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看。我走下樓，推開花園的門。book18.org
夜風吹過來，涼涼的，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花園裡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樹，不是開花的季節，葉子鬱鬱蔥蔥的。我走過去，坐在樹下的長椅上，仰頭看著天空。城市的天空看不到多少星星，只有幾顆最亮的，在夜幕中一閃一閃。book18.org
剛才看到的畫面在腦子裡轉。那三個人的身體，他們的喘息，他們的動作。我沒有覺得噁心，也沒有覺得興奮。我只是覺得——原來人可以這樣。book18.org
不是「原來人可以這樣放蕩」，而是「原來人可以這樣坦然地面對自己的慾望」。他們戴著面具，但他們的身體沒有撒謊。他們想要，就去要。不掩飾，不羞恥，不糾結。book18.org
這和我想的不一樣。我一直以為，做愛是兩個人的事，是私密的，是不能給別人看的。但在那個房間裡，三個人，他們不介意彼此的存在。也許他們不是夫妻，不是情侶，甚至不是朋友。他們只是今晚的過客，在這個房間裡，共享一段時間。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他們戴上各自的面具，回到各自的生活。沒有人會提起今晚的事，沒有人會追問對方的真名。book18.org
這種關係，比我和夜鷹的更純粹。沒有感情，沒有試探，沒有「你開心嗎」「你喜不喜歡我」。只有身體，只有慾望，只有當下。book18.org
我想起夜鷹說的那句話——「你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我不是不在乎。我只是不知道，在乎了又能怎樣。在乎了，就能留住什麼嗎？在乎了，就能改變什麼嗎？book18.org
不能。book18.org
該走的還是會走，該散的還是會散。book18.org
但也許，我不需要留住什麼，也不需要改變什麼。我只需要接受——接受自己想要的東西，接受自己不完美，接受自己有時候也會想放縱。這沒什麼可恥的。book18.org
風又吹過來，我裹緊浴袍，站起來，走回別墅。book18.org
上樓梯的時候，我又經過了那幾個房間。門已經關嚴了，聲音也小了。我走到走廊盡頭，推開夜鷹所在的房間。book18.org
他還醒著，靠在床頭，手機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看到我進來，他把手機放下。book18.org
「去了這麼久？」他問。book18.org
「在花園坐了一會兒。」book18.org
他看著我。「你哭了？」book18.org
「沒有。」我走過去，在他旁邊躺下來，「就是吹吹風。」book18.org
他伸手攬住我的肩膀，把我拉進他懷裡。他的胸膛很暖，心跳很穩。我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book18.org
「荷花。」他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剛才看到什麼了？」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你出去了快半個小時。這個別墅不大，花園也不大。你肯定還去了別的地方。」book18.org
我沉默了一會兒。「看到了幾個房間。」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覺得……人真的可以很不一樣。」book18.org
他收緊了摟著我的手臂。「你是第一次看別人？」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什麼感覺？」book18.org
我想了想。「不覺得噁心。就是覺得……他們很坦然。」book18.org
「你也能坦然嗎？」book18.org
我看著他的眼睛。在檯燈的光線下，他的眼睛很深，像一潭安靜的湖水。「我在學。」他說。book18.org
他低下頭，親了親我的額頭。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沒有再睡著。我躺在他身邊，聽著他的呼吸聲，想著那些房間裡的人。他們是誰？他們從哪裡來？明天早上，他們會回到哪裡去？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但在這個晚上，在那個房間裡，他們是最親密的人。沒有名字，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現在。book18.org
這種關係，我以前不理解。現在我理解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我想通了什麼大道理，而是因為我看到了。看到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人可以這樣活。原來慾望可以這樣坦然地被滿足。原來「羞恥」這個東西，是可以摘掉的。就像摘掉面具一樣。book18.org
第六章 另一種溫度book18.org
五月下旬，L市徹底入了夏。book18.org
梧桐樹的葉子從嫩綠變成了深綠，密密匝匝地遮住了整條街道。蟬還沒開始叫，但空氣里已經有了一種黏糊糊的潮熱，讓人什麼都不想做，只想癱在空調房裡。book18.org
高考倒計時牌上的數字變成了「距高考還有18天」。學生們的狀態已經到了臨界點，有人拚命刷題，有人開始擺爛，有人在走廊里哭。我每天泡在學校里，早讀、上課、答疑、談話、批卷子，回到家往往已經八點多了。book18.org
陳建國依然承包了所有的家務和朵朵的功課。他最近變了，不是那種刻意的、表演出來的變，而是一種緩慢的、不知不覺的變。他開始在飯桌上主動跟我聊單位的事，誰升職了，誰被調走了，新來的領導是個什麼樣的人。以前他從不跟我說這些，因為說了我也聽不懂，他懶得解釋。現在他會解釋，會用我能聽懂的方式描述那些人和事。book18.org
「那個老王，就是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天天在領導面前拍馬屁，結果這次晉升沒他，氣得請了三天病假。」book18.org
「你不是說他拍馬屁很厲害嗎？」book18.org
「拍馬屁也得拍對地方。他拍的是副總的，決定晉升的是正總。」陳建國夾了一塊排骨，嚼了嚼，「這就是信息差。」book18.org
我笑了。「你什麼時候學會說『信息差』了？」book18.org
「網上看的。」他有點不好意思，「閒著沒事刷刷手機，看到一些有意思的。」book18.org
「挺好的。以後多跟我說說。」book18.org
他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吃飯。我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泛紅。這個年紀的男人，被老婆夸一句還會臉紅，我忽然覺得有點可愛。book18.org
許哲去了南方之後，聯繫越來越少了。book18.org
他剛到的時候還每天發消息，說食堂的菜太甜了，說室友打呼嚕睡不著，說導師很嚴格。我每次都回復，但回復得很簡短，像對待一個普通朋友。慢慢地，他的消息從每天變成了隔天，從隔天變成了兩三天一條。最近一周，他只發了兩條。一條是一張食堂的照片，配文「今天的菜還是甜的」。另一條是一張圖書館的照片，配文「在準備期末論文」。book18.org
我回復了笑臉。他沒有再回。book18.org
我不難過。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他應該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圍著一個比他大十幾歲的已婚女人轉。時間會沖淡一切，距離會抹去所有不該有的念想。book18.org
夜鷹那邊，我們的見面頻率從每周兩次降回了每周一次。他的項目進入了收尾階段，忙得腳不沾地。但他依然會在每天晚上發一條消息，不一定是文字，有時候是一張照片——辦公室窗外的夜景，路邊的一隻貓，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book18.org
我會在睡前回復他。有時候是「晚安」，有時候是一張朵朵畫的畫。他不評論，只說「收到了」。這種交流方式，簡潔得像發電報，但我已經習慣了。我們之間不需要太多語言。見面的時候好好見面，不見面的時候各自生活。book18.org
六月的第一個周末，夜鷹說這周有空，問我能不能出來。book18.org
我說好。book18.org
「還是酒店？」他問。book18.org
「你那裡吧。我還沒去過你租的公寓。」book18.org
「好。」book18.org
周六下午，我打車去了他的公寓。老城區那個小區，六樓，有電梯。我敲門的時候心裡想著，這好像是我第一次主動要求去他那裡。以前都是他說去哪，我就去哪。今天不一樣了。book18.org
他開門的時候，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運動褲，光著腳，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像是剛從午睡中醒來。book18.org
「你剛睡醒？」我走進去。book18.org
「嗯。昨晚加班到兩點。」他關上門，從背後抱住我，「想你了。」book18.org
「你每次都這麼說。」book18.org
「因為每次都是真的。」book18.org
他的下巴擱在我肩膀上，嘴唇貼著我的耳廓。他的呼吸很輕，帶著一點點牙膏的味道。我靠在他身上，感受著他的體溫。夏天的衣服薄，他的胸膛貼著我的後背，能感覺到心跳。book18.org
「今天想做什麼？」他問。book18.org
「什麼都不想做。就想待著。」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牽著我的手走到沙發前，坐下來。我靠在他肩膀上，他把電視打開了，調到一個音樂頻道，放著一些聽不懂的外國歌。聲音不大，剛好填滿房間的安靜。book18.org
「夜鷹。」我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項目快結束了吧？」book18.org
「下周五。」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回總部。可能以後來的次數就少了。」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他也沒有。電視里的音樂還在放，是一個女聲，法語，慵懶的，像夏天午後的風。book18.org
「捨不得？」他問。book18.org
「有點。」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著我。「只是有點？」book18.org
我看著他。「很多。」book18.org
他笑了。那種笑不是客套的笑，而是一種「嗯，不錯」的笑。他伸出手，把我鬢角的頭髮別到耳後，然後吻了我。book18.org
這個吻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嘴唇上。然後變重了，他的手扣住我的後腦勺，舌頭滑進來，纏住我的舌頭。他的手從我的腰往上滑，隔著T恤揉捏我的乳房。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喉嚨里逸出一聲輕哼。book18.org
「嗯……」book18.org
「去臥室？」他問。book18.org
「就在這兒。」book18.org
他把我從沙發上拉起來，讓我面對沙發背，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他從後面撩起我的T恤，脫掉，然後解開了我的內衣扣子。內衣滑落的時候，我的乳房露出來，乳頭已經硬了。他從後面握住它們，揉捏著，指尖在乳頭上畫圈。book18.org
「啊……」我仰起頭，背靠在他胸口上。book18.org
他的嘴唇貼在我的脖子上，從耳後一直吻到肩膀。他的手從乳房滑下去，解開了我牛仔褲的扣子，拉下拉鏈。牛仔褲和內褲一起被褪到膝蓋。他的手從後面探進去，手指找到了我的陰蒂，按在上面輕輕揉動。book18.org
「嗯……嗯……」我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手抓著沙發靠背，指節發白。book18.org
「濕了。」他說。book18.org
「因為你。」book18.org
他笑了一下，收回手，解開了自己的運動褲。運動褲滑落，他的雞巴彈出來，硬邦邦的，龜頭漲成了深紅色。他從後面進入了。龜頭抵在陰道口的時候，我感覺到它在微微跳動。他腰一沉，整根沒入。book18.org
「啊——」我叫了一聲，那種被瞬間填滿的感覺讓我整個人都往前一聳。book18.org
他開始動了。一開始很慢，每一次都抽到只剩龜頭，再狠狠頂進來。沙發被撞得往前移動，在地板上發出吱呀的聲音。他的手掐著我的胯骨，手指陷進皮肉里，力道很大，但我不覺得疼，只覺得爽。book18.org
「操我……夜鷹……操我……」我叫著，聲音在客廳里迴蕩。book18.org
「你裡面好熱……」他的聲音沙啞。book18.org
「因為你……啊……就是那裡……再深一點……」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頂到那個讓我腿軟的點。我的陰道開始不自主地收縮，把他的雞巴夾得緊緊的。他低吼了一聲，速度更快了。book18.org
「你夾得好緊……」book18.org
「操我……操我……我要到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從後面伸過來，按在我的陰蒂上，隨著抽送的節奏一起揉動。雙重刺激讓我的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比一波高。我的身體開始發抖，腿軟得快要站不住，他另一隻手扶著我的腰，讓我不至於滑下去。book18.org
「到了……我到了……啊——」book18.org
我的身體猛地繃緊，陰道內壁劇烈收縮，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身體最深處湧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淌。他沒有停，繼續抽送。我還在高潮的餘韻中，陰道還在不自主的收縮，他的每一下抽送都讓我發出一聲呻吟。book18.org
「別停……操我……繼續操我……」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我的第二次高潮來得比第一次更快。身體還在抖，陰道又開始收縮了。他的手指還在我的陰蒂上揉動，那種感覺太強烈了，我幾乎要哭出來。book18.org
「又到了……又到了……啊——啊——操我……」book18.org
我的身體猛地繃緊，一股液體又涌了出來，這次更多，順著腿流到地上。他低吼了一聲，死死抵在我身體最深處，一股一股滾燙的精液射了進去。沒有戴套，我能感覺到那種熱度，像被燙了一下。book18.org
兩個人同時泄了力氣，他趴在我背上，胸口貼著我汗濕的後背，心跳快得像擂鼓。我沒有動，他也懶得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退出去，用手接住往下淌的白濁，另一隻手抽了紙巾遞給我。book18.org
「腿軟……」我啞著嗓子說。book18.org
他把我打橫抱起來，走進浴室。熱水衝下來的時候，我靠在他身上，閉著眼睛，什麼都不想。他擠了沐浴露，從我的肩膀開始洗，一寸一寸的，不急不慢。book18.org
「你今天叫得特別大聲。」他在我耳邊說。book18.org
「因為舒服。」我睜開眼看著他，「你呢？」book18.org
「我也舒服。」book18.org
沖完澡，他拿浴巾把我裹住，又把我抱回床上。床單換了新的，涼絲絲的，貼在後背上很舒服。他躺在我旁邊，一隻手墊在我脖子下面，另一隻手隨意搭在我腰側。book18.org
「夜鷹。」我側過身看著他。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走了之後，我們還能見面嗎？」book18.org
「能。我每個月都來出差。」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他的眼睛裡有光，不是那種刻意的、表演出來的光，而是一種很自然的、像午後陽光一樣的光。book18.org
「那你要說話算話。」我說。book18.org
「說話算話。」book18.org
我靠過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他順勢摟緊了我，兩個人又吻在一起。這一次不急，慢慢磨著，像在品嘗什麼好東西。book18.org
那天下午，我們做了三次。第一次在沙發上，第二次在浴室，第三次在床上。浴室那次他把我按在瓷磚牆上，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水聲蓋住了大半的呻吟，我只能咬著他的肩膀不讓自己喊出來。床上那次他讓我跪趴著，從後面頂進來，枕頭被我扯得變了形，床單也被我攥出了褶皺。book18.org
第三次結束之後，我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空調的冷風吹下來，把汗吹乾，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側過身，用指尖在我小腹上畫圈，畫了一會兒又移到肋骨，再移到胳膊內側。那種若有若無的觸碰，像羽毛，又像電流。book18.org
「你這個人，真的很有意思。」他說。book18.org
「哪裡有意思？」book18.org
「你從來不想以後。不問我『我們算什麼』，不問我『你喜不喜歡我』。好像我來也行，不來也行。」book18.org
我偏過頭看著他。「你希望我問？」book18.org
「不是。」他想了想，「就是覺得奇怪。別的女人都會問。」book18.org
「那我不是別的女人。」book18.org
他笑了。「對，你不是。」book18.org
「夜鷹，」我說，「我們說好的，只談身體，不談感情。你不會忘了吧？」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深了。「沒忘。」book18.org
「那就別聊這些了。做都做了，舒服就行。」book18.org
「你說得對。」他的手從我胳膊內側滑到手腕，捏了捏，「舒服就行。」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家。book18.org
我給陳建國發了一條消息：「學校加班，今晚住學校宿舍，不回去了。」book18.org
他回覆：「好。注意休息。」book18.org
我看著「好」這個字，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夜鷹從浴室出來，穿著白色的浴袍，頭髮濕的。他看到我在看手機，走過來坐在床邊。book18.org
「請假？」他問。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老公不問你？」book18.org
「不問。」book18.org
「他一直這樣？」book18.org
「一直這樣。」book18.org
他看著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躺下來，伸手把我拉進他懷裡。我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抵在我頭頂，呼吸吹著我的頭髮。book18.org
「夜鷹。」我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明天幾點走？」book18.org
「下午。」book18.org
「那我中午請你吃飯。」book18.org
「好。」book18.org
兩個人安靜下來。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銀線。空調嗡嗡地響，偶爾有一聲遠處的車鳴。book18.org
「荷花。」他忽然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下次見面，我們去看荷花。」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荷花？」book18.org
「嗯。你叫荷花，還沒看過荷花吧？」book18.org
我笑了。「好。」book18.org
「六月底，荷花該開了。」book18.org
「那你來的時候提前告訴我。」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我的腰側慢慢畫著圈，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我沒有再說話，他也沒有。那種沉默不尷尬，也不空洞，像是兩個人之間有一條看不見的線，輕輕連著。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我請他吃了一頓飯。book18.org
在一家川菜館，他點的菜，水煮魚、麻婆豆腐、酸辣湯。他說他喜歡吃辣，我說我也是。book18.org
「你以前怎麼不說？」他問。book18.org
「你沒問。」book18.org
他笑了。「以後多問。」book18.org
吃完飯，我送他到火車站。他拎著一個行李箱，穿著一件深灰色的T恤和深藍色的牛仔褲，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book18.org
「到了發消息。」我說。book18.org
「好。」book18.org
「下次來提前告訴我。」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看著我的眼睛。「荷花。」book18.org
「嗯。」book18.org
「謝謝你這段時間陪我。」book18.org
「不用謝。」我說，「你也陪我了。」book18.org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然後轉身走進了候車室。我站在外面，透過玻璃牆看著他。他過了安檢，回過頭，沖我揮了揮手。我也揮了揮手。book18.org
然後他消失了，消失在人群中。book18.org
我轉身走出火車站，陽光很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手機震了一下。他的消息：「上車了。晚上到。」book18.org
我回覆：「好。」book18.org
然後又震了一下。「荷花。認識你，很高興。」book18.org
我看著這行字，嘴角彎了一下。回覆：「我也是。」book18.org
計程車匯入車流，窗外的城市在倒退。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book18.org
夜鷹走後的第一周，我過得有點恍惚。book18.org
不是那種失魂落魄的恍惚，而是一種「少了點什麼」的恍惚。每天早上打開手機，沒有他凌晨發的夜景照片了。晚上睡前，也不用等他的「晚安」。對話框安靜得像一潭死水。book18.org
我告訴自己，這不就是我要的關係嗎？不需要每天聯繫，不需要報備行蹤，不需要患得患失。他來，我歡迎。他走，我歡送。乾淨利落。book18.org
但乾淨利落不代表沒有痕跡。book18.org
周三晚上，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拿起手機，打開他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你那邊熱嗎？」book18.org
想了想，又刪掉了。book18.org
太像查崗了。太像女朋友了。太像那些「別的女人」了。book18.org
我把手機放下，關了燈。黑暗中，我睜著眼睛，想著他在火車上睡沒睡著，想著他回到總部之後會不會又忙到半夜，想著他說「每個月都來出差」是不是客套話。book18.org
然後我笑了。何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他的消息。不是半夜發的，是早上七點發的。一張照片，他的辦公室，窗外是另一個城市的天際線。配文：「開工了。」book18.org
我回覆：「這麼早？」book18.org
「早起的鳥有蟲吃。」book18.org
「你是鳥？」book18.org
「夜鷹。晚上活動的鳥。但今天早上被叫起來開會。」book18.org
我笑了一下。對話框又安靜了。但那種安靜，不再是死水。是有波紋的，是活的。book18.org
高考前最後一周，學校進入了戰時狀態。book18.org
每天的日程精確到分鐘，每個學生的狀態都要記錄在案，家長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我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更別提想那些有的沒的。book18.org
陳建國看在眼裡，主動把家裡的事全包了。朵朵的作業他檢查，朵朵的飯他做，朵朵的舞蹈課他接送。他甚至開始研究高考食譜，說是要從飲食上幫我那些學生調整狀態。book18.org
「你今天想吃什麼？」他早上問我。book18.org
「隨便。」book18.org
「不能隨便。你今天下午要陪學生看考場，中午得吃好。」book18.org
我想了想。「那就吃面吧。快。」book18.org
他煮了一碗番茄雞蛋面，臥了一個荷包蛋，端到我面前。我吃的時候，他坐在對面，看著我。book18.org
「何靜。」他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最近瘦了。」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嗯。多吃點。」book18.org
他又給我夾了一個荷包蛋。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其實挺可愛的。他不會說「你辛苦了」，但他會給你煮麵，給你夾蛋，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讓你沒有後顧之憂。book18.org
以前我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現在我知道，這不是理所當然。這是他在用他的方式，對我好。book18.org
六月七號，高考第一天。book18.org
我站在考場外面，看著我的學生一個一個走進去。他們的臉上有緊張，有期待，有不安。我拍了拍每個人的肩膀，說「加油」「別緊張」「你行的」。他們進去了，我站在外面，太陽很大，曬得我頭暈。book18.org
夜鷹發來消息：「今天高考？辛苦你了。」book18.org
我回覆：「嗯。曬死了。」book18.org
「晚上請你吃飯，給你補補。」book18.org
「你不在L市。」book18.org
「線上請。你記帳，下次見面我補。」book18.org
我笑了。「好。」book18.org
晚上回到家，陳建國做了一桌子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蛋花湯。朵朵坐在中間，嘰嘰喳喳地講她在學校的事。book18.org
「媽媽，你今天累不累？」book18.org
「有點。」book18.org
「那你多吃點。」朵朵給我夾了一塊排骨，小手肉乎乎的，筷子上還沾著飯粒。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那塊排骨，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book18.org
不是感動。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一根繃了很久的弦，忽然鬆了一下。book18.org
高考結束那天，學生們從考場出來，有的哭了，有的笑了，有的面無表情。我站在校門口，一個一個地跟他們擁抱、告別。有人遞給我一束花，有人塞給我一封信，有人抱著我哭得稀里嘩啦。book18.org
「何老師，我會想你的。」book18.org
「何老師，謝謝你。」book18.org
「何老師，你是我見過最好的老師。」book18.org
我笑著，拍著他們的背，說「好好放鬆」「注意安全」「以後常聯繫」。book18.org
等最後一個學生走遠，我回到辦公室，坐在椅子上，發了好一會兒呆。三年，帶了三年的班，就這樣結束了。下個學期，我又會接手新的一屆，新的學生，新的面孔。但這一屆，不會再有了。book18.org
手機震了一下。夜鷹的消息：「考完了？」book18.org
「考完了。」book18.org
「解放了？」book18.org
「解放了。」book18.org
「那周末我來找你。」book18.org
我看著這行字，愣了一下。「你不是說下個月才來？」book18.org
「提前了。項目有新安排。」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我笑了。「好。」book18.org
六月十四號，周五。夜鷹又來了L市。book18.org
他發消息說住酒店，還是XX酒店，還是那個行政套房。我說好，周六下午去找他。book18.org
周六下午，陳建國帶朵朵去遊樂場。我換了一身衣服——淺藍色的碎花連衣裙，長度到膝蓋，領口是方形的，露出鎖骨。腳上一雙白色帆布鞋。頭髮散著，化了淡妝。book18.org
打車到酒店，電梯上了十八樓，敲門。他開門的時候，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深藍色的休閒褲，頭髮剛洗過，還有淡淡的洗髮水味道。book18.org
「進來了？」他側身讓開。book18.org
我走進去，他關上門，從背後抱住我。book18.org
「想你了。」他說。book18.org
「你每次都這麼說。」book18.org
「因為每次都是真的。」book18.org
我轉過身，踮起腳尖，吻了他。book18.org
那天下午，我們又做了。這次在酒店，空間更大，能折騰的地方更多。他先在窗邊要我，讓我雙手撐著落地窗，看著外面的城市天際線。太陽還沒落山，陽光照在玻璃上，我的影子映在上面，能看到自己的臉。book18.org
「操我……夜鷹……操我……」我叫著，聲音在房間裡迴蕩。book18.org
「你裡面好濕……」他的聲音沙啞。book18.org
「因為你……啊……就是那裡……再深一點……」book18.org
後來他把我抱到沙發上，讓我跨坐在他身上。我上下動著，他揉著我的乳房，拇指在乳頭上畫圈。我的頭髮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他伸手把頭髮撩到耳後，看著我的眼睛。book18.org
「好看。」他說。book18.org
「你每次都這麼說。」book18.org
「因為每次都是真的。」book18.org
我笑了，加快了速度。他的手指按在我的陰蒂上，隨著我的節奏一起揉動。我的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比一波高。book18.org
「要到了……我要到了……」book18.org
「一起……」book18.org
我的身體猛地繃緊，陰道內壁劇烈收縮，一股溫熱的液體湧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他低吼了一聲，死死抵在我身體最深處，一股一股滾燙的精液射了進去。book18.org
我趴在他身上，喘著粗氣。他的手指在我背上慢慢地畫圈，從肩膀到腰，從腰到屁股。book18.org
「荷花。」他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這次能待幾天？」book18.org
「三天。」book18.org
「那這三天都陪我？」book18.org
「看你表現。」book18.org
他笑了。「我表現一直很好。」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留在了酒店。沒有回家。我給陳建國發消息：「同事聚餐，晚上住她家。」book18.org
他回覆：「好。注意安全。」book18.org
我看著「好」這個字，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夜鷹從浴室出來，穿著白色的浴袍，頭髮濕的。book18.org
「請假成功？」他問。book18.org
「成功。」book18.org
「你老公真不問你？」book18.org
「不問。」book18.org
「他心真大。」book18.org
「不是心大。」我說，「是信任。」book18.org
他看著我，沒有接話。他躺下來，伸手把我拉進他懷裡。book18.org
「夜鷹。」我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以後結婚了，也會這樣信任你老婆嗎？」book18.org
他想了想。「不知道。」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沒想過。」book18.org
「那你現在想。」book18.org
他沉默了一會兒。「我覺得，信任不是給的。是賺的。」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你老公信任你，是因為你沒有讓他失望過。」他看著我的眼睛，「對嗎？」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他也沒有追問。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地板上，銀白色的。空調嗡嗡地響，偶爾有一聲遠處的車鳴。book18.org
「荷花。」他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六月底，荷花該開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到時候我帶你去看。」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撲通，撲通，撲通。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他還在睡。我睜開眼睛，看著他的臉。睡著的時候，他看起來很安靜，沒有平時的距離感，也沒有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沉穩。就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呼吸均勻，睫毛微微顫動。book18.org
我輕輕把他的手從腰上抬起來，坐起身，穿好衣服。他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過去了。book18.org
我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陽光照進來，落在地毯上。城市在晨光中慢慢醒來，遠處的樓頂上有一群鳥飛過。book18.org
手機震了一下。陳建國的消息：「早飯在鍋里，小米粥和包子。朵朵說想你了。」book18.org
我看著這行字，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不是愧疚，不是溫暖，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我回覆：「下午回去。」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放下手機，轉過頭看著還在睡夢中的夜鷹。book18.org
我們上過床。很多次。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姿勢，說過很多在別人面前永遠不會說的話。book18.org
這就是俱樂部的關係。乾淨，利落，沒有負擔。book18.org
我穿好衣服，走到床邊，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他動了動，沒有醒。book18.org
我拿起包，打開門，走了出去。走廊很安靜，地毯很厚，踩上去沒有聲音。book18.org
第七章 坦然book18.org
高考結束後的第三天，我睡到了上午九點半。book18.org
窗簾沒拉嚴實，一道陽光從縫隙里擠進來，落在枕頭上，把白色的枕套照出一片暖金色。我翻了個身，摸到旁邊的位置，空的。陳建國已經起來了。廚房裡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響，一下一下的，不緊不慢。還有朵朵咯咯的笑聲，清脆得像剛摘下來的蘋果被咬了一口。book18.org
我躺著沒動。這幾個月繃得太緊了，每天五點半爬起來，晚上十一點才能沾枕頭，中間全是卷子、分數、談話、家長。現在一下子松下來，身體像被人抽走了骨頭，軟塌塌的，只想癱著，聽那些聲音在屋子裡來回彈跳。book18.org
「媽媽——起床啦——」朵朵推開臥室的門衝進來。粉色的睡衣皺巴巴的，頭髮亂成鳥窩，光著腳，腳趾頭白白胖胖的。她一下子撲到床上，壓在我身上，小胳膊摟住我的脖子，臉貼著臉。book18.org
「哎喲，你輕點。」我笑著摟住她。book18.org
「爸爸做了你最愛吃的雞蛋餅！快起來！」book18.org
「雞蛋餅？」陳建國以前只會煮麵條和炒青菜，連雞蛋都煎不好，不是糊了就是沒熟。什麼時候學會做雞蛋餅了？book18.org
「嗯！爸爸說他在網上學的，已經做了三次了，前兩次都糊了，今天這個沒糊！」朵朵從我身上爬下去，兩隻手拽著我的右手往外拉。我被她拽起來，趿拉著拖鞋走到餐廳。book18.org
餐桌上擺著三個盤子，每個盤子裡放著一張金黃色的雞蛋餅，切成了三角形，像三朵花。旁邊一小碟醋，一小碟辣椒油。陳建國站在桌邊，繫著那條舊圍裙，手在圍裙上蹭了蹭，目光追著我。book18.org
「嘗嘗。」他說。語氣里有一點點緊張，像學生交卷子等分數。book18.org
我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蘸了一點醋，咬了一口。餅煎得剛好，外脆里軟，雞蛋香和蔥花混在一起，不咸不淡，咽下去之後嘴裡還留著一點點暖。book18.org
「好吃。」我說。book18.org
他耳朵尖紅了。「好吃就多吃點。鍋里還有。」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book18.org
「前兩天學的。你不是說想吃嗎？」book18.org
我說過嗎？想不起來了。也許是在某個早上，我一邊喝著他煮的白粥一邊隨口說了句「要是能吃到雞蛋餅就好了」。我自己都忘了，他記住了。book18.org
朵朵坐在我旁邊，拿著筷子笨拙地夾餅，夾了好幾次都沒夾起來，急得直叫。陳建國幫她夾了一塊，放在她碗里。朵朵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說「好吃」。book18.org
我看著他們父女倆，把剩下那半塊餅慢慢嚼完。不是感動，是一種安心的踏實。像冬天裹著厚棉襖站在太陽底下，不冷也不熱，剛剛好。book18.org
高考後的生活節奏完全變了。以前每天被鬧鐘叫醒，現在自然醒。以前吃飯像打仗，三分鐘解決，現在可以慢慢嚼，可以邊吃邊聊天。以前晚上回到家只想癱著，現在可以陪朵朵看動畫片，可以在沙發上靠一會兒。book18.org
陳建國也變了。他以前下班回來就窩在沙發上看手機，現在會主動問我「今天想吃什麼」，會在周末提議「出去吃火鍋吧」，會在我洗完澡的時候遞給我一杯溫水。book18.org
有一天晚上，我窩在沙發上翻手機，他端著兩杯熱牛奶走過來，遞給我一杯。牛奶冒著白氣，杯壁燙手，他用毛巾墊著。book18.org
「你最近好像挺閒的。」他說，在我旁邊坐下，沙發墊陷下去一塊。book18.org
「高考完了嘛。學生放假，我也跟著放假。」book18.org
「那挺好。你該歇歇了。」book18.org
我喝了一口牛奶，溫度剛好，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你今天怎麼想起給我熱牛奶了？」book18.org
「網上看的。說睡前喝牛奶助眠。你最近不是老翻身嗎？」book18.org
我確實最近晚上睡不踏實。不是失眠，就是翻來覆去的，有時候半夜醒來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看很久。他自己打鼾打得香，倒注意到了。book18.org
「你觀察得還挺細。」我說。book18.org
「你的事，我哪件不細？」book18.org
我看了他一眼。他正低頭吹自己那杯牛奶，耳朵尖紅紅的，熱氣糊在他臉上，睫毛上沾了一層細細的水珠。book18.org
六月中旬的一個周末，我們一家三口去逛了超市。book18.org
朵朵坐在購物車裡，手裡舉著一袋薯片，喊著「媽媽我要吃這個」「爸爸我要吃那個」。陳建國推著車，我走在旁邊，往車裡放牛奶、雞蛋、水果、蔬菜。book18.org
「今晚想吃什麼？」他問。book18.org
「火鍋。」book18.org
「家裡沒火鍋底料了。」book18.org
「那就買。」book18.org
他走到調料區，拿起一包麻辣底料看了看，又放下，換了一包番茄味的。「朵朵不能吃辣，買番茄的吧。」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又拿了幾盒羊肉卷、一盒蝦滑、一袋金針菇、一盒豆腐。我看著他往車裡放東西，忽然想到以前我總嫌他不浪漫。不會送花，不會說甜言蜜語。但他會記住你隨口說的一句話，會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學會做雞蛋餅，會在買火鍋底料的時候考慮到女兒不能吃辣。book18.org
回到家，他在廚房裡洗菜切菜，水龍頭嘩嘩地響。我陪朵朵在客廳搭積木。朵朵搭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城堡，說是「公主的宮殿」，然後讓我扮演公主，她扮演騎士。我坐在地上，頭上頂著一個紙做的王冠。book18.org
「公主，你的城堡被龍襲擊了！」book18.org
「那怎麼辦？」book18.org
「騎士來救你！」她拿著一根塑料劍，對著空氣揮舞，「快跑！」book18.org
我被她的認真逗笑了，配合地站起來，假裝驚慌失措地跑。她追著我，從客廳跑到餐廳，從餐廳跑到廚房。陳建國正在切豆腐，看到我們跑進來，愣了一下。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救公主！」朵朵舉著劍喊。book18.org
他笑了，從冰箱裡拿了一顆草莓遞給朵朵。「騎士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book18.org
朵朵接過草莓，咬了一口，說「好吧」，然後牽著我的手回到客廳。我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沖我笑了笑，繼續切豆腐。刀刃落在案板上，篤篤篤，不急不慢。book18.org
那天晚上的火鍋吃得很慢。鍋里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紅紅的番茄湯翻滾著，熱氣糊住了廚房的玻璃門。朵朵坐在中間，一會兒要吃蝦滑，一會兒要吃豆腐，一會兒要喝湯。陳建國給她涮羊肉，給我涮蝦滑，自己最後才吃。book18.org
「何靜。」他忽然叫我。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最近開心嗎？」book18.org
我看著他。他的表情很認真，筷子夾著一片羊肉停在半空，等我的回答。book18.org
「開心。」我說。book18.org
「那就好。」book18.org
他低下頭，把羊肉放進自己碗里，蘸了麻醬，吃了。朵朵在旁邊喊「爸爸我還要蝦滑」，他夾了一個，吹了吹，放進她碗里。book18.org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是溫的，不燙不涼。book18.org
高考後的第三周，朵朵在外婆家過夜。家裡只有我和陳建國兩個人。book18.org
他洗完澡出來，穿著那套深藍色的棉質睡衣，頭髮半干，毛巾搭在肩膀上，發尾的水滴在肩膀上洇出深色的圓點。我靠在床頭看書，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床墊陷下去一塊，然後側躺下來。book18.org
「書好看嗎？」他問。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那你看吧。我先睡了。」book18.org
他把被子拉到胸口，翻了個身，背對著我。我放下書，關了床頭燈。房間裡暗下來，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一點月光，在牆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白線。book18.org
「陳建國。」我在黑暗裡叫他。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轉過來。」book18.org
他翻過身，面對著我。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帶著牙膏的薄荷味。book18.org
我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臉。他的皮膚有點糙，胡茬扎手，指腹蹭過去能感覺到那種微微的刺。book18.org
他沒說話。他的手抬起來，放在了我的腰側。掌心很熱，隔著薄薄的睡衣，那種熱度滲進皮膚，像冬天的暖水袋。book18.org
那天晚上的事，和以前不一樣。以前他像是完成任務——進來，動，結束，翻身睡覺。今天他沒有急。他吻我的時候很慢，嘴唇從我的額頭移到鼻尖，從鼻尖移到嘴唇，手指在我背上一下一下地劃，像是在描一個看不見的圖案。book18.org
他進來的時候，我感覺到那種熟悉的被撐開的感覺，但不強烈。他停了一下，等我適應，然後才開始推送。每一下都進到深處，停一停，再退出去。那種不急不躁的節奏，讓我覺得身體里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融化。不是劇烈的、讓人尖叫的快感，而是一種溫熱的、從內向外擴散的暖流，從陰道口一路漫到小腹，從小腹漫到胸口，像泡在溫水裡，水溫剛好，不燙也不涼。book18.org
結束後他沒有立刻翻身。他趴在我身上，額頭抵著我的肩膀，喘了好一會兒，熱氣打在我鎖骨上。我的手放在他後腦勺上，手指穿過他半濕的頭髮，髮絲在指縫間滑過。book18.org
「以前你像是在趕時間。」我說。book18.org
他沉默了幾秒。「以前……可能是緊張。」book18.org
「緊張什麼？」book18.org
「怕你覺得不夠好。」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十幾年了，他從來沒說過這種話。他一直沉默，一直木訥，一直讓我覺得他不在乎。原來他在乎。他只是不知道怎麼表達。book18.org
「現在呢？」我問。book18.org
「現在不緊張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你看起來，比以前放鬆了。」book18.org
我笑了。他沒有看到我的笑，但我能感覺到他搭在我腰上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回應。book18.org
夜鷹那邊，消息隔幾天來一條。book18.org
他回總部之後忙起來了。有時候是一張照片——辦公室窗外的夜景，萬家燈火在玻璃上糊成一片；路邊的一隻貓，蹲在路燈下舔爪子；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在一本翻開的書上。我會在睡前回復，有時候是「晚安」，有時候是一張朵朵畫的畫。他不評論，只說「收到了」。book18.org
有一天晚上，他發來一張照片。一本翻開的書，旁邊是一副眼鏡，眼鏡腿壓著書頁，書頁上有一行被螢光筆划過的句子。book18.org
我回覆：「還在加班？」book18.org
「嗯。報告寫不完。」book18.org
「那你忙。」book18.org
「你呢？在幹嘛？」book18.org
「躺著。剛洗完澡。」book18.org
「穿衣服了嗎？」book18.org
我笑了。book18.org
「穿了。睡衣。」book18.org
「什麼顏色的？」book18.org
「白色的。純棉的。」book18.org
「純棉的好。舒服。」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面料了？」book18.org
「上次去商場，導購教的。」book18.org
我回了一個白眼的表情。他發了一個笑臉。book18.org
這種聊天方式，和剛認識的時候一模一樣。沒有「我想你」，沒有「你什麼時候來」。就是正常的、輕鬆的、偶爾帶點曖昧的對話。需要了就見面，不需要了就各忙各的。book18.org
七月初，俱樂部論壇上有人發了一個帖子，問「最近有沒有人想去爬山」。蘇晚在群里@我。book18.org
「什麼時候？」我問。book18.org
「下周六。上午爬山，下午在山上野餐，晚上下山。」book18.org
「我考慮一下。」book18.org
「別考慮了，來吧。好久沒見你了。」book18.org
「好。」book18.org
那次爬山來了十幾個人。有老會員，也有新面孔。蘇晚帶了一個新朋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代號「薄荷」，短髮，很瘦，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她主動跟我打招呼。book18.org
「你就是荷花？蘇晚經常提起你。」book18.org
「說我什麼？」book18.org
「說你很酷。」book18.org
我笑了。「我很酷？」book18.org
「嗯。蘇晚說你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麼看。」book18.org
爬山的時候，我和薄荷走在一起。她走得很慢，喘得很厲害。book18.org
「你平時不運動？」我問。book18.org
「不運動。我是宅女。」book18.org
「那你來爬山？」book18.org
「蘇晚說來這裡能認識新朋友。」book18.org
我笑了。「那你認識了幾個？」book18.org
「就你。」她喘著氣，「其他人走太快了。」book18.org
我放慢了腳步，陪她走在最後面。她聊她的工作，做平面設計的，自由職業，不用坐班。她說她來俱樂部半年了，參加過幾次活動，但還沒找到「合拍」的人。book18.org
「什麼叫合拍？」我問。book18.org
「就是……能聊得來，床上也合得來。」book18.org
「很難找？」book18.org
「很難。」她說，「大部分男人，要麼只會說『約嗎』，要麼只會說『你多大』『你做什麼的』。煩死了。」book18.org
我笑了。「那你覺得我合拍嗎？」book18.org
她看著我。「你不一樣。你不問這些。」book18.org
「因為我也不喜歡別人問我這些。」book18.org
她笑了，兩個酒窩深深的。book18.org
爬到山頂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陽光很好，風很大，吹得頭髮亂飛。我們找了塊平坦的草地，鋪了野餐墊，把帶來的食物擺出來。有人帶了三明治，有人帶了水果，有人帶了紅酒。蘇晚開了一瓶紅酒，倒了一圈。book18.org
「乾杯。」book18.org
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book18.org
老K坐在我對面，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速干T恤，戴著墨鏡。他看到我，點了點頭。book18.org
「荷花，最近怎麼樣？」book18.org
「挺好的。」book18.org
「聽說你帶的班高考成績不錯？」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俱樂部里有人認識你。」他笑了，「世界很小。」book18.org
我沒有追問是誰。俱樂部有規則，不打聽真名，不打聽職業，不打聽家庭。有人知道我是誰，但不說破。book18.org
「還行吧。」我說，「正常發揮。」book18.org
「那恭喜你。解放了。」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下山的時候，薄荷走在我旁邊。她問我能不能加微信，我說可以。她掃了我的二維碼。book18.org
「以後有活動我叫你。」她說。book18.org
「好。」book18.org
回到家，陳建國在廚房做飯。朵朵在客廳寫暑假作業，看到我回來，跑過來抱住我的腿。book18.org
「媽媽，你去哪了？」book18.org
「去爬山了。」book18.org
「我也想去。」book18.org
「下次帶你去。」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陳建國從廚房探出頭來。「回來了？」book18.org
「嗯。」我換好拖鞋，走進廚房。book18.org
灶台上燉著雞湯，咕嘟咕嘟冒著泡，雞油浮在湯麵上，金黃色的，香氣瀰漫了整個廚房。book18.org
「今天怎麼想起燉雞湯了？」我問。book18.org
「你不是說累嗎？補補。」book18.org
我確實說過。前天晚上我窩在沙發上，隨口說了一句「最近好累」。他記住了。book18.org
我靠在他背上，抱了他一下。他的身體僵了一秒，然後放鬆了。我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T恤傳過來，後背很寬，肩胛骨的輪廓硌著我的胸口。book18.org
「何靜。」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今天怎麼了？」book18.org
「沒怎麼。就是想抱你一下。」book18.org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手覆在了我抱著他的手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指粗短，掌心有薄繭，那種粗糙的觸感蹭著我的手背。book18.org
七月的最後一周，夜鷹發來消息：「下周末我去L市。有空嗎？」book18.org
我回覆：「有。」book18.org
「酒店我定。」book18.org
「還是XX酒店？」book18.org
「嗯。」book18.org
周六下午，陳建國帶朵朵去游泳。我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弔帶連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薄開衫，腳上一雙白色帆布鞋。頭髮散著，化了淡妝。book18.org
打車到酒店，上樓，敲門。他開門，穿著一件白色T恤，頭髮剛洗過，洗髮水的味道在門開的瞬間飄出來，清新的，像雨後的青草。book18.org
我走進去，他關上門。房間裡空調開著，溫度剛好，不冷不熱。窗簾拉著，光線被過濾了一層，變得柔和。床頭柜上放著一瓶紅酒，兩個杯子，旁邊是一盒保險套。book18.org
我轉過身看著他，他也看著我。book18.org
「好久不見。」他說。book18.org
「也不是很久。」book18.org
他伸出手，把我鬢角的頭髮別到耳後。指尖蹭過我的耳廓，微微涼。然後他低下頭，吻了我。book18.org
那個吻不急。嘴唇壓上來的時候，我聞到他牙膏的味道——薄荷的，涼絲絲的。他的舌尖描著我的唇線，然後滑進來，纏住我的舌頭。他的手從我的腰往上滑，解開了開衫的扣子。開衫滑落在地上，發出很輕的一聲響。他的手隔著弔帶裙揉捏我的乳房，掌心滾燙，隔著薄薄的布料，那種熱度滲進來，我的乳頭開始變硬，在布料下頂出兩個凸點。book18.org
「嗯……」我從喉嚨里逸出一聲輕哼，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貼。book18.org
他鬆開我的嘴唇，看著我，目光往下掃了一眼我的胸口，嘴角微微上揚。「你今天很主動。」book18.org
「因為想你了。」我的聲音低下去，手指勾住他的T恤下擺往上拉。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我把他的T恤脫掉，掌心貼著他結實的腹肌往下滑，「你不想我？」book18.org
他沒回答，一把把我抱起來，放在床上。床很軟，後背陷進去，床單是白色的，涼絲絲的，貼著我的皮膚。他壓在我身上，吻我的脖子。嘴唇從耳後一路往下，經過下頜線，經過頸側，停在鎖骨窩裡。舌尖在那裡打了個轉，然後繼續往下，牙齒輕輕咬住弔帶裙的細帶，往旁邊拉。book18.org
他的手從裙擺伸進去，沿著大腿往上摸。我的腿微微分開，讓他的手滑得更順利。指尖蹭過內褲邊緣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上，探進內褲裡面。他的手指觸到陰蒂的時候，我的腰不自覺地弓了一下，一聲呻吟從喉嚨里擠出來。book18.org
「濕了。」他說，聲音低低的，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滿足的篤定。book18.org
「還不是因為你……」我的聲音帶著喘。book18.org
他笑了一下，抽出手指，上面亮晶晶的，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他把手指送到我眼前，我別過臉去，他低笑一聲，把手指含進自己嘴裡，舔了一下。book18.org
「甜的。」他說。book18.org
我的臉發燙。他脫掉了我的弔帶裙，然後是內衣。乳房露出來，乳頭已經硬了，在空調的冷氣中微微發脹，顏色比平時深了一些。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口，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好看。」他說。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含住一顆。舌尖先在乳暈上畫圈，畫了兩三圈，才慢慢移到乳尖。含住的時候不是一下子吞進去，而是先輕輕吸了一下，像在品嘗什麼，然後才整個含住，舌尖抵著乳尖打轉，時而用力，時而輕柔。book18.org
「啊……嗯……」我仰起頭，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把他的頭按得更緊。那種酥麻從乳頭向四周擴散，像漣漪一樣，一圈一圈地盪開，傳到胸口，傳到小腹，傳到兩腿之間。book18.org
他吮了很久，久到我的乳頭變得又紅又脹，整個乳房都是他的口水，涼絲絲的。他鬆開的時候，乳頭從他的嘴唇里彈出來，發出很輕的一聲「啵」。他往下吻。嘴唇經過胸骨，經過肚臍，經過小腹。小腹那裡的皮膚很敏感，他的舌尖蹭過去的時候，我感覺到一陣酥麻從那裡往下竄，一直竄到陰道口，那裡又湧出一股熱流。book18.org
他脫掉了我的內褲，分開我的雙腿。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兩腿之間，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讓那裡的皮膚發燙，愛液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大腿內側已經濕了一片。他低下頭，把臉埋了進去。book18.org
他的舌尖找到陰蒂，輕輕一舔。book18.org
「啊——」我叫了一聲，整個人彈了一下，手指抓緊了床單。book18.org
他沒有停。舌頭在陰蒂上打轉，時而輕舔，時而用力吸，時而用舌尖快速撥動，時而又換成整個舌頭覆蓋上去緩緩碾壓。那種感覺太強烈了，我的腿開始發抖，膝蓋不自覺地往內收，被他用手掰開。book18.org
「別……別收……」他的聲音悶悶的，從下面傳上來。book18.org
「嗯……嗯……啊……」我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手抓著床單，指節發白，指甲嵌進布紋里。book18.org
他的手指也進來了。一根，先是在入口處蹭了兩下，沾滿了愛液，然後慢慢滑進去。陰道內壁立刻收縮，把他的手指夾住。他彎曲手指，指腹蹭著陰道內壁的褶皺，一邊抽送一邊擴張。book18.org
「兩根……」我喘著氣說。book18.org
他又加了一根。兩根手指在陰道里進進出出，每次抽出來的時候都帶出一股愛液，順著會陰流到床單上。舌頭和手指配合著，舌頭的節奏快一些，手指的節奏慢一些，交替著，疊加著。快感從小腹深處湧上來，不是猛地一下子，是慢慢累積的，像往杯子裡倒水，水位一點一點往上漲。book18.org
「要到了……我要到了……」我的聲音在發抖，腿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book18.org
他沒有停。水位越漲越高，快溢出來了。我的陰道開始不自主地收縮，把他的手指夾得緊緊的。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像有什麼東西在身體最深處膨脹，撐得小腹發緊，撐得整個人都在發抖。book18.org
「到了……到了……啊——」book18.org
我的身體猛地繃緊，像一張被拉滿的弓。陰道內壁劇烈痙攣，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身體最深處噴涌而出，不是慢慢地流，是噴出來的，帶著一股衝力，直接噴在他臉上、手上。那種釋放的感覺讓我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從陰道口一路抖到頭頂，手指、腳趾、小腿、大腿，每一塊肌肉都在抖，抖得床都在晃。book18.org
「啊——啊——」我叫著，聲音斷斷續續的，像被什麼東西切碎了，又像在哭，又像在笑。book18.org
他抬起頭，嘴唇上亮晶晶的，下巴上也沾著，睫毛上甚至掛了一滴。他用紙巾擦了一下臉，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book18.org
「你今天反應特別大。」他說，拇指擦過我的大腿內側，那裡還在輕輕抽搐。book18.org
「太舒服了……」我喘著氣，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乳房隨著呼吸上下晃動，「你舔得我……整個人都飛了……」book18.org
他笑了，壓上來，雞巴抵在陰道口。龜頭在入口處蹭了幾下，沾滿了我的愛液，滑膩膩的，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我能感覺到它在那裡跳動，一下，兩下，像是在敲門，又像是在試探。龜頭分開陰唇，陷進去一點點，又退出來，再陷進去，再退出來。book18.org
「進來……快點……」我急得掐他的手臂。book18.org
他腰一沉，整根沒入。book18.org
「啊——好深……」我叫了一聲，那種被瞬間填滿的感覺讓我的陰道猛地收縮，把他的雞巴夾得緊緊的。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動。他停在那裡，整根埋在我身體里，讓我適應那種被撐滿的感覺。他的雞巴很燙，那種熱度從陰道內壁往裡滲，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加熱，又像有一團火在身體里燒。我能感覺到它在裡面微微跳動，每跳一下，我的陰道就縮一下，像是在回應，像是在吮吸。book18.org
「動一動……求你……」我的聲音帶著哭腔。book18.org
他開始動了。很慢，每一次都抽到只剩龜頭，再緩緩推進來，一寸一寸地，碾過陰道內壁的每一道褶皺。那種被慢慢撐開、慢慢填滿的過程，讓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不是猛烈的，是持續的，是那種讓人從骨頭縫裡發癢的。book18.org
「舒服嗎？」他問，聲音沙啞，帶著喘息。book18.org
「舒服……你操得我好舒服……再深一點……再深一點……」我的腿纏上他的腰，腳後跟壓著他的屁股，把他往自己身體里推。book18.org
他推進的速度不變，但深度增加了。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頂到那個讓我腿軟的點。那個點被頂到的時候，我的陰道就會不自主地收縮一下，像在咬他，像在說「就是這裡」。book18.org
「你裡面好緊……夾得我好爽……」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額頭上滲出汗珠，順著鼻樑往下滴。book18.org
「因為你太大了……雞巴好大……撐得我好滿……啊……又頂到了……」我的指甲掐進他的後背，留下幾道紅印。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不快不慢，但每一下都很用力，「啪啪啪」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混著我們的喘息聲和愛液被擠壓出來的「咕嘰咕嘰」聲。我的腿纏著他的腰，腳趾蜷縮著，手指抓著他的後背，乳房隨著他的撞擊在胸前劇烈晃動。book18.org
「快一點……再快一點……」我喊出來。book18.org
他加快了。每一下都又快又狠，像打樁機一樣，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每一下都碾過那個最敏感的點。床發出劇烈的吱呀聲，床頭撞著牆，咚咚咚的，一下一下的，和我們的節奏合在一起。我的身體被撞得往上聳，每次落下的時候又正好迎上他下一次的頂入，那種被反覆填滿的感覺讓我腦子一片空白。book18.org
「操我……操我……夜鷹……操我……」我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book18.org
「你裡面好熱……好濕……我操得你爽不爽？」他的聲音粗重，帶著一種野獸般的低吼。book18.org
「爽……好爽……你操得我好爽……別停……就是那裡……再深一點……再深一點……」我的聲音已經完全失控了，又尖又啞，像在哭，又像在笑。book18.org
他的手指按在我的陰蒂上，隨著抽送的節奏一起揉動。雙重刺激讓我的快感加倍。小腹又開始發緊了，那種要高潮的感覺又湧上來，比上一次更強烈，更洶湧。book18.org
「又要到了……我又要到了……」我的聲音在發抖，陰道開始不規律地收縮。book18.org
「等我……一起……」他咬著牙說。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每一下都碾過那個最敏感的點。我的陰道開始痙攣，那種收縮不是我能控制的，是身體自己在動，一下一下地，把他的雞巴夾得越來越緊，像是在拒絕他退出去，又像是在催促他再進來。book18.org
「到了……到了……啊——啊——」book18.org
我的身體猛地繃緊，眼前一片白光，什麼都看不見了。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身體最深處噴涌而出，澆在他的龜頭上，那種釋放的感覺讓我整個人都癱了，手從他背上滑下來，腿也鬆了，渾身像被抽空了一樣，只有陰道還在不自主地痙攣，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擠出一點愛液。book18.org
他低吼了一聲，死死抵在我身體最深處，一股一股滾燙的精液射了進去。我能感覺到那種衝擊力，像被燙了一下，一下，兩下，三下，每一股都又濃又燙，澆在我的子宮口。他射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停了。book18.org
他趴在我身上，胸口貼著我汗濕的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的，隔著皮膚傳過來，和我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兩個人都大汗淋漓，汗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我沒有動，他也懶得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退出去。白濁混著我的愛液從陰道口慢慢流出來，黏糊糊的，像化了的奶油，順著會陰流到床單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他抽了幾張紙巾，幫我擦。動作很輕，紙巾蹭過那裡的時候，那裡還很敏感，我縮了一下，嘴裡逸出一聲輕哼。book18.org
「疼？」他問。book18.org
「不是疼。是太敏感了……你別碰那裡……」book18.org
他笑了一下，把紙巾遞給我。「自己擦。」book18.org
我接過來，自己擦乾淨。床單上已經濕了一大片，有我的愛液，有他的精液，還有汗水。他看著那片水漬，說：「換一間？」book18.org
「不用。躺一會兒就行。」book18.org
他把我抱進浴室。熱水衝下來的時候，我靠在他身上，閉著眼睛，什麼都不想。熱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頭髮流到臉上，流到脖子，流到胸口。他擠了沐浴露，從我的肩膀開始洗，一寸一寸的，不急不慢。掌心滑過我的皮膚，沐浴露的泡沫滑滑的，他的手指在泡沫下面慢慢移動，從肩膀到手臂，從手臂到手指，一根一根地洗。book18.org
「你今天特別瘋。」他在我耳邊說，嘴唇蹭著我的耳廓。book18.org
「舒服嘛。」我睜開眼看著他，「你不喜歡？」book18.org
「喜歡。」他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很喜歡。你越瘋我越喜歡。」book18.org
「那下次更瘋一點。」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把我抱回床上。床單換了新的，涼絲絲的，貼在後背上很舒服。我靠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上畫圈。他的胸肌輪廓分明，皮膚光滑，心跳已經慢下來了，一下一下的，很穩。book18.org
「夜鷹。」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今晚俱樂部有活動，你知道嗎？」book18.org
「知道。老K發的通知。」book18.org
「你去嗎？」book18.org
「你想去？」book18.org
「想去。你陪我？」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看了看手機，快六點了。活動八點開始，還有兩個小時。book18.org
「先吃飯？」他問。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們在他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館子吃了晚飯。他點了酸菜魚、干煸豆角、一碗酸辣湯。他給我盛了一碗湯，又給我夾了一塊魚肉，魚肚子上的，刺少。book18.org
「你每次都給我夾菜。」我說。book18.org
「因為你每次都吃得很香。」book18.org
「你不怕把我喂胖了？」book18.org
「胖了也沒關係。」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胖了手感好。」book18.org
我笑了，踢了他一腳。他也笑了。book18.org
聚會的地點在L市郊區的一棟私人別墅。我們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牽著我的手走進去。book18.org
這次的聚會和以前不一樣。沒有遊戲，沒有抽籤。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聽音樂。氣氛很輕鬆，像一場普通的派對，只是每個人都戴著面具，每個人都知道這個派對的「主題」是什麼。book18.org
蘇晚也在。她戴著一個金色的面具，穿了一件紅色的緊身連衣裙，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子。她看到我，走過來，湊到我耳邊說：「你來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看了看夜鷹，又看了看我，笑了，轉身走了。book18.org
夜鷹牽著我的手走到吧檯旁邊。他要了兩杯紅酒，遞給我一杯。酒體深紅，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酒淚。book18.org
有人在客廳中央的地毯上開始做了。一男一女，女的跪著，雙手撐在地上，男的從後面進入。旁邊有人在看，有人在鼓掌。女人開始叫了，聲音不大，是那種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呻吟。男人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發出「啪」的一聲。女人的身體開始發抖，手撐不住了，上半身趴在了地上。男人俯下身，從後面抱著她，嘴唇貼著她的耳朵。book18.org
夜鷹看著我。「想上去嗎？」book18.org
「不急。」book18.org
我牽著他的手，走到客廳的沙發旁邊，坐下來。我看著那兩個人做愛，眼睛沒有移開。夜鷹坐在我旁邊，也沒有說話。book18.org
那對男女結束了。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又有人開始。這次是兩男一女。女人坐在沙發上，一個男人跪在她面前，把頭埋在她兩腿之間。另一個男人站在她旁邊，她把他的雞巴含在嘴裡。三個人配合得很默契，節奏統一，像排練過一樣。女人的嘴裡塞得滿滿的，含混不清地呻吟著，跪在她面前的那個男人發出滿足的低吼。book18.org
夜鷹湊過來，在我耳邊說：「你以前不是不看嗎？」book18.org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book18.org
「現在怎麼了？」book18.org
「現在覺得，看也沒什麼。」我轉過頭看著他，手指勾住他的皮帶扣，輕輕拉了一下，「而且……看著看著，我又想要了。」book18.org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那還等什麼？」book18.org
「你急嗎？」book18.org
「急。」book18.org
我笑了。「那上樓。」book18.org
我們上了二樓。走廊很長，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兩邊的房門都關著，但有些門縫裡透出燈光，有些門縫裡透出聲音。女人的呻吟，男人的低吼，床的吱呀聲，混在一起，像一首沒有旋律的交響樂。有人在叫「操我」，有人在喊「射給我」，有人在哭，有人在笑。book18.org
夜鷹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側身讓我進去。房間不大，一張大床，白色的床單，床頭柜上放著一盞小檯燈和一盒保險套。窗簾拉了一半，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片銀白色。book18.org
他關上門，轉過身看著我。我摘下面具，放在床頭柜上。他也摘下了自己的面具。book18.org
「荷花。」他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今天在樓下看了很久。」book18.org
「嗯。」book18.org
「看出什麼了？」book18.org
「看出他們很坦然。」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覺得，我也可以。」book18.org
他走過來，站在我面前。我伸出手，解開了他襯衫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襯衫滑落，他的上身露出來。月光照在他身上，胸肌的輪廓、腹肌的線條、鎖骨下方的陰影，一切都清晰可見，像一尊雕塑。book18.org
我低下頭，吻了他的胸口。他的皮膚很熱，心跳很快，嘴唇貼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那種震動，咚咚咚的，像鼓點。我的舌尖在他乳頭上舔了一下，他的呼吸立刻重了。book18.org
我的手滑下去，解開了他的皮帶。金屬扣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像某種儀式開始的信號。拉下拉鏈，他的雞巴彈出來，硬邦邦的，龜頭漲成了深紅色，頂端已經滲出了一滴透明的液體，在月光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我蹲下來，把它含進嘴裡。book18.org
「嗯……」他仰起頭，手指插進我的頭髮里。book18.org
我用舌頭裹住它，一點一點地往下吞。他太大了，我的嘴被撐得滿滿的，腮幫子發酸，嘴角甚至有一絲被撐開的痛感。我的手握住根部，上下套弄，和嘴的節奏錯開，一上一下。舌尖在馬眼上打轉，嘗到那滴液體的味道——鹹的，帶一點腥。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像呻吟又像嘆息。book18.org
「荷花……荷花……」他叫我的名字，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的急切。book18.org
我沒有停。我加快了速度，頭上下擺動，口腔的溫度讓他的雞巴變得更硬。他的手從我的頭髮滑到我的肩膀，手指掐著我的肩胛骨，力道很大，指甲陷進皮膚里。他的身體開始發抖，大腿的肌肉繃得緊緊的，膝蓋微微彎曲。book18.org
「快了……快了……要射了……」book18.org
我沒有吐出來。我繼續含著，舌頭在龜頭上來回掃動。他的精液射出來的時候，一股一股地，射進我的嘴裡。第一股最濃，直接衝到喉嚨口，咸腥的味道瀰漫開來，黏糊糊的，糊在舌頭上。我咽了下去，喉嚨滾動了一下。第二股、第三股接踵而來，我繼續咽，直到他射完。book18.org
他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胸肌的溝壑往下淌。我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有驚訝，有滿足，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不可思議，又像是意猶未盡。book18.org
「你……」他啞著嗓子。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你從來沒這樣過。」book18.org
「以前沒有。現在有了。」我脫掉了自己的連衣裙、絲襪、內褲。一絲不掛地站在他面前。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身上。我能感覺到月光是涼的，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乳頭在月光下硬挺著，顏色更深了。book18.org
「夜鷹。」book18.org
「嗯。」book18.org
「操我。」book18.org
他走過來，把我抱起來，放在床上。他壓在我身上，雞巴抵在我的陰道口。沒有戴套。我上了環，不怕懷孕。book18.org
「進來。」我說。book18.org
他腰一沉，整根沒入。book18.org
「啊——」我叫了一聲，摟住他的脖子，雙腿纏上他的腰。那種被瞬間填滿的感覺讓我整個人都軟了，像被抽走了骨頭，只能掛在他身上。book18.org
他開始動了。不是慢慢地，不是試探性地。是猛地、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頂到那個讓我腿軟的點，頂到我覺得自己要被貫穿了。床發出劇烈的吱呀聲，床頭撞著牆，咚咚咚的，和我的心跳疊在一起。book18.org
「操我……操我……夜鷹……操我……」我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又尖又啞，在房間裡迴蕩。book18.org
「你今天怎麼這麼瘋……」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滿足的喘息。book18.org
「因為我想……因為我想讓你操我……啊……就是那裡……你操得我好爽……雞巴好大……撐得我要裂了……」book18.org
他的手掐著我的胯骨，手指陷進皮肉里，指甲印一定很深。他的速度越來越快，每一下都又快又狠，像要把我釘在床板上。我的身體開始痙攣，陰道內壁劇烈收縮，把他的雞巴夾得緊緊的，每一下抽送都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book18.org
「要到了……我要到了……」我的聲音在發抖。book18.org
「一起……等我……」book18.org
他的手指按在我的陰蒂上，隨著抽送的節奏一起揉動。雙重刺激讓我的快感加倍。小腹又開始發緊了，那種要高潮的感覺又湧上來，比之前在樓下房間裡更強烈，更洶湧，像海嘯一樣。book18.org
「到了……到了……啊——啊——」book18.org
我的身體猛地繃緊，眼前一片白光，什麼都看不見了。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身體最深處噴涌而出，澆在他的龜頭上。那種釋放的感覺讓我整個人都癱了，手從他背上滑下來，腿也鬆了，渾身像被抽空了一樣，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只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book18.org
他低吼了一聲，死死抵在我身體最深處，一股一股滾燙的精液射了進去。我能感覺到那種衝擊力，像被燙了一下，一下，兩下，三下，每一股都又濃又燙，澆在我的子宮口，燙得我整個人都在顫。book18.org
他沒有鬆手。我也沒有鬆手。我的手指在他背上划過，指甲嵌進皮膚里，留下了幾道紅印，有一道甚至滲出了血絲。book18.org
「荷花。」他說，聲音悶悶的，臉埋在我的頸窩裡。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今天怎麼了？」book18.org
「沒怎麼。」book18.org
「你不對勁。」book18.org
我笑了。「哪裡不對勁？」book18.org
「你太主動了。太瘋了。太……」book18.org
「太什麼？」book18.org
「太騷了。」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嘴唇貼著我耳朵，熱氣打在我耳廓上。book18.org
我的臉發燙，但心裡沒有羞恥。只有一種被說中的、坦然的快感。book18.org
「騷不好嗎？」book18.org
「好。特別好。」book18.org
他翻過身，讓我趴著。他從後面進入，一隻手掐著我的腰，另一隻手從下面伸過來揉著我的乳房，拇指和食指捏住乳頭輕輕捻動。他的速度很快，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每一下都讓我發出一聲呻吟。我的臉埋在枕頭裡，手抓著床單，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像哭，又像笑。book18.org
「操我……操我……夜鷹……操我……」book18.org
「你裡面好濕……好熱……夾得好緊……我好爽……」book18.org
「因為你……因為你操得我太爽了……啊……就是那裡……再深一點……再用力一點……」book18.org
我的身體又開始痙攣了。這一次來得更快，幾乎是他一加速我就到了。陰道內壁劇烈收縮，一股溫熱的液體湧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淌，滴在床單上。他沒有停，繼續抽送。我還在高潮的餘韻中，陰道還在不自主地收縮，他的每一下抽送都讓我發出一聲尖叫。book18.org
「又到了……又到了……啊——啊——」book18.org
他低吼了一聲，又射了。book18.org
兩個人同時泄了力氣。他趴在我背上，胸口貼著我汗濕的後背，心跳快得像擂鼓。汗水從他身上滴到我背上，涼絲絲的，和他的體溫形成對比。我沒有動，他也懶得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退出去。book18.org
白濁混著我的愛液從陰道口慢慢流出來，黏糊糊的，順著會陰流到床單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絲。床單已經濕得不成樣子了，到處都是水漬和精斑。book18.org
他把我抱進浴室，洗了澡，又抱回床上。我靠在他懷裡。book18.org
「夜鷹。」book18.org
「嗯。」book18.org
「謝謝你。」book18.org
「不用謝。」他說，「我也謝謝你。」book18.org
我們靠在那裡，誰都沒有說話。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地板上，銀白色的。空調嗡嗡地響，偶爾有一聲遠處的車鳴。book18.org
「荷花。」他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變了很多。」book18.org
「哪裡變了？」book18.org
「你以前不會看別人做。也不會主動要我。也不會咽下去。」book18.org
我笑了。「那是因為以前我還在乎。在乎別人怎麼看我。現在不在乎了。」book18.org
「不在乎了？」book18.org
「不在乎了。好女人壞女人，都是別人說的。我只想做讓自己開心的事。」book18.org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月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睛裡有光，不是那種刻意的光，是一種很自然的、像水面反光一樣的光。然後他低下頭，親了親我的額頭。book18.org
「你開心就好。」他說。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們沒有再說話。我躺在他懷裡，他摟著我，很快就睡著了。他的呼吸變得均勻，手臂的重量壓在我腰上，暖暖的。我聽著他的呼吸聲，想著今晚在樓下看到的那些人。他們做愛的時候，臉上沒有羞恥，只有享受。他們不介意被人看到，不介意被人評價。他們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book18.org
我想要那種狀態。不是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好女人」，不在乎這段關係有沒有結果。我只在乎當下，只在乎自己開不開心。book18.org
這很自私。但我不想改。第八章 天橋book18.org
聚會結束後的那幾天，我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重新校準了。book18.org
不是生病，不是疲憊，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敏感。洗澡的時候花灑的水柱打在胸口，乳頭會自己硬起來，不是以前那種「嗯有點感覺」的硬，是那種繃得緊緊的、碰一下就想叫出來的硬。換衣服的時候內衣肩帶蹭過鎖骨，那裡的皮膚像被放大了一百倍，每一根纖維的觸感都清清楚楚。book18.org
最明顯的是和陳建國做愛的時候。book18.org
那天晚上朵朵睡得早，他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沒幹，坐在床邊擦。我靠在床頭看著他，目光從他的肩膀滑到脖子，從脖子滑到鎖骨。他擦頭髮的動作很隨意，毛巾在頭上胡亂揉了幾下，頭髮翹起來一撮，看起來有點好笑，又有點……我說不上來，就是突然想看他。book18.org
他注意到我在看他，抬起頭。book18.org
「怎麼了？」他問。book18.org
「看你帥。」我說。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紅了。「你今天是吃錯藥了？」book18.org
「可能是。」我笑了，關了燈。book18.org
黑暗裡我湊過去吻他。他的嘴唇還是有點干，但很軟。他的手放在我腰上，和以前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力度。但今天不一樣的是我自己。他進來的時候，我能感覺到裡面的濕潤程度和以前完全不同。以前需要他先動幾下才會慢慢濕起來，今天他一進來，裡面就已經是滑的了，像是早就準備好了，在等他。book18.org
「今天好多水。」他說，聲音里有意外。book18.org
我沒接話。我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的是那天地毯上那對男女的畫面——女人跪著，雙手撐在地上，男人從後面進入，女人叫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是故意的，就是突然閃進來，像一段自動播放的視頻。book18.org
我的身體反應更強烈了。book18.org
結束後陳建國趴在我身上喘氣，我摟著他的脖子，手指在他背上慢慢劃。他很快就睡著了，鼾聲響起來，均勻而沉悶。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那團畫面還在轉。book18.org
那個女人的表情。那種完全放開的、不控制自己的、讓身體帶著走的失控。book18.org
我翻了個身，想起夜鷹說的那句話——「你越瘋我越喜歡」。那句話讓我覺得，我可以是另一個人。不是何老師，不是陳太太，不是朵朵的媽媽。就是一個女人。一個想要、敢要、要了之後不後悔的女人。book18.org
我想要更多。book18.org
不是「還想再做一次」的那種更多，是更深的東西。是那種在聚會上看著別人做愛時心裡湧起來的衝動——我想成為他們。我想成為那個跪在地毯上的女人，不在乎有沒有人看，不在乎明天太陽升起來之後會怎樣。我只在乎那一刻，那幾秒鐘，那種身體被填滿、腦子被清空的快感。book18.org
這種感覺不是種子，不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芽」。它已經長出來了。從我決定為自己活的那一刻就開始長了，現在它需要更多的空間，更多的養分。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我發現自己會在一些莫名其妙的時刻走神。book18.org
在廚房切菜的時候，刀落在案板上，一下一下的，節奏讓我想起那天晚上床頭撞牆的咚咚聲。我停下來，刀懸在半空，刀刃上還沾著黃瓜的汁水。我盯著那幾滴汁水看了好幾秒，然後繼續切。book18.org
陪朵朵搭積木的時候，她讓我遞一塊紅色的三角形給她。我在積木堆里翻找，手指碰到那些光滑的木塊，觸感讓我想起他的皮膚——那種緊繃的、帶著一層薄汗的溫熱。我找到了紅色積木，遞給她，她接過去，說「謝謝媽媽」。我說「不客氣」，聲音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但身體知道。book18.org
內褲的襠部濕了一小片，不是那種「有點感覺」的濕，是那種「我想了」的濕。乾脆的，直接的，不拐彎抹角的。book18.org
和陳建國做愛的時候也比以前更濕了。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但他說不出來。有一次他做完之後，手搭在我腰上，說「你最近是不是身體變好了？」我說「怎麼說？」他說「感覺你……更有精神了」。我笑了，說「可能是放假休息好了」。book18.org
他信了。或者說，他懶得懷疑。book18.org
我沒覺得愧疚。這就是我要的狀態——家裡是家裡，外面是外面。兩條線，不交叉。book18.org
八月中旬的一個下午，蘇晚發來消息。book18.org
「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七點，我把地址發你。」book18.org
我回覆：「有。」book18.org
「就我們倆？」book18.org
「還有一個朋友。男的。」book18.org
我頓了一下。「好。」book18.org
傍晚，陳建國帶朵朵去吃肯德基，朵朵念叨了好幾天，他答應了。我換了一身衣服——黑色薄針織衫，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風衣，下身是深灰色的西裝褲，腳上一雙白色板鞋。頭髮散著，化了淡妝。對著鏡子看了看，覺得還行，不像是去赴什麼特別的約，就是普通朋友吃飯。book18.org
蘇晚訂的餐廳在城西，一家私房菜館，藏在居民區里，門面不大，裡面只有五六張桌子。我到的時候蘇晚已經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絲質襯衫，頭髮盤起來，露出一截白白的脖子。book18.org
「來了？」她站起來，給我拉開椅子。book18.org
「你每次都早到。」我坐下來，把風衣脫了搭在椅背上。book18.org
「習慣。」她笑了笑，然後朝吧檯方向抬了抬下巴，「那是我的朋友，陳嶼。」book18.org
一個男人從吧檯走過來。三十五六歲的樣子，身高目測一米七八左右，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下身是黑色的休閒褲。臉不算帥，但很乾凈，下頜線分明，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有細紋。他走過來的時候步子不快不慢，手裡端著兩杯水。book18.org
「何靜？」他把一杯水放在我面前，另一杯放在自己位置上，「蘇晚總提起你。」book18.org
「說我什麼？」我看著蘇晚。book18.org
「說你很酷。」他坐下來，語氣很自然，沒有那種初次見面的拘謹。book18.org
「她每次都說我很酷。我都不知道自己哪裡酷了。」book18.org
陳嶼笑了一下。「不解釋自己，這本身就是一種酷。」book18.org
我看了蘇晚一眼，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彎著，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那頓飯吃得很慢。菜是蘇晚點的，幾道家常菜——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紅燒排骨、一鍋菌菇湯。味道不驚艷，但很實在。book18.org
聊天的內容很散。陳嶼是做建築設計的，自己開了一個小工作室。他說他最近在做一個民宿的設計，甲方改了十幾版方案，最後還是選了第一版。book18.org
「甲方都這樣。」我說。book18.org
「你也遇到過？」book18.org
「我是老師。我的甲方是家長。」我夾了一塊排骨，「一個班五十個學生，一百個家長，一百種意見。」book18.org
他笑了。「那誰贏了？」book18.org
「誰也不贏。」我說，「最後聽學校的。」book18.org
蘇晚在旁邊插了一句：「你們倆聊得挺投機的。」book18.org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語氣很隨意，像是隨口說的。book18.org
吃到一半的時候，話題拐到了「一個人旅行」上。陳嶼說他去年一個人去了趟冰島，租了輛車環島，住了半個月。book18.org
「一個人不無聊嗎？」我問。book18.org
「不無聊。」他說，「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好。不用商量，不用遷就，想去哪去哪。」book18.org
「那你去了哪些地方？」book18.org
他講了幾個地名。他說那裡有黑色的沙灘、藍色的冰湖、瀑布、火山口。他講的時候不賣弄，不炫耀，就是很平靜地描述他看到的那些東西。book18.org
「你下次可以試試。」他看著我說。book18.org
「我一個人？」book18.org
「不一定一個人。但至少要試一次，那種完全按自己節奏走的感覺。」book18.org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接話。蘇晚在旁邊安靜地喝著湯，像是在聽，又像是在想別的事。book18.org
吃完飯已經快九點了。陳嶼去結帳，蘇晚和我先出了門。夜風吹過來，帶著八月中旬特有的那種黏糊糊的熱氣，混著路邊燒烤攤的油煙味。book18.org
蘇晚轉過身，面對著我。路燈的光從她頭頂照下來，在她臉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陰影。book18.org
「何靜。」她叫我。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和陳嶼不只是朋友。」book18.org
我看著她。她沒有躲開我的目光。book18.org
「我知道。」我說。book18.org
「你知道？」book18.org
「猜到了。」book18.org
她笑了。「那你還來？」book18.org
「為什麼不來？你請我吃飯，菜好吃，聊天開心。」book18.org
蘇晚看了我幾秒。「何靜，你真的很酷。」book18.org
「你又來了。」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一步，離我更近了一些。她伸出手，碰了碰我的手臂，指尖微涼。book18.org
「我和陳嶼等會兒要去一個地方。」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一個酒店。你想一起來嗎？」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book18.org
「不逼你。」她說，「就是告訴你。你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book18.org
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幾縷髮絲貼在她臉上。她沒有伸手去撥，只是看著我。book18.org
我想到了那個畫面。三個人。一個房間。一張床。我在聚會上看過別人做，在腦子裡想像過無數次，但從來沒有真正參與過。book18.org
「我不去了。」我說。book18.org
「好。」蘇晚收回手，沒有追問。book18.org
「不是因為不想。」我說，「是——」book18.org
「不用解釋。」她打斷了我，「什麼時候想，跟我說。」book18.org
「好。」book18.org
陳嶼從餐廳出來，手裡拿著車鑰匙。他看了看蘇晚，又看了看我，沒有問。book18.org
「走了？」他問蘇晚。book18.org
「嗯。」蘇晚轉向我，「你開車了嗎？」book18.org
「開了。」book18.org
「那路上小心。」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們走向停車場的那一頭，我走向這一頭。走了幾步，我回頭看了一眼。蘇晚挽著陳嶼的胳膊，兩個人並肩走著，步子不快不慢。book18.org
我上了車，發動引擎，把車開出停車場。book18.org
車子匯入車流，路燈一盞一盞地從頭頂滑過去，橘黃色的光在擋風玻璃上一明一暗。我握著方向盤，手指不自覺地收緊。book18.org
蘇晚的邀請像一顆石子扔進了湖裡，漣漪一圈一圈地往外盪。不去，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還沒想好。不是「要不要」的想好，是「怎麼要」的想好。book18.org
車開到一個路口，紅燈，我停下來。book18.org
我沒有往家的方向拐。book18.org
我順著路一直開，開了大概十分鐘，看到了那座天橋。book18.org
天橋橫跨在主幹道上，鋼結構的，灰色的橋身。橋下的車流像一條發光的河，紅的白的黃的，一串一串地流動。我把車停在路邊的一個空位上，熄了火，坐了十幾秒。然後推開車門，走上天橋。book18.org
這座天橋，我來過一次。book18.org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和陳建國吵了一架，碗碎了一地，我摔門出來，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走到這座天橋上，站在這裡，看著下面的車流，做了一個決定。那個決定後來改變了很多事。book18.org
現在我又站在這裡了。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姿勢——雙手撐在欄杆上，身體微微前傾，看著下面的車流。不同的是季節。那天是冬天，風很冷。今天是八月中旬，風是熱的，黏糊糊的，吹在臉上像一塊濕毛巾。book18.org
我拿出手機，打開地圖，翻到許哲當初發給我的那個地址。那個小區還在，那棟樓還在，那間屋子已經不知道換了幾任租客。許哲去了南方，不知道現在在幹什麼，不知道他有沒有交到新朋友，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那個下午——我在天橋上站了很久，然後給他發了一條消息：「在家嗎？」book18.org
那時候的我，還在猶豫，還在害怕，還在想「我是不是瘋了」。站在同一個位置，看著同一個方向，做了那個決定。book18.org
現在想想，那個決定是對的。book18.org
不是因為它把我帶到了許哲身邊，不是因為它讓我認識了夜鷹、蘇晚、俱樂部里的人。是因為它讓我知道了自己是誰。一個想要、敢要、要了之後不後悔的女人。book18.org
我笑了一下。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種「原來如此」的笑。book18.org
手機震了。book18.org
我拿出來看，是蘇晚的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張照片。book18.org
鏡子裡的兩個人，只拍到鎖骨以下。女人的乳房貼著他的胸口，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手指掐在她胯骨上。沒有露臉，但我認得那條墨綠色的絲質襯衫。book18.org
然後是一段視頻。book18.org
我點開。book18.org
聲音不大，但在這座天橋上，在車流的轟鳴中，還是聽得清清楚楚。先是喘息，兩個人的喘息混在一起。然後是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沙啞的：「叫出來。」book18.org
然後是她。蘇晚的聲音：「啊……操我……操我……好爽……」book18.org
「再大聲點。」book18.org
「啊——啊——操我……你操得我好爽……操死我……」book18.org
然後是床的吱呀聲，混著「啪啪啪」的撞擊聲，還有水聲，黏膩的，濕漉漉的。book18.org
視頻只有十幾秒。播完了。book18.org
我發現自己已經濕透了。book18.org
不是一點點，是整條內褲的襠部都濕了，薄薄的面料貼在皮膚上，黏糊糊的。大腿內側有東西在往下淌，涼絲絲的，順著皮膚流到膝蓋彎。book18.org
我的手在發抖。book18.org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想要。book18.org
那種想要不是「我想做愛」的想要，是「我想成為她」的想要。我想成為那個在鏡頭前叫出來的女人，那個不用控制自己、不用壓低聲音、不用管隔壁房間有沒有人的女人。book18.org
手機又震了。book18.org
蘇晚發來一行字：「XX酒店，1812。」book18.org
只有酒店地址和房間號。沒有別的。book18.org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風吹過來，把頭髮吹到臉上。我伸手撥開，手指蹭過嘴唇的時候，嘗到了一點鹹味。不是汗，是嘴唇乾裂的血絲。book18.org
我沒有回覆。book18.org
我知道她不是在等我。她只是把門打開了。進不進來，是我自己的事。book18.org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轉過身，靠在欄杆上。天橋的另一邊是居民區，一棟一棟的高樓，窗戶里亮著燈。那些光後面，有無數個人在過他們的人生。book18.org
我到底是誰？book18.org
是那個在講台上教學生《論語》的何老師。是那個在廚房裡給陳建國夾菜的何靜。是那個在朵朵額頭上親一口說「媽媽愛你」的媽媽。是那個在酒店裡含著男人精液咽下去的荷花。book18.org
都是。這就是我。book18.org
人本來就不是只有一個樣子。我只是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以前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這件事——接受自己可以是好媽媽，也可以是壞女人。接受自己可以在家裡溫柔賢惠，在床上放蕩瘋狂。接受自己可以拒絕蘇晚的邀請，同時身體已經濕透了。book18.org
這不矛盾。book18.org
我想要那種快感。想要那種完全放開、不控制自己、讓慾望帶著走的感覺。但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去要，在自己的時間，自己的節奏。不是今晚，不是現在，但不代表以後不會。book18.org
風吹過來，熱乎乎的，帶著夏天的尾巴。我站直身體，最後看了一眼下面的車流。然後走下天橋，走向停在路邊的車。book18.org
打開車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發動引擎的時候，我看到擋風玻璃上落了一片樹葉，綠色的，還新鮮。八月的樹葉不會黃。book18.org
車子匯入車流，朝家的方向開。手機在口袋裡安靜著，沒有新的消息。book18.org
我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在大腿上畫圈。那種想要的感覺還在，沒有因為離開而消退。它在身體里燒著，像一團火，不旺，但一直燒著。book18.org
不是需要被撲滅的火。是需要被喂大的火。book18.org
我笑了笑。book18.org
不是現在。但快了。book18.org
第九章 暗房book18.org
那天的拒絕，沒有讓慾望消退，反而像往火里添了柴。book18.org
我發現自己開始頻繁地想那件事。不是刻意的，是身體自己在回憶。坐在書房裡整理教案的時候，手會停下來，筆尖懸在紙上，腦子裡閃過蘇晚發來的那段視頻里的畫面——她的後背，他的手掌，十指交握按在枕頭上。我回過神，繼續寫教案，字跡工整，結構清晰，看不出任何異樣。book18.org
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book18.org
我開始更頻繁地自慰。不是在深夜輾轉反側的時候，而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時刻。下午兩點，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我一個人在家。坐在沙發上，手就不自覺地伸下去了。隔著褲子按著陰蒂，輕輕地揉，腦子裡轉著那些畫面——聚會上跪在地毯上的女人，視頻里蘇晚的聲音，夜鷹說「你越瘋我越喜歡」時的眼神。book18.org
高潮來得很快，但不夠。那種感覺像是口渴了喝水，喝完還是渴。book18.org
和陳建國做愛的時候，我變得更主動了。以前是「他想要，我配合」，現在是我想要，我直接去要。有天晚上他洗完澡出來，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手直接伸進了他的褲腰。book18.org
「這麼急？」他轉過身，低頭看著我，嘴角帶著一點笑。book18.org
「嗯。」我踮起腳尖去吻他。book18.org
他摟住我的腰，回應著那個吻。吻了一會兒，他鬆開，看著我的眼睛，有點意外又有點滿足：「你今天倒是主動。」book18.org
「不喜歡？」book18.org
「喜歡。就是不太習慣。」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們做了很久，我叫得比平時大聲。結束後他摟著我，手指在我背上慢慢劃。book18.org
「今天怎麼了？這麼開心。」book18.org
「就是想要。」我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他沒再問，只是摟緊了我。book18.org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我在做愛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不是他不好，是他給不了那種感覺——那種更放肆、更強烈的刺激感。我想體驗那種完全放開、不顧一切、讓慾望帶著自己走的感覺。不是「被人看著」，是那種自己在燃燒、不在乎有沒有人看、只在乎那一刻身體被填滿、腦子被清空的快感。book18.org
俱樂部論壇上，我變得更活躍了。book18.org
以前我只是看帖，偶爾回復幾句。現在我開始發帖。不是那種「有人約嗎」的直白帖子，是一些更隱晦的東西。某天晚上我洗完澡，穿著浴袍坐在床邊，拍了一張照片。只拍到鎖骨以下，浴袍的領口敞著，乳溝若隱若現。沒有露臉，光線很暗，床頭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在鎖骨上投下一片陰影。book18.org
我配了一行字：「今晚睡不著。」book18.org
發出去之後，私信像潮水一樣湧進來。我一個一個地看，大多數是「約嗎」「在哪兒」「你多大了」。我直接刪掉，不回復。只有幾條讓我停下來。一條是一個代號「夜行者」的男人，他說：「睡不著的時候，我會去陽台吹風。風知道答案。」我回覆：「風沒告訴我答案。」他回覆：「那是因為你還沒問對問題。」book18.org
這種對話，比直白的「約嗎」有意思多了。book18.org
還有一條是一個代號「白鴿」的女人，她是我之前爬山認識的那個薄荷。她說：「荷花，你最近好像變了。」我回覆：「哪裡變了？」她說：「說不清楚。就是感覺你更……放開了。」我笑了。她說得對。我確實放開了。不是「放開」去做某件事，是「放開」了對自己的控制。book18.org
我想要什麼，我就去要。不猶豫，不糾結，不自我審查。book18.org
一天後的清晨，夜鷹發來消息。book18.org
「我中午到L市。有空嗎？」book18.org
我回覆：「有。」book18.org
「酒店我定？」book18.org
我頓了一下，打了一行字：「這次不去酒店。我帶你去個地方。」book18.org
「什麼地方？」book18.org
「電影院。」book18.org
他發了一個問號。我解釋：「私人影院。有包間的那種。」book18.org
他回復了一個字：「好。」book18.org
那個地方是我偶然發現的。上周末陪朵朵逛街，路過一棟寫字樓，一樓大堂的指示牌上寫著「私人影院·情侶包間」。我多看了一眼，記住了名字。回家後上網搜了一下，發現這種私人影院在L市有好幾家，都是按小時計費，包間裡有沙發床、投影儀、音響，可以自己選片。門一關，就是完全私密的空間。book18.org
我選中了其中一家。不是因為它的環境最好，是因為它的包間在走廊盡頭，隔壁是消防通道，沒有其他房間。隔音據說也不錯。book18.org
我想要的不是「在電影院裡做愛」這件事本身，我想要的是那種氛圍。黑暗中，光影閃爍，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有人在外面走來走去，不知道我們在裡面做什麼。那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緊張感，那種「我們在做一件別人不知道的事」的刺激感。book18.org
我想要那種感覺。book18.org
下午，陳建國帶朵朵去游泳。我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弔帶連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薄開衫，腳上一雙白色帆布鞋。頭髮散著，化了淡妝。出門前對著鏡子看了看，把口紅擦掉了一層，換成了更淡的豆沙色。book18.org
我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去赴約會的。我只是去看電影。和一個「朋友」。book18.org
私人影院在一棟寫字樓的四樓。我到的時候，夜鷹已經站在大堂門口了。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T恤和黑色的休閒褲，頭髮打理過，露出額頭。看到我，他把手機收進口袋。book18.org
「電影院？」他看著我。book18.org
「嗯。私人影院。有包間。」我走進去，他跟在後面。book18.org
前台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扎著馬尾，看到我們進來，笑了一下。「有預定嗎？」book18.org
「有。」我報了我的手機號。book18.org
她查了一下。「6號包間。走廊走到頭。一個小時起，超時按分鐘計費。」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付了錢。夜鷹站在我旁邊，手插在褲兜里，什麼都沒說。前台女孩遞給我一張房卡，指了指走廊的方向。book18.org
走廊很長，燈光很暗，牆上是深灰色的壁紙，每隔幾米有一盞壁燈，發出昏黃的光。地毯很厚，踩上去沒有聲音。兩邊的門都關著，門牌號嵌在牆上，銀色的數字。5、6、7。6號在走廊盡頭，旁邊是一扇標著「消防通道」的鐵門。book18.org
我刷了房卡，推門進去。book18.org
包間不大，大概十來平米。一面牆是投影幕布，對面是一張寬大的沙發床，深灰色的布藝，上面鋪著一層薄毯。旁邊有一個小茶几，上面放著一本選片目錄和一盒紙巾。角落裡有一個衣架，牆上掛著空調遙控器。門關上之後，外面的聲音被隔絕了，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book18.org
夜鷹關上門，轉身看著我。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發現這個地方的？」他問。book18.org
「上周。陪朵朵逛街的時候路過。」book18.org
「然後就想到了？」book18.org
「想到了。」我看著他，「你不喜歡？」book18.org
「喜歡。」他走過來，站在我面前，「你總是能給我驚喜。」book18.org
他伸出手，把我鬢角的頭髮別到耳後。然後低下頭，吻了我。那個吻不急，嘴唇壓上來的時候帶著薄荷牙膏的味道。他的手從我的腰往上滑，解開了開衫的扣子。開衫滑落在地上。他的手隔著弔帶裙揉捏我的乳房。我的呼吸變重了，喉嚨里逸出一聲輕哼。book18.org
「等一下。」我按住他的手。book18.org
他停下來，看著我。book18.org
「先選片。」我說。book18.org
他笑了。「好。」book18.org
我們坐在沙發床上，翻那本選片目錄。片子很多，國產的、國外的、老的、新的。我隨便翻了一頁，指著一部沒看過的愛情片。「這個。」book18.org
「你看過？」book18.org
「沒有。正好。」book18.org
他把目錄放回茶几上，拿起遙控器，按了播放鍵。投影幕布亮起來，藍光閃了一下，畫面出現了。電影片頭，音樂響起，很輕，很柔。房間裡的光線從全暗變成了半暗，幕布的光映在牆上、天花板上、我們的身上，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藍灰色。book18.org
我靠在沙發床上，他躺在我旁邊。幕布上的畫面在動，但我沒在看。我感覺到他的手指在我胳膊上畫圈，一圈，兩圈，三圈，從手肘畫到手腕，從手腕畫到手背。他的指尖很輕，像羽毛掃過皮膚。book18.org
「夜鷹。」我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知道我為什麼想來這裡嗎？」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我想試試更瘋的。」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著我。幕布的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book18.org
「怎麼瘋？」他問。book18.org
「先不告訴你。」book18.org
他笑了，翻過身，壓在我身上，雙手撐在我耳邊。幕布的光在他背後，他的臉在陰影中，只有輪廓是亮的。他的眼睛很亮，像兩顆被水洗過的石子。book18.org
「那我等著。」他說。book18.org
他低下頭，吻了我的額頭。然後鼻尖，然後嘴唇。他的吻很輕，像是在確認什麼。他的手從我的肩膀滑到胸口，隔著弔帶裙揉捏我的乳房。他的拇指找到了乳頭，隔著布料輕輕捻動。book18.org
「嗯……」我輕哼了一聲。book18.org
他鬆開我的嘴唇，看著我。「今天想怎麼玩？」book18.org
「你說了算。」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他笑了。那種笑不是客套的笑，是一種「好，那我就不客氣了」的笑。他把我從沙發床上拉起來，讓我面對幕布，背對著他。他從後面撩起我的弔帶裙，脫掉。然後解開了我的內衣扣子。內衣滑落，我的乳房露出來。他從後面握住它們，揉捏著，指尖在乳頭上畫圈。book18.org
幕布上的電影還在放，有人在說話，聲音很低，混著背景音樂。那些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在我們周圍，又像是在很遠的地方。book18.org
「你看。」他在我耳邊說，嘴唇貼著我的耳廓，「幕布上有人。」book18.org
我抬頭看著幕布。一男一女在對話，坐在咖啡館裡，窗外是巴黎的街景。他們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聊一件很普通的事情。book18.org
「他們在聊天。」他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們也在聊天。」他的手從乳房滑下去，解開了我牛仔褲的扣子，拉下拉鏈，「但我們用的是身體。」book18.org
牛仔褲滑落，堆在腳踝上。我抬腳把它踢到一邊。他的手探進了我的內褲，手指找到了陰蒂，按在上面輕輕揉動。book18.org
「嗯……嗯……」我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斷斷續續的。book18.org
「濕了。」他說。book18.org
「早就濕了。」book18.org
「什麼時候？」book18.org
「從你進門的時候。」book18.org
他笑了一下，收回手，解開了自己的褲子。他的雞巴彈出來，硬邦邦的，龜頭漲成了深紅色。他從後面進入了。龜頭抵在陰道口的時候，我感覺到它在微微跳動。他腰一沉，整根沒入。book18.org
「啊——」我叫了一聲，手撐在牆上。book18.org
他開始動了。不快不慢，深淺交替。每一次抽到只剩龜頭，再狠狠頂進來。幕布的光照在我們身上，我們的影子投在牆上，歪歪斜斜的，像兩個糾纏在一起的怪物。book18.org
「操我……夜鷹……操我……」我叫著，聲音在包間裡迴蕩。book18.org
「你裡面好濕……好熱……」他的聲音沙啞。book18.org
「因為你……因為你……啊……就是那裡……」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頂到那個讓我腿軟的點。我的陰道開始不自主地收縮，把他的雞巴夾得緊緊的。他低吼了一聲，速度更快了。book18.org
「操我……操我……夜鷹……操我……」我幾乎是喊出來的。book18.org
「小聲點。」他在我耳邊說，「外面可能有人。」book18.org
他這句話反而讓我更興奮了。我不想小聲。我想讓外面的人聽到。讓他們知道這裡面有人在操。讓他們猜是誰，讓他們想像畫面。book18.org
「怕什麼？」我說，「他們又進不來。」book18.org
他低笑了一聲，沒有再提醒我。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快又狠。我的身體被撞得往前聳，臉差點貼到牆上。他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按在我的陰蒂上，隨著抽送的節奏一起揉動。book18.org
「要到了……我要到了……」我的聲音在發抖。book18.org
「到了就叫出來。」book18.org
他的這句話像開關一樣，我的身體猛地繃緊，陰道內壁劇烈收縮，一股溫熱的液體湧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我張開嘴，發出一聲長長的、壓抑不住的尖叫。book18.org
「啊——啊——到了……到了……」book18.org
他沒有停。他繼續抽送，保持著同樣的節奏。我的高潮還在延續，陰道還在不自主地收縮，他的每一下抽送都讓那種快感繼續發酵，沒有消退，反而更強烈了。book18.org
「又……又來了……」我的聲音變了調。book18.org
「那就再來。」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我的第二次高潮來得比第一次更快。身體還在抖，陰道又開始痙攣了。他的手還按在我的陰蒂上，揉動的節奏和抽送的節奏錯開，一快一慢，疊加在一起。那種感覺太強烈了，我幾乎站不住，膝蓋往下彎，他另一隻手扶著我的腰，把我提起來。book18.org
「操我……操我……夜鷹……操我……」我的聲音已經分不清是哭還是笑了。book18.org
他低吼了一聲，但沒有射。他停了一下，把雞巴從我身體里抽出來。我轉過身，看著他。book18.org
「你沒射？」我喘著氣。book18.org
「等你再要。」他說，「換個姿勢。」book18.org
他躺在沙發床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上來。」book18.org
我跨坐上去，扶著雞巴對準自己的陰道口，慢慢坐下去。龜頭撐開陰道口的時候，我停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氣。然後我鬆開手，讓身體的重力把自己往下壓。整根沒入的時候，我仰起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book18.org
「啊——好深……」book18.org
他的雙手扶著我的腰，幫我上下移動。我閉著眼睛，感受著雞巴在我身體里進進出出。這個姿勢進得特別深，每一次都頂到子宮口，那種酸脹到近乎麻痹的快感讓我忍不住叫出來。book18.org
「操我……操我……夜鷹……你好厲害……」book18.org
「你自己動。」他說，聲音沙啞。book18.org
我加快了速度。乳房隨著身體的起伏上下晃動，幕布的光照在我身上，我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個女人跨坐在男人身上，頭髮散著，乳房在胸前晃動，腰肢前後擺動。那個影子讓我更興奮了。book18.org
「看到了嗎？」我喘著氣說，「那個影子……是我……」book18.org
「看到了。」他的手伸過來，揉著我的乳房，「好看。」book18.org
「操我……操我……夜鷹……操我……」book18.org
我的身體又開始痙攣了。這一次來得更猛烈。陰道內壁劇烈收縮，把他的雞巴夾得緊緊的。他感覺到了，但沒有射。他等我緩過那幾秒，然後翻身把我壓在下面，從正面進入。book18.org
「再來。」他說。book18.org
「你還不射？」我喘著氣。book18.org
「急什麼。」book18.org
他從正面進入，開始抽送。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每一下都碾過那個最敏感的點。我摟著他的脖子，腿纏著他的腰，指甲掐進他的後背。book18.org
「操我……操我……夜鷹……操我……」我叫著，聲音已經完全失控了。book18.org
「你裡面好熱……好濕……我操得你爽不爽？」book18.org
「爽……好爽……你操得我好爽……別停……就是那裡……再深一點……再深一點……」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快又狠。我的身體被撞得往上聳，床發出吱呀的聲音，幕布上的電影還在放，但我們誰都沒在看。我閉上眼睛，眼前全是白光。身體里的快感像海嘯一樣湧上來，一波比一波高，一波比一波猛。book18.org
「到了……到了……啊——啊——」book18.org
我的身體猛地繃緊，陰道內壁劇烈痙攣，一股溫熱的液體噴涌而出。他低吼了一聲，死死抵在我身體最深處，一股一股滾燙的精液射了進去。我能感覺到那種衝擊力，一下，兩下，三下，每一股都又濃又燙。book18.org
他趴在我身上，胸口貼著我汗濕的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汗水從他身上滴到我臉上，鹹鹹的。我沒有動，他也懶得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退出去。book18.org
「你今天射了好幾次。」我說。book18.org
「就一次。」他說，「前面都沒射。」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剛才我明明感覺到他射了兩次——第一次在從後面的時候，第二次在最後。但他說只射了一次？我仔細回憶了一下，從後面那次他確實只是低吼了一聲，但沒有射的感覺。是我想多了。我的身體太敏感了，高潮的時候陰道收縮得太厲害，讓我誤以為他也射了。book18.org
「那你怎麼忍住的？」我問。book18.org
「想著別的事。」他笑了，「比如……明天要交的報告。」book18.org
我笑了，踢了他一腳。「你在我身體里的時候想報告？」book18.org
「不然呢？想別的女人你更不高興。」book18.org
我們躺在那裡，誰都沒有說話。包間裡的光線隨著電影的畫面變化，一會兒亮，一會兒暗。亮的時候我能看到他臉上的汗珠，暗的時候我只能感覺到他的體溫。book18.org
「夜鷹。」我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今天開心嗎？」book18.org
「開心。」他頓了頓，「你呢？」book18.org
「開心。」book18.org
我們從私人影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book18.org
前台那個扎馬尾的女孩還坐在那裡，看到我們出來，笑了一下。「超時了十五分鐘。」book18.org
「我補錢。」我拿出手機。book18.org
「不用了。老闆說第一次來的客人，超時不算。」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謝謝。」book18.org
出了寫字樓，夜鷹牽著我的手。街上的人來來往往，沒有人看我們。他們不知道我們剛才在那間小包間裡做了什麼。他們不知道我的內褲還濕著，不知道他的脖子上有我的口紅印。book18.org
「下次還來這裡？」他問。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送我回家。車停在我家小區門口，我解開安全帶，沒有立刻下車。book18.org
「夜鷹。」我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下周還來嗎？」book18.org
「來。」book18.org
「那我等你。」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下了車，走進小區。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車還停在那裡，雙閃燈亮著，在暮色中一明一滅。book18.org
我笑了一下，轉身走進了樓道。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蘇晚的消息。book18.org
「這周末有個活動。很私密的那種。只有四個人。你感興趣嗎？」book18.org
我看著那行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方。book18.org
四個人。book18.org
我知道她說的「四個人」是什麼意思。不是聚會，不是派對，是那種只有幾個人、關起門來、做什麼都不會有人知道的私密活動。book18.org
我想起那天晚上在天橋上拒絕她的邀請。不是不想去，是沒準備好。現在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但我知道，我想知道。book18.org
我沒有回覆。我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關了燈。黑暗中，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白線。book18.org
四個人。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book18.org
腦子裡浮現出的不是畫面，是一種感覺。那種感覺像是站在懸崖邊上，下面是海，藍色的，很深。風很大，吹得頭髮亂飛。我站在那裡，腳趾扣著岩石的邊緣，身體微微前傾。book18.org
跳，還是不跳？book18.org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已經站在邊緣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