,在指縫間滑過。他的舌頭很靈活,在乳尖上打轉、吮吸、輕咬,每一下都讓我發出一聲輕哼。他的手從我的胸口往下滑,滑過小腹,伸進打底褲。book18.org
「濕了。」他說,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別說了……」我的臉發燙。book18.org
他把我推到床上,脫掉自己的衛衣和運動褲。他的身體在昏暗的光線中很有力量感,我感覺到他那根東西隔著內褲頂在我大腿根上,滾燙的,硬得像鐵。book18.org
他脫掉我的打底褲和內褲,手指探進去,在裡面攪動了幾下,然後抽出來,把那根沾滿體液的手指舉到我面前。book18.org
「你看,」他說,「這麼多水。」我別過臉去不看他。他笑了一聲,俯下身,把臉埋在我兩腿之間。book18.org
「啊——」我叫了一聲,腰猛地弓起來。book18.org
他的舌頭碰到我陰蒂的那一刻,我感覺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他的舌頭很靈活,時快時慢,時輕時重,偶爾會換成嘴唇含住那粒凸起輕輕吸吮。我的雙手抓著床單,腳趾蜷縮起來,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book18.org
「林銳……不要了……受不了了……」我的聲音帶著哭腔。book18.org
他抬起頭,嘴唇上亮晶晶的。「這才剛開始。」他直起身,從床頭櫃里拿出一個保險套,撕開,套上。然後他跪在我兩腿之間,把那根粗硬的東西對準了我的入口。龜頭抵在陰道口的時候,我能感覺到那股熱度和硬度,頂端已經滲出了一點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看著我。」他說。book18.org
我抬起眼睛看著他。他的臉上有汗,眼睛裡燒著火。book18.org
「這是第幾次了?」他問。book18.org
「什麼第幾次?」「我操你,第幾次了。」我的臉更燙了。「不記得了。」「那就從這次開始記。」他腰一沉,整根沒入。book18.org
「啊——」我叫了一聲,陰道被撐開的感覺太強烈了,那種被填滿的充實感讓我渾身一顫。他停了一下,讓我適應,然後開始緩慢地抽送。每一下都進得很深,龜頭刮過陰道內壁的每一道褶皺,那種酥麻的快感從身體深處蔓延到四肢百骸。book18.org
「林銳……林銳……」我叫著他的名字,聲音越來越急促。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快又狠。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和我的尖叫聲混在一起。我的雙腿纏上他的腰,手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book18.org
「操我……操我林銳……」我的聲音變了調。book18.org
他聽到這兩個字,動作更猛了。他把我翻過來,讓我跪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翹起。他從後面進入的時候,一隻手掐著我的腰,另一隻手抓著我散落的頭髮。book18.org
「你剛才說什麼?」他問,聲音粗重。book18.org
「操我……」我說,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大點聲。」「操我!」我幾乎是喊出來的。book18.org
他滿意地低吼一聲,加快了速度。我的陰道開始痙攣,一股溫熱的液體湧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高潮來臨的時候,我的眼前一片白光,什麼都看不見了。我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陰道內壁不停地收縮,把他夾得緊緊的。book18.org
「操,你夾得真緊……」他罵了一句,射了出來。book18.org
我們保持著那個姿勢,喘息了很久。他的汗水滴在我背上,和我的汗混在一起。他退出去的時候,我癱倒在床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book18.org
他躺在我旁邊,點了一根煙。煙霧在昏暗的房間裡繚繞,他的臉在煙霧後面若隱若現。book18.org
「何靜。」他說。book18.org
「嗯?」「你剛才說那兩個字的時候,特別騷。」我把臉埋進枕頭裡,不說話了。book18.org
他笑著摸了摸我的頭髮。book18.org
那次之後,我和林銳之間的尺度越來越大。book18.org
一月初的一個下午,我們約在了城北一家商務酒店。那家酒店門面不起眼,在一條小巷子裡,老闆娘從不問東問西。那天我穿了一件酒紅色的寬鬆衛衣,下面是一條黑色的緊身牛仔褲,腳上一雙馬丁靴。頭髮散著,戴了一頂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book18.org
林銳先到的,開了房間,把房號發給我。我走進去的時候,他已經把窗簾拉上了,只留了一盞床頭燈。暖黃色的光照在床上,白色的床單被褥看起來乾淨又柔軟。book18.org
他坐在床邊等我,穿著一件黑色夾克,裡面是白色T恤。看到我進來,他站起來,走過來,一把把我抱起來扔到床上。book18.org
「今天想怎麼玩?」他壓在我身上問。book18.org
「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我說。book18.org
他眼睛亮了一下。「真的?」「真的。」他讓我把衣服脫了,一件都不剩。我乖乖地脫了,衛衣、牛仔褲、內衣、內褲,一件一件扔到床尾。然後他讓我站在床邊,手撐在牆上,屁股對著他。他站在我身後,用皮帶輕輕抽了一下我的屁股。book18.org
不是很疼,但那種觸感讓我渾身一顫。book18.org
「疼嗎?」他問。book18.org
「不疼。」他又抽了一下,比剛才重了一點。我的屁股上傳來微微的刺痛感,但那種刺痛很快變成了一種奇怪的熱流,往小腹涌去。book18.org
「林銳……」我的聲音有點發抖。book18.org
「怎麼了?」「你……你喜歡這樣?」「喜歡看你這樣。」他說,皮帶又落下來,這次更輕了,像在撫摸。book18.org
他扔了皮帶,從後面抱住我,那根硬邦邦的東西抵在我屁股上。他咬著我耳朵說:「何靜,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淫蕩?」「知道……」我說,「我就是淫蕩……就是想被你干……」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以前和方遠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沒有說過這種話。方遠也會說一些粗話,但他更像是在引導我、教唆我,而我總是半推半就。可對林銳,我越來越放得開了。不是因為他比林銳——不對,他比林銳更會引導我,而是因為我和林銳之間的相處方式不一樣。方遠太溫柔了,溫柔到我不好意思說那些粗俗的話。林銳不一樣,他本身就粗,粗到讓我覺得說那些話是正常的、是應該的、是理所當然的。book18.org
「操你媽的——」他罵了一句,把我按在床上,從後面狠狠地進入了。book18.org
那天下午,我們在那張床上做了兩次。第一次很快,像兩個餓了很久的人,狼吞虎咽。第二次慢了很多,他把我從頭到腳吻了一遍,從嘴唇到耳朵,從耳朵到脖子,從脖子到胸口,從胸口到小腹,從小腹到大腿內側。他分開我的腿,把頭埋下去的時候,我渾身一顫。book18.org
「別……髒……」我推他的頭。book18.org
「不髒。」他說,「你哪裡都乾淨。」然後他的舌頭就進去了。那種感覺太強烈了,不是暴風驟雨式的快感,而是一種持續的、一波一波的、像潮水一樣的衝擊。我的腰不停地弓起來,手抓著他的頭髮,嘴裡發出壓抑的尖叫。book18.org
「林銳……我要……我要你的大雞巴……操我……」我已經完全放開了,什麼話都說得出來。book18.org
他直起身,戴上套,然後進入了我。這一次他進得很慢,一寸一寸地,像在丈量我的深度。我的雙腿纏上他的腰,手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頸窩裡。book18.org
「叫老公。」他說。book18.org
「老公……」「再叫。」「老公……老公操我……操死我吧……」我的聲音帶著哭腔,但那種哭不是難過,而是快感到了極致。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猛地加快了節奏。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和我的尖叫聲混在一起。高潮來臨的時候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感覺到他的身體也在顫抖,感覺到我們同時到達了那個頂點。book18.org
之後我們躺在那裡,汗津津地抱在一起。窗簾縫隙里的光線越來越暗,下午要過去了。book18.org
「何靜,」他說,手指在我背上畫圈,「你越來越騷了。」「還不是你教的。」我說。book18.org
「我喜歡。」他笑了,「越來越喜歡。」方遠已經徹底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book18.org
他發完那條「不要再見面了」的消息之後,我沒有回覆,他也沒有再發。我們沒有拉黑彼此,但那個對話框像一潭死水,再也沒有泛起過任何漣漪。偶爾我會點進他的朋友圈看一眼,他的朋友圈設置了三天可見,大多數時候什麼也沒有。偶爾他會發一張省城的風景照,配一句不痛不癢的話,我看了又看,然後關掉。book18.org
我想他嗎?說實話,想。但不是那種撕心裂肺地想,而是一種淡淡的、像舊傷疤一樣時不時會癢一下的想念。畢竟他是我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情人,是他打開了我的身體,讓我知道了一個女人可以享受什麼。book18.org
可那又怎樣呢?他走了,林銳來了。人生就是這樣,你方唱罷我登場,誰都不會為誰停留太久。book18.org
2024年的春節,是我這些年最難熬的一段日子。book18.org
說是「2024年」,但在我心裡,總把它當成2023年的尾巴。時間在出軌的日子裡變得混亂,有時候我甚至分不清今天是周幾,只知道今天是「見林銳的日子」還是「不見林銳的日子」。book18.org
過年期間,林銳要陪妻子回老家。他之前說過,他妻子每年只在春節和暑假回來兩次。林銳提前一周就給我打了預防針,說那段時間可能不方便聯繫,讓我別多想。book18.org
我說好,心裡卻在滴血。book18.org
春節七天假,加上前後幾天,林銳整整十幾天沒有給我發過一條消息。陳建國倒是難得放了假,在家陪朵朵看電視、打遊戲、吃吃喝喝。他甚至還主動提出來要帶我和朵朵去周邊玩兩天,這在以前是從沒有過的事。book18.org
我們去了一個溫泉小鎮,住了兩晚。朵朵玩得很開心,陳建國也很放鬆,只有我一個人心不在焉。我泡在溫泉里,穿著泳衣,看著氤氳的水汽,腦子裡全是林銳。他在幹什麼?他和他妻子在一起的時候,會不會也像對我一樣對她?他會不會在某個瞬間想起我?book18.org
這種嫉妒毫無道理,尤其是想到他和他妻子在床上做愛的畫面。林銳的妻子是合法的,我才是那個不速之客。可感情從來不講道理,它只講占有——你給了我關注,就不能再給別人;你說了想我,就不能再說同樣的話給另一個人聽。book18.org
初六那天晚上,我終於忍不住了。我趁著陳建國和朵朵都睡了,躲到衛生間裡,給林銳發了一條消息:「你還好嗎?」等了十分鐘,沒有回覆。book18.org
我坐在馬桶蓋上,抱著手機,像一個等待審判的囚徒。衛生間很小,瓷磚冰涼,我的心也一點一點涼下去。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手機震動了。book18.org
林銳回了三個字:「在陪她。」就這三個字。沒有「我想你」,沒有「過兩天就回來」,甚至沒有一個表情符號。冷冰冰的,像一堵牆。book18.org
我把手機放下,站起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過年這幾天我沒怎麼化妝,皮膚暗沉,眼下有青黑的眼圈,嘴角往下耷拉著。我穿著一件粉色的法蘭絨睡衣,頭髮隨便扎了個丸子頭,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疲憊的、三十四歲的已婚黃臉婆。book18.org
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在那些男人眼裡,我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方遠走了,因為我是「有家庭的人」。林銳此刻陪著他的合法妻子,連回我一條消息都要偷偷摸摸。我把自己從一段不見光的關係里拔出來,又一頭栽進了另一段不見光的關係里。我在這條黑暗的隧道里跑了快一年了,卻從來沒有看到過出口的光。book18.org
我到底在圖什麼?book18.org
正月十五之後,林銳的妻子走了,他又恢復了每天聯繫我的頻率。我本來想冷落他幾天,讓他嘗嘗被忽視的滋味,可他幾天無微不至的關心,讓我所有的防線就全線崩潰。book18.org
2024年的春天來得特別晚。三月初了,路邊的梧桐樹還是光禿禿的,沒有一點綠意。陳建國因為工作關係開始居家辦公,他整天窩在家裡開會,朵朵放學回來後,一家三口擠在100平米的房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book18.org
這種「擁擠」讓我窒息。book18.org
以前我還有獨處的時間——陳建國上班、朵朵上學、我去學校,白天家裡是空的,我可以在自己的空間裡喘口氣。可現在,所有人都被困在這個小小的盒子裡,我沒有一刻是真正獨處的。book18.org
而林銳,成了我唯一的出口。book18.org
他妻子走後,我們的見面並沒有完全恢復,因為他的生意出了點問題,資金鍊緊張,忙得焦頭爛額。所以我們恢復的只是聊天時間而已,見面時間依然少得可憐。我們像兩條被困在淺水裡的魚,拚命想靠近對方,卻總是被各種障礙隔開。book18.org
「我想你了。」他在微信里說,語氣略顯疲憊。book18.org
「我也想你。」我躲在衛生間裡回信。book18.org
陳建國在客廳開會,朵朵在自己房間上網課,我鎖上衛生間的門,坐在馬桶蓋上,像偷情一樣——不,我們就是在偷情。book18.org
「這會兒能視頻嗎?我想現在就看看你。」我想了想,又朝門口看了看,雖然衛生間的門鎖著,可我還是止不住地會擔心。book18.org
「不方便,他在客廳開會。」我這會兒滿腦子都是林銳,如果他堅持視頻,我想我也會同意吧。book18.org
「那你給我拍張照片吧。」我想了想,開始整理頭髮,想著什麼角度拍著好看。手機震動了一下,我拿起手機,林銳發來的消息是一張圖片。我打開一看,瞬間愣在原地,眼神再也挪不開一點,一種異樣的感覺蔓延全身。book18.org
那是一根雞巴的照片。我認得出來,是林銳的。粗長的柱體,深紅色的龜頭,青筋纏繞,仿佛隨時要從畫面里跳出來捅進我身體。我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渾身燥熱。衛生間的鏡子映出我潮紅的臉龐,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乳頭隔著睡衣都硬了,頂出兩個明顯的凸點。book18.org
我的小腹一陣陣收緊,兩腿之間湧出一股濕熱。我不由自主地夾緊雙腿,摩擦著那股燥熱,心裡罵道:林銳,你這個混蛋,怎麼突然發這個……可身體是誠實的,陰道在不規律地收縮,內褲已經濕了一小片。一股罪惡的興奮如藤蔓纏繞,我知道陳建國還在客廳開視頻會議,他的聲音隱隱約約從門縫裡傳進來。可這張照片像火種,點燃了我最近所有的慾火,那種被雞巴征服的感覺又隱隱作祟。book18.org
在我努力平復心情的同時,手機又一次震動,林銳的消息彈出來:「看硬了沒?把睡衣脫了,拍一張你奶子的照片給我,要露點的那種。快,別磨蹭,我想看你現在的樣子。」他的話直白粗魯,像命令般鑽進腦子。我咬唇猶豫,環顧衛生間,門鎖著,可客廳的會議聲隱約傳來,建國隨時可能叫我。book18.org
手指顫抖著拉下了睡衣肩帶。法蘭絨睡衣滑到腰間,露出裡面沒穿內衣的乳房。鏡子裡的女人乳頭硬挺,乳暈因為充血顏色變深。我拿起手機,從上往下拍了一張。鎖骨、乳溝、乳尖,全部入畫。拍完覺得不夠,又側過身拍了一張,乳房因為手臂的姿勢微微下垂,乳尖指向鏡頭。book18.org
我選了第二張,在照片下面打了一行字:「給你,滿意了嗎?你這個混蛋,把我變成這樣……」發送。book18.org
他秒回信息:「操,真他媽大,想舔。還想看,把褲子也脫了,拍你下面。拍濕了沒有?掰開拍,我要看你的逼在流水。」他的引導如魔咒。我腦子一熱,打開錄像,坐在馬桶蓋上,把手機架在洗手台上對準自己。我脫掉睡褲和內褲,雙腿分開,對著鏡頭露出那片已經濕透的叢林。我的手指撥開陰唇,裡面水光瀲灩,透明的黏液拉出絲來。我猶豫了一秒,然後把手指伸進去,在鏡頭前抽送。book18.org
錄像在繼續。我看著手機螢幕里的自己——一個三十四歲的已婚女人,高中班主任,孩子的母親,坐在自己家的衛生間裡,對著鏡頭自慰。臉上沒有羞恥,只有一種墮落的、自毀般的興奮。我的呼吸越來越重,手指越來越快,水聲在安靜的衛生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嗯……嗯……」我咬著嘴唇強忍著不發出太大的聲音,身體輕顫,腿軟得差點滑下馬桶。一股液體從陰道深處湧出來,順著手指流到手腕,滴在馬桶蓋上。book18.org
我關了錄像,發給他。book18.org
十幾秒後,他發來一段語音。我點開,是他的喘息聲,還有一句低沉沙啞的話:「何靜,你真是我的騷貨。」我盯著手機里林銳的那張照片,久久不能平息。我暈暈乎乎的,腦海中出現了一條延伸至天際的路,灰白色的,兩旁什麼都沒有,只有無盡的荒原。在那條路上,我看到了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是過去的自己,穿著保守的襯衫長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教案,走得很慢,但很堅定。我想叫她,但嗓子發不出聲音。她越走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地平線上。book18.org
手機震動,把我拉回現實。book18.org
「明天下午,老地方。」林銳說。book18.org
「好。」客廳的腳步聲響起,我趕緊整理衣服,擦掉馬桶蓋上的水漬,把手機藏進口袋。打開衛生間門的時候,陳建國正好從客廳走過來,看了我一眼:「你在廁所待了好久。」「肚子有點不舒服。」我說,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覺得可怕。book18.org
心亂如麻,卻興奮得全身發燙。這一步步的墮落,像無底深淵,我已無力爬出。book18.org
老地方不是酒店,不是公寓,而是他的車。book18.org
在他忙的這段時間,車成了我們唯一的「安全屋」。林銳會把車開到城郊的一條廢棄公路邊上,那裡沒有攝像頭,沒有人經過,只有荒草和野鳥。我們坐在后座上,像兩個見不得光的人,在黑暗中擁抱、親吻、做愛。book18.org
那天下午,我穿了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絨服,裡面是灰色連帽衛衣,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直筒牛仔褲,腳上一雙白色板鞋。頭髮紮成低馬尾,沒化妝,只塗了一層潤唇膏。這樣的打扮走在街上,不會有人多看一眼。book18.org
林銳的車停在老位置。我拉開車門坐進后座,他從駕駛座翻過來,一把抱住我。車裡的暖氣開得很足,他的身上有煙味和咖啡味。book18.org
「想我沒?」他問。book18.org
「想。」「哪裡想?」我沒有回答,主動吻了上去。我的手伸進他的衛衣里,摸到他結實的腹肌。他抓住我的手,喘著氣說:「等一下,先把車開到那邊去。」他翻回駕駛座,把車開到公路盡頭的荒地邊上。熄火,拉好手剎,然後翻到后座。book18.org
這一次,我們做得很慢。不是為了釋放,而是為了感受。車窗起了霧,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灰白色。我跨坐在他身上,自己動,他雙手扶著我的腰,仰著頭看著我。book18.org
「何靜,」他說,聲音低啞,「你知道嗎,你騎在我身上的樣子,特別好看。」我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速度。我的衛衣被撩到胸口以上,牛仔褲掛在一條腿上,白色板鞋還穿著。他伸手捏著我的乳頭,我仰起頭,喉嚨里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book18.org
高潮來臨的時候,我趴在他身上,臉埋在他頸窩裡,身體輕輕地顫抖。他抱著我,手在我背上慢慢地撫摸。book18.org
「何靜。」他說。book18.org
「嗯。」「不管以後怎麼樣,你記住,我讓你開心過。」我沒有回答。窗外的風吹過蘆葦,發出沙沙的響聲,像無數人在低語。我閉上眼睛,把臉埋得更深一些。book18.org
這條路,我會繼續走下去。book18.org
不管前面是什麼。book18.org
第十章:深淵裡的光book18.org
之後的兩天裡,手機里那張林銳的照片始終在腦海揮之不去。那根堅挺的雞巴就像魔咒,勾得我下體又濕又癢。book18.org
白天在學校,我站在講台上講《紅樓夢》,講到「淫喪天香樓」那一回,下面的學生聽得懵懵懂懂,我的臉卻莫名其妙地紅了。我趕緊翻到下一頁,聲音提高了一些,掩飾自己的失態。課間的時候我躲進衛生間,坐在馬桶上,拿出手機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又趕緊鎖屏。不能這樣,何靜,你不能再這樣了。可手卻不聽使喚地伸下去,隔著內褲按了一下,指尖觸到一片黏膩。book18.org
林銳一直在忙,沒有時間。book18.org
他發消息說:「這幾天在跑貸款,焦頭爛額,等忙完了好好陪你。」我回了個「好」,把手機放下,心裡的火卻越燒越旺。book18.org
那天下午,我只有兩節課,三點多就沒事了。我開著車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並不想回家。陳建國肯定在家開會,朵朵還沒放學,回去了也是一個人窩在沙發上刷手機,等朵朵回來做飯、吃飯、洗碗、輔導作業、睡覺。日復一日,像一個永遠走不出去的圓圈。book18.org
車子不知不覺開到了城南。我抬頭一看,林銳公司的那棟寫字樓就在前面。這棟樓我路過很多次,但從沒進去過。按照我的個性,是不會來這裡的——因為會引起他的反感,相信很多男人也都是這樣的想法吧。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方向盤就像被什麼東西牽著一樣,拐進了那條路。book18.org
我把車停在寫字樓對面的路邊,仰頭看著滿樓的燈光。這棟樓有二十幾層,我不知道他的公司在幾樓,更不知道哪一盞燈是他的。我就這麼呆呆地坐著,看著那些窗戶里透出的白光、黃光,想像他在裡面忙碌的樣子。也許他在開會,也許他在打電話,也許他正站在窗邊抽煙,低頭就能看見樓下我這輛白色的車。book18.org
就這樣坐了十幾分鐘。book18.org
「在嗎,我在你公司樓下。」我最終還是沒忍住,發了這條消息。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之後,是漫長的等待。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盯著那個對話框,看著「對方正在輸入」這幾個字始終沒有出現。三分鐘?五分鐘?還是十分鐘?我記不清了。時間在那段時間裡變得黏稠,像化了的糖漿,每一秒都拖得很長。book18.org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復的時候,手機震動了。book18.org
「前面路口右轉,地下車庫三層。」看著這簡短的幾個字,我笑了起來。那種笑不是開心,而是一種如釋重負——他沒有拒絕我,他願意見我。我發動車子,按照他說的路線,右轉,下坡,駛入地下車庫。book18.org
地庫三層很安靜,燈管發出嗡嗡的聲音,白色的光把整個空間照得像手術室。我轉了一圈,在角落裡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SUV。后座的門微開著,露出一條縫,像一個無聲的邀請。book18.org
我在旁邊停好車,迫不及待地鑽進了他的后座。book18.org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和地庫的陰冷形成鮮明對比。林銳靠在另一側的門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薄羽絨服,拉鏈沒拉,裡面是青綠色衛衣。他的頭髮有些亂,眼睛裡有血絲,看起來確實很疲憊。但看到我進來的那一刻,他的嘴角還是彎了一下。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現在只剩下了純粹的慾望。我伸手就去脫他的褲子——他穿了一條灰色的運動褲,腰間繫著抽繩,特別好脫,一拉就下來了。我們好像心照不宣一樣,我穿了條黑色的呢子長裙,裡面沒有穿打底褲。出門的時候我就想好了,如果今天能見到他,我要讓他方便。這種準備讓我自己都覺得羞恥,但我還是做了。book18.org
我就這樣掀起裙子就要往他身上坐。book18.org
而他卻伸手阻止了我的動作,笑著說:「何老師,急什麼?」他的手指按住我的胯骨,不讓我往下坐。我喘息著,看著他,眼睛裡大概全是慾火。book18.org
「那晚視頻里你自慰的樣子好美,」他說,聲音低下去,「太誘人了。」他拉著我的手,放在他那根已經硬得發燙的雞巴上。我的手指握上去,掌心被那股熱度灼了一下。滾燙,且硬,青筋在手心裡跳動。我不甘示弱,也拉著他的手直接鑽進我的裙底。他的手指觸到那片濕滑的時候,我感覺到他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濕成這樣?」他的手指在那條縫隙里滑動,沾了一手的黏液,「欠操了吧?」我喘著氣輕咬著他的耳朵,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而急迫:「是……我好癢……快操我。」話一出口,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這還是那個在講台上講《論語》的何老師嗎?還是那個在學生面前端莊得體的何老師嗎?可此刻我不想管這些。我只想被填滿,只想那種滅頂的快感把我淹沒。book18.org
陳建國在家等我吃飯,朵朵在家上網課,這罪惡感就像冬天裡的乾柴,點燃了我的慾火。我瘋了一樣握著他的雞巴往自己下面塞。林銳用手托著我的屁股,角度不對,龜頭在濕滑的陰唇上滑來滑去,怎麼也塞不進去。book18.org
我急了。book18.org
我扯著嗓子對他喊道:「林銳,操我!你的雞巴照片把我燒了兩天,我要它現在就捅進來,操我……操我的騷逼!」這句話喊出來的時候,我感覺這一刻的我就像個蕩婦一樣,祈求著男人雞巴的插入。可我沒有覺得羞恥,只覺得痛快。那種把所有的偽裝都撕掉、把所有的體面都扔掉的痛快。book18.org
但林銳始終沒有進一步動作。book18.org
我喘息著,就這麼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不是慾望,是別的什麼——我說不上來。對視了幾秒後,只見林銳收回了托著我屁股的手,往另一側挪了挪。book18.org
就在我不明所以的時候,他的那隻大手突然放在我頭頂,將我的頭按了下去。book18.org
我的鼻尖就觸碰在他那根硬硬的雞巴上。book18.org
龜頭頂端已經滲出了一點透明的液體,帶著一種特有的、微微腥鹹的氣味。那氣味順著鼻尖鑽入腦中,像一劑迷藥,讓我的腦子瞬間空白。我從未給任何人口交過。和方遠在一起的時候,他提過幾次,我拒絕了,他也沒有勉強。因為我始終覺得髒。那個地方,怎麼能用嘴去碰?book18.org
但現在,這根雞巴就在我眼前,離我的嘴唇只有幾厘米。獨有的味道順著鼻尖鑽入腦中,讓我無法去想任何事。所有的道理、所有的底線、所有的「不應該」,在這一刻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原始的衝動。book18.org
我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手顫抖著握著那根熱騰騰的雞巴。它在手心裡跳動,像一隻活物。我再也沒有任何的猶豫,張嘴就含住了龜頭。book18.org
第一口的感覺很奇怪。不是好吃,也不是難吃,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林銳的、獨一無二的味道。他的皮膚上有淡淡的鹹味,混合著沐浴露的香氣和一點點汗味。我的舌頭不知道該怎麼放,只能憑著本能,舔著上面凸起的青筋,用那微不足道的一點點知識服務著他。book18.org
「唔……唔……唔……」我的嘴唇包裹著柱體,上下移動,發出細微的水聲。他按著我的頭,手指插進我的頭髮里,腰一挺,雞巴直捅喉嚨。book18.org
「咳——咳咳——」我猛地吐出來,一陣乾嘔,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我咳嗽著,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嘴角還掛著一絲透明的唾液。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我,伸手擦掉我眼角的淚。「第一次?」我點了點頭,嗓子還不太舒服。book18.org
「慢慢來,不著急。」可我著急。林銳是我的出口,我要瘋狂地要他,管他老婆、老公、孩子!都不管了,我只要「爽」。book18.org
我直起身,脫掉了呢子長裙,裡面什麼都沒穿。赤裸的身體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我卻沒有覺得冷。雙手抓著自己的乳房,食指和拇指同時揉搓著早已挺立的乳頭,乳尖在指腹下硬得像兩顆紅豆。book18.org
「操我……林銳,立刻馬上,狠狠的操我。」一隻腿跪在后座上,另一隻腳踩在前排中間的扶手箱上,我的身體完全打開,在林銳的眼睛和雞巴上來回掃視。車內的燈光昏黃,照在我身上,皮膚泛著象牙白的光澤。book18.org
林銳看著我,不緊不慢地從兜里掏出保險套。鋁箔包裝在昏黃的燈光下反了一下光。book18.org
我一把奪了過來,降下車窗,扔了出去。book18.org
「林銳,我要你就這麼操我,直接操我,用你的大雞巴狠狠的操我騷逼。」這句話我幾乎是咬著牙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book18.org
林銳愣了一下,繼而是一種略微淫邪的歪嘴一笑。book18.org
「好。狠狠的操你騷逼。」他移坐到後排中間,雙腿分開,扶著自己那根青筋暴起的雞巴,龜頭朝上,像一門對準天空的炮。他看著我說:「來,坐上來。」我分開腿,跨坐在他身上。對準自己濕滑的洞口。龜頭頂開陰唇的那一刻,那種被撐開的感覺讓我渾身一顫。我慢慢地往下坐,一寸一寸地,讓他的雞巴一點一點地撐開我的陰道,填滿那個空了太久的空間。book18.org
一捅到底。book18.org
「啊——」「騷逼夾這麼緊?」他的手掐著我的腰,聲音粗重。book18.org
「操我……林銳……用力……啊……好深……好喜歡你操我……喜歡……喜歡你的大雞巴……啊~~啊~快點,操死我!」我尖叫著扭腰,乳房在他臉前晃動,乳尖不時掃過他的嘴唇。汁水順著雞巴往下流,滴在座椅上,把深色的皮面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我用盡力氣,將屁股高高抬起,龜頭退到陰道口,幾乎要滑出去的時候,又狠狠地坐下去。book18.org
「啪——」肉體撞擊的聲音在車內迴蕩。book18.org
循環往復,情不自已。林銳的雞巴硬得像鋼棒一樣,在我的陰道里攪動,每一次頂入都碾過我所有敏感的點,那種酸脹的、麻痹的快感從下體蔓延到全身,我的腳趾蜷縮起來,小腿肌肉繃得緊緊的。book18.org
「啊~啊~呼啊~林銳,操……操我……快……我要來了……我要高潮……騷逼~啊..騷逼要~要高潮……」「林銳~~你個混蛋~你讓我變的越來越騷,越來越離不開你的雞巴……」我屁股不停地扭動,他的雞巴每次向上頂,都恰好頂在我最舒服的那個點——子宮口前方那片最敏感的區域。每頂一下,我就尖叫一聲,陰道就收縮一下。book18.org
快感像潮水一樣一層一層地湧上來,越漲越高,越漲越滿,快要溢出來了。book18.org
「快~~啊~啊~快啊~~操我~~干我~啊~~~~」隨著一聲尖叫,我屁股猛地抬起,騷逼正好對著林銳的胸口。一股透明的液體從陰道里噴射而出,像擰開的水龍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濺在他的衛衣上、胸口上、甚至下巴上。book18.org
我向上一下下地頂著屁股,任由那股液體肆意地噴洒。book18.org
我潮吹了。book18.org
身體後仰,大口的喘著氣,乳房隨著呼吸劇烈起伏。可身體里那股火熱的慾望仿佛並沒有減少,反而燒得更旺了。我渾身燥熱,想要更多,想要更狠,想要被他徹底碾碎。book18.org
林銳讓我翻過來,屁股對著他。我雙手扶著前排的扶手箱,將屁股高高撅起。這個姿勢讓我毫無保留地對他敞開,陰道口還在往下滴著液體,順著大腿內側流下來。book18.org
「騷逼,準備好再爽一次了嗎?」我喘息著,滿眼期待地回頭看著他,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大雞巴……我要大雞巴。」就這樣,我們開始了新一輪肆無忌憚的做愛。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潮吹了幾次。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迎合著他的雞巴,像一個上了發條的玩偶,只知道扭動、尖叫、痙攣。他打開天窗,讓我上半身鑽出去,冷風灌進來,吹在我汗濕的身體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他抱著我的屁股,臉埋在我兩腿之間,舌頭舔著我的陰蒂。我趴在車頂上,雙手撐著冰涼的金屬,仰頭看著地下車庫灰濛濛的天花板,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book18.org
他打開車燈,刺眼的白光打在我身上。我趴在車頭上,屁股高高撅起,他在我後面瘋狂輸出。每一次撞擊都讓我的身體往前聳,乳房壓在冰冷的引擎蓋上,乳尖被壓得生疼,但那種疼反而讓快感更強烈。book18.org
到最後,我已經開始恍惚。嗓子幾乎發不出聲音,只有動物般最原始的低「吼」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嗯……嗯……啊……」他射了三次。book18.org
第一次射在我嘴裡。濃稠的精液湧進口腔的時候,我差點吐出來,但我忍住了。我看著他,咽了下去。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不是感激,不是征服,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我說不上來的情緒。book18.org
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內射。滾燙的精液沖刷著陰道內壁的時候,我的身體劇烈地顫抖,又一次達到了高潮。他的精液和我的淫液混在一起,從陰道口往外淌,順著大腿流下來。book18.org
我已經沒辦法開車了。雙腿不停地抖,踩剎車都踩不穩。book18.org
林銳送我回的家。他把我的車鑰匙拿過去,說「我幫妳開回來」。我沒有拒絕。我坐在他車的副駕駛上,裹著羽絨服,裡面什麼都沒穿——呢子長裙皺成一團塞在包里,內衣和毛衣也亂七八糟地塞著。我不想穿,因為下面一直在流,穿了也是濕。book18.org
車子停在我家小區門口,我下了車,腿還是軟的。book18.org
林銳降下車窗,看了我一眼,想說點什麼,最後只說了一句:「到了給我發消息。」我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小區。book18.org
我沒有馬上回家。我的腿這時候還在不停地抖,陰道里精液混合著淫液一路就沒有停過,走路的時候能感覺到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淌。我需要坐一會兒,等自己恢復一點再上樓。book18.org
小區花園裡有幾把長椅,我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坐下來。二月的夜風吹在我還發燙的臉上,讓我清醒了一些。我抱著發抖的腿,把臉埋在膝蓋里。book18.org
突然很想哭。book18.org
我覺得我病了,病得很嚴重,無藥可救的那種。不是因為出軌——出軌這件事我已經做過了無數次,早就不會為此感到愧疚。而是因為我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為了那一根雞巴脫掉褲子。我不是在和林銳做愛,我是在和「做愛」這件事本身做愛。我需要那種被填滿的感覺,需要那種忘記一切的高潮,需要那種證明自己還活著的方式。book18.org
可活著,難道就只有這些嗎?book18.org
「嗡~嗡~」手機在包里震動。我坐直身子,在包里翻找著手機,才想起來已經很晚了,應該是陳建國打來的,他和孩子還在家等我吃飯。我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四十。朵朵九點就要睡覺,我連晚飯都還沒做。book18.org
掏出手機,上面顯示的卻是「林銳」。book18.org
我自嘲一笑,接起了電話。book18.org
「何靜,」電話里傳出那個磁性的聲音。book18.org
「嗯。」我有氣無力地回答。book18.org
「等我事情過去了,」 「我帶你出遠門。去三亞,去大理,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他說「好。」。book18.org
可我心裡知道,這些話聽聽就好,不能太當真。林銳說過很多「等事情過去了」,就像他說過很多「等昊天再大一點我就離婚」一樣,都是沒有期限的承諾。沒有期限的承諾,就是沒有承諾。book18.org
我掛斷電話,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從包里拿出紙巾擦了擦大腿內側,把內褲換了——我隨身帶了一條備用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習慣。然後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單元門。book18.org
2024年二月的最後幾天,學校就要開學了。book18.org
說是「二月」,但其實寒假剛過完,年味還沒散盡。L市的冬天拖得很長,剛下過一場雪,路邊的積雪髒兮兮的,像一塊塊發霉的棉花。book18.org
我們教師提前來學校,準備新學期的各種事情。開年級會、領教材、排課表、打掃辦公室。我忙了一上午,手機一直放在辦公桌上沒顧上看。book18.org
等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才拿起來。book18.org
有一條林銳的消息:「有時間嗎?見一面?」看到這樣的消息,原本應該高興的我,卻嗅出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對,就像方遠的味道。那種「我們談談」的味道,那種「我需要跟你保持距離」的味道,那種「這段關係要結束了」的味道。book18.org
約在了一家咖啡店。book18.org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了件灰色的羊毛大衣,頭髮紮成低馬尾,沒有化妝,只塗了潤唇膏。我不想打扮,不想讓他覺得我是在為他打扮。如果這真的是最後一次見面,我想讓他看到最真實的我的樣子——一個疲憊的、不施粉黛的、三十四歲的已婚女人。book18.org
林銳比我先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美式。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裡面是黑色高領毛衣,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一些,眼下有很深的青黑。book18.org
我坐下來,點了一杯熱拿鐵。book18.org
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何靜,」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公司的事情……可能撐不過去了。」我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book18.org
「貸款批不下來,幾個項目都停了,欠了一屁股債。」他揉了揉太陽穴,「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想,我可能沒有能力……沒有能力給你你想要的東西。」我想要的東西?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要什麼。是錢嗎?不是。是陪伴嗎?也許是。可他能給的陪伴,不過是在車裡、在酒店裡、在那些見不得光的地方。那些東西,真的是我想要的嗎?book18.org
「所以呢?」我問。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看不出一點情緒。book18.org
「所以……我們可能要緩一緩。」他說「緩一緩」,而不是「分手」。方遠說的是「冷靜一下」,林銳說的是「緩一緩」。這些男人,連說分手的勇氣都沒有,只會用這些模稜兩可的詞,把決定權推給女人,讓女人來做那個「說結束的人」。book18.org
「好。」我說。book18.org
我端起那杯還沒喝完的拿鐵,喝了一口,已經涼了,奶泡塌陷下去,口感很差。我放下杯子,站起來,拿起包。book18.org
「何靜——」他在身後叫我。book18.org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停留。我走出咖啡廳,冷風灌進領口,我打了一個哆嗦,但腳步沒有停。book18.org
故事的走向也果然沒有讓人意外,一切都那麼的熟悉,只是時間更短了一些。book18.org
雖然有了方遠的經驗,但再次經歷這樣的事,感覺還是像螞蟻一樣,一點一點啃噬著我的心。book18.org
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種持續的、隱隱的、怎麼都甩不掉的難受。像牙疼,不致命,但每時每刻都在提醒你它的存在。book18.org
白天在學校,我一切正常。上課、批作業、開班會、跟家長溝通,每一件事都做得滴水不漏。同事們說我「狀態不錯」,周敏說我「氣色比上學期好了」。我笑了笑,沒有解釋。book18.org
可到了晚上,一切都不一樣了。book18.org
夜深人靜的時候,陳建國和朵朵都睡了。我爬起來,躲進衛生間,鎖上門。打開手機,點進那個加密相冊,看著林銳那張雞巴的照片。book18.org
我沒有刪。這張照片我保存了下來,和方遠的照片放在一起——方遠的照片我已經刪了,但林銳的這張,我捨不得。book18.org
我看著這根雞巴,手指伸下去,在陰道里進進出出,混合著淫液,發出細微的水聲。腦中不停回想著和林銳做愛時的瘋狂——在地下車庫,我騎在他身上尖叫;我趴在引擎蓋上撅著屁股;在酒店,他把我按在牆上從後面進入。每一句騷話、每一個姿勢、每一次高潮,都像電影一樣在腦子裡循環播放。book18.org
高潮來臨的時候,我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衛生間裡只有我的喘息聲和馬桶蓋輕微的震動聲。我癱坐在馬桶上,看著鏡子裡潮紅的臉、散亂的頭髮、敞開的睡衣,覺得自己既可憐又可悲。book18.org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暑假。book18.org
2024年的暑假,是我這輩子最漫長的一個假期。book18.org
朵朵放了假,陳建國依然居家辦公,一家三口擠在100平米的房子裡,我連喘息的縫隙都沒有。我的時間多了——不用上班,不用備課,不用開會——可我又不想總在家面對陳建國。他坐在客廳開會的時候,我坐在臥室刷手機;他在臥室睡覺的時候,我在廚房發獃。我們像兩個合租的陌生人,共享一個空間,卻沒有任何交集。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除了是「陳建國的妻子」「朵朵的媽媽」「林銳的情人」之外,還是誰。這些身份都是依附於別人的,離開了別人,我好像什麼都不剩。陳建國的妻子——如果沒有陳建國,我還是誰?朵朵的媽媽——如果沒有朵朵,我還是誰?林銳的情人——現在林銳也不要我了,我還是誰?book18.org
就是在這樣一種狀態下,我決定去健身。book18.org
原因很簡單:我想找一個屬於自己的事情做。不是為了取悅誰,不是為了瘦了好看給誰看,就是想有一個只屬於自己的時間和空間。一個不需要扮演任何角色、只需要出汗和喘氣的地方。book18.org
學校附近新開了一家健身房,名字叫「燃」,就在我每天上下班必經的路上。我路過很多次,透過落地玻璃窗看見裡面的人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覺得那種純粹的、不摻雜任何感情糾葛的疲憊,也許正是我需要的。book18.org
七月底的一個周五下午,猶豫了很久,終於推開了那家健身房的門。book18.org
前台坐著一個扎馬尾的女孩,很熱情地給我介紹了各種套餐。我選了最基礎的半年卡,價格不貴,就算不來也不心疼。辦完卡,女孩說要給我安排一個教練帶我先熟悉一下器械。book18.org
「許哲!」她朝健身房裡面喊了一聲,「來帶一下新會員!」一個年輕男人從器械區走了過來。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運動背心,下身是深灰色的運動褲,腳上一雙白色的運動鞋。他走過來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這個人好高。我171的身高不算矮,可他站在我面前,我得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book18.org
「你好,我叫許哲,是這裡的教練。」他伸出手,笑了一下。那笑容很乾凈,像秋天的陽光,不刺眼,但很暖。book18.org
我握了握他的手,掌心有薄繭,是長期練器械留下的。「你好,我叫何靜。」「何姐,」他直接叫了姐,語氣自然得像叫了很多年一樣,「你之前健過身嗎?」「沒有,第一次。」「那我們先從基礎的開始,不急。」他帶我參觀了整個健身房,介紹了各種器械的用途和使用方法。他的講解很耐心,不賣弄,不囉嗦,每一樣都說得很清楚。我注意到他說話的時候習慣微微彎腰,把高度降到和我平視的位置,這個小細節讓我覺得他很貼心。book18.org
「何姐,你平時做什麼工作的?」他一邊調試器械一邊隨口問道。book18.org
「老師,高中老師。」「哇,老師啊,」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尊重,撓撓頭,「我最怕老師了,上學的時候總被老師訓。」「那你是沒遇到好老師。」我笑了。book18.org
「現在遇到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在開玩笑,我也沒有多想。book18.org
那天的體驗課持續了大概四十分鐘。許哲教了我幾個基礎的器械動作,又帶我在跑步機上走了十五分鐘。臨走的時候,他加了我的微信,說「有什麼健身的問題隨時問我」。book18.org
我掃了他的二維碼,看到他的微信頭像是一隻金毛犬,朋友圈封面是一張健身照,身材確實很好。我把備註寫成「健身教練許哲」,然後就把手機收起來了。book18.org
那時候的我,對這個年輕教練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他二十二歲,我三十四歲,差了一輪。他是我的教練,我是他的會員,僅此而已。book18.org
可事情從來不會按照「僅此而已」的方向發展。book18.org
最初的兩周,我每周去健身房兩到三次,每次都是許哲帶我。book18.org
他幫我制定了詳細的訓練計劃,從熱身到器械到有氧到拉伸,每一個環節都安排得清清楚楚。我一開始連最簡單的深蹲都做不標準,他會蹲下來糾正我的姿勢,手輕輕扶住我的腰或者膝蓋,力道恰到好處,不會讓人感到不適。book18.org
「何姐,核心收緊,對,就是這樣。」他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帶著一種專業的平靜。book18.org
我從不在健身房多待,練完就走。他也保持著適當的距離,除了指導動作之外,不會有多餘的接觸。我們之間的關係乾淨得像一張白紙。book18.org
白紙被塗上第一筆,是在十月中旬。book18.org
那天我去健身房的時候,心情很差。book18.org
陳建國因為一件小事跟我吵了幾句——說是吵架,其實就是他嫌我做飯咸了,嘟囔了兩句,我也回了兩句,他就不說話了。冷戰,這是我們婚姻里吵架最常見的狀態。他冷戰的方式就是不說話,不說話,不說話。你能感覺到那堵牆在你們之間越長越高,高到你想翻都翻不過去。book18.org
我做了一桌子菜,他吃了幾口就說「飽了」,然後坐到沙發上看手機。朵朵在房間裡寫作業,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面對著一盤盤沒怎麼動過的菜,忽然覺得很可笑。我做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了誰?這個家,還算是我的家嗎?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去了健身房。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袖運動T恤,一條深灰色的瑜伽褲,腳上一雙螢光粉的運動鞋。頭髮紮成高馬尾,臉上沒化妝。我不想好看,我只想出汗。book18.org
許哲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book18.org
「何姐,你今天看起來不太高興?」「沒有。」我說,走到跑步機上,調了個速度就開始跑。book18.org
他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沒有多問。等我跑完二十分鐘,氣喘吁吁地停下來,他遞給我一瓶水,說:「心情不好的時候,運動是最好的發泄。但不要過量,傷身體。」我接過水,喝了一大口,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在運動T恤上。我擦了一下,看著他說:「許哲,你多大?」「二十二。」「二十二歲,懂什麼人生。」我說,語氣比自己預想的要衝。book18.org
他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二十二歲是不懂什麼人生,但我懂一件事——人活著,總要找點讓自己開心的事。」我看著他的笑臉,忽然覺得喉嚨發緊。book18.org
讓自己開心的事。我有多久沒有做過讓自己開心的事了?和陳建國在一起不開心,和方遠在一起開心過但結束了,和林銳在一起開心過但也結束了。我的開心,全都建立在別人身上。別人給我,我就開心;別人拿走,我就不開心。我從來沒有自己的開心。book18.org
「你說得對。」我說,聲音有些啞。book18.org
那天的訓練結束後,許哲破例多陪我拉伸了一會兒。他讓我躺在地上,幫我壓腿。他的手握住我的腳踝,輕輕地往上推,我能感覺到大腿後側被拉伸的酸脹感。book18.org
「疼嗎?」他問。book18.org
「有點。」「深呼吸,慢慢來。」我吸了一口氣,又呼出去。拉伸的酸脹感慢慢變成了一種舒適的放鬆。他的手很溫暖,指腹的薄繭蹭過我的皮膚,帶來一種微妙的觸感。那種觸感不是情慾的,而是純粹的、人與人之間的接觸。book18.org
我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樣溫柔地觸碰過了。book18.org
「好了,何姐。」他鬆開手,站起來,把毛巾遞給我,「今天先到這兒,下次來的時候我們練背。」我坐起來,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謝謝你,許哲。」在我旁邊坐下來。他沒有問我怎麼了,沒有說「你沒事吧」這種廢話,就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和我一起看著落地窗外的車流。book18.org
第十一章:陽光帥氣大男孩book18.org
沉默了很久,他忽然說了一句話:「何姐,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坐在這裡。」我轉頭看他。book18.org
「不是來上班,就是一個人來,什麼都不做,就坐在這裡。」他看著窗外,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很清晰,「有時候坐一個小時,有時候坐兩個小時,坐到心情好了為止。」「有效果嗎?」我問。book18.org
「有。」他轉過頭看我,笑了一下,「因為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槓鈴不會因為你心情不好就變輕,跑步機不會因為你難過就停下來。你面對它們的時候,你只能靠你自己。」我愣了一下。這句話從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口裡說出來,讓我有些意外。我本以為他會說一些「開心點」「別想太多」之類的話,可他沒有。他說了一句讓我覺得,他比我以為的要成熟得多。book18.org
「謝謝你,許哲。」我說。book18.org
「不客氣,何姐。」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今天的訓練就不算課時了,你拉伸一下早點回去吧。」他轉身要走,我叫住了他。「許哲。」他回過頭。book18.org
「你剛才說的那個方法,」我說,「下次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叫我。我陪你坐一會兒。」他看著我,笑了笑,那笑容比之前所有的笑都深了一些。book18.org
他走以後,我獨自一人又在哪裡坐了好一會,腦子很亂也沒想什麼事,就是呆呆的看著窗外。我那時不知道的是,我的一些想法正在改變,一顆種子正在生根發芽,直到現在,在我心裡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book18.org
「好啊,何姐。」從那天起,我和許哲之間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book18.org
表面上,我們依然是教練和會員的關係。他帶我訓練,我按時付費,一切都很正常。可在那些正常之外,多了一些別的東西——他開始在訓練結束後多陪我拉伸一會兒,聊幾句閒天;他開始在微信上給我發一些健身科普的文章,順便問一句「今天怎麼樣」;他開始記住我說過的每一句話,比如我說過喜歡吃芒果,第二次去的時候前台就放了一杯芒果奶昔,說是「許教練讓我準備的」。book18.org
這些小細節,像春天的雨,一點一點滲透進我的心裡。book18.org
我不是傻子。一個年輕男人對一個已婚女人做這些事情,意味著什麼,我心知肚明。可我沒有叫停,因為那些小細節讓我覺得自己被看見了、被記住了、被放在了心上。這種感覺,陳建國不會給,而林銳和方遠,就像方遠的名字,一同走向了遠方!book18.org
十一月的某天晚上,我在健身房練完,許哲說:「何姐,一起吃個飯吧,我知道附近有家燒烤不錯。」我猶豫了一下,答應了。book18.org
那是我們第一次在工作關係之外見面。燒烤店不大,煙霧繚繞的,坐滿了下了班的年輕人。許哲點了一堆東西,又給我倒了杯啤酒。book18.org
「何姐,」他舉起杯,「敬你。」「敬什麼?」「敬你讓我知道,老師也可以這麼好看。」我差點被果汁嗆到。「許哲,你這是在撩我嗎?」他看著我,表情忽然認真起來。「何姐,如果我說是呢?」空氣安靜了兩秒。燒烤架上的肉滋滋作響,旁邊桌的人在划拳,整個世界都很吵鬧,只有我和他之間的那幾寸空間是安靜的。book18.org
我放下酒杯,看著他的眼睛。那眼睛裡沒有算計,沒有試探,只有一個年輕人對一個年長女人的、笨拙的、不知如何安放的好感。book18.org
「許哲,」我說,「你知道我比你大多少嗎?」「知道。」「你知道我結婚了,有孩子嗎?」「知道。」「那你還——」「何姐,」他打斷了我,「我知道所有的事情。我不是不知道,是不在乎。」我看著他的臉,那張年輕的、乾淨的臉上,寫著一種讓我羨慕又害怕的東西——不顧一切的勇氣。這種勇氣,我在三十三歲的時候有過一次,後來就被生生磨沒了。可他還有,他才二十二歲,他還有大把的時間去犯錯、去後悔、去重新開始。book18.org
可我沒有。book18.org
「許哲,」我站起來,拿起包,「今天的飯我請你。以後不要再約我了。」我轉身走了出去。十一月的夜風很涼,我裹緊外套快步走向停車場。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許哲追了出來。book18.org
「何姐!」我沒有停。book18.org
他追上來,攔在我面前。「何姐,我說錯什麼了嗎?」「你沒有說錯什麼,」我抬起頭看著他,「是我想錯了。我不該跟你出來吃飯,不該讓你幫我買奶昔,不該跟你說那些話。許哲,我是你的會員,你是我的教練。我們之間不應該有別的東西。」「為什麼?」他的聲音有些急了,「為什麼不應該?」「因為我是個有家庭的女人!」我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因為我有丈夫,有孩子,有工作,有別人對我的看法。你不能因為你不不在乎,就要求我也不在乎。」他沉默了。我也沉默了,是啊~不能因為我的不在乎,就要求別人也不在。乎路燈下,他的影子很長,落在我腳邊,像一個被拉長了的問號。book18.org
「對不起,」他說,聲音低了下去,「是我太冒失了。」我看著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心疼。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種心疼,而是一種類似母親對孩子的心疼——他還這麼年輕,他不懂這個世界對女人的苛刻,他不知道自己隨口說出的「不在乎」,對一個已婚女人來說意味著多大的風險。book18.org
「回去吧,許哲。」我說,「明天健身房見。」我轉身上了車,發動引擎,從後視鏡里看見他站在路燈下,一動不動的,像一個被遺棄的孩子。book18.org
回家的路上,我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book18.org
不是因為許哲。是因為我自己。我想起了一年多前的那個春天,方遠在篝火旁吻我的時候,我也是這樣被「不在乎」打動的。我以為那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真心,可到頭來,那不過是一個男人對一個新鮮獵物的興趣。book18.org
許哲會是一樣的嗎?也許他現在覺得自己是認真的,可等他真的得到了,他還會這麼認真嗎?還是說,他會像方遠一樣,在某個普通的下午,發一條消息說「我們不要再見面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去驗證。book18.org
因為我害怕答案。book18.org
那天晚上之後,我刻意和許哲保持了距離。book18.org
我不再去健身房,找的理由是「最近太忙了」。許哲發消息來問「何姐你還好嗎」,我回復「挺好的,就是忙」。他說「那等你忙完了再來」,我回了一個「好」字,然後就沒有然後了。book18.org
可我發現自己會不自覺地想起他。book18.org
上課的時候,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教室里的男生,我會想,許哲這麼大的時候,是不是也坐在這樣的教室里,偷偷在課本上畫小人。開車回家的時候,路過那家燒烤店,我會想起那天晚上他追出來的樣子,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我會翻出他的朋友圈,看他發的那些健身視頻和自拍,看了又看,然後刪掉瀏覽記錄。book18.org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在對一個不該動心的人動心。book18.org
我需要新的養分。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我噁心,可它就在那裡,像一顆釘子,釘在我的腦子裡,拔不掉。book18.org
十二月,中午我和陳建國又大吵了一架,碗碎了一地。book18.org
摔門出來,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溜達。book18.org
這一次是因為朵朵的教育問題。朵朵考試數學只考了八十二分,比期中退步了十分。陳建國說是我沒管好,我說他平時不聞不問現在倒來指責我。他說「我天天上班哪有時間」,我說「我也上班」,他說「你那叫上班?天天跟學生玩」。就這一句話,我炸了。book18.org
「我天天跟學生玩?」我放下筷子,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備課,晚上十一點還在改作業?你知不知道我帶的是高三畢業班,升學率關係到每一個孩子的未來?你坐在家裡開開會、打打電話,就叫上班了?」陳建國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頂嘴。在他的認知里,何靜是一個不會頂嘴的女人——至少以前不會。book18.org
「你最近怎麼回事?」他皺著眉頭看我,「脾氣越來越大,動不動就發火。」「我發火?我什麼時候發火了?是你先說我『跟學生玩』的!」「我就是隨口一說,你至於嗎?」「隨口一說?你隨口一說就能把我的工作貶得一文不值?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你天天在家『玩電腦』?」陳建國也沉默了。他拿起碗,走進廚房,把飯倒進垃圾桶,然後把碗摔進洗碗池,發出一聲碎裂的脆響。book18.org
那聲響像一根針,扎在我心上。book18.org
從方遠到林銳,我一直在用取悅換取關注——他們喜歡什麼我就做什麼,他們什麼時候要我就什麼時候給。我以為這是在經營關係,其實只是在乞討。我把自己活成了他們的附屬品,他們的時間表、他們的情緒、他們的性慾、他們的需求永遠排在我的前面。book18.org
那我要什麼?我有多久沒問過自己這個問題了?book18.org
我站在天橋上看著下面一輛輛閃過的汽車,就像那年三月到現在的每一個日夜。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別人給的快樂,隨時可以收回。只有自己給自己的,才是真的。我不想再等了,不想再依附了。從今天起,我要做讓自己開心的事——不在取悅誰,只是為了我自己。book18.org
我拿起手機,打開了許哲的對話框,做了一件我這輩子做的最瘋狂的事。book18.org
我打了一行字:「許哲,晚上你在家嗎?」發出去之後,我盯著螢幕,看著「對方正在輸入」那幾個字閃了閃,又消失了。過了大概一分鐘——也許更久,他回復了:「在。」「嗯,把你家地址發給我。」「幾點?我等你。」「下午六點。」「好。」極為簡潔的對話。我們都沒有說破,但我們都心知肚明即將發生什麼。這種默契讓我覺得既緊張又安心——他也許不知道我想要什麼,但他什麼也不會問,他只是說「好」。book18.org
看完地址之後,我把手機揣進兜里,深呼吸了好幾次,看著天上的雲,收回目光然後轉身—走向家的方向。book18.org
我在幹什麼?book18.org
我問自己這個問題,但沒有等答案。因為答案我早就知道了——我在做一件我想做的事。不是為了取悅許哲,不是為了填補林銳留下的空檔,不是為了報復誰。就是單純地、自私地、毫不猶豫地,為我自己的慾望做一次選擇。book18.org
這一年多來,我一直在等別人給我快樂。方遠給我,我就快樂;林銳給我,我就快樂;他們不給,我就不快樂。我的情緒像一隻被人牽著的風箏,線在別人手裡,風往哪裡吹,我就往哪裡飛。book18.org
他們所做的一切,有時連一句多餘的解釋都沒有。他們有自己的事我理解,但我就是不開心。覺得自己做的這一切都荒誕極了——我把自己活成了什麼?一個隨叫隨到的備胎?一個永遠排在客戶、孩子、妻子之後的性慾工具?book18.org
不。book18.org
我不想再這樣了,你們有慾望就可以隨時找我,我有慾望就要自己忍著。這一刻,我的心態徹底變了,變的不在迷茫,變的不在患得患失,變的不在去在乎他們給我的情緒,我只要快樂,快樂的活著,是自己給的快樂。book18.org
走到小區門口我看了看時間,下午五點半。從這裡到許哲發給我的地址,開車大概要二十分鐘。我還有半個小時。book18.org
我發動了車,沒有回家,沒有給陳建國打電話,沒有做任何解釋。我把手機設成靜音,扔進副駕駛的包里,然後踩下油門,匯入了晚高峰的車流。book18.org
許哲住在城東的一個老小區,離健身房不遠。我按照導航開進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小區沒有地下車庫,路面停滿了車,我繞了兩圈才找到一個窄得幾乎停不進去的車位。book18.org
倒車的時候,我的手機在包里震了好幾次。我沒有看。我知道那也許是陳建國問我幾點回去,也許是朵朵想跟我視頻,也許是誰都不重要。book18.org
重要的是,我已經到了。book18.org
我熄了火,坐在車裡,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樓號和單元門。許哲住在四樓,沒有電梯。我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的瞬間,我打了一個哆嗦。book18.org
十二月的傍晚,還是很冷的。book18.org
我裹緊呢子大衣,走進單元門。樓道里的燈是聲控的,我跺了跺腳,一樓的燈亮了,昏黃的,照在滿是灰塵的台階上。牆上貼滿了小廣告,樓梯扶手的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生鏽的鐵。這個地方和林銳的公寓、方遠的小區都不一樣。它不體面,不精緻,甚至有些寒酸。可它真實,真實得像許哲這個人——不裝,不藏,把自己原本的樣子攤在你面前,你要就要,不要拉倒。book18.org
我爬到四樓,站在401的門前。門上貼著一副褪色的春聯,福字倒著貼,邊角已經翹起來了。book18.org
我抬起手,猶豫了三秒鐘,敲了門。book18.org
門幾乎是立刻就被打開了。book18.org
許哲站在門口,穿了一件黑色的衛衣,頭髮還是濕的,顯然剛洗過澡。他看著我,眼睛裡有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不是驚喜,不是緊張,更像是一種確認:你來了。book18.org
「何姐。」他說。book18.org
「許哲。」我說。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站在門口,隔著門檻,對視了幾秒鐘。然後他側身讓開,說:「進來吧。」我走了進去。book18.org
他的家很小,一室一廳,大概四十來平米。客廳里放著一張舊沙發、一個小茶几、一台不算新的電視。茶几上擺著兩杯水,還有一盤切好的水果——芒果,切成小塊,整齊地碼在白色的盤子裡。book18.org
我注意到了這些細節。他準備了芒果,因為我說過我喜歡吃芒果。他洗了澡,換了乾淨的衣服。他把屋子收拾得整整齊齊,連電視柜上的灰塵都擦過了。book18.org
他在等我。認真地、鄭重地等我。book18.org
「坐吧,何姐。」他有些侷促,手在褲子上蹭了蹭,「家裡有點亂,你別介意。」「不亂。」我坐在沙發上,拿起一塊芒果放進嘴裡。很甜,甜得我眼眶有些發酸。book18.org
許哲在我旁邊坐下來,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電視是關著的,窗外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book18.org
「何姐,」他先開口了,「你今天……」「今天我想來。」我打斷了他,「沒有別的原因,就是我想來。」他轉過頭看著我。我也看著他。他剛洗完澡的頭髮還沒有完全乾,有幾縷垂在額前,襯得他整個人比平時柔和了很多。沒有了健身房裡的那種專業感和距離感,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年輕的、有些緊張的大男孩。book18.org
「許哲,」我說,「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問。」「你想要什麼?」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他想了想,說:「我想要你開心。」「不是讓你說我想聽的,」我搖了搖頭,「我是問你,你想要什麼。從我這裡,你想要得到什麼?」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開口,聲音很低,但很堅定。book18.org
「何姐,我想對你好。不是因為我想要從你這裡得到什麼,而是因為……對你好這件事本身,就讓我很開心。」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認真,有坦誠,還有一種年輕人特有的、不計後果的赤誠。他沒有說「我喜歡你」,沒有說「我想要你」,他說的是「對你好讓我開心」。book18.org
這是一個把自己放在後面的答案。不是「我想要」,而是「我想給」。book18.org
和方遠不一樣。和林銳不一樣。book18.org
方遠對我是索取——他想要新鮮感,想要刺激,想要一個不需要負責的情人。林銳對我是占有——他想要我的身體,想要我的時間,想要我隨叫隨到。他們都是先想到「從你這能得到什麼」,然後再決定「我給你什麼」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book18.org
可許哲不是。他先問的是「我能給你什麼」。book18.org
這個區別太大了。大到讓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book18.org
「許哲,」我的聲音有些啞,「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什麼都得不到?」「我知道。」他說。book18.org
「你不後悔?」「不後悔。」我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我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假笑,而是一種從心底里湧上來的、輕鬆的、帶著一點釋然的笑。book18.org
「那好,」我說,「我今天來,也是因為我想要。不是因為你想要,是我想。」許哲愣愣地看著我,那雙年輕的眼睛裡寫滿了不解。他低下頭,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來。book18.org
「許哲。」我叫他。book18.org
「嗯。」「我最後再問你一次。」「嗯。」「你——想不想——操我?」我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他猛的抬起那張還略顯稚嫩的臉看著我。book18.org
「姐,我——」「你只需要回答『想』或『不想』。」「想。」這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的,沒有猶豫,沒有遮掩,像是憋了很久的呼吸終於吐了出來。book18.org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邊走邊脫掉呢子大衣,扔在沙發扶手上。然後是高領毛衣,我從下擺往上卷,露出腰腹的皮膚。毛衣脫掉的時候,頭髮被靜電帶起來,幾縷髮絲貼在臉上。我裡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打底衫,緊身的,把胸部的曲線勾勒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許哲,我不需要什麼承諾。」我一邊說,一邊把打底衫也脫了。上身只剩下黑色的蕾絲內衣,「我只需要你明白一件事。」「姐,你說。」「你記住,我們永遠不會有什麼結果。我所要的只是讓自己開心,做讓自己開心的事。而你——也一樣。如果某一天我們都不再開心,那麼我們將成為陌生人,再無交集。」我說得很快,很乾脆,像是在念一份免責聲明。然後我看著他——這時我已經脫得只剩內衣和內褲了。黑色的蕾絲內衣托著胸,黑色的三角褲勒在胯骨上。房間裡有點涼,我的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許哲木訥地點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嗯,好的姐,我知道了。」他的樣子讓我忍不住想笑——一米八八的大個子,此刻卻像個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初中生,臉漲得通紅,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book18.org
「你們家好冷,」我說,伸出手把他拉了過來,「過來抱著我。」我的身體在小幅度地抖著,許哲的身體也在抖著。我是因為他們家真的有點冷,他是因為什麼,我就不確定了(๑˃̵ᴗ˂̵)و。book18.org
他抱住我的時候,我才真正感受到他的高大。他的胸膛寬厚結實,手臂環住我的腰,幾乎把我整個人裹了進去。他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清新的、和他這個人一樣乾淨。book18.org
我踮起腳尖,吻了他。book18.org
他的嘴唇很軟,帶著一點點牙膏的清涼味道。我吻他的時候,他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後才慢慢地回應。說實話,他的接吻水平真的很一般——青澀、笨拙、不知道該把舌頭放在哪裡。可正是這種生澀,讓我覺得真實。他不是一個情場老手,他不會那些花哨的技巧,他只是在用最本能的方式回應我。book18.org
我不禁想起了曾經的自己。在方遠面前,在林銳面前,我也是這樣——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笨拙得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小鹿。是他們一點一點教會了我,怎麼親吻,怎麼撫摸,怎麼取悅男人,怎麼取悅自己。book18.org
現在,輪到我當那個「老師」了。book18.org
我鬆開他的嘴唇,看著他泛紅的臉,輕聲說:「別緊張。跟著我就好。」他點了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石子。book18.org
我主動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薄繭——那是常年握器械留下的痕跡。我拉著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上,然後引著他的手慢慢往上滑。他的手指觸碰到我內衣邊緣的時候,我感覺到他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book18.org
「來,」我另一隻手伸到背後,解開了內衣的扣子。肩帶從肩膀滑落,內衣順著胳膊掉在地上。我拉著他的手,放在我的胸口上,「這樣。」他的手掌覆上來的時候,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他的手太大了,整個手掌幾乎蓋住了我的整個乳房。他的手指微微收攏,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去,暖洋洋的。book18.org
「用食指和拇指,」我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引導他的動作,「輕輕捏這裡。」我的另一隻手放在自己另一邊的胸上,做著示範。食指和拇指捏住乳頭,輕輕揉搓,那顆小小的凸起在我指尖迅速變硬。許哲跟著我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揉捏著。他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不輕不重,剛好能讓我感覺到那種酥麻的電流。book18.org
「嗯……」我忍不住輕哼了一聲。book18.org
「姐,是我弄疼你了嗎?」他突然停下來,緊張地看著我。book18.org
「是舒服。」我摸著他的臉,笑了。book18.org
他的臉更紅了。book18.org
我的視線往下移,看到了他灰色運動褲撐起的那頂高高的帳篷。好大——這是我的第一反應。就像在健身房第一次見到他時覺得他好高一樣,這種「好大」的感覺是直觀的、本能的、不講道理的。book18.org
我的嘴吻上了他的脖子。他的脖子很修長,喉結微微凸起,我的嘴唇貼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他吞咽的動作。我一點一點往下吻,從脖子到鎖骨,從鎖骨到胸口。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了我的背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脊椎。book18.org
我的手也沒閒著。我伸進他的睡褲里,摸到了那根滾燙的、堅硬的東西。book18.org
火熱,堅硬,粗得像我的手腕。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的內褲開始變得濕潤,那種熟悉的空虛感從小腹升起,像一隻無形的手在體內抓撓。我需要被填滿,需要一根堅硬的雞巴插進去,把那片空虛撐開、填滿、搗碎。book18.org
我脫下他的睡褲,那根東西彈出來的時候,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它不是長,而是粗——那種粗是林銳和方遠都比不上的,我的手指環上去,拇指和中指勉強能碰到一起。龜頭很大,紅褐色的,馬眼上已經滲出了一滴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我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我跪在他兩腿之間,臉離那根東西只有幾厘米。我能聞到它散發出來的氣味——男人的、帶著一點點汗味和沐浴露味道混合的氣息。我伸出舌頭,從根部往上,慢慢地、一圈一圈地舔著龜頭。book18.org
許哲的身體猛地一顫,雙手撐在身後的床上,指節發白。book18.org
「姐……姐……」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像一隻被撫摸的小動物。book18.org
我每舔一次,他就抖一下。我開始喜歡上了這種逗弄他的感覺——這個在健身房裡能把一百斤的槓鈴舉過頭頂的男人,此刻像一片風中的葉子,完全掌控在我的舌尖之下。book18.org
我慢慢張開嘴,試圖將龜頭含進去。太大了,我的嘴張到最大,才勉強把龜頭含住。嘴唇包裹著那圈稜角,舌尖在馬眼上打轉。我一點一點往下吞,讓那根粗硬的東西慢慢撐開我的口腔。book18.org
「嗯……」許哲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手指攥緊了床單。book18.org
我開始加快速度,頭上下起伏,嘴裡的唾液被攪動出「咕啾咕啾」的聲音。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胸膛劇烈起伏,嘴裡不停地叫著「姐……姐……」突然,我感覺嘴裡的雞巴猛地一緊,許哲渾身一抖,一股滾燙的液體噴射而出。book18.org
他射了很多。第一股直接衝到了我的喉嚨深處,我還沒來得及反應,第二股、第三股又涌了出來。我嗆了一下,嘴裡含滿了精液,順著嘴角往下淌。book18.org
「姐,你沒事吧?」許哲緊張地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抽紙巾。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著他慌張的樣子,嘴角還掛著白濁的液體。他趕緊笨手笨腳地遞過來紙巾,自己也拿一張幫我擦。我吐出嘴裡的精液,用紙巾擦了一下嘴角,然後略帶挑釁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book18.org
「弟弟,你不行啊。」這句話對男人來說,絕對是殺傷力最大的。book18.org
話音剛落,我就驚訝地看著許哲腿間那根粗大的雞巴——它非但沒有軟下去,反而開始一點點變硬,青筋暴起,龜頭漲得發紫,一跳一跳的,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book18.org
他看著我,眼睛裡的火比剛才更旺了。book18.org
我脫下內褲。黑色的蕾絲三角褲已經濕得一塌糊塗,襠部沾滿了透明的黏液,拉出細細的絲線。我把它扔到一邊,然後上前一步,半跪在床上,抬起一條腿,跨坐在他身上。book18.org
我的陰道口剛好對著他那根高高翹起的雞巴。龜頭頂端抵在陰唇上的那一刻,我感覺到那股滾燙的熱度,和那種熟悉的、讓人腿軟的戰慄。book18.org
我扶著他的雞巴,對準了自己的入口,然後慢慢地坐下去。book18.org
「唔——」我咬住嘴唇,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哼。book18.org
太粗了。陰唇被擠壓得向兩邊分開,陰道口被撐開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寬度。那種被撐滿的感覺不是疼,而是一種酸脹到極致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快感。每一寸肉壁都被撐得發脹。book18.org
我一點一點往下坐,讓那根粗硬的東西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撐開我的身體。陰道內壁的每一道褶皺都被碾平,龜頭刮過G點的時候,我的腰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book18.org
屁股一用力,整根雞巴瞬間沒入。book18.org
「啊——嘶——」我仰起頭,發出一聲又像尖叫又像嘆息的聲音。那根東西頂到了最深處,龜頭抵在子宮口上,那種被填滿的充實感讓我整個人都痙攣了一下。book18.org
腦子裡一片空白,一股強烈的高潮感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不是慢慢積累的那種,而是像火山噴發一樣,從身體最深處猛地炸開。我的陰道開始劇烈地收縮,一下一下地夾緊那根深埋在我體內的雞巴。book18.org
「姐……你好緊,好熱……」許哲喘著粗氣,雙手本能地抓住我的腰,眼睛瞪得老大,臉紅得像煮熟的蝦。book18.org
「我的傻弟弟,」我喘息著說,「是你的太粗太大了。」許哲張張嘴,好像還想說些什麼,但我這時候哪還顧得上聽他說話。我抱著他的脖子,用那種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聲音說:「不許說話。好好乾活。操我,用力操我。」我尖叫著,瘋狂地上下套弄起來。屁股像瘋了一樣砸下去,每一下都發出「啪啪」的撞擊聲,雞巴直搗黃龍,頂到子宮口。疼,但那種疼是和快感糾纏在一起的,分不清哪個是哪個。我的乳房隨著動作上下亂晃,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拉出長長的絲線。book18.org
「啊……啊……啊……爽,好爽……」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已經顧不上這是什麼地方、隔不隔音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操我,狠狠的操我。book18.org
我站起來,轉過身,雙手扶著床沿,屁股高高翹起。「來,從後面操我。」許哲站在身後,扶著我的腰,雞巴在我陰蒂上蹭來蹭去。我著急地伸出手,扶著他的雞巴對準自己的穴口,屁股向後一頂,「噗嗤」一聲,整根插了進去。book18.org
「哦……哦……啊……弟弟……快……快動……使勁……狠狠的操我!」我瘋狂地扭動著屁股,腰像蛇一樣擺動。book18.org
許哲那1米88的壯實身軀像座山一樣壓在身後。他的雞巴越捅越狠,每一下都直搗我的騷穴深處,撞得我子宮口發麻。他的胯骨撞在我的屁股上,發出密集的「啪啪」聲,混著淫水被攪動的「咕嘰咕嘰」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蕩。book18.org
「啊——操!弟弟,雞巴好大,好硬!操死我了!」我尖叫著,只剩下一個念頭:要更多,要被他操,操到靈魂出竅。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腰,腰杆像打樁機一樣猛撞。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指陷進我的皮肉里,那種微微的刺痛感反而讓快感更強烈了。book18.org
「姐,你夾得好緊!」他的聲音低沉而野蠻,讓我更瘋了。book18.org
淫水不停地湧出,順著大腿根淌下來,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我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它變成了一台只為了追求快感的機器,每一個零件都在瘋狂運轉。book18.org
突然,許哲大手一撈,抬著我的腿就這麼生生地抬了起來。我雙手依然撐著床,兩腿懸空在他腰兩邊。這個姿勢讓我的騷穴完全敞開,他的雞巴插得更深了,角度直捅G點。book18.org
「啊啊啊——對!就這樣!抬高點,弟弟,使勁干我!操我……好深……好深……再使勁點,我要噴了!」我吼叫著,眼睛翻白,慾望爆發得不可收拾。我的手死死抓著床沿的被子,奶子甩得啪啪響。book18.org
他越戰越勇,雞巴在穴里膨脹,青筋暴起,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姐,我要射了!」「射!射進來!全射給姐姐!」「啊——啊——操……我……啊——」我尖叫著,身體猛地僵直,一股強烈的高潮如潮水般湧來。穴道猛烈收縮,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身體深處噴涌而出,澆在他的龜頭上。book18.org
許哲低吼一聲,雞巴頂到最底,死死釘住,滾燙的精液狂噴而出,一股一股地衝擊著我的子宮壁。book18.org
「哦……哦……爽死了……」我趴在床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連手指都抬不起來。穴里還含著他的雞巴,一點一點白色的液體從縫隙中流出,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我的身體還在輕輕地顫抖,餘韻像漣漪一樣一波一波地擴散。book18.org
許哲趴在我背上,胸膛貼著我的後背,心跳快得像擂鼓。他的汗水粘在我背上,和我的汗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他的呼吸打在我耳後,熱熱的,痒痒的。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趴著,誰都沒有說話。book18.org
過了很久,他慢慢退了出去。一股熱流從陰道里湧出來,我伸手摸了一下,滿手都是白濁的液體——他的精液和我的淫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拉出長長的絲。book18.org
我翻過身,仰面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老式的吸頂燈。燈罩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有一隻小蟲子在燈罩里飛,撞來撞去,怎麼也飛不出去。book18.org
許哲躺在我旁邊,伸手攬住我的肩膀,把我拉進他懷裡。他的手臂很有力,但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我。book18.org
「何姐,」他輕聲說,「你開心嗎?」我看著天花板上那隻還在撞來撞去的小蟲子,忽然笑了。book18.org
「開心。」我說。book18.org
這是真話。不是安慰他,不是騙自己。是真的開心。那種開心不是因為有人操了我,而是因為這一次,我是主動選擇的。不是被需要,不是被索取,不是被占有,而是我自己想要,自己決定,自己去拿。book18.org
許哲收緊了摟著我的手臂,下巴抵在我頭頂上。他的心跳在我耳邊,一下一下的,有力而平穩。book18.org
窗外的風還在吹,十二月的L市冷得刺骨。可這個小小的、寒酸的出租屋裡,暖氣和體溫把冷空氣擋在了外面。book18.org
我在這裡,找到了一個答案。book18.org
別人給的快樂,隨時可以收回。只有自己給自己的,才是真的。book18.org
從今天起,我不再等了。book18.org
第十二章 只為我自己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家。book18.org
我給陳建國發了一條消息:「學校臨時有急事,今晚可能回不去。」發完之後我就關了機,不想看到他的回覆,也不想解釋更多。book18.org
那一晚,我們躺在同一張床上,蓋著同一床被子。我側著身,他從背後抱著我,一個很讓人心安的姿勢。他的手臂搭在我的腰上,呼吸均勻而溫熱,打在我的後頸上。book18.org
我躺在那裡,聽著身後這個年輕男人平穩的心跳聲,忽然想起了下午在天橋上下的那個決心。我說我要做讓自己開心的事,不再依附於任何人,不再把快樂寄托在別人身上。book18.org
可此刻,躺在這個二十二歲男孩的身邊,我不能否認,我的開心確實和他有關。不是因為他在取悅我,而是因為我在選擇他。這個選擇是我自己做的,不是被動的接受,不是無奈的替代,而是主動的、清醒的、心甘情願的。book18.org
這就是區別。book18.org
我需要空氣,需要水,需要食物。那些是生存。book18.org
可我想要芒果,想要溫柔,想要一個不問我為什麼、只問我開不開心的人。那些是生活。book18.org
翻過身,面對著許哲。月光下,他的肩膀寬而舒展,像一個可以停靠的港灣。我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胛骨,他在睡夢中動了動,沒有醒。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不!我不需要港灣,我需要讓自己快樂,極致的生活感和快樂,什麼都行,包括——男人的雞巴。book18.org
明天會怎樣,我不知道。我和方遠還有林銳會不會在聯繫,我不知道。陳建國會不會發現什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從今天起,我不會再把自己當成誰的附屬品了。book18.org
我會選擇我想要的,而不是等待別人選擇我。book18.org
這個轉變很小,小到只有我自己知道。可它又很大,大到足以改變我接下來要走的所有路。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動著,從地板爬到牆上,從牆上爬到天花板。我閉上眼睛的時候,最後一個念頭是:明天早上,我要吃一塊芒果。book18.org
不是為了誰準備的。book18.org
只是因為我喜歡。book18.org
(第一季結束)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