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絲熟女教師 (30) 作者:被遺忘的杜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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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絲熟女教師】(30)book18.org

作者:被遺忘的杜蕾斯book18.org

標籤:#SM #人獸 #熟女 #重口 #凌辱 #絲襪 #淫墮 #肉便器 #暴虐book18.org

  第30章 殺豬(楊萬紅終章)book18.org

  菜市場在青島老城區一條逼仄的巷子深處,開了大概有二十年。book18.org

  地面永遠是濕漉漉的,混著爛菜葉、魚鱗片和不知名的黏液,人走在上面鞋底會發出黏膩的滋滋聲。book18.org

  空氣里瀰漫著生肉的血腥味、海產的咸腥味、廉價香料的刺鼻味,還有從隔壁公廁飄過來的尿騷味,所有味道攪在一起,像一鍋發酵了太久的泔水。book18.org

  豬肉攤在菜市場最裡面,位置不好,但因為老闆在這裡乾了十幾年,老主顧多,生意還過得去。book18.org

  老闆姓朱,叫什麼名字沒人記得,大家都叫他朱屠夫。  他今年五十六,禿頂,頭頂上僅剩的幾縷頭髮油膩膩地貼在頭皮上,像幾條死蚯蚓。book18.org

  臉是典型的常年喝酒的臉——毛孔粗大,鼻頭布滿紅血絲,兩頰的肉往下垂,下巴疊成三層。book18.org

  眼睛很小,眼白渾濁發黃,眼角永遠掛著沒擦乾淨的眼屎。book18.org

  他的手指又短又粗,指甲縫裡嵌著黑色的污垢,手掌上的老繭厚得能當砂紙用。book18.org

  身上穿著一件原本是白色的圍裙,現在已經變成了灰黃色,上面沾滿了豬血、豬油和各種說不清來源的污漬。book18.org

  這天上午生意特別好,他一個人忙得團團轉。book18.org

  砍排骨、剁肉餡、切五花,刀起刀落,骨頭渣子和肉末飛濺。book18.org

  到了中午,人漸漸少了,他才喘了口氣,從攤子底下抽出那條用了不知道多久的毛巾——灰白色的毛巾已經髒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上面有黑色的霉斑和暗紅色的血漬——胡亂擦了擦臉上和脖子上的汗。book18.org

  油膩的汗水被毛巾抹過,在臉上留下一道道灰痕,他也不在意,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皺巴巴的香煙點上。book18.org

  就在他眯著眼抽煙的時候,攤子前面來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book18.org

  男的四十來歲,穿著灰色夾克,頭髮有點亂,戴眼鏡,看起來像個坐辦公室的。book18.org

  女的年紀也不小了,但保養得不錯,皮膚白,身材還沒走形。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緊身包臀連衣裙,裙子很短,剛到大腿根,領口開得很低,能看見鎖骨的輪廓。book18.org

  腿上裹著一雙油亮的肉色絲襪,在菜市場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油膩的光澤。book18.org

  腳上踩著一雙16厘米的肉色細高跟,鞋跟細得像釘子,踩在濕滑的水泥地上,讓人看著都覺得危險。book18.org

  她的妝化得很濃,但眼妝有點花了,像是哭過。  朱屠夫叼著煙,眯著眼打量這對男女。book18.org

  干他這行的,看人准得很。book18.org

  這女的雖然穿得光鮮,但眼神不對——那雙眼睛是空的,像兩口枯井,裡面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他見過這種眼神,在那些被送到屠宰場的老母豬眼睛裡見過。book18.org

  那是知道自己要被宰了、已經放棄掙扎的眼神。  「買肉?」朱屠夫問,聲音粗得像砂紙磨鐵皮。  陳遠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豬肉攤前面。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攤上擺著的半扇豬,又看了一眼朱屠夫,然後用一種很平靜的、好像在談一筆普通買賣的語氣說:「老闆,我用這個人,跟你換三十斤豬肉。」book18.org

  朱屠夫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把煙從嘴裡拿出來,煙灰掉在圍裙上,他也沒拍。「你說啥?」book18.org

  陳遠重複了一遍,這次說得更清楚:「我說,我把這個女人給你。你給我三十斤豬肉。五花、排骨、前腿,隨便什麼都行。你願意的話,現在就可以驗貨。」book18.org

  朱屠夫愣了幾秒鐘。book18.org

  然後他笑了。book18.org

  那不是開心的笑,而是一種覺得荒謬至極的、難以置信的笑。book18.org

  他笑的時候露出滿口黃牙,牙齦發黑,缺了兩顆門牙,黑洞洞的缺口讓他的笑看起來有些瘮人。book18.org

  他看了看陳遠,又看了看那個女人,等著她反駁,等著她罵人,等著她轉身就走。book18.org

  但是那個女人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她只是站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16厘米的肉色高跟。book18.org

  菜市場的髒水濺到了鞋面上,在肉色皮革上留下幾個灰色的斑點。book18.org

  她沒有擦,也沒有動。book18.org

  「你倆跟我開玩笑呢?」朱屠夫把煙按滅在沾滿豬油的案板上,「這年頭還有人賣人的?」book18.org

  「不是開玩笑。」陳遠的語氣依然很平靜,「你開價。五十斤也行。但我只能出三十斤。你要是嫌貴,咱們可以商量。」book18.org

  萬紅站在那裡,聽著兩個男人討價還價。book18.org

  她聽到陳遠說「五十斤」,又說「三十斤」,最後朱屠夫說「最多二十五斤,這娘們看著年紀不小了,不值三十斤」。book18.org

  陳遠還價說「二十八斤,她床上功夫好,絕對值這個價」。book18.org

  朱屠夫想了想,說「二十六斤,不還價了」。book18.org

  陳遠猶豫了一下——他真的猶豫了,萬紅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了他皺起的眉頭和思考的表情——然後說「成交」。book18.org

  二十六斤豬肉。book18.org

  這就是楊萬紅最後的價格。book18.org

  按市場價算,一斤五花肉十五塊錢,二十六斤就是三百九十塊錢。book18.org

  她在東京拍一部AV的片酬是一百五十萬日元,摺合人民幣將近八萬塊。book18.org

  現在她值三百九十塊。book18.org

  朱屠夫放下刀,從案板後面繞出來,走到萬紅面前。  他比她矮半個頭,所以得仰著臉看她。book18.org

  那股混雜著豬油、煙味、汗味和口臭的氣味撲面而來,濃烈得讓她的胃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朱屠夫伸出手,那雙手剛剛還在剁豬骨頭,手背上還沾著碎肉末和骨渣。book18.org

  他用兩根手指捏住萬紅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轉過去,像在檢查一頭待宰的母豬。book18.org

  「長得還行。」他評價道,把她的下巴往上一抬,看她的脖子,「就是年紀大了點。幾歲了?」book18.org

  「四十八。」陳遠替她回答。book18.org

  朱屠夫哼了一聲。book18.org

  「四十八了還出來賣,也是不容易。」他鬆開她的下巴,手往下移,隔著裙子捏了捏她的乳房。那動作跟他在攤子上捏一塊豬肉的肥瘦沒什麼區別。「奶子倒是挺大」。book18.org

  朱屠夫的手繼續往下摸,掐她的腰,拍她的屁股,捏她的大腿。book18.org

  萬紅像一個木偶一樣站著,任他擺弄。book18.org

  油亮的肉絲襪在他粗糙的手掌下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朱屠夫的手最後停在了她的裙子下擺,掀起來看了一眼——肉色絲襪的襠部有一塊顏色稍深的區域,不知道是汗漬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行,二十六斤。」朱屠夫拍了拍手,轉身走回案板後面,「要啥肉?」book18.org

  「五花吧。」陳遠說。book18.org

  朱屠夫開始切肉。book18.org

  刀很利,砍在豬骨頭上發出篤篤的聲音。book18.org

  他切了大概二十六斤五花肉,裝進一個黑色塑料袋,紮好口,放在案板上。book18.org

  陳遠接過袋子,掂了掂分量,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了。  他沒回頭看萬紅一眼。book18.org

  他的腳步聲在菜市場濕漉漉的地面上漸漸遠去,被豬肉攤後面冷櫃壓縮機的嗡嗡聲吞沒。book18.org

  萬紅站在原地,聽著那腳步聲消失。book18.org

  她心裡有什麼東西,在那一刻徹底斷掉了。book18.org

  就像一根繃了十年的繩子,早就磨得只剩最後一縷纖維,現在這最後一縷纖維終於斷了。book18.org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根繩子斷裂時的震動,從胸口傳到脊柱,再傳到指尖。book18.org

  她不是第一次被拋棄。book18.org

  十年前,被宋鵬拋棄;三年前,被片商當商品用;現在,被陳遠用二十六斤豬肉賣掉。book18.org

  每一次被拋棄,她都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但每一次,總能找到一個新的痛覺神經。book18.org

  唯獨這一次,她不痛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不痛,而是因為痛覺神經終於徹底死掉了。  剩下的,只是一個會呼吸、會走路、但已經沒有靈魂的軀殼。book18.org

  朱屠夫把剩下的豬肉收進冰櫃,拿抹布擦了擦案板。  他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萬紅,用下巴指了指攤位後面:「後頭有個小屋。你先去坐著,等我收攤。」book18.org

  萬紅動了。book18.org

  她的高跟鞋踩在濕滑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搖搖晃晃的,像剛學走路的嬰兒。book18.org

  攤子後面有一扇小門,門上掛著半截髒兮兮的布簾。  她掀開布簾走進去,裡面是一個不到五平米的隔間。  隔間裡有一張鐵架床——跟當年宋鵬出租屋裡那種鐵架床一模一樣,她看到那張床的時候,瞳孔縮了一下。book18.org

  床上鋪著一張破舊的海綿墊,墊子上有一塊暗紅色的污漬,不知道是血還是別的什麼,已經滲進了海綿的每一個孔隙里。book18.org

  床腳堆著幾個空酒瓶和一堆髒衣服,牆角有一個紅色塑料桶,裡面裝著半桶渾濁的水。book18.org

  空氣里混雜著豬油味、汗味、煙味和黴菌味,悶得讓人喘不過氣。book18.org

  萬紅在床沿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審判的囚犯。book18.org

  油亮肉絲的絲襪在昏暗的隔間裡泛著微光,16厘米的肉色細高跟踩在布滿油膩污漬的水泥地上。book18.org

  她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book18.org

  外面傳來朱屠夫招呼客人的聲音。book18.org

  有人來買肉,他剁骨頭的篤篤聲又響了起來,中間夾雜著和顧客討價還價的對話。book18.org

  萬紅聽著這些聲音,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她不覺得恐懼,不覺得憤怒,不覺得悲傷。book18.org

  她只是覺得,自己終於走到了終點。book18.org

  不是旅程的終點,而是墜落的終點。book18.org

  十年前她從一個高中老師的位置開始往下墜落,在宋鵬的鐵架床上加速,在蘇利南的砂石地上減速,在東京的攝影棚里又加速,在陳遠的沙發上短暫停頓,現在終於落了地。book18.org

  底下不是地面,而是一個無底的深淵。book18.org

  但她無所謂了。book18.org

  墜落本身就是她這十年的全部狀態,最後摔成什麼樣,她已經不在乎了。book18.org

  傍晚六點多,菜市場的人漸漸散了。book18.org

  其他攤主開始收攤,拉下捲簾門的聲音、拖車的聲音、互相道別的聲音此起彼伏。book18.org

  朱屠夫收好了自己的攤子——把剩下的肉放進冷櫃,鎖好櫃門,把刀具沖洗乾淨收進抽屜,最後把那塊沾滿油污的抹布往肩上一搭。book18.org

  他掀開布簾走進隔間,看到萬紅還坐在床沿上,姿勢跟他中午走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露出那口缺牙的黑洞。  「喲,還坐著呢。倒是挺老實。」book18.org

  他走過來,站在萬紅面前。book18.org

  隔間太小了,他站著的時候,膝蓋幾乎碰到她的腿。  他身上那股味道——中午的味道加上一下午勞動後新出的汗水味——像一堵牆一樣壓過來。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她,用那雙渾濁發黃的眼睛。book18.org

  「你男人不要你了?」他問,語氣里沒有同情,只是單純的好奇。book18.org

  萬紅沒回答。book18.org

  「算了,不問這個。」朱屠夫把肩上的抹布扔到一邊,開始解圍裙的帶子,「既然花了二十六斤豬肉買你,總得先驗驗貨。」book18.org

  他的手伸向萬紅的衣領。book18.org

  萬紅沒動。book18.org

  他抓住連衣裙的領口,往下用力一扯。book18.org

  深灰色的緊身裙發出布料撕裂的尖銳聲響,從領口一直裂到腰際。book18.org

  乳罩露了出來——黑色的,蕾絲半罩杯款式,是在東京澀谷109買的,花了八千日元。book18.org

  朱屠夫看見了那個紋身——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肚臍的肉色大雞巴,莖幹足有真實尺寸的兩倍大,上面布滿了青筋狀的紋路,龜頭正對著她的肚臍。book18.org

  朱屠夫的手停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他盯著那個紋身,眼睛瞪大了,渾濁的眼白在昏暗的隔間裡顯得格外白。book18.org

  他愣了好幾秒鐘,然後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摸她的乳房,而是用手指沿著紋身的輪廓划過去——從鎖骨的龜頭開始,順著莖身,一直劃到肚臍的根部。book18.org

  他的手指粗糙得像砂紙,划過皮膚時留下一條白印。  「這是什麼玩意兒?」他的聲音里有一種奇怪的興奮,像是發現了什麼稀罕東西。book18.org

  他一把扯掉她的乳罩,把裙子從她身上完全扒下來。  然後是絲襪——他撕絲襪的時候特別耐心,不是一氣撕開,而是用指甲先戳一個洞,然後慢慢撕大,聽著絲襪纖維斷裂的細密聲響。book18.org

  油亮的肉色絲襪被他撕得千瘡百孔,但沒完全脫掉,就那麼破破爛爛地掛在她腿上。book18.org

  高跟鞋他倒是沒脫,只是抓著她的腳踝舉起來看了看鞋底——16厘米的鞋跟底部磨損得厲害,露出了裡面的金屬釘。book18.org

  萬紅被翻過來時,後背的紅色交叉雞巴紋身露了出來。  朱屠夫看到那個紋身時,發出一聲粗啞的驚呼。  他退後一步,然後又上前,用粗糙的手掌摩挲著那兩個交叉的紅色陰莖圖案。book18.org

  在昏暗隔間的燈光下,那兩個交叉的雞巴像是要從她後背跳出來一樣,猙獰而詭異。book18.org

  「嘖嘖嘖嘖。」朱屠夫一邊摸一邊咂嘴,露出滿口黃牙,「你這娘們身上到底有多少這東西?」book18.org

  他開始像找寶藏一樣翻看她的身體。book18.org

  耳垂前方——黑桃和肉色小雞巴紋身。book18.org

  鎖骨下方——另一個小黑桃。book18.org

  腰側——又一串黑桃,從肋骨一直延伸到髖骨。  大腿內側——左右各有一個黑桃,藏在撕爛的絲襪下面。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她的小腹。book18.org

  那裡有一個黑色的子宮形狀的紋身,複雜而精細,但子宮的中心位置有一些模糊的痕跡,看起來像是被塗改過的。book18.org

  他湊近了看,用手指搓了搓那個位置的皮膚,然後轉向她的陰部——恥毛被精心修剪過,露出下面的皮膚,那裡有一個紫色的魅魔紋紋身。book18.org

  紫色的墨水裡隱約能看見一些疤痕,像是某種印記被蓋住了。book18.org

  朱屠夫的手指停留在那個紫色魅魔紋上,用力按了按。  萬紅的身體第一次有了反應——她的腿微微抽了一下。  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那個位置太敏感了。book18.org

  十年來,無數人觸碰過那裡,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某種目的——調教、侮辱、拍攝、發泄。book18.org

  現在朱屠夫的手指按在上面,又髒又粗糙,指甲縫裡還嵌著豬血的碎屑。book18.org

  但她沒躲。book18.org

  她已經不會躲了。book18.org

  「有意思。」朱屠夫直起腰,捏著下巴,那雙渾濁的眼睛在萬紅全身掃視,「這麼多畫兒,老子這輩子沒見過這樣的娘們。你以前幹啥的?」book18.org

  萬紅沒回答。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個耳光毫無預兆地扇在她臉上。book18.org

  朱屠夫的手勁奇大,她整個人被打得從床邊滾下去,摔在油膩膩的水泥地上。book18.org

  左邊的耳朵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book18.org

  手掌印在她臉上迅速腫了起來,紅得發燙。book18.org

  「問你話呢!」朱屠夫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在地上掙扎,「聾了?」book18.org

  她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頭髮散了,蓋住了半張臉。  她跪在冰冷油膩的水泥地上,撕爛的絲襪粘著地上的髒東西——爛菜葉的碎屑、乾涸的豬血渣、不知名的黑色粘液。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朱屠夫。book18.org

  那雙曾經在東京晴空塔下仰望過夜景的眼睛,那雙曾經面對鏡頭也依然能保持一絲冷酷傲然的眼睛,現在空洞得像兩個黑洞,光進去就出不來。book18.org

  「拍過……AV。」她說,聲音沙啞,像生了銹的鋸子在鋸木頭。book18.org

  朱屠夫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一陣粗野的大笑。  笑聲在逼仄的隔間裡來回彈跳,撞到牆壁又彈回來。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用髒兮兮的毛巾擦眼角。  「AV?哈哈哈操!老子買了個AV女優?就你這老貨色還拍AV?哈哈哈哈!」book18.org

  他笑夠了,臉上的表情忽然變了——從狂笑變成了貪婪。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萬紅的頭髮,把她從地上拎起來推到床上。book18.org

  鐵架床發出熟悉的嘎吱聲,那聲音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萬紅腦子裡某一個上了鎖的抽屜。book18.org

  抽屜裡面全是當年在宋鵬出租屋裡的記憶——鐵架床的聲音、精液和鐵鏽混合的氣味、男人喘著粗氣的聲音。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但聲音關不掉。book18.org

  鐵架床每嘎吱一聲,那些記憶就湧出來一大堆。  朱屠夫解開了褲腰帶。book18.org

  他的褲子是那種深藍色的工裝褲,上面全是陳年的油漬,硬邦邦的像皮甲。book18.org

  褲子掉到腳踝時,一股濃烈的尿騷味和汗腥味噴涌而出。  他整個中午沒上過廁所,內褲上有一圈黃色的尿漬。  他的陰莖短而粗,包皮過長,龜頭上有一圈白色的包皮垢,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濕黏的光。book18.org

  他抓住萬紅的頭髮,把她的臉按向自己的襠部。「先給老子舔。」book18.org

  萬紅的嘴被迫張開了。book18.org

  那股惡臭——尿液和包皮垢混合發酵的惡臭——瞬間填滿了她的鼻腔和口腔,讓她的胃劇烈翻滾。book18.org

  但她沒有掙扎。book18.org

  她的舌頭機械地動了起來,從龜頭到陰囊,舔過每一寸布滿污垢的皮膚。book18.org

  包皮垢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是鹹的、腥的、黏糊糊的。  朱屠夫低頭看著她舔,一隻手插在她頭髮里,時不時用力一按,把她的頭往下壓。book18.org

  她的喉嚨本能地想閉合,但他每次壓得更狠,直到她的嘴唇碰到他的陰毛——陰毛里也全是陳舊的污垢,硬得扎嘴。book18.org

  「操,這嘴果然不一樣。」朱屠夫喘著氣,「專業的果然不一樣。」book18.org

  他的陰莖在萬紅嘴裡硬了,從短粗的肉蟲變成了一根青筋暴起的硬棍。book18.org

  他把陰莖從她嘴裡抽出來,帶出大量的唾液和分泌物,拉出一條長長的絲。book18.org

  然後他把萬紅翻了個面,讓她趴在鐵架床上,臉貼在海綿墊上。book18.org

  那張海綿墊上有比中午更多的污漬,她甚至能在最近的距離聞到上面乾涸的血腥味。book18.org

  朱屠夫從後面進入了她。book18.org

  沒有過渡,沒有潤滑,直接捅進去。book18.org

  萬紅的陰道因為剛才的舔舐有了一點生理性的分泌,但遠遠不夠,粗硬的陰莖像一根砂紙棒捅進乾澀的肉道。book18.org

  她咬住了海綿墊,牙齒磕破了墊子表面那層破舊的布面,嘗到了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也許是墊子本身的,也許是自己嘴裡的,她分不清。book18.org

  朱屠夫的抽插毫無技巧可言,就是像捅豬一樣撞。  每一次撞擊都帶著他全身一百八十斤的體重,鐵架床在巨大的力量下嘎吱嘎吱狂響,四個床腳在油膩的水泥地上來回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book18.org

  他的手也沒閒著,一邊干一邊拍打萬紅的屁股、後背、後腦勺。book18.org

  那雙手上午還在剁豬骨頭、刮豬皮、掏豬下水,現在正拍在萬紅身上,掌印一個接一個疊上去,像豬肉上的紫色檢驗章。book18.org

  「操死你這個騷貨!豬娘們!」朱屠夫一邊干一邊罵,嘴裡的唾沫星子噴在她後背上,「老子花了二十六斤豬肉買你,就得往死里操!值回來!每一斤肉都得值回來!」book18.org

  萬紅趴在海綿墊上,承受著他每一次撞擊和拍打。  她的身體在鐵架床上前後晃動,16厘米的肉色高跟在床沿外晃蕩,鞋跟偶爾磕到床架的鐵管,發出鐺鐺的清脆聲響。book18.org

  撕爛的肉色絲襪下端還掛在她小腿上,隨著身體晃動,像兩面破敗的旗幟。book18.org

  她腦子裡想的是一片空白。book18.org

  不是想陳遠,不是想費靜於泓,不是想東京,不是想蘇利南,不是想宋鵬。book18.org

  她想的是今天早上出門前,在出租屋鏡子前塗遮瑕膏的時候,手指在遮瑕膏盒子裡打旋的情景。book18.org

  那個冰涼的、米白色的膏體,抹在皮膚上能蓋住一切——黑桃、雞巴、魅魔紋、腿環、疤痕,全都蓋住。book18.org

  那可能是她這十年里,唯一還能讓自己覺得「正常」的事情。book18.org

  現在遮瑕膏沒了。全部紋身暴露在外。她不再正常了。也許從來就沒正常過。book18.org

  朱屠夫的高潮來了,他抓住她的腰,把整根陰莖抵進她體內最深處,發出了一聲像殺豬一樣的嚎叫。book18.org

  精液灌進她的陰道,量很多,順著大腿內側流出來,和絲襪上那些破洞邊緣的纖維沾在一起,在油亮的肉色絲襪上留下一道道乳白色的痕跡。book18.org

  他拔出陰莖,後退到床邊坐下,喘著粗氣。book18.org

  汗水從他禿頂的頭上流下來,淌過紅通通的鼻頭和肥厚的脖子,滴在同樣是汗漬的床墊上。book18.org

  他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個被煙燻黃的塑料打火機和那包皺巴巴的香煙,抽出一根點上。book18.org

  隔間裡安靜下來,只有鐵架床偶爾發出的一聲殘餘的嘎吱聲,和他的抽煙聲。book18.org

  萬紅趴在床上沒動。book18.org

  她的身體還保持著被乾的姿勢——臀部撅起,雙腿大開,撕爛的肉色絲襪掛在腿上,肉色高跟鞋歪向兩邊。book18.org

  陰道里流出的精液順著會陰流到陰蒂上,滴在海綿墊上,和上面原有的暗紅色污漬混在一起。book18.org

  朱屠夫抽完一根煙,把煙蒂扔在地上踩滅。book18.org

  他站起來,走到牆角,從一堆雜物里翻出一個小塑料瓶,瓶身上貼著綠色的標籤,標籤上印著一行小字:「食品檢驗用印章油墨(藍色)」。book18.org

  瓶子旁邊是一個圓形的印章——就是菜市場肉攤上給豬肉蓋檢驗章的那種。book18.org

  他拿著這兩樣東西走回床前。book18.org

  萬紅感覺到一隻手抓住了她的左乳,粗糙的手指扭著她的乳頭往外拉。book18.org

  然後一個冰涼的橡膠章面壓在了乳房上,她聽到輕微的「啪」一聲。book18.org

  朱屠夫鬆開手時,她的左乳側面多了一個藍色的圓形印章——外圈是一個圓形邊框,內圈是一排小字:「產品合格」,中間是當天的日期。book18.org

  「好看。」朱屠夫自言自語,又蘸了油墨,往她右乳上蓋了一個。book18.org

  然後是左邊屁股,右邊屁股。book18.org

  他的動作很快,很熟練——畢竟每天在豬肉上蓋幾十上百次,閉著眼都能蓋得端端正正。book18.org

  每個印章落下去時都帶著一種力度適中的按壓,像一個熟練的工人往產品上打標記。book18.org

  萬紅的皮膚上很快布滿了藍色的圓形印章,有些蓋在紋身上——黑桃上、雞巴的莖幹上、紫色的魅魔紋上;有些蓋在沒有紋身的皮膚上。book18.org

  藍色的油墨在蒼白或紋身的皮膚上格外刺眼,帶著一種冰冷的、工業化的權威感。book18.org

  「翻過來。」朱屠夫的指令簡單直接。book18.org

  萬紅沒有立刻翻。book18.org

  她的大腦似乎延遲了好幾秒才明白這個指令的意思。  延遲過後,她緩慢地翻過身,仰面朝天。book18.org

  朱屠夫繼續蓋章。book18.org

  臉上的印章——左邊臉頰一個,右邊臉頰一個,額頭上一個,下巴上一個小腹上——紫色魅魔紋兩側各一個,直接蓋在赤裸的陰部上——一個。book18.org

  藍色的圓形覆蓋了整個陰阜,中間「產品合格」四個字正對著她的尿道口。book18.org

  他一直蓋到萬紅滿身都是藍色印章,像一個剛從檢疫線上下來的牲口。book18.org

  油墨還沒幹透,在皮膚上閃著濕潤的反光。book18.org

  萬紅躺在滿是污漬的海綿墊上,全身紋身和全身檢疫章交疊在一起,她的眼睛睜著,盯著隔間天花板上那盞發暗的節能燈。book18.org

  燈管上落滿了蒼蠅屎,密密麻麻,像一塊黑色的胡椒粉撒在燈管表面。book18.org

  有一隻蒼蠅停在上面,正用前腿搓著翅膀。book18.org

  從那天起,萬紅就成了豬肉攤的「老闆娘」——菜市場裡的人都這麼叫她,但叫的時候語氣里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曖昧和鄙夷。book18.org

  她每天穿著朱屠夫指定的一套紅色緊身裙加肉色絲襪和高跟鞋站在攤子後面,幫著收錢找零。book18.org

  臉上的紋身用遮瑕膏蓋著——朱屠夫不喜歡別人看到臉的時候被紋身「搶戲」,但身上的紋身不許蓋,說花了那麼多錢就得露著,偶爾還掀開她領口或裙擺給熟客看,「瞧瞧,老子婆娘的畫兒,全青島找不出第二個」。book18.org

  但沒人知道朱屠夫收攤以後對她做什麼。只有鐵架床知道,只有滿身的藍色印章知道,只有那些新添的淤青和傷痕知道。book18.org

  每天晚上,朱屠夫收完攤子,吃喝完畢後,就開始他的「娛樂」。book18.org

  他把萬紅當成一個多功能工具——洩慾工具、出氣沙包、酒後的娛樂消遣。book18.org

  他的花樣不多,但下手極重。book18.org

  每天一次打已經不是懲罰,而是一種日常——像吃飯前要喝水一樣自然。book18.org

  用皮帶抽的時候,他會讓萬紅趴在地上,撅起屁股,然後一邊抽一邊數,像在攤子上剁排骨。book18.org

  用煙頭燙的時候,他會把煙頭按在她身上的紋身圖案上——按在黑桃的中心,按在雞巴的龜頭上,按在紫色魅魔紋的曲線里——然後看著她因為疼痛而抽搐的表情,心滿意足地笑。book18.org

  他還會用他那殺豬的刀具貼在她皮膚上嚇她——刀子很利,輕輕一划就是一道血口,但每次都是剛出血就停手,他捨不得把紋身破壞得太嚴重,覺得那是「自己的財產」。book18.org

  性愛每天都在進行,形式越發重口。book18.org

  朱屠夫對萬紅身體的探索越來越深入,也越來越野蠻。  普通的後入和傳教士體位已經滿足不了他了,他開始往她身體的每一個孔洞裡塞東西——他用灌腸器灌洗她的肛門,然後用越來越粗的東西往裡插。book18.org

  從手指到工具,再到從豬肉攤帶回來的帶骨豬肉,每一次都讓萬紅疼得渾身發抖,但她從不喊叫。book18.org

  她的沉默反而激怒了朱屠夫,他會一邊干一邊罵,讓她說以前拍AV的事。book18.org

  萬紅不說,他就會下更重的手——用煙頭燙大腿內側最嫩的皮膚,或者用力揪著乳頭往上拉,拉到乳房的形狀完全變形,或者用皮帶扣抽打腳心。book18.org

  最後萬紅還是會說。book18.org

  不是怕疼,是覺得說不說都一樣了。book18.org

  她說東京,說合同,說引退作,說灌腸,說窒息箱,說被縫在一起。book18.org

  朱屠夫聽得津津有味,有時候會讓她重複某些細節——灌腸用了多少水,窒息箱裡憋了多久,被縫了幾針。book18.org

  他聽著這些細節,陰莖會在一瞬間變得鐵硬,然後他會在她講述的過程中粗暴地進入,讓她一邊回憶一邊承受新的折磨。book18.org

  三個月後,朱屠夫對這個女人開始膩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玩夠了,而是因為萬紅的反應越來越少。  無論他做什麼——用燒紅的火鉗燙大腿根,用沾了豬血的麻繩捆住她全身勒進紋身里,把她赤裸地扔在菜市場後面的冷庫里凍幾個小時——她的反應都是同一個:沉默地接受,空洞的眼神,偶爾因為極端的生理疼痛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book18.org

  她像一個被拆掉了發聲裝置的玩具,只會重複最基本的功能——呼吸、吞咽、張開腿。book18.org

  但不會叫,不會哭,不會求饒。book18.org

  這對朱屠夫來說,是最糟糕的情況。book18.org

  他需要的不是一具沒有反應的肉體——他需要一個會痛苦、會恐懼、會求饒的活人,只有那樣,他的殘暴才有意義。book18.org

  但萬紅已經空了。book18.org

  她身體里的那個「人」,在什麼時候已經悄悄走掉了。  什麼時候呢?book18.org

  也許是在蘇利南的砂石地上,也許是在東京教堂的祭壇前,也許是在陳遠用二十六斤豬肉賣掉她的那一刻。book18.org

  不,也許更早。book18.org

  也許在十年前,宋鵬的出租屋裡,她就已經開始碎掉了。  這十年,不過是一點一點地把碎片磨成粉末的過程。  最後那天來得毫無預兆。book18.org

  是冬天,菜市場外面下著雪。book18.org

  青島的雪不像東北那麼粗獷,而是細細密密的,夾雜著海風吹過來的咸腥味,落在地上就化成了灰色的泥漿。book18.org

  菜市場裡比平時更冷,攤主們都在攤位前面架起了煤球爐子取暖,整個市場瀰漫著煤煙味和烤紅薯的甜香。book18.org

  朱屠夫的生意今天不忙,整個上午沒賣幾斤肉。  他心情不好,中午多喝了半斤白酒,然後摟著萬紅進了隔間。book18.org

  那天萬紅穿著一件銀色的亮片包臀裙——朱屠夫上個月從地攤買的,超短的,亮片有些已經掉了,露出底下廉價的化纖底布。book18.org

  肉色絲襪是新換的,油亮款的,在隔間的燈光下閃著油膩的光。book18.org

  肉色高跟鞋還是那雙16厘米的,鞋面已經磨損得厲害,鞋跟有一顆水鑽掉了,留下一個淺色的膠水印。book18.org

  朱屠夫喝多了,整張臉紅得像豬肝,呼出的氣里全是酒味。book18.org

  他把萬紅推倒在鐵架床上,開始每天例行的事。  但今天他格外煩躁,因為萬紅比平時更安靜了。  她的眼睛睜著,但焦距不在他臉上,甚至不在這間屋子裡。book18.org

  她看著天花板上的蒼蠅屎,表情平靜得讓朱屠夫心裡發毛。book18.org

  「臭娘們,看著我!」他扇了她一巴掌。book18.org

  她轉過來看他了,但那眼神是空的。book18.org

  不是空洞——空洞至少還有一個洞。book18.org

  她的眼神是徹底平坦的,像一面什麼都沒有的牆壁。  你望過去,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book18.org

  朱屠夫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光著上身,因為喝酒而漲紅的臉,布滿血絲的眼睛,因為憤怒而扭曲的五官。book18.org

  他被這個倒影激怒了。book18.org

  酒勁上涌,一股熱流從胸口直衝腦門。book18.org

  他轉身走到那排刀具前面——他收攤後刀具都掛在牆上的磁力刀架上,長長短短十幾把,最大那把是劈骨刀,單刃,刀背厚半寸,刀刃亮得反光。book18.org

  他拿起那把劈骨刀,用拇指試了試刀刃,血珠子立刻從拇指裂開的皮膚里滲出來。book18.org

  他把拇指放進嘴裡吸了吸,像在品嘗什麼美味。  萬紅看著那把刀。book18.org

  刀鋒在節能燈下閃著青白色的寒光,那道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刺痛了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任何刺激的瞳孔。book18.org

  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就像當年宋鵬第一次把乳環針刺進她乳頭時那樣。book18.org

  那一刻,她知道要結束了。book18.org

  不是害怕,不是解脫,而是一種確認——像在東京機場航班顯示屏上看到自己的航班狀態從「延誤」變成「登機」,你知道這架飛機會帶你離開,去一個不知道的地方。book18.org

  也許那個地方什麼都沒有,但沒有,也是一種狀態。  至少,比在豬肉攤的隔間裡躺著,看著天花板上的蒼蠅屎,聽著鐵架床的嘎吱聲,聞著豬油和精液混合的味道,強。book18.org

  朱屠夫走到床前,劈骨刀在他手裡像一片薄薄的紙,輕飄飄地翻轉了兩下。book18.org

  他沒有猶豫,沒有說什麼「最後的話」——他對她要說的,在過去三個月都說完了。book18.org

  他一手按住她的胸口,一手舉起刀。book18.org

  劈骨刀的刀尖從她的胸骨下方刺入,那位置的皮膚上剛好有一個藍色的檢疫章,蓋在黑桃紋身正中心。book18.org

  刀尖刺穿「產品合格」四個字,穿過皮下脂肪層,穿過胸骨柄和胸骨體之間的軟骨。book18.org

  那一刻的疼痛是純粹的、絕對的、沒有任何雜質的。  萬紅的身體劇烈地弓了起來,像一條被扔進沸水裡的魚。  但她的嘴沒有張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儘管疼痛尖叫就堵在嗓子眼裡。book18.org

  她死死地閉著嘴,牙齒咬得下嘴唇立刻滲出血來。  朱屠夫拔出刀,再次捅進去,這一次捅歪了,捅進腹腔。  第三次,他找到了節奏——就像在攤子上剁排骨一樣,刀起刀落,有規律的力量撞擊。book18.org

  每一次刀鋒落下,都有某種東西被切斷——肌肉纖維、血管、內臟的薄膜。book18.org

  血噴出來,不是鮮紅色的,而是深紅色的、濃稠的,帶著體溫。book18.org

  噴在床上,噴在地上,噴在朱屠夫的圍裙上,噴在他已經沾滿陳年油污的工裝褲上。book18.org

  萬紅身上的紋身在血跡中仍然清晰可辨——黑桃、雞巴、魅魔紋——在鮮血的浸泡下顯得詭異而美麗,像一朵朵在血池裡盛開的來自地獄的墨色罌粟。book18.org

  萬紅的意識開始模糊。book18.org

  失血讓她的身體急速變冷,四肢開始不聽使喚。  但奇怪的是,在逐漸模糊的意識中,她突然聞到了一股香味——是肉攤前面擺著的豬肉在鐵板上烤焦的香味,混著孜然和辣椒粉。book18.org

  又好像變成了初中校門口的炸串攤,周淑媛舉著一串裡脊在她面前晃。book18.org

  然後是高中辦公室里的舊暖氣片,宋鵬第一次出現在門口,她抬起頭,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他臉上。book18.org

  那一刻,她的人生還是一條直路,她走得筆直而自信。  這個味道和那個畫面,是她意識徹底沉沒前,最後抓住的東西。book18.org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book18.org

  朱屠夫在大約半小時後停下手。book18.org

  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該砍的都砍完了。book18.org

  他的劈骨刀非常利,二十斤的排骨剁完也用不了太久,更何況一個不到百斤的人。book18.org

  他直起腰,喘著粗氣,用那塊髒兮兮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book18.org

  毛巾擦過的地方,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把他的臉染成了暗紅色。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面前這攤東西,然後開始像處理豬肉一樣進行後續工作。book18.org

  皮是這具身體唯一特別的部分,那些紋身——他必須完整保留下來。book18.org

  這事他拿手——剝皮,他在菜市場乾了二十年,處理過無數張豬皮,羊皮,狗皮。book18.org

  人皮的韌性和豬皮差不多,只是更薄一些,得小心。  他把萬紅殘餘的部分翻轉成俯臥,從左肩開始下刀,沿著脊柱一側,刀刃以角度精確地切入表皮與筋膜之間的那層脆弱的連接。book18.org

  他的手法穩健——二十年如一日的手法讓他幾乎沒有因為手抖切壞任何一處——沿著後背的紅色交叉雞巴紋身輪廓邊緣精確下刀,保持紋身線條百分百的完整。book18.org

  當完完整整的後背皮革從筋肉上被整塊剝離時,那個交叉雞巴紋身在血跡的浸潤下變得立體而生動,像要從皮革上蹦出來。book18.org

  然後是前胸——從鎖骨下到大腿根,他把最精美的幾個紋身所在的區域作了分塊保留:胸前那根從鎖骨延伸到肚臍的肉色大雞巴紋身,連接著陰部的紫色魅魔紋,還有腿根的肉色和金色腿環紋身,以及散布全身的大大小小的黑桃紋身。book18.org

  每一塊皮都被小心翼翼地揭起,放在一邊鋪好的乾淨麻布上晾著,像一件珍貴的收藏品終於被從包裝里取出來。book18.org

  至於肉——他剁到一半時停了一下,想起冰箱裡還有今天沒賣掉的後腿肉。book18.org

  混在一起,沒人會特意去識別。book18.org

  他用剁骨刀把剩下的部分分成幾大塊,和冰箱裡的豬肉放在一起,等著明天上攤。book18.org

  全部處理完畢後,他很累了。book18.org

  他把珍貴的紋身皮革卷好,塞進一個密封塑料袋,放進了用來放貴重藥材和高級海貨的冰櫃最底層。book18.org

  然後拿抹布把地上的血擦了幾遍,又拖了地,噴了一層84消毒液。book18.org

  血腥味很難完全蓋住——但這裡是菜市場,到處都有肉腥味和血腥味,沒人會特別在意豬肉攤這邊多出來的那一點點腥味。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菜市場照常開市。book18.org

  朱屠夫按時出攤,把那塊擦過血的抹布洗了洗晾在一邊。  他的圍裙上有幾處新鮮的暗紅色,但和他圍裙上原本無數乾涸的血漬、醬油漬、豬油漬混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來。book18.org

  案板上的豬肉碼得整整齊齊,五花三層分明,排骨剁得長短一致。每個部位都蓋了藍色的檢疫章:「產品合格」。book18.org

  他拿起劈骨刀,又開始新一天的生意。篤篤篤的剁肉聲,在菜市場清晨的喧囂中,和其他任何肉攤的聲音沒有任何不同。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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