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的手機突然能修改校花們性癖這回事 (9)作者:晨曦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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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的手機突然能修改校花們性癖這回事】(9)book18.org

作者:晨曦之主book18.org

第九章 悄然的改變book18.org

——「哥哥,怎麼了?」book18.org

早晨,我正一邊吃早餐一邊觀察著涼音,她突然這樣問道。聲音比平時清晰得多,沒有那種刻意壓低的感覺,就像普通兄妹之間隨意的詢問。她的筷子停在半空,那雙曾經絕對零度的眼睛此刻正帶著些許疑惑看向我,仿佛我的注視本身才是真正奇怪的事情。book18.org

不,不是「怎麼了」的問題。一大早的真是嚇我一跳。為什麼她能這麼自然?這種自然的程度甚至讓我產生一種錯覺——仿佛過去一年裡那些冰冷的對視、那些刻意的迴避、那些連空氣都會凍結的沉默,都只是我記憶中的某種偏差。可我知道不是。上周她還像對待陌生人一樣對待我,不,比陌生人更糟,是那種帶著明確拒絕意味的冷漠。而現在,她坐在我對面,吃著煎蛋,黑髮從肩頭滑落,一切都平常得不可思議。book18.org

早上,她就像一直以來都這樣似的,很普通地跟我打了招呼。沒有那種冰冷的視線,就是普通家人之間的那種招呼。我甚至清楚地記得那個瞬間——我走下樓梯時,她正從廚房端著水杯出來,我們的視線在走廊交匯。我習慣性地準備迎接那道能將人凍僵的目光,但什麼也沒有發生。她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發出很輕的聲音:「早上好。」然後就從我身邊走過去了。沒有加快腳步,沒有移開視線,就像任何一個妹妹對哥哥那樣自然。我當時愣在原地好幾秒,直到母親從廚房探出頭問我「怎麼了」,我才回過神來。book18.org

之後也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和我一起坐在餐桌前吃飯,一直保持著這個狀態。母親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不同,視線在我和涼音之間來回移動了幾次,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但沒有多問。餐桌上瀰漫著煎培根的香氣和熱牛奶的味道,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桌布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涼音小口小口地喝著味噌湯,偶爾用筷子夾起一點鹹菜。她的動作很安靜,但不再帶有那種「請勿靠近」的氣場。我甚至能聽到她咀嚼時輕微的聲響,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以前我們即使在同一張餐桌吃飯,她也總是最早吃完、最早離開,像在避開什麼瘟疫。book18.org

「哥哥」啊。嗯,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呢。這個稱呼從她嘴裡說出來,有種奇妙的違和感。不是不好,而是太正常了,正常到讓我覺得不真實。在過去的一年裡,她從未用任何稱呼叫過我。如果需要指代,她會用「那個人」或者乾脆省略主語。現在這個「哥哥」,像是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一扇我以為永遠鎖著的門。book18.org

「……沒什麼,就是第一次聽到你叫我『哥哥』,有點意外。」book18.org

我放下筷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內心其實在快速分析:這個變化是應用效果的直接體現嗎?還是說「想著陳啟介自慰」這個興趣已經潛移默化地改變了她的情感基礎,使得她對我的態度從「厭惡的陌生人」變成了「可以接受的家人」?如果是後者,那這個應用的效果就比我想像的更加深層——它不是在表面行為上強行扭曲,而是在情感根源上進行重塑。這讓我既興奮又隱隱不安。book18.org

嘛,畢竟之前連像樣的對話都沒有過,我也不知道涼音心裡是怎麼稱呼我的。也許她心裡早就把我歸類為「那個人的兒子」或者「同居的陌生人」。現在這個「哥哥」,會不會只是她為了應對變化而選擇的、最不容易出錯的稱呼?畢竟從法律上來說,我確實是她的哥哥。這個稱呼本身不包含任何情感色彩,只是一個客觀的身份指代。但即便如此,願意使用這個稱呼,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突破了。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涼音微微移開視線,只說了這麼一句,然後繼續吃早餐。她的筷子在碗里輕輕攪動,把米飯和煎蛋混合在一起。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我注意到她的手——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沒有塗任何指甲油。她看起來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仿佛剛才那句「哥哥」只是隨口一說,不值得深究。但真的是這樣嗎?如果她真的不在意,為什麼眼神會躲閃?為什麼耳朵尖有點泛紅?book18.org

是想裝糊塗,打算用「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態度」矇混過去嗎?這種可能性很大。人都有維持自我認知一致性的傾向,如果她的內心已經因為應用而發生了變化,但表層意識還沒有完全接受,那麼最自然的反應就是假裝「本來就是這樣」。就像你突然發現自己喜歡上了曾經討厭的人,第一反應往往是「我怎麼可能喜歡他」,然後開始尋找各種理由來解釋自己的行為,比如「其實他也沒那麼壞」或者「我只是同情他」。涼音現在可能就處於這種狀態——她的情感已經改變了,但她的理性還在掙扎,試圖用「我一直都把他當哥哥」這種說法來說服自己。book18.org

嘛,如果涼音想這樣,那我就尊重她吧。戳破這層窗戶紙對我沒有任何好處。相反,配合她的「表演」,讓她能更自然地完成這個轉變過程,才更有利於我的觀察。我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實驗對象,而不是一個因為認知失調而陷入混亂的個體。而且,從研究的角度來說,觀察她如何自我合理化這個過程,本身就是很有價值的數據。book18.org

對我來說無所謂。我的目的不是和涼音建立真正的兄妹關係,而是驗證應用的效果。她叫我「哥哥」還是「喂」,對我微笑還是冷眼,本質上都是實驗數據的一部分。當然,如果關係改善能讓日常生活更輕鬆,那自然是加分項,但這不是核心目標。核心目標是理解這個應用的運作機制,掌握它的規律,最終能夠預測和控制它的效果。book18.org

能看到涼音的變化,我就滿足了。這證明我的實驗是有效的,證明「想著陳啟介自慰」這個興趣確實能對情感產生實質性影響。雖然現在還只是初步變化——從絕對零度到普通冷淡——但方向是正確的。接下來需要觀察的是:這種變化會持續加深嗎?會穩定在某個水平嗎?還是會出現波動甚至反彈?以及最重要的:如果我添加第二個興趣,會產生什麼疊加效應?book18.org

「嗯,你叫我『哥哥』我很高興,但更開心的是能和涼音一起吃早餐了。」book18.org

我這麼一說,故意讓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這不是假話,但也不是全部真相。我確實「高興」,但不是因為兄妹親情,而是因為實驗進展順利。不過這種細微的差別,涼音應該察覺不到。我需要測試她的反應——她對這種帶有情感色彩的話語會如何回應?是繼續迴避,還是會有更明顯的情緒波動?book18.org

涼音的臉上似乎微微泛起了紅暈。非常輕微,像早霞最淡的那一抹,如果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她的睫毛顫動了一下,視線落在碗里的米飯上,但手上的動作停頓了半秒。然後她繼續吃飯,但咀嚼的速度似乎慢了一些。這些細微的變化都被我捕捉到了。book18.org

嗯?這算什麼反應?害羞?尷尬?還是單純因為被關注而感到不自在?從生理反應來看,臉紅通常與情緒激動有關,無論是正面情緒還是負面情緒。考慮到她之前對我的態度,負面情緒的可能性應該很低——如果是厭惡或憤怒,她應該會皺眉、瞪眼,或者直接離開。但她沒有。她只是臉紅,然後繼續吃飯。這說明她至少不討厭這句話,甚至可能……有點開心?但這個結論下得太早了。還需要更多數據。book18.org

雖然只是細微的表情變化,看起來好像挺高興的,但不太好判斷。人的表情是複雜的,尤其是涼音這種平時表情就很少的人,解讀起來更難。她可能只是在努力維持禮貌,或者因為不習慣這種對話而感到緊張。又或者,應用的影響已經開始滲透到她的情緒層面,使得她對我的正面話語產生了本能的愉悅反應。如果是後者,那這個應用的效果就太驚人了——它不僅僅改變行為,還直接作用於情緒生成機制。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涼音簡短地回了這麼一句,就埋頭吃早餐了。聲音比剛才更輕,幾乎像自言自語。她沒有看我,也沒有再說什麼,仿佛剛才那段對話從未發生。但她的耳朵依然泛著淡淡的紅色,而且我發現她的坐姿有細微的變化——之前她是稍微側身對著我,現在則更正面地面向餐桌,雖然視線下垂,但身體的朝向本身就在傳達某種信息:她不再把我完全排除在她的空間之外。book18.org

她每次低頭吃飯時,那順滑的黑髮就隨之滑落。髮絲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像黑色的綢緞。有幾縷頭髮垂到了碗邊,她輕輕用手撥到耳後,動作自然流暢。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想著。這個動作本身沒有任何特殊意義,任何一個長頭髮的女孩都會這麼做。但放在涼音身上,放在這個早晨,放在我們第一次像普通兄妹一樣共進早餐的背景下,它就有了一種象徵意味——她在我面前展露出了「日常」的一面,那種不加防備的、屬於私密空間的行為模式。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以前的涼音在我面前永遠保持警惕,哪怕只是喝口水,她的動作都帶著一種刻意的克制,仿佛在提醒我「我們不是一家人」。book18.org

到了這個程度,應該算是足夠的變化了吧?從數據來看,這已經是質的飛躍。但實驗不能只看表面現象,還需要考慮深度和穩定性。她現在對我態度溫和,是因為應用的效果剛剛顯現,還是因為今天早上心情好?這種變化會持續一整天嗎?明天早上還會這樣嗎?如果遇到壓力或衝突,她會退回原來的狀態嗎?這些都是需要驗證的問題。book18.org

畢竟,那位絕對零度的涼音小姐,現在對我採取的是普通的態度。不,甚至比「普通」還要好一點——普通兄妹之間也會有摩擦和冷淡的時候,但她現在對我的態度幾乎可以稱得上「友善」。這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期。我原本以為,即使應用生效,最多也就是讓她不再敵視我,能夠進行基本交流。但現在看來,效果要好得多。這讓我對應用的能力有了新的認識,同時也讓我更加好奇它的極限在哪裡。book18.org

接下來,也和其他人一樣,給涼音加上第二個興趣,看看會怎麼樣吧。高朱音在有了第二個興趣「聽陳啟介的聲音」後,變化明顯加速;白雪凜在「觀察陳啟介」興趣無限增殖後,甚至出現了只是看著我就高潮的極端反應;鍾由衣加了「觸碰陳啟介」後雖然變化不明顯,但可能有個體差異。那麼涼音呢?如果給她添加一個與五感相關的興趣,她會如何反應?這不僅能測試疊加效應,還能為我的「五感影響差異研究」提供又一個數據點。book18.org

我一邊用眼角餘光看著正在吃早餐的涼音,一邊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手機冰涼的機身。母親正在廚房洗碗,水聲嘩啦啦地響著。涼音吃完最後一口飯,把碗筷整齊地放在桌上,雙手合十輕聲說了句「我吃飽了」。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做這個動作——以前她都是默默吃完就離開,不會說這句話。又一個細微的變化。book18.org

我趁她起身準備把餐具拿到廚房的間隙,迅速拿出手機,用身體擋住螢幕,解鎖,點開那個彩虹漩渦圖標的應用程式。動作很快,很隱蔽。涼音應該沒有察覺——她正背對著我,把碗疊在一起。螢幕亮起,加載,地圖介面出現。代表我和涼音的兩個紅點幾乎重疊,都在「家」這個位置。book18.org

然後,在手機螢幕上點擊代表涼音的紅點,調出興趣改造畫面。熟悉的介面,熟悉的布局。第一行顯示著『興趣1:讀書』,第二行是『興趣2:想著陳啟介自慰』。這是幾天前我添加的,現在看來效果顯著。我滑動螢幕,找到空白的那一行。book18.org

點擊顯示為『興趣3:』的部分,改成了『興趣3:嗅陳啟介的氣味』。book18.org

文字輸入,確認。螢幕閃爍了一下,那道熟悉的紅色流光掠過,像血液在血管中流動。操作完成了。我立刻退出應用,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整個過程不到十秒。book18.org

讓涼音負責五感中的「嗅覺」吧。高朱音是聽覺,白雪凜是視覺,鍾由衣是觸覺,上官麗華是味覺(雖然還沒看到效果)。這樣一來,五感就全部分配完畢了。我可以系統地比較不同感官刺激對人的影響差異。嗅覺是個很有意思的選擇——氣味與記憶、情感的聯繫非常緊密,而且往往是無意識的。人可能沒有意識到自己記住了某個人的氣味,但身體會記住,情緒會記住。如果「嗅陳啟介的氣味」成為涼音的興趣,那她會開始有意無意地靠近我、尋找我的氣味嗎?她會對我常用的洗髮水、洗衣液產生特殊感覺嗎?她會開始記住我身上的味道嗎?光是想想就讓我感到一種科學探索般的興奮。book18.org

如果順利的話,說不定能搞清楚五感中哪一種對人的影響最大。這不僅是學術上的好奇,也有實際應用價值——如果我想最大化應用的效果,就應該集中資源在影響最大的感官上。比如,如果嗅覺效果最好,那我以後就可以多添加與氣味相關的興趣;如果視覺效果最弱,那就可以少用。這能提高效率,減少不必要的實驗。book18.org

我壓抑著雀躍的心情,伸手繼續吃早餐。碗里的飯已經有點涼了,但我不在意。涼音從廚房回來,經過我身邊時,她的腳步似乎停頓了微不可察的一瞬。是我的錯覺嗎?還是她真的在嗅我的氣味?我抬起頭,正好對上她的視線。她立刻移開目光,走向樓梯,輕聲說了句「我先回房間了」。聲音依然很輕,但很清晰。book18.org

「嗯,待會兒見。」我回道。book18.org

她沒有回應,但上樓的腳步聲比平時慢了一些。book18.org

我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剩下的早餐,腦子裡已經開始規劃今天的觀察計劃。涼音的變化需要持續追蹤,白雪凜的邀請需要準備,上官那邊需要等待效果顯現,高朱音和鍾由衣的互動也需要關注。還有廣播部廢止的事情——雖然我表面上投降了,但那只是策略。三周時間,足夠我做很多事情。book18.org

母親從廚房出來,一邊用圍裙擦手一邊笑著說:「今天涼音好像和你說話了?」book18.org

「嗯,打了個招呼。」我簡單回答。book18.org

「那就好,那就好。」母親的笑容很溫暖,「一家人就該這樣。」book18.org

我沒有接話。一家人?也許吧。但對我來說,這首先是一個成功的實驗。book18.org

我站起身,把餐具拿到廚房,開始洗碗。水流衝過手指,帶著洗潔精的泡沫。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新的一天正式開始了。book18.org

***book18.org

——今天也和昨天一樣,和白雪凜一起上學。book18.org

我推開家門時,她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不是站在門廊上,而是站在人行道旁的路燈下,背著一個看起來嶄新的書包,雙手握著書包帶,站得筆直。清晨的陽光斜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穿著整潔的制服,白襯衫的領子熨得很平整,深藍色的百褶裙剛好到膝蓋上方,黑色的長筒襪包裹著纖細的小腿。她的黑髮在腦後紮成一個簡單的馬尾,露出白皙的脖子和形狀優美的耳朵。book18.org

不知道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等的,她就那麼理所當然地等在我家門前。昨天也是這樣,前天也是。就像這是某種既定程序,無需討論,無需確認。我第一天看到她時還感到驚訝,現在已經習慣了——或者說,不得不習慣。拒絕只會讓情況更複雜,而我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複雜性。book18.org

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就讓她跟著了,但總覺得挺辛苦的。不是身體上的辛苦,而是心理上的。和白雪凜走在一起,就像帶著一個精緻的、會走路的謎題。你永遠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不知道她下一步會做什麼,不知道那些看似平常的行為背後隱藏著怎樣的邏輯。而且,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異常」氣息,即使普通人也能隱約感覺到——雖然說不清具體是什麼,但就是覺得「不對勁」。這讓我在路上不得不承受一些好奇或探究的目光,雖然我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但終究是種負擔。book18.org

「……」book18.org

我和白雪凜默默地走在去學校的路上。清晨的街道很安靜,只有偶爾駛過的汽車聲和遠處傳來的鳥鳴。路邊的櫻花已經謝得差不多了,嫩綠的新葉在枝頭舒展。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混合著早餐店飄出的食物香氣。book18.org

我屬於那種不介意沉默的類型,甚至可以說享受沉默。沉默讓人有時間思考,有機會觀察,有空間整理思緒。但白雪凜呢?她也在享受沉默嗎?還是說,沉默對她來說只是一種默認狀態,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又或者,她其實有話想說,但不知道如何開口?考慮到她過去的社交表現,最後一種可能性很低——她從來不是那種會顧慮別人感受的人。如果她想說話,她會直接說,不管場合,不管對象,不管後果。book18.org

我總覺得她在偷偷看我,這到底是因為興趣的影響,還是她感到尷尬呢?這種感覺很微妙,不是直接的視線接觸,而是那種眼角餘光能捕捉到的、一閃而過的注視。每當我轉頭看向她時,她已經移開了目光,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但那種被觀察的感覺始終存在,像皮膚上輕微的刺癢,不痛,但讓人無法忽視。這讓我想起昨天在應用上看到的、她那無限增殖的「觀察陳啟介」興趣。如果那些興趣都是真實的,那她現在無時無刻不在「觀察」我,即使表面上看起來只是在走路。book18.org

……白雪凜的話,應該不可能感到尷尬吧。尷尬是一種社交情緒,源於對他人評價的擔憂,對自身行為是否得當的懷疑。而白雪凜,根據我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她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想。她可以當著全班的面說某個女生「笨得無可救藥」,可以對著來請教問題的老師冷笑,可以在全校集會時公然看書。她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外界的評價對她來說就像背景噪音,可以完全過濾。這樣的一個人,會因為和我一起走路而感到尷尬?這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不可能。book18.org

想想白雪凜迄今為止在學校里的所作所為,她怎麼看都不像是會顧及別人感受的性格。我記得上學期,有個男生鼓起勇氣向她告白,結結巴巴地說了一大堆話,最後問「可以和我交往嗎」。白雪凜當時正在看一本很厚的英文原版書,頭都沒抬,只說了兩個字:「無聊。」那個男生當場就哭了,但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還有一次,數學老師在黑板上寫錯了一個公式,她直接站起來指出錯誤,語氣平淡但毫不留情:「老師,您連這麼基礎的微積分都會弄錯,真的適合教我們嗎?」全班鴉雀無聲,老師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這就是白雪凜——鋒利,直接,毫無掩飾。book18.org

還是說,因為興趣被改造了,連這方面都變了?這個可能性不能排除。應用的效果已經證明它可以改變人的行為和情感,那麼改變性格特質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如果「想著陳啟介自慰」和無數個「觀察陳啟介」的興趣已經重塑了她的情感結構,那她可能會開始在意我的感受,開始考慮我的反應,開始……變得「像正常人一樣」?但如果是這樣,那這種改變的範圍和深度就太可怕了。這已經不是「興趣改造」,而是「人格重寫」。book18.org

就在我漫無目的地想著這些的時候,白雪凜開口了。她的聲音比平時稍微清晰一些,但還是帶著那種特有的、缺乏起伏的質感,像機械合成的聲音。book18.org

「……明天休息,陳君有什麼安排嗎?」book18.org

又是這麼突然。沒有任何鋪墊,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題。這就是白雪凜的風格——高效,直接,省略所有她認為不必要的步驟。對她來說,「明天是休息日」和「你有什麼安排」之間不需要任何連接詞,因為邏輯關係是自明的。book18.org

明天是周六,確實是休息,但我沒有理由告訴白雪凜我休息日的計劃。我們是什麼關係?同學?鄰居?實驗對象和實驗者?無論哪個,都沒有分享私人行程的必要。而且,我的計劃多半和她無關——我可能會在家玩遊戲,可能會研究應用,可能會觀察其他實驗對象,但這些都不能告訴她。book18.org

不過,好像也沒有隱瞞的必要。我的計劃里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內容,而且告訴她也不會有什麼損失。相反,如果我能從她的反應中獲得更多數據,那反而是收益。比如,她為什麼問這個?是隨意閒聊,還是別有目的?她聽到我的回答後會有什麼反應?這些都能幫助我理解她的當前狀態。book18.org

嗯,還是老實告訴她吧。最簡單的答案往往最有效,也最容易引發後續反應。book18.org

「沒什麼特別的安排。白雪凜同學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我這麼一問,聲音儘量保持平淡,就像回答任何一個普通同學那樣。同時用眼角餘光觀察她的表情——雖然她的表情變化向來細微,但並非完全沒有。book18.org

白雪凜露出了高興的表情。非常輕微,但確實存在。她的嘴角向上彎了大概一毫米,眼睛的弧度也有細微的變化,瞳孔似乎亮了一些。整個表情的變化持續時間不到一秒,然後就恢復了平時的面無表情。但那一瞬間的「高興」是真實的,我能感覺到。book18.org

但那看起來不像是和我說話而高興,更像是為別的事高興。她的高興有一種「計劃通」的味道,像是某個預期得到了滿足,某個目標向前推進了一步。這讓我立刻警惕起來——她問我的安排,不是為了閒聊,而是有明確的目的。現在她知道我「沒什麼特別的安排」,這符合她的某個預期,所以她高興。那麼接下來,她應該會提出她的真實目的。book18.org

「……我搬家還沒收拾完。打算明天弄一下。……陳君,如果方便的話,能來幫幫忙嗎?」book18.org

她這麼說,語氣聽起來很平淡,就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但用詞很謹慎——「如果方便的話」、「能來幫幫忙嗎」,這些都是典型的請求句式,帶著試探和商量的意味。這和她平時的說話風格不太一樣。平時的白雪凜會用命令句:「來幫我。」或者更直接:「你明天來我家。」現在這種委婉,是應用的影響,還是她自己的策略?book18.org

接著又補充說會付我報酬。這很有意思。她是在用「交易」的形式來包裝這個請求,讓這件事看起來更客觀、更合理。如果只是朋友或同學之間的幫忙,通常不會提到報酬;提到報酬,就意味著這是一種僱傭關係,一種平等的交換。這既能降低我的拒絕機率(因為我有實際收益),又能減少這件事的情感負擔(因為這是「工作」不是「人情」)。很聰明的做法,但也很符合白雪凜的思維方式——她習慣用理性和邏輯來處理人際關係。book18.org

白雪凜那漆黑的眼眸映在我眼中。瞳孔很深,像沒有星星的夜空,完全看不出裡面藏著什麼。她的眼睛很漂亮,形狀完美,睫毛很長,但缺乏生氣,像精緻的人偶眼睛。此刻這雙眼睛正看著我,等待我的回答。還是一如既往,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麼。是期待?是算計?還是單純的詢問?沒有任何線索。book18.org

既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那是不是應該深入了解一下呢?這個邀請本身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去她家,觀察她的生活環境,了解她的日常狀態,近距離觀察應用對她的影響。這比在學校里的有限接觸能提供多得多的信息。而且,在私密空間裡,人往往會放鬆警惕,暴露出更真實的一面。book18.org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句古話用在這裡再合適不過。去白雪凜的家肯定有風險——我不知道那裡有什麼在等著我,不知道她的真實目的是什麼,不知道這個邀請背後是否隱藏著陷阱。但風險往往與收益成正比。如果我想真正理解應用的效果,理解白雪凜這個「異常案例」,就必須冒這個險。book18.org

不知道會冒出鬼還是蛇,但這確實是個了解白雪凜狀態的機會。而且,從應用的角度來說,如果「觀察陳啟介」真的是她無限增殖的興趣,那我去她家等於是把自己送到了她的「觀察」範圍內,這可能會引發更強烈的反應,提供更極端的數據。雖然有點像是把自己當成實驗品,但為了科學,有時候需要一點犧牲精神。book18.org

「如果我能幫上忙的話,隨時都可以。」book18.org

我這麼回答,語氣輕鬆自然。沒有表現出過度的熱情,也沒有顯得勉強,就是一個普通的、樂於助人的同學該有的態度。我需要保持這個人設——一個隨和、好說話、沒什麼心機的普通男生。這樣既能降低她的警惕,又能讓我的行為看起來更合理。book18.org

白雪凜的反應很有意思。她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不是比喻,是真的物理上的亮度變化——瞳孔似乎放大了,反射的光更多了。然後她的嘴角再次上揚,這次幅度更大,持續的時間也更長。她真的、真的很開心。book18.org

「……太好了。那明天來我家吧。……說好了哦?」book18.org

白雪凜這麼說著,開心地、真的很開心地笑了。不是剛才那種細微的表情變化,而是一個完整的、明確的笑容。嘴角彎成優美的弧線,眼睛微微眯起,臉頰的肌肉放鬆,整個面部都柔和下來。這個笑容很美,美得讓人忘記她平時那種冰冷的氣質。但同時也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寒意——因為我知道這個笑容的源頭不是普通的喜悅,而是某種更深層、更複雜的滿足感。book18.org

「嗯,說好了。」我點點頭,「幾點?」book18.org

「……上午十點可以嗎?我會準備好茶點。」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輕快。book18.org

「可以。那我十點到。」book18.org

對話到此結束。我們又恢復了沉默,繼續向學校走去。但氣氛明顯不同了——之前是純粹的沉默,現在沉默中多了一種「約定達成」的默契感。白雪凜的腳步似乎更輕快了,雖然她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但那種愉悅的氣場還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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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即將進入學校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book18.org

——啊,說起來,那好像是第一次看到白雪凜笑吧?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我愣了一下。我仔細回憶過去幾個月里所有關於白雪凜的記憶——在教室,在走廊,在圖書館,在各種場合。她永遠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偶爾會皺眉(通常是因為別人太吵),偶爾會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通常是因為別人太笨),但從未真正笑過。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微笑,不是嘲諷的冷笑,而是發自內心的、因為高興而笑。今天早上,我看到了。book18.org

這又印證了應用的效果。一個幾乎從不笑的人,因為和我約定明天見面而笑了。這如果不是情感上的改變,還能是什麼?但問題在於,這種改變的程度和穩定性如何?她明天還會笑嗎?下周還會笑嗎?如果我們的約定取消了,她會失望嗎?會變回原來的樣子嗎?book18.org

我偷偷瞥了一眼旁邊。book18.org

那裡還是白雪凜一如既往面無表情的臉。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覺得她側臉的線條似乎柔和了一些,嘴角的弧度也沒有平時那麼緊繃了。book18.org

我們走進校門,穿過中庭,走向教學樓。晨練的社團成員在操場上跑步,喊口號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里迴蕩。幾個學生從我們身邊經過,看到白雪凜時都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投來好奇或畏懼的目光。白雪凜完全無視他們,徑直向前走。book18.org

在樓梯口,我們就要分開了——她的教室在二樓,我的在三樓。book18.org

「那明天見。」我說。book18.org

「……明天見。」她點點頭,然後轉身上樓。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心裡已經開始規劃明天的行動。需要帶什麼?需要注意什麼?需要觀察哪些方面?以及最重要的——需要做好哪些安全預案?book18.org

然後我轉身,走向自己的教室。新的一天,新的數據收集,開始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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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間。book18.org

教室里瀰漫著便當的味道和嘈雜的說話聲。我快速吃完從家裡帶來的三明治,把包裝紙揉成一團塞進書包側袋,然後起身離開教室。今天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就隨便在走廊里逛逛,順便觀察一下其他實驗對象的情況。book18.org

在走廊上走著,看到了上官麗華。book18.org

她正從教師辦公室的方向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疊文件,表情嚴肅。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她金色的長髮上跳躍,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發光。她穿著制服的樣子總是格外引人注目——不是因為她刻意打扮,而是那種與生俱來的氣質,那種「我和你們不在同一個世界」的距離感。即使是在擁擠的走廊里,她周圍也仿佛有一個無形的氣泡,把其他人隔開至少一米的距離。book18.org

「喲,上官同學。」book18.org

我主動打招呼,語氣儘量輕鬆友好。這是必要的測試——我需要知道她對我的態度有沒有變化,那根手指的「味道」有沒有產生效果。book18.org

上官麗華的反應很直接:她嘆了口氣,連看都沒看我一眼,腳步甚至沒有停頓,就想直接從我身邊走過去。那聲嘆氣很輕,但帶著明確的嫌棄意味,像在說「怎麼又是你」。她的視線落在前方的某個點上,完全把我當成了空氣。book18.org

……上官是沒什麼變化嗎?這個結論下得有點早。從她剛才的反應來看,她對我依然抱有強烈的負面情緒,甚至可能因為昨天學生會室的事情而更加厭惡。但這不一定代表應用沒有生效——應用可能已經改變了她的興趣,但這種改變還沒有強大到能覆蓋她原有的情感。畢竟,她對我的厭惡是根深蒂固的,有具體的理由(那場爭吵),有階級差異的加持(上官家的大小姐 vs 普通學生),還有自尊心的因素(被我那樣戲弄)。如果應用的效果是漸進式的,那她現在可能處於一個矛盾狀態:一方面興趣驅使她「想著陳啟介自慰」甚至「舔舐陳啟介的身體」,另一方面理性告訴她「這個人很討厭」。這種矛盾會讓她更加煩躁,表現在外就是更加明顯的迴避和嫌棄。book18.org

從涼音的情況來看,她應該已經有所變化了才對。涼音從絕對零度到普通態度,只用了幾天時間。上官的起點雖然更低(不是冷漠是厭惡),但應用的效果應該是一樣的。為什麼涼音變化明顯,而上官沒有?個體差異?還是說,厭惡比冷漠更難扭轉?又或者,涼音原本對我的冷漠更多是防禦機制(因為家庭重組帶來的不安),而上官的厭惡是主動的、有理由的敵意,所以更難改變?book18.org

再這樣下去可能沒什麼意義了。如果上官對我的態度始終是迴避和厭惡,那我就很難近距離觀察她的變化,也很難進行進一步的實驗。我需要一個能和她產生更多互動的契機,但這樣的契機可遇不可求。昨天的學生會室事件是一個機會,但我已經用掉了,而且效果似乎適得其反。book18.org

從外表來看,上官完全沒有變化。她依然高傲,依然冷漠,依然把我當成需要清除的障礙。她的肢體語言、表情、語氣,所有外在表現都在說「離我遠點」。但這只是外表。內在呢?她晚上回家後,會不會因為應用的影響而陷入矛盾?會不會在獨處時產生那些「不該有」的念頭?會不會在夢中見到我?這些我都無法觀察,只能推測。book18.org

這樣的話,是不是應該加點新的刺激呢?既然現有的刺激(第二個興趣)效果不明顯,那就再加第三個。雖然理論上興趣越多效果應該越強,但也有可能產生抗性或者混亂。不過,現在不是顧慮這些的時候。我需要數據,需要看到變化,需要驗證假設。而且,從實驗設計的角度來說,給所有對象添加相同數量的興趣,才能進行公平的比較。涼音已經有了三個(讀書、想著我自慰、嗅我的氣味),白雪凜有無數個,高朱音有三個(唱歌、想著我自慰、聽我的聲音),鍾由衣有兩個(想著我自慰、觸碰我),上官只有兩個(彈鋼琴、想著我自慰)。給她加第三個,補齊數量,合情合理。book18.org

我轉身追上上官,動作自然,就像突然想起什麼事要跟她說。走廊里學生不多,大部分都在教室或食堂。上官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腳步也加快了。book18.org

我拿出手機,一邊走一邊解鎖。這個動作在走廊里很常見,不會引起特別注意。螢幕亮起,我快速滑動,找到那個彩虹漩渦圖標。點開,加載。地圖介面顯示,代表上官的紅點就在我前方几米處,正在移動。book18.org

然後,在手機螢幕上點擊代表上官的紅點,調出興趣改造畫面。加載很快。第一行『興趣1:彈鋼琴』,第二行『興趣2:想著陳啟介自慰』。我滑動到空白處。book18.org

點擊顯示為『興趣3:』的部分,改成了『興趣3:舔舐陳啟介的身體』。book18.org

輸入,確認。紅色流光閃過。操作完成。整個過程不到五秒,我已經追上了上官,把手機放回口袋。book18.org

讓上官負責和「味覺」相關的興趣吧。昨天我強行把手指塞進她嘴裡,讓她「嘗」到了我的味道,那算是意外的預演。現在正式添加這個興趣,看看會有什麼效果。如果她對我的味道產生興趣,那她可能會開始在意昨天那個瞬間的觸感和味道,可能會在獨處時回味,可能會產生「想再嘗一次」的衝動——即使理性上她厭惡我。這種理性與本能之間的衝突,會是非常有趣的觀察對象。book18.org

這樣一來,五感全都分配給實驗對象了。涼音嗅覺,白雪凜視覺,高朱音聽覺,鍾由衣觸覺,上官味覺。一個完整的感官實驗矩陣。我可以系統地比較數據,分析哪種感官刺激對人的影響最直接、最強烈、最持久。這不僅是學術上的追求,也有實際意義——如果我想最大化應用的效果,就應該知道該從哪個感官入手。book18.org

那麼,上官會怎麼變化呢?我很好奇。以她的性格,即使內心產生了矛盾,表面也一定會竭力維持高傲和冷漠。她會如何應對這種矛盾?是更用力地迴避我,試圖切斷所有聯繫?還是會在無意識中流露出破綻?又或者,她會因為無法調和這種矛盾而做出什麼極端行為?book18.org

我停下腳步,看著上官消失在走廊轉角。她沒有再回頭。book18.org

好了,種子已經播下。接下來就是等待。book18.org

我轉身,朝反方向走去。午休時間還剩下二十分鐘,足夠我去小賣部買個麵包,然後找個安靜的地方整理早上的觀察筆記。book18.org

***book18.org

——學生會室里,迴響著身為學生會長的上官麗華那仿佛不耐煩地敲擊桌面的「叩叩叩」的聲音。book18.org

我站在她對面,隔著那張寬大的實木辦公桌。桌子擦得很亮,能倒映出天花板上的日光燈。桌面上整齊地擺放著文件夾、筆筒、一台筆記本電腦,還有一個看起來很貴的陶瓷茶杯。房間很大,靠牆的書架上塞滿了各種文件和獎盃,牆上掛著學校的歷史照片和歷任學生會長的肖像。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里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帶。book18.org

大概是因為這個房間裡只有我和上官兩個人,那聲音大得就像指尖裝了揚聲器一樣,在室內迴蕩。每一聲「叩」都帶著明確的節奏感,不快不慢,穩定得讓人心煩。那不是隨意的敲擊,而是有意識的施壓——她在用聲音占據空間,用節奏掌控時間,用這種單調重複的動作來強調她的主導地位。我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平靜地看著她。心裡其實在快速分析:她叫我來到底想幹什麼?如果只是為了通知廣播部廢止,完全可以通過書面通知或者讓其他學生會成員轉達,沒必要親自見我。除非……她想親眼看到我的反應。book18.org

「……陳同學,還需要我重複多少遍?廣播部將於本月廢止。這是已經決定的事情。」book18.org

上官終於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她停止敲擊桌面,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用那雙碧藍色的眼睛盯著我。她的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筆直,肩膀放鬆,下巴微微抬起——典型的「上位者」姿勢。她在模仿成年人的談判姿態,試圖用氣勢壓倒我。book18.org

這是今天突然被告知的事情。午休快結束時,一個學生會成員來教室找我,說「學生會長請你去一趟學生會室」。我當時就猜到可能和廣播部有關,但沒想到是這麼直接的通知。沒有預兆,沒有協商,沒有緩衝,就像法官宣讀判決書。book18.org

突然被叫到學生會室,結果就聽到了這種晴天霹靂般的通知。說實話,我並不意外。自從和上官發生衝突後,我就預感到她會用某種方式報復。只是沒想到會這麼正式,這麼「合法」。利用學生會的權力,以「缺乏活動實績」為由廢止一個社團,這確實是她會做的事——既達到了目的,又讓人抓不住把柄。高明,但也很幼稚,像小孩子賭氣。book18.org

我對那個社團倒沒有多深的感情,但那無疑是個待著很舒服的地方。隔音良好的部室,沒人打擾的環境,可以安心玩遊戲或做實驗的空間。而且那裡還有鍾由衣——雖然她有點吵,但作為一個穩定的實驗對象,她的價值很高。如果廣播部廢止,我就得找新的據點,鍾由衣也可能不再每天和我獨處,這會打亂我的實驗計劃。所以,從實用角度來說,我需要保住這個社團。至少,需要拖延時間。book18.org

我當然向上官提出了抗議,但她完全不聽。我列舉了其他同樣缺乏活動實績的社團,質疑為什麼只針對廣播部;我提出了從現在開始積累活動實績的方案,承諾會定期提交活動報告;我甚至暗示這個決定可能有個人恩怨的成分,不夠公正。但她一一駁回,用邏輯嚴密的言辭,用規章制度,用「學生會的一致決定」這塊擋箭牌。她準備得很充分,顯然早就料到我會說什麼。book18.org

審議是從這周開始的。也就是說,是在我和上官發生爭執之後才開始的。時間點太巧合了,巧合到根本不可能是巧合。這證實了我的猜測——這個決定背後,有上官的個人意志在推動。她可能早就想整頓那些「幽靈社團」,但廣播部絕對不是最優先的目標。是我的行為讓她把矛頭對準了這裡,或者說,給了她一個合理的藉口來針對我。book18.org

「……上官家的大小姐,原來會做這麼狡猾的事啊。」book18.org

我故意用略帶嘲諷的語氣說道。這不是為了激怒她,而是為了測試她的反應——她會怎麼應對這種直接的指控?會憤怒?會辯解?還是會有其他更微妙的反應?book18.org

「請別誤會。廣播部的廢止是原本就有的議題。畢竟根本沒有活動實績,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book18.org

聽到我的話,上官眼神變得銳利,斬釘截鐵地反駁道。她的聲音提高了半度,語速也稍微加快,但整體依然保持克制。她沒有拍桌子,沒有站起來,只是用更冷的目光看著我。她在強調「正當性」,試圖把這件事包裝成純粹的公務,不摻雜任何個人情感。但越是強調,越顯得可疑。book18.org

被她這麼一說,確實完全正確。從規章制度的角度來看,一個沒有活動實績的社團確實沒有存在的必要。學校提供場地、資源,社團就應該有相應的產出,無論是比賽成績、文化貢獻還是成員成長。廣播部什麼都沒有——沒有定期活動,沒有成果報告,沒有參與學校事務。被廢止,理論上說得通。book18.org

但這所學校里,其他沒有活動實績的社團多的是,只有廣播部被提出來,這本身就很奇怪。據我所知,書法部去年只開過一次會,園藝部的溫室已經荒廢了半年,天文部的望遠鏡壞了沒人修。這些社團都安然無恙,為什麼偏偏是廣播部?如果真的要整頓,應該一視同仁,或者至少有個優先級排序。但現在的情況是,廣播部成了唯一的靶子。這不合邏輯,除非有外部因素干預。book18.org

這決定背後,肯定有某個人的意志在起作用。那個人就是上官麗華。她可能沒有直接說「廢止廣播部」,但她可以暗示,可以施壓,可以在審議時強調這個案例的「典型性」。以她在學生會的權威,想要推動這樣一個決定並不難。其他學生會成員可能也樂得賣個人情給上官家的大小姐,反正廣播部確實沒什麼價值。book18.org

但就算這麼說,沒有活動實績這個事實是無法改變的。這是硬傷,是無論怎麼辯解都繞不過去的問題。上官抓住了這一點,就像抓住了蛇的七寸。她不需要證明其他社團也應該被廢止,只需要證明廣播部應該被廢止。只要這一點成立,她的決定就是合法的,至少是符合程序的。book18.org

要廢止的理由聽起來很有正當性。活動實績為零,成員只有兩個(我和鍾由衣),而且我們明顯不是在認真進行社團活動。這些都可以被觀察到,可以被記錄,可以被作為證據。上官甚至可能派人偷偷觀察過部室,確認我們確實只是在閒聊和玩手機。她做了功課,準備充分。book18.org

即使上官在背後動了手腳,也沒有可以批判的材料。沒有錄音,沒有書面證據,沒有證人。一切都是推測。我可以懷疑,可以不滿,但無法證明。這就是權力遊戲的規則——在規則之內擊敗對手,讓對手即使知道真相也無能為力。book18.org

最多只能找茬說「那其他沒有活動實績的社團也一起廢掉啊」,但這只會招致那些社團成員的非難。這是典型的「拖人下水」策略,雖然能暫時轉移注意力,但會樹敵更多,而且本質上還是在承認「廣播部應該被廢止」。一旦我這麼說,上官就可以順水推舟:「好啊,那我們就全面整頓。」然後廣播部還是會完蛋,而且我還得罪了一堆人。得不償失。book18.org

剛才提議從現在開始積累活動實績也被否決了,看來是沒辦法了。上官的理由是「已經太晚了」——審議已經開始,決定即將做出,現在才開始活動只是為了保命,缺乏誠意。這個理由也很合理,至少聽起來合理。她堵死了所有可能的出路。book18.org

我覺得稍微寬容一點也可以,但她說決定就是決定。這是典型的官僚說辭,把責任推給「制度」,推給「集體決定」,推給「流程」。她個人只是執行者,不是決策者。即使她想網開一面,也「無能為力」。完美的防禦。book18.org

如果硬要找出突破口的話,大概只有那裡了。不是從規章制度入手,而是從上官本人入手。如果我能改變她的態度,如果我能讓她願意為我破例,那就有可能挽回。但這需要時間,需要策略,需要……應用的效果。如果「舔舐陳啟介的身體」這個興趣能產生足夠的影響,如果她能對我產生矛盾的情感,那我或許有機會。book18.org

不過,那也只是期待對方能網開一面,本身就處於劣勢。把希望寄托在對手的「仁慈」上,是最不靠譜的策略。而且,即使上官內心動搖了,她也會因為自尊和面子而硬撐到底。讓她公開改變決定,等於承認自己之前的判斷有誤,承認自己受到了個人情感的影響。這對她來說可能比保不住廣播部更難以接受。book18.org

對手是上官的話,那就更沒勝算了。她聰明,有權勢,有資源,有強烈的自尊心。而我,只是一個普通學生,唯一的武器是一個來歷不明的手機應用。力量對比懸殊。book18.org

雖然俗話說試試又不要錢,但如果對方對你有惡感,那嘗試的代價可能會很高。我昨天的行為(把手指塞進她嘴裡)已經嚴重冒犯了她,現在又要求她網開一面,這簡直是痴人說夢。她更可能的是加大力度,讓我徹底消失在她眼前。book18.org

那麼,該怎麼辦呢?book18.org

我一邊看著依舊用中指「叩叩叩」地敲著桌子、用威壓的眼神瞪著我的上官,一邊思考。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敲擊的動作很有節奏感,每一次敲擊都像在倒計時。她的眼睛很漂亮,但此刻裡面只有冷意和厭倦。她在等我認輸,等我放棄,等我灰溜溜地離開。book18.org

我的武器,只剩下應用了,但那個的即時效果也很微妙。應用不是魔法,不能瞬間改變一個人的想法。它需要時間滲透,需要積累,需要量變引起質變。而上官顯然不打算給我時間。她要在本月內廢止廣播部,也就是三周內。三周時間,應用能產生足夠的影響嗎?不確定。涼音用了幾天,但涼音的起點是冷漠不是厭惡。上官的厭惡更深,可能需要更長時間。book18.org

……不,不對。不一定需要即時效果。我不需要她立刻改變決定,我只需要她「拖延」決定。如果我能讓她產生足夠的矛盾和猶豫,她可能會推遲執行,可能會要求重新審議,可能會提出附加條件。只要拖延到應用效果充分顯現,事情就有轉機。時間是我的朋友,不是敵人。book18.org

她說「本月」,那還有三周時間。三周,二十一天,足夠發生很多事情。足夠應用的效果從潛意識浮到意識層面,足夠讓她晚上夢見我,足夠讓她在獨處時產生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如果「舔舐陳啟介的身體」這個興趣真的生效,她甚至會開始回味昨天那個瞬間的味道。這些累積起來,會形成一種情感上的張力,一種理性與本能的衝突。在這種衝突中,人的決策會變得猶豫,會尋找折中方案,會……網開一面。book18.org

種子已經播下了。昨天的手指是物理上的播種,今天的興趣添加是程序上的確認。接下來只要等它開花就行了。我需要耐心,需要觀察,需要在合適的時機澆水施肥——也就是製造更多的接觸機會,強化她的興趣。book18.org

如果這個決定背後有上官在操縱,那麼只要能說服上官,就有可能挽回。而說服她的關鍵,不是邏輯,不是道理,是情感。是應用在她心中種下的那顆種子。我需要做的,就是幫助那顆種子生長。book18.org

那麼,我現在能做的,就是進一步鋪墊。不是硬碰硬,而是以退為進。先承認失敗,降低她的警惕,讓她以為我已經放棄了。然後,在看似投降的表象下,繼續我的實驗,繼續觀察她的變化,等待機會。book18.org

「……我明白了。被你這麼一說,確實無可辯駁。看來廣播部的廢止是不可避免的了,上官同學說得對。」book18.org

我對著上官,一邊說一邊做了個舉手投降的手勢。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釋然,就像終於想通了。我的肩膀放鬆下來,表情也從之前的嚴肅變成了無奈。我要讓她相信,我真的接受了這個結果。book18.org

結果,看到我這副樣子,上官明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她的眉毛微微揚起,嘴角向下撇了撇,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那種表情很微妙,不是高興,不是得意,而是……失望?就像精心準備的陷阱終於抓住了獵物,卻發現獵物根本不掙扎,讓整個過程變得索然無味。她在期待什麼?期待我激烈反抗?期待我乞求?期待看到我狼狽的樣子?book18.org

……那是什麼表情?book18.org

我正感到疑惑,上官突然像是回過神來似的,又擺出一副高傲的樣子瞪著我。她清了清嗓子,挺直背脊,重新戴上那副「學生會長」的面具。但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望是真實的,我能感覺到。book18.org

「……你能明白就好。」book18.org

說完,上官猛地移開了視線。她不再看我,而是看向桌上的文件,隨手翻動了幾頁。明顯的態度軟化。剛才那種仿佛要把我切碎的氣勢完全感覺不到了。現在的她,更像是在處理一件無聊的公務,只想儘快結束。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會失望?為什麼態度會軟化?可能的解釋是:她享受對抗的過程,享受看到對手掙扎的樣子。當我直接投降時,她失去了這種樂趣,所以失望。同時,因為我不再構成威脅,她也沒必要繼續施壓,所以態度軟化。這符合她的性格——高傲,好勝,喜歡掌控局面。book18.org

看她的樣子,好像沒預料到我會在這裡退讓。她可能準備了更多說辭,更多反駁,更多壓制我的手段。但我突然投降,讓她的準備全都白費了。這讓她有點措手不及,有點……無聊。book18.org

……現在想也沒用。不管她是怎麼想的,我的策略已經確定:表面投降,暗中觀察,等待應用生效。book18.org

我能做的只有盡力而為。在應用效果顯現之前,避免進一步激化矛盾;在應用效果顯現之後,抓住機會反攻。這就像下棋,有時候需要棄子,需要讓步,為了最終的勝利。book18.org

「那,我回去通知部員了。」book18.org

說著,我轉身朝門口走去。動作自然,沒有猶豫,就像真的接受了這個結果。我需要讓她相信我已經放棄了,這樣她才會放鬆警惕,才會在獨處時更自然地面對那些應用引發的情感變化。book18.org

走了兩步、三步的時候,我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看向上官。這個動作要做得自然,像是臨時起意,而不是早有預謀。book18.org

我的眼中映出了上官那副看起來很無聊地看著這邊的樣子。她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無意識地轉著筆,視線落在空中某個點上,完全沒有聚焦。她在發獃,或者在想別的事情。看到我回頭,她的眼神才重新聚焦到我身上,帶著一絲詢問。book18.org

「啊,上官,有件事忘了說。」book18.org

說著,我朝上官走近。步伐不快不慢,表情輕鬆自然,就像真的要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book18.org

「什、什麼事?」book18.org

上官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走近的我。她的身體微微後仰,這是下意識的防禦姿態。但她的表情沒有特別警惕,只是普通的懷疑。她可能以為我要最後掙扎一下,或者說些抱怨的話。book18.org

我毫不在意地繼續走近,然後——book18.org

「沒什麼,你肩膀上有髒東西——哎呀!」book18.org

我假裝絆了一下,左腳故意踢到桌腿,身體向前傾倒。同時左手伸出,扶住上官的肩膀以保持平衡——這個動作很自然,任何要摔倒的人都會本能地抓住附近的東西。而右手,借著身體前傾的勢頭,食指和中指併攏,猛地插進了上官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嘴裡。book18.org

「什——嗚咕——!?」book18.org

右手食指傳來了上官舌頭的觸感。溫熱、濕潤、滑膩的觸感,像活著的軟體動物。她的牙齒輕輕磕到我的指節,但沒用力咬——她太驚訝了,還沒反應過來。我能感覺到她的舌頭在口腔里僵硬了一瞬,然後開始本能地抵抗,試圖把異物推出去。book18.org

飽含上官唾液的口腔內濕潤的空氣纏繞著我的手指。她的口腔很熱,比手指溫度高得多,那種溫差讓人印象深刻。唾液有點甜,帶著淡淡的薄荷味——她可能剛吃過薄荷糖或用了薄荷味的漱口水。整個口腔內部柔軟而脆弱,像某種生物的內部器官。book18.org

我用指尖感受著那份人體的溫暖,同時用指尖按壓摩擦著舌面,讓上官記住我的味道。動作很輕,但很明確——不是粗暴的插入,而是有意識的接觸。我在用指尖描繪她舌頭的形狀,感受那些微小的乳頭狀突起,感受舌面的紋理。這是一個極其親密、極其侵犯的動作,遠遠超出了普通身體接觸的範疇。book18.org

——就在這時,指尖感覺到了舌頭的動作。book18.org

*舔舐*book18.org

不是抵抗,不是推擠,而是舔舐。上官的舌頭開始舔舐我的指尖,一次,又一次。動作很輕,幾乎像是無意識的,像小貓在舔舐什麼新奇的東西。她的舌頭表面很柔軟,但舌尖很有力,每一次舔舐都帶來清晰的摩擦感。她在嘗我的味道,在探索這個突然入侵的物體的質地和味道。book18.org

*啜吸*book18.org

然後,更明顯的動作。她含住了我的手指,輕輕吸吮,像在吸吮棒棒糖。唾液大量分泌,讓我的手指更加濕滑。她的嘴唇碰到了我的指根,柔軟而溫暖。book18.org

上官表情呆滯地舔著我的手指。她的眼睛睜得很大,但眼神空洞,像失去了焦點。臉頰開始泛紅,從耳根開始,迅速蔓延到整個臉頰,甚至脖子。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只有舌頭在動。book18.org

臉頰開始泛紅的時候,上官猛地回過神來。她的瞳孔收縮,眼神從空洞變成震驚,然後變成憤怒。她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意識到這個動作的侵犯性和羞辱性。book18.org

——與此同時,我被上官用雙手猛地推開了。力道很大,我踉蹌著向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我的手指從她嘴裡滑出,帶出一絲銀色的唾液絲線,在空中斷裂。book18.org

「你做什麼啊!!」book18.org

上官的聲音尖利而顫抖,充滿了憤怒和羞辱。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動發出刺耳的聲音。她用胳膊用力地擦拭著嘴巴,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擦掉什麼髒東西。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那眼神簡直像要殺了我。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步。book18.org

「哎、哎、哎。危險,危險!抱歉,真的很抱歉!我就是想幫你把肩膀上的髒東西弄掉而已!」book18.org

我勉強穩住身體,一邊做著手勢試圖安撫她,一邊說出牽強的藉口。我的語氣很慌亂,表情很無辜,就像真的只是一場意外。但我們都心知肚明,這不可能是意外——動作太精準,時機太巧合。她在憤怒,也在困惑: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有什麼目的?book18.org

對此,上官用胳膊用力地擦拭著嘴巴,滿臉通紅地瞪著我,那眼神簡直像要殺了我。她的嘴唇因為用力擦拭而變得鮮紅,像塗了口紅。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你真是、最差勁了!!」book18.org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空曠的學生會室里迴蕩。那是真正的憤怒,混合著羞辱、不解和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她的眼睛裡有水光在閃動——她在強忍著不哭出來。這對她來說可能是最難以忍受的部分:不僅被侵犯,還在對方面前顯露出了脆弱。book18.org

真的,美人生氣起來好可怕。那種美與怒的結合,有種驚心動魄的衝擊力。但我的注意力不在她的美,而在她的反應。她在憤怒,這很好——憤怒是強烈的情緒,會留下深刻的印象。而在這個憤怒之下,有沒有一絲別的什麼?有沒有因為那個舔舐動作而產生的一絲悸動?有沒有因為嘗到我的味道而產生的一絲混亂?這些我都無法確認,但可能性存在。book18.org

聽著上官激烈的言辭,我向後退去——不是害怕,而是策略性撤退。我需要給她空間消化這個事件,需要讓這件事在她心中發酵。book18.org

「抱歉,抱歉!那我這就老老實實撤退!」book18.org

我轉身,像是逃跑一樣離開了那裡。動作很快,但沒有慌亂,就像真的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想趕緊溜走。我拉開門,閃身出去,然後輕輕關上門。book18.org

直到關上學生會室的門,上官歇斯底里的聲音還在持續。她在罵我,在摔東西(聽起來像筆筒倒了),在發泄情緒。我沒有停留,快步離開。book18.org

我一邊聽著那聲音逐漸遠去,一邊想。book18.org

好了,種子已經播下了。物理的種子(唾液交換),程序的種子(興趣添加),情感的種子(憤怒與羞辱混合的強烈體驗)。這些都會在她心中生根發芽。接下來,就是等待它們開花結果。她會如何應對這種矛盾?會如何調和「厭惡我」與「想舔舐我」之間的衝突?會如何在獨處時面對那些被喚醒的本能?book18.org

能順利開花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已經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交給時間和應用。book18.org

我心情愉快地回到部室,去報告社團解散的消息。腳步輕快,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雖然廣播部可能要沒了,但實驗進展順利。這波不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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