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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見雲上book18.org
第七章：莊老闆的考驗book18.org
蘇姐說到做到。book18.org
從那天晚上之後，每個星期陳渡都去她那裡兩次——周三和周六，雷打不動。有時候是晚上，有時候是下午。她去哪兒他就跟到哪兒，像一個影子。book18.org
她教他的第一件事，不是怎麼看帳本，不是怎麼洗錢，不是怎麼跟人談判——而是怎麼看人。book18.org
「看人不是用眼睛看，」她說，坐在那把太師椅上，翹著腿，端著一杯茶，「是用這裡。」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你的直覺。你第一次見到一個人的時候，你的肚子會告訴你，這個人能不能信，該不該防。」book18.org
她教他怎麼看一個人的手——「手比臉誠實。臉會笑，手不會。你看一個人的手放在哪裡，就知道他緊不緊張。」book18.org
她教他怎麼看一個人的眼睛——「眼睛會騙人，但眼角不會。一個人笑的時候，眼角有沒有紋路，決定了他的笑是真的還是假的。」book18.org
她教他怎麼看一個人的鞋——「鞋底磨損的程度，決定了一個人走了多少路。鞋面的乾淨程度，決定了一個人重不重視細節。」book18.org
她教他怎麼看一個人的呼吸——「呼吸的節奏，決定了一個人是否在撒謊。撒謊的人呼吸會變淺，因為他在用腦子編故事，顧不上用肺呼吸。」book18.org
她教了他很多很多。book18.org
但她教得最多的，是怎麼控制節奏。book18.org
「你太急了，」她說，「你走路急，說話急，幹事情急，操逼也急。急了就會出錯，出錯了就會死。你得學會慢下來——慢到所有人都急了，你還不急。那時候，你就贏了。」book18.org
他學得很認真。他本來就是一個學東西很快的人——從小沒人教他，他全靠自己看、自己聽、自己琢磨。現在有人願意教他，他像一塊干透的海綿一樣，拚命地吸收。book18.org
一個月下來，他變了。不是外表上的變——他還是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還是住在橋洞裡。但他的眼神變了，變得更深、更沉、更不容易被人看透。他的腳步變了，變得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他說話的方式也變了——以前他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現在他開始學會在該說話的時候說話，在該沉默的時候沉默。book18.org
蘇姐對他的變化很滿意。book18.org
「你學得很快，」有一天下午，她坐在太師椅上，看著他，說，「比我想像中快。」book18.org
他沒說話，只是站在那裡。book18.org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她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不是懷疑的審視，是在考慮一件重要事情的審視。book18.org
「明天晚上，我帶你去見一個人。」book18.org
他沒有問是誰。他知道，該讓他知道的時候，她會告訴他。book18.org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她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他的襯衫領口有些皺了，她用指尖把它撫平。book18.org
「穿得正式一點。」她說。book18.org
第二天晚上，他穿了一件新襯衫。book18.org
襯衫是他昨天下午在夜市上買的——白色的，純棉的，領口硬挺，袖口乾凈。十五塊錢，但他洗了兩遍，晾了一夜，穿在身上的時候還帶著洗衣粉的清香。他把襯衫的下擺扎進褲腰裡，把皮帶扣緊。他沒有好的鞋子，但他把那雙解放鞋刷了一遍，雖然鞋底已經磨薄了，但至少看起來乾淨。book18.org
蘇姐看見他的時候，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她帶他去的不是夜總會，不是酒樓，而是一間茶樓。book18.org
茶樓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門面不大，招牌是木製的，上面刻著三個字——「聽雨軒」。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燈光在夜色中暈開，像兩團溫暖的光暈。走進去，一股茶香撲面而來——不是那種廉價的茉莉花茶味，是真正的、醇厚的、讓人安心的茶香。book18.org
一個穿旗袍的服務員領著他們上了二樓，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包間門口。服務員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進來。」book18.org
蘇姐推開門，走進去。陳渡跟在後面。book18.org
包間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一張紅木茶桌，上面擺著一套紫砂茶具。牆上掛著一幅字——只有一個「靜」字，筆力遒勁。窗邊放著一盆蘭花，葉子修長，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茶桌後面坐著一個男人。book18.org
他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對襟衫，料子是綢緞的，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向後攏著，露出飽滿的額頭。他的臉型偏方，顴骨不高，下巴寬厚，給人一種穩重可靠的感覺。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不是那種銳利的、咄咄逼人的神，是一種溫和的、像一潭深水一樣的神。book18.org
他正在泡茶。他的動作很慢，很穩——溫壺、洗茶、沖泡、分杯，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節奏感。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了蘇姐一眼，笑了：「來了？」book18.org
「來了。」蘇姐在他對面坐下，然後指了指陳渡，「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小子。」book18.org
莊老闆的目光轉向陳渡。book18.org
他的目光很平和，不銳利，不壓迫，像一束溫和的光。但陳渡感覺到——這束光能照到他骨頭裡去。他站在那裡，沒有躲閃，沒有低頭，迎著莊老闆的目光，讓自己被這束光照透。book18.org
莊老闆看了他大概十秒鐘。然後他笑了——不是那種敷衍的笑，是帶著一絲滿意的笑。book18.org
「坐。」book18.org
陳渡在蘇姐旁邊坐下。book18.org
莊老闆倒了兩杯茶，推到他們面前。茶湯是琥珀色的，清澈透亮，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花香——不是桂花，不是茉莉，是一種陳渡說不上來的香。book18.org
「嘗一下。」莊老闆說。book18.org
陳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湯入口，先是微苦，然後一股甘甜從舌根處湧上來，瀰漫了整個口腔。那股甘甜不是糖的甜，是一種清冽的、像山泉一樣的甜。book18.org
「好茶。」他說。book18.org
莊老闆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你懂茶？」book18.org
「不懂。但好喝不好喝，喝得出來。」book18.org
莊老闆笑了。這次的笑不是敷衍的，是真正的、帶著一絲興趣的笑。book18.org
「這小子，有點意思。」book18.org
那天晚上，他們在茶樓里坐了三個小時。莊老闆沒有跟他談任何正事——沒有談生意，沒有談合作，沒有談任何跟黑道有關的事情。他們只是喝茶，聊天。莊老闆問他老家在哪裡，問他讀過幾年書，問他有沒有想過以後想幹什麼。book18.org
陳渡一一回答。他沒有撒謊，但也沒有全說真話。他說了他能說的，藏了他該藏的。book18.org
莊老闆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問一兩個問題。他聽得多，說得少。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讓陳渡覺得——這個人不簡單。book18.org
臨走的時候，莊老闆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他伸手，拍了拍陳渡的肩膀。那隻手厚實而溫暖，帶著一股茶香。book18.org
「蘇蘭很少夸人。她誇了你，說明你確實不錯。」他頓了頓，「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來找我。」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陳渡知道它的分量。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蘇姐走在他旁邊，沒有說話。走了半條街，她才開口：「莊老闆很少對人說『可以來找我』這句話。他說了，你就好好接著。」book18.org
陳渡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沒有問莊老闆到底是做什麼的。他不需要問——從蘇姐對他的態度，從那個茶樓的檔次，從莊老闆說話的分寸感，他就能猜到，這個人不是六指劉那個級別的。莊老闆是更高一層的人——那種不直接碰髒活，但所有髒活都要經過他點頭的人。book18.org
「以後你每個星期來我這裡，不只是學東西了。」蘇姐說，「有時候要陪莊老闆喝茶。他喜歡跟年輕人聊天。」book18.org
「好。」book18.org
蘇姐停下來，轉頭看著他。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在光與影之間顯得有些模糊。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我帶你去見莊老闆，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他想了想，說：「意味著你把我當自己人了。」book18.org
蘇姐看了他幾秒鐘，然後笑了——那種笑不是她平時那種掌控一切的笑，是一種更柔軟的、帶著一絲溫度的笑。book18.org
「走吧。」她轉身，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陳渡跟在她身後，腳步不緊不慢。book18.org
那之後，他又跟莊老闆喝了幾次茶。有時候是蘇姐帶他去，有時候是莊老闆直接叫人來找他。莊老闆從來不跟他談正事，只是聊天——聊茶，聊書，聊這座城市的歷史，聊他年輕時去過的地方。book18.org
但陳渡知道，這也是一種考驗。莊老闆在看他有沒有耐心，有沒有分寸，有沒有腦子。一個只會殺人的人，莊老闆用不上。一個只會操逼的人，莊老闆更用不上。莊老闆需要的是——一個能坐得住、聽得進、想得明白的人。book18.org
陳渡坐得住。他聽得進。他想得明白。book18.org
大概過了半個月，莊老闆覺得考驗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那天晚上，莊老闆放下茶杯，看著他，說：「今天晚上沒什麼事，你去夜總會玩玩吧。我讓人安排好了。」book18.org
陳渡知道，這不是去「玩玩」那麼簡單。這是莊老闆給他的另一個考驗。book18.org
莊老闆安排的是金帝夜總會——六指劉的地盤，但莊老闆的面子比六指劉大得多。他剛到門口，經理就迎出來了，點頭哈腰地把他領到三樓最大的包廂。book18.org
包廂很大，能坐十幾個人。真皮沙發，大理石茶几，牆上掛著一台大螢幕電視，正在放著港台的MV。茶几上擺滿了酒——洋酒、啤酒、紅酒，還有幾碟果盤和乾果。book18.org
四個小姐已經在包廂里等著了。book18.org
她們並排站在沙發前面，像一件件待售的商品。四個人的風格各不相同——一個長發大眼，穿著白色連衣裙，看起來清純可人；一個身材火辣，穿著紅色短裙，胸大腰細，一看就是老手；一個染著黃髮，穿著皮短褲，打扮得像個太妹；還有一個——book18.org
她站在最邊上，穿著一件素色的長裙——淺藍色的，棉質的，裙擺到小腿處，領口不高不低，剛好露出一截鎖骨。她的頭髮是黑色的，短髮，發尾剛好到下巴，劉海微微遮住眉毛。她的臉上沒有化太濃的妝——只是塗了一點淡淡的口紅，畫了一點淡淡的眼線。她的眼睛不大，單眼皮，但眼神很乾凈——那種乾淨不是裝出來的，是真正的、還沒來得及被這個行業完全污染掉的乾淨。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雙手交握放在身前，微微低著頭，不像其他三個小姐那樣主動展示自己，反而有一種想要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的感覺。book18.org
陳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他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book18.org
四個小姐在他面前站成一排，等著他挑選。經理站在旁邊，賠著笑臉：「渡哥，你看——哪個合眼緣？」book18.org
陳渡的目光從第一個掃到第四個，然後停在了那個短髮素顏的姑娘身上。book18.org
「你。」他指了指她，「留下。其他人出去。」book18.org
其他三個小姐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清純的那個撇了撇嘴，火辣的那個翻了個白眼，太妹那個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她們轉身走出包廂，經理也識趣地退了出去，關上了門。book18.org
包廂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book18.org
她站在沙發前面，有些侷促。她的手還在交握著，指節有些發白。她不敢看他，目光落在地毯上。book18.org
「坐。」他說。book18.org
她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坐得很靠邊，身體微微側著，像是在隨時準備站起來。book18.org
他倒了兩杯酒，推了一杯到她面前。book18.org
「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小曼。」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book18.org
「多大？」book18.org
「二十一。」book18.org
「做這行多久了？」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三個月。」book18.org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洋酒，入口辛辣，帶著一股橡木桶的氣味。他放下杯子，看著她：「為什麼做這行？」book18.org
她沒回答。她的手握著酒杯，指節發白。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book18.org
他沒追問。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book18.org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開來。包廂里的音樂還在放著——一首慢歌，旋律悠揚，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book18.org
她坐了一會兒，大概覺得不說話不太合適，終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入口，她被那股辛辣嗆得輕輕咳了一下，用手背掩住嘴唇。book18.org
陳渡看著她咳完，問：「不會喝酒？」book18.org
「……不太會。」book18.org
「那為什么喝？」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客人讓喝，不能不喝。」book18.org
他看著她。她的睫毛微微垂著，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她的手指握著酒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book18.org
他伸手，把她面前的酒杯拿過來，放到自己這邊。book18.org
「不會喝就別喝了。」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意外，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感激，又像是警惕。book18.org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她，說：「你不想做這行，對不對？」book18.org
她沒回答。但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了。book18.org
他不再問了。他拿起遙控器，換了一首歌——一首更慢的、更柔的曲子。薩克斯風的聲音在包廂里流淌開來，像一層薄薄的霧。book18.org
她坐在那裡，低著頭，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指尖輕輕絞在一起。book18.org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她的手很涼，很瘦，骨節分明。他的手掌包著她的手，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微微顫抖。book18.org
她沒有抽回去。她只是低著頭，看著他的手包著她的手。book18.org
他輕輕地、慢慢地，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展開，然後把自己的手指穿插進去，與她十指相扣。她的手在他的掌心裡，像一隻被握住的小鳥，輕輕地、微微地發著抖。book18.org
他抬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她的皮膚很細，帶著一絲涼意。book18.org
她終於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她的眼睛很乾凈——那種乾淨不是裝出來的，是真正的、還沒來得及被這個行業完全污染掉的乾淨。她的眼神里沒有挑逗，沒有算計，只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信任。book18.org
他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垂著的劉海。她的額頭露出來——飽滿的，光潔的，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book18.org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像一隻蝴蝶的翅膀。book18.org
他低下頭，慢慢地靠近她。book18.org
她沒有躲。她只是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他的嘴唇貼在她的嘴唇上——很輕，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另一片羽毛上。她的嘴唇很軟，微微發涼，帶著一絲水果味唇膏的甜香。他沒有用力，只是貼著，感受著她嘴唇的柔軟和溫度。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得很輕，很淺，像怕驚動什麼。book18.org
他輕輕地、慢慢地，用舌尖描摹著她嘴唇的輪廓。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了一點，像一朵花在慢慢綻放。他的舌尖滑進她的唇縫，碰觸到她的牙齒——她的牙齒輕輕咬著，像一個在猶豫要不要打開的門。book18.org
他沒有用力。他只是用舌尖輕輕滑過她的齒縫，像在敲門。book18.org
她的牙齒鬆開了。book18.org
他的舌尖滑進去，碰觸到她的舌尖。她的舌頭躲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試探性地碰了一下他的舌尖。那一下碰觸很輕，像兩隻蝴蝶在空中相遇，翅膀輕輕擦過。book18.org
她的嘴裡有一股淡淡的水果味——是唇膏的味道，混著她自身的、乾淨的、帶著一絲微甜的氣息。book18.org
他輕輕地吻著她，不急，不躁，像是在品嘗一杯泡到恰到好處的茶。她的回應很生澀——她顯然不是一個經驗豐富的人，她的舌頭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她的嘴唇不知道該用多少力。但她很認真，很投入，像一個在努力學習的學生。book18.org
他鬆開她的嘴唇，往後退了一點。她的眼睛還閉著，睫毛輕輕顫動著。過了幾秒，她才慢慢睜開眼睛，看著他。她的眼神裡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像雨後初晴的湖面。book18.org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他的手指滑過她的顴骨，滑過她的耳垂，滑過她的脖子，停在她的鎖骨上。她的鎖骨很細，像一道淺淺的凹痕，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book18.org
她輕輕咽了一口唾沫，喉嚨輕輕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的手繼續往下——滑過她的鎖骨，滑過她的胸口，停在她的乳房上。她的乳房不大，剛好能握滿，隔著裙子的布料，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很快，像一隻被抓住的小鳥在拚命地撲騰。book18.org
他的手覆在她的乳房上，沒有揉，沒有捏，只是放著，感受著她心跳的節奏。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變大了。她低著頭，不敢看他，但她的手——那隻被他鬆開的手——慢慢地伸過來，放在了他的大腿上。book18.org
她的手很輕，像一片落葉落在水面上。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她的手，然後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他帶著她的手，慢慢地往上移——移到他的褲襠處。book18.org
她的手指碰到了他已經硬了的雞巴。book18.org
她的手指縮了一下，像被燙到了。但他握著她的手，沒讓她縮回去。book18.org
「沒關係，」他說，聲音很輕，「你想摸就摸。」book18.org
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她的手指慢慢地、試探性地，隔著褲子，碰了碰他的雞巴。那根東西硬邦邦地翹著，隔著褲子也能感覺到它的溫度和硬度。book18.org
她的手指沿著他的輪廓輕輕地滑動——從根部滑到龜頭，又從龜頭滑回根部。她的動作很輕，很小心，像一個在觸摸一件易碎品的人。book18.org
他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感受著她的手指隔著褲子在他雞巴上滑動的觸感。那種觸感很輕，很柔，像一陣風拂過水麵。book18.org
她的手停在他的龜頭處，輕輕地按了一下。他輕輕哼了一聲。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像是在問他，這樣對嗎？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看著她。她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的眼神乾淨而專注。book18.org
他伸手，解開自己的褲子拉鏈。book18.org
金屬拉鏈滑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他把內褲往下拉了一點，他的雞巴彈出來——直挺挺地翹著，龜頭漲得發紫，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它，沒有動。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但她沒有移開目光。book18.org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帶著她，讓她的手指握住他的雞巴。book18.org
她的手指很涼，很軟，握住他滾燙的雞巴時，她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她的手握著他的雞巴，沒有動，只是握著，感受著它的溫度和硬度。book18.org
他帶著她的手，上下滑動了一下。她的手指順著他的動作，輕輕地、慢慢地擼動著他的雞巴。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生澀——她顯然沒有給別人做過這個。她的節奏不穩定，有時候太快，有時候太慢，有時候握得太緊，有時候握得太松。但她很認真，很專注，像一個在努力完成一項任務的人。book18.org
他看著她低著頭、專注地幫他手淫的樣子——她的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她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像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貫注的事情。book18.org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的臉抬起來。book18.org
她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疑惑和一絲緊張。book18.org
他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他說：「夠了。」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她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不解。book18.org
他伸手，從她手裡把自己的雞巴拿出來，拉上拉鏈。然後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呼出一口氣。book18.org
她坐在旁邊，手還保持著剛才握著他雞巴的姿勢，像一個被突然叫停的演員。book18.org
「你不喜歡嗎？」她問，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安。book18.org
「不是不喜歡。」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那是為什麼？」book18.org
他沒有馬上回答。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光。燈光是暖黃色的，在眼前暈開成一片模糊的光斑。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他說：「你不想做這行，對不對？」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但她低下頭，眼淚開始往下掉——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手背上，落在她的裙子上。book18.org
他沒有看她。他繼續看著天花板，聽著她壓抑的抽泣聲。book18.org
她哭了一會兒，然後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啞啞的：「我爸賭錢……欠了很多債……我媽跑了……我要還債……」book18.org
陳渡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想起自己八歲那年，他爸喝醉了酒從跳板上掉進江里，撈上來的時候肚子脹得像一面鼓。他想起自己被親戚們踢來踢去的那幾年，像一件沒人想要的行李。他想起自己睡在橋洞裡，餓了兩天，翻垃圾堆找東西吃的那個晚上。book18.org
他想起那個碼頭流浪女——那個缺了一顆牙的女人，在貨櫃的陰影里給他破了處。她摸著他的臉說：「下次別急。」book18.org
他坐起來，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髮。book18.org
她的頭髮很軟，很短，在他的手指間滑動。book18.org
他收回手，站起來，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乾。然後他放下杯子，看著她。book18.org
「你等一下。」他說。book18.org
他走出包廂，走到走廊盡頭的洗手間。他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年輕的，蒼白的，眉尾有一道疤。他的眼睛裡有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book18.org
他洗了一把臉，然後回到包廂。book18.org
小曼還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用手背擦著眼淚。她聽見他進來的聲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book18.org
他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是蘇姐今天下午給他的「零花錢」，兩百塊。他把錢放在她手裡，把她的手指合攏，讓她握住那疊錢。book18.org
「回去吧。」他說，「今天不用你陪了。」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錢，然後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感激，不是驚訝，是一種比那些更複雜的、更破碎的東西。book18.org
「你……你叫什麼名字？」她問，聲音很輕。book18.org
「陳渡。」book18.org
她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她把那疊錢放回他手裡，說：「我不要你的錢。」book18.org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子。她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還紅著，但她的目光很堅定。book18.org
「陳渡，」她說，「我記住你了。」book18.org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陳渡一個人坐在包廂里，坐了很久。book18.org
茶几上的酒還開著，果盤還沒有動過。電視里的MV已經放完了，螢幕上一片幽藍的光。包廂里很安靜，只有空調發出的嗡嗡聲。book18.org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他想起小曼的手握著他的雞巴時那種生澀的觸感。他想起她低著頭擦眼淚的樣子。他想起她說「我爸賭錢……欠了很多債……我媽跑了……我要還債……」時那種壓抑的、悶在喉嚨里的聲音。book18.org
他想起自己八歲那年，他爸的屍體從江里撈上來，肚子脹得像一面鼓，臉是青紫色的。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站起來，走出包廂。book18.org
他穿過走廊，走下樓梯，穿過夜總會的大廳。大廳里音樂震天響，彩燈旋轉著，把整個空間染成五顏六色的。舞池裡擠滿了人，像一鍋沸騰的餃子。他穿過人群，推開玻璃門，走到外面的街道上。book18.org
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燈昏黃。他沿著街道走了一會兒，然後停下來，靠在一根電線桿上。book18.org
他掏出煙，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在夜風中迅速被吹散。book18.org
他想起蘇姐說過的話：「你太急了。急了就會出錯，出錯了就會死。」book18.org
他想起莊老闆看他的眼神——那種溫和的、像一潭深水一樣的眼神。book18.org
他想起小曼說「我記住你了」時的眼神——那種堅定的、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的眼神。book18.org
他吸完一根煙，把煙頭摁滅在電線桿上，然後轉身往回走。book18.org
他回到橋洞下，躺在那張硬紙板上。橋洞裡很黑，很冷，江風從洞口灌進來，吹得他打了個哆嗦。他把外套裹緊了一些，蜷縮成一團。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眼前浮現出小曼的臉——她的短髮，她的單眼皮，她乾淨的眼神，她低頭擦眼淚時的樣子。book18.org
他想起她的手握著他的雞巴時那種生澀的觸感。那種觸感跟紅姐不一樣，跟阿珍不一樣，跟娜塔莎不一樣，跟蘇姐不一樣——不是技巧的問題，是那種生澀裡帶著一種讓人心頭髮緊的東西。book18.org
他把手伸進褲子裡，握住自己。book18.org
他已經硬了。book18.org
他握著雞巴，上下擼動。他閉上眼睛，想著小曼的樣子——想著她低著頭，專注地幫他手淫的樣子。想著她的手指涼涼的，軟軟的，握著他的雞巴，輕輕地上下滑動。想著她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的陰影。想著她嘴唇上水果味唇膏的甜香。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他想起她坐在沙發上，他吻她的時候，她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的樣子。他想起她的嘴唇很軟，微微發涼，像一片落在唇上的花瓣。他想起她的舌尖試探性地碰了一下他的舌尖，像兩隻蝴蝶在空中相遇。book18.org
他射了。book18.org
精液噴在他的手心裡，熱乎乎的，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他喘著氣，躺在硬紙板上，手心握著自己黏糊糊的精液。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book18.org
他想起她說的那句話——「陳渡，我記住你了。」book18.org
他翻了個身，把黏糊糊的手在紙板上擦了擦，蜷縮成一團。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干她。book18.org
他不是沒有慾望——他硬了，他想要。他也不是沒有機會——她不會拒絕，她是小姐，這是她的工作。book18.org
但他就是沒有干她。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她哭的時候，他想起了自己。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她說「我爸賭錢……欠了很多債……」的時候，他想起了他爸的屍體從江里撈上來的樣子。book18.org
也許是因為她的眼神太乾淨了——乾淨到他不忍心把它弄髒。book18.org
他不知道。book18.org
他只知道，他今天晚上沒有干她，但他不後悔。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聽著橋洞外江風的聲音，慢慢地睡著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