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book18.org
那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book18.org
隔著水，隔著霧，隔著一層又一層的黑暗。book18.org
但那個聲音好熟悉啊。book18.org
是蕊蕊嗎。book18.org
在一片混沌之中，陳心藍什麼都看不見。眼前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沒有上下左右，沒有聲音，沒有溫度。她的身體像一塊沉入深海的石頭，一直往下墜，往下墜。book18.org
這個念頭從她的意識深處浮上來，像水面上的氣泡。book18.org
也許就這麼死了也挺好。book18.org
這悲哀的詛咒，她真是受夠了。book18.org
她這一生，表面上看起來什麼都有。上億的身價，上千人的公司，雷厲風行的手段，冷酷無情的名聲。商場上誰提起陳心藍不豎個大拇指，說一句這個女人厲害。book18.org
可沒人知道她背地裡過的是什麼日子。book18.org
兩個男人。book18.org
兩個被詛咒送到她身邊的噁心男人。book18.org
李向明那個染黃毛的精神鬼火混混，瘦得跟猴子似的，騎個改裝摩托車滿街炸。因為詛咒，她莫名其妙地愛上了他。等清醒過來的時候，早就被吃干抹凈。book18.org
不過李向明也不是一無是處。book18.org
他給了她新的心臟，讓她能繼續活下去。book18.org
也是因為他，把她的天使陳蕊帶到了她身邊。book18.org
李富貴，一個學校的保安。book18.org
一無是處好色猥瑣的老頭，玷污了她的天使，現如今她也不得不和他躺在同一張床上。book18.org
不得不讓他那雙粗糙的手碰她的身體，讓他那根東西捅進她的身體里。book18.org
每天如此。book18.org
日復一日。book18.org
而她甚至不能反抗。book18.org
因為這就是破解詛咒的唯一辦法。為了蕊蕊。為了讓這該死的詛咒在這一代徹底終結。book18.org
但即便是她陳心藍，也有撐不住的時候。book18.org
她太累了。book18.org
意識還在往下沉。越來越深。越來越黑。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不要丟下蕊蕊！book18.org
陳心藍的意識停住了。book18.org
不再往下沉了。book18.org
蕊蕊……book18.org
對啊。蕊蕊還在。book18.org
她不能死。book18.org
她還不能死！book18.org
她是陳家女子中最特殊的那一個。book18.org
她身上背負著歷代陳家女子的心愿和驕傲。book18.org
她使命沒完成。book18.org
還有人要守護！book18.org
不能死。book18.org
現在還不能死！book18.org
蕊蕊！book18.org
.................book18.org
"咳——！咳咳咳——！！"book18.org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氣管里灌進去的空氣帶著一股血腥味和汗臭味，嗆得她劇烈地咳嗽起來。book18.org
胸腔劇烈起伏。book18.org
每咳一下，胸口都疼得像被人錘了一拳。book18.org
意識還在混沌和清醒之間反覆橫跳。眼前一片模糊，像隔了一層水霧。她看不清任何東西，只覺得有什麼影子在自己面前晃。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咳嗽慢慢停了下來。book18.org
她費力地眨了幾下眼。book18.org
模糊的影像開始變得清晰。book18.org
第一個映入眼帘的，是一張臉。book18.org
一張丑得讓人不想看第二眼的臉。book18.org
瘦削的臉頰，三角眼瞪得溜圓，眼角全是皺紋，一口黃牙齜在外面，嘴唇哆嗦著。那張臉上寫滿了恐懼，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地往下淌，花白的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book18.org
李富貴的臉。book18.org
距離她不到二十厘米。book18.org
他的嘴正撅著向她靠近，他要幹嘛？book18.org
"你幹什麼。"book18.org
她的聲音因為窒息沙啞得厲害。book18.org
李富貴聽到她說話，整個人先是一愣，然後那張醜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驚喜。book18.org
"陳——陳總——您醒了——！！我.....我在給你做人工呼吸啊！"book18.org
他的聲音都劈了。book18.org
陳心藍抬起右手。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巴掌抽在他臉上。book18.org
力道不大，但足夠讓他愣住。book18.org
"人工呼吸吹鼻子？"book18.org
李富貴捂著臉，眨了眨眼。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啊……"book18.org
"嘴對嘴都不會？"book18.org
"我……我太急了……忘了……"book18.org
陳心藍沒再理他。book18.org
她撐著胳膊想坐起來，但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胳膊軟得像麵條，撐了兩下又倒回去了。book18.org
她捂著脖子。book18.org
銀鏈子在她脖子上留下的勒痕還在。一道紫紅色的印記從左側橫跨到右側，邊緣腫了起來，上面有幾個細小的出血點。呼吸的時候，氣管那塊隱隱作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裡面。book18.org
她喘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每喘一下，那道勒痕就跟著扯一下，疼得她眉頭微微皺起來。book18.org
李富貴跪在她旁邊，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一會兒搓搓大腿，一會兒揪揪頭髮。那張醜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哭了，三角眼紅通通的，鼻涕都快淌到嘴裡了。book18.org
"陳總……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勒那麼緊……我就是一時興起……我真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他的聲音又大又碎，跟倒豆子似的往外蹦。book18.org
"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也不想活了……我真是……"book18.org
"吵死了。"book18.org
李富貴的聲音戛然而止。book18.org
像是被人按了靜音鍵。book18.org
他的嘴張著，但不敢再出聲了，樣子看起來又可憐又滑稽。book18.org
只有陳心藍粗重的呼吸聲，一下一下的，像破口的風箱。book18.org
她緩了大概有三分鐘。book18.org
然後睜開眼。book18.org
視線掃過房間——床單上一大片濕痕，尿漬、淫液、汗漬混在一起，顏色深一塊淺一塊，印在白色床單上格外刺眼。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騷臭味和汗味，悶得人想吐。book18.org
她兩條光裸的大腿從膝蓋以下搭在床沿上。上半身的衣服也亂了，領口敞著，那兩團白膩的豐乳從衣襟里露出來大半，胸罩的帶子斷了一根，歪歪扭扭地掛在肩膀上。book18.org
狼狽到了極點。book18.org
陳心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樣子，又看了看那張慘不忍睹的床單。book18.org
嘆了口氣。book18.org
"我去給你收拾一下。"book18.org
她撐著身體坐起來。脖子上的勒痕扯得她"嘶"了一聲，但她還是站了起來。book18.org
光著腳踩在地板上。book18.org
兩條腿還在打顫。大腿內側的肌肉酸得厲害，每邁一步都像是在走鋼絲。陰道里還有一種被過度撐開之後的酸脹感，像是有什麼東西還堵在裡面。book18.org
她從衣櫃里翻出一套乾淨的床單和枕套，抱在懷裡，轉身走回床邊。book18.org
李富貴還跪在原地。book18.org
看到她回來，他趕緊爬起來想幫忙。book18.org
"陳總我來——"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她沒看他。book18.org
自己彎腰把髒床單扯下來。彎腰的時候，那道脖子上的勒痕暴露在李富貴眼前——紫紅色的一條，腫得老高，邊緣有幾顆針尖大的出血點，看起來觸目驚心。book18.org
李富貴的心又揪了一下。book18.org
他想說點什麼，但嘴張了張，又閉上了。book18.org
他怕她嫌吵。book18.org
陳心藍鋪好新床單，把四個角塞進床墊下面，又把枕套換上。動作不快，但很穩，每一步都做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她就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book18.org
好像剛才差點被勒死的人不是她。book18.org
好像這張床上發生過的事根本不值一提。book18.org
鋪好床之後，她直起腰，轉身面對李富貴。李富貴站在床邊，兩隻手絞在一起，腰彎著，那張醜臉上全是歉意和惶恐。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站在老師面前，大氣都不敢喘。book18.org
"陳總……我真的……"book18.org
"李富貴。"book18.org
陳心藍打斷了他。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平靜。book18.org
李富貴被她這個語氣叫得心裡一顫。book18.org
"……在。"book18.org
"你不用和我道什麼歉，你現在只需要讓我懷孕就夠了。"book18.org
李富貴愣了一下。book18.org
他看著陳心藍的臉。book18.org
那張冷艷精緻的臉上沒有表情。嘴唇因為缺氧後微微發紫。book18.org
她的目光直直地盯著他。book18.org
那雙眼睛讓李富貴後背發涼。book18.org
眼裡似是藏著深淵要把他吞噬。book18.org
你往裡面看，什麼都看不到。只有一片漆黑。無邊無際的黑暗。book18.org
好像她在透過他看別的什麼東西。book18.org
"陳……陳總……您什麼意思……"book18.org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book18.org
"字面意思。"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一步。book18.org
李富貴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你只要不把我弄死，隨便你怎麼玩。"book18.org
她的聲音冷到了極點。book18.org
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拿出來的，帶著一層薄薄的霜。book18.org
"知道了嗎？"book18.org
李富貴的嘴張著，但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他害怕了。book18.org
生物的本能讓他意識到危險，繼續呆在這很危險..........book18.org
"我……"book18.org
李富貴的喉嚨發緊。book18.org
"陳總……我不想做了……我不想生什麼孩子了……您放我走吧……我想回家……"book18.org
陳心藍看著他。book18.org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波瀾。book18.org
"你走不了的。"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從你被我帶進這個莊園的那一刻起，你就走不了了。"book18.org
李富貴的腿開始發軟。book18.org
他往後退了一步，小腿撞到了床沿上，一屁股坐到了新鋪好的床單上。book18.org
他看著陳心藍轉身走到衣櫃前，從裡面拿了一件浴袍披上，遮住了脖子以下的狼狽。然後她走到門口，拉開門。book18.org
回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她笑了book18.org
她在笑，眼裡泛著近乎瘋狂的暗芒。book18.org
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book18.org
陳心藍走出臥室，反手把門帶上。book18.org
走廊很長，兩側是落地窗，午後的陽光灑進來，把她身上那件白色浴袍染成暖黃色。但她感覺不到任何暖意，脖子上的勒痕火辣辣地疼，每走一步都扯著皮膚，提醒著她剛才差點死在這間臥室里。book18.org
她走到莊園的後院。book18.org
後院很大，修得很漂亮，草坪修得整整齊齊，角落裡種著幾棵法國梧桐，樹蔭下放著兩把藤椅和一張小圓桌。這些都是她讓人布置的，但自從搬進來之後，她一次都沒在這坐過。book18.org
她站在草坪中央，仰起頭看天空。book18.org
天很藍。book18.org
藍得刺眼。book18.org
她抬起手遮住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胸口起伏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把手放下來，從浴袍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亮起來，壁紙是陳蕊高中小學時的照片——穿著校服，那時候還是短髮，帶著紅領巾很可愛，沖鏡頭比了個傻乎乎的剪刀手。book18.org
陳心藍的拇指懸在通訊錄上方。book18.org
陳曼。book18.org
要不要打過去問問蕊蕊這幾天怎麼樣了。book18.org
她在美國還習慣嗎。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認識新朋友。有沒有……想媽媽。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回口袋。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一種異樣感。book18.org
像是後背被人盯住的感覺。book18.org
陳心藍猛地轉身。book18.org
目光越過莊園的圍牆，看向外面那片密密麻麻的森林。這座莊園建在山頂，整座山都是她的，最近的公路在山腳三十公里外。除了每個月固定來送物資的人之外，不可能有任何人來這裡。book18.org
她盯著那片森林看了很久。book18.org
風吹過樹梢，發出簌簌的聲響。book18.org
鳥叫聲從遠處傳來。book18.org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book18.org
"是我的錯覺嗎……"book18.org
她喃喃自語。book18.org
又看了一會兒，她轉身走回了莊園裡。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碰撞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book18.org
伴隨著女人壓抑的嗚咽聲和男人粗重的喘息聲。book18.org
趙天宇站在床邊，兩隻手死死掐住身下女人的腰，正在粗暴地抽插。他的動作毫無節奏可言，就是發泄似的亂捅，每一次都往最深處頂，頂得那個女人的身體跟著往前沖，又被他掐著腰拉回來。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每一下撞擊都清脆響亮。book18.org
女人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後背上青一塊紫一塊，有巴掌印，有掐痕，甚至有牙齒咬過的痕跡。她的兩條腿被趙天宇用手掰開，跪在床上，臀部被迫高高撅起，任由他身後的撞擊。book18.org
"嗚……嗚嗚……趙總……求求您……不要了……我受不了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又悶又細，帶著哭腔。book18.org
趙天宇根本不理她。book18.org
他掐著她的腰，開始加速。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book18.org
撞擊的聲音變得密集起來。女人的臀肉被撞擊得左右晃蕩，每次都盪出一片白花花的肉浪，然後又落回去，被下一波撞擊掀起新的浪。book18.org
"他媽的——"book18.org
趙天宇罵了一聲，一巴掌抽在她屁股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的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迴蕩。女人的皮膚上立刻浮起一個紅彤彤的掌印，五個手指頭的痕跡清晰可見。book18.org
"叫啊！你他媽倒是叫啊！"book18.org
"嗚……嗚嗚嗚……啊……疼……"book18.org
女人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淚水把枕頭都打濕了。book18.org
趙天宇又抽了幾巴掌，每一巴掌都打得她渾身一顫。他的眼睛通紅，嘴角還在抽搐，一張原本還算端正的臉現在扭曲得厲害，像是一個瘋子。book18.org
趙氏集團，他靠奪權弒父拿到的趙氏集團，沒了。book18.org
現如今他一無所有。book18.org
所有的一切都是陳心藍那個婊子乾的。book18.org
董事會背叛他，合作夥伴拋棄他，銀行凍結他的帳戶。短短三個月，他從身家上億的趙氏集團董事長變成了一個負債纍纍的喪家犬。book18.org
"陳心藍……你這個婊子……等老子找到你……老子要你死……要你生不如死……"book18.org
他一邊抽插一邊罵，唾沫星子濺在女人的後背上。book18.org
這個可憐的女人是他的秘書。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他的動作越來越粗暴，身下的女人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了，整個人像一個被扔上岸的魚，只剩下本能的痙攣和嗚咽。book18.org
"噗——"book18.org
他把肉柱從她體內抽出來。上面沾著一層黏膩的液體和血絲——他太粗暴了，把她的內壁都給磨破了。book18.org
"嘔……"book18.org
女人下意識地乾嘔了一下，身體痙攣著縮成一團。book18.org
趙天宇看了一眼她濕漉漉的下體，啐了一口。book18.org
"真他媽晦氣。"book18.org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煙盒，抽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孔里噴出來，在昏黃的燈光下繚繞成一團。book18.org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book18.org
"嗡——嗡——嗡——"book18.org
"喂！"book18.org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話。book18.org
趙天宇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他的聲音變了。book18.org
"你說什麼？你找到那個婊子了？"book18.org
他掐著煙的手停在半空中。book18.org
"……真的？你確定？"book18.org
他又聽了一會兒，然後深吸了一口煙，把煙蒂狠狠摁在煙灰缸里。book18.org
"好。我們當面聊。你把地址發給我。"book18.org
掛斷電話。book18.org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女人。她還在哭，聲音已經啞了，渾身青紫的痕跡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book18.org
趙天宇拔出肉柱，原本還在半勃狀態的東西因為這個電話徹底軟了。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根濕漉漉的肉柱，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臉上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book18.org
"陳心藍……"book18.org
他喃喃自語。book18.org
"我要你死……"book18.org
他走到門口，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披上，然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book18.org
"喂，老張你可以過來了，幫我處理一下。"book18.org
掛斷電話。book18.org
他回頭看了一眼房間裡的女人。book18.org
趙天宇"嘖"了一聲，拉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book18.org
"哎呦，我們家蕊蕊就是好看，穿什麼都好看——"book18.org
陳曼站在陳蕊身後，雙手搭在她肩膀上，盯著面前那面三米多高的落地鏡，左看看右看看，眼裡全是掩飾不住的滿意。book18.org
鏡子裡的陳蕊穿著一條偏皇室風的公主裙。裙擺蓬鬆，用好幾層紗撐起來的，從腰往下散開，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像朵倒扣的花。上半身是收緊的束腰設計，把她那截細腰勒得更明顯了，領口是方領，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陳曼還在她腦袋上扣了一頂小小的銀色王冠，王冠上鑲了幾顆碎鑽，在燈光下布靈布靈的。book18.org
十八歲的女孩站在鏡子前面，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臉上的表情滿是生無可戀。book18.org
小眉毛擰成一團，嘴巴微微嘟著，嘴角往下耷拉。book18.org
"外婆~~~"book18.org
她的語氣拖得長長的，拖出一個無可奈何的尾巴。book18.org
"這已經是今天第十一套了……"book18.org
陳曼完全不理會她的抗議。她繞到陳蕊面前，彎下腰去整理裙擺的位置，把前面的紗往上提了提，又把後面拖地的部分往兩邊鋪開，確保褶皺分布均勻。book18.org
"第十一套怎麼了，這可是外婆親手做的，光是這裙擺上的小花兒就繡了兩個月呢，你穿著多好看啊。"book18.org
陳曼直起腰，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一番。book18.org
然後她拍了一下手。book18.org
"完美。"book18.org
陳蕊嘆了口氣。book18.org
她雙手叉腰，試圖用這個姿勢表達自己的不滿。但配上這一身公主裙和頭頂的小王冠，這個叉腰的動作看起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而有種小公主在撒嬌的既視感。book18.org
"外婆，您還記得我來美國是幹嘛的嗎……"book18.org
"幹嘛的，當然是陪外婆玩的啊……"book18.org
"我是來讀書的！！"book18.org
陳蕊加重了語氣，小臉上寫滿了認真。book18.org
"我是來上學的，不是來當您的……您的……"book18.org
她絞盡腦汁想了一個詞。book18.org
"人體模特！！"book18.org
陳曼聽了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她看了看陳蕊那張認真的小臉，再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正拿著的下一套衣服——一條淡紫色的洛麗塔裙。book18.org
她突然把裙子往身後一藏，垂下眼帘，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book18.org
"原來蕊蕊不是來看外婆的啊……"book18.org
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book18.org
"外婆一個人住在這麼大的房子裡，每天就盼著能見你一面……好不容易你來了，外婆只是想給你做幾件好看的衣服……"book18.org
她說著，還抬起手來，用指尖輕輕抹了一下眼角。book18.org
陳蕊當場就慌了。book18.org
"外婆——我不是那個意思——"book18.org
她趕緊鬆開叉腰的手，往陳曼那邊邁了兩步，小手抓住陳曼的袖子搖了搖。book18.org
"我沒有說不來看您，我當然想您了——我是說……我是說我來美國的主要任務是學習……不是……哎呀我不是說不想穿您的衣服——"book18.org
她越解釋越亂，舌頭都快打結了。book18.org
陳曼低著頭，肩膀微微聳了一下。book18.org
看起來像是在忍著哭。book18.org
"……那你還穿不穿外婆做的衣服？"book18.org
"穿穿穿！穿還不成嗎！"book18.org
陳蕊連忙點頭，語氣真誠得不能再真誠。book18.org
"您想讓我穿幾套我就穿幾套，我全穿！"瞬間。book18.org
陳曼的頭抬起來了。book18.org
眼角一點淚花都沒有。book18.org
剛才那股幽怨勁兒清掃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得逞之後的得意表情。她把藏在身後的洛麗塔裙拿出來，沖陳蕊晃了晃。book18.org
"那可是你說的啊。"book18.org
陳蕊傻了。book18.org
小嘴微微張著，大腦停轉了三秒鐘。book18.org
然後她反應過來了。book18.org
"外婆你是不是套路我——"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陳曼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book18.org
"你有！你剛才明明在裝可憐——"book18.org
"我沒有。"book18.org
"你有！那你剛剛還要哭不哭的——"book18.org
"那是我眼睛癢。"book18.org
"哪有這麼巧的——"book18.org
"就是這麼巧。"book18.org
陳曼面不改色。book18.org
然後她拎著洛麗塔裙，慢悠悠地走到陳蕊身邊。book18.org
"來吧，反正你都答應了。"book18.org
陳蕊的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最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肩膀一垮。book18.org
"……"book18.org
"來吧，反正你都答應了。"book18.org
陳蕊的嘴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最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肩膀一垮。book18.org
"……"book18.org
陳蕊無語凝噎。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抬眼看向面前的落地鏡——鏡子裡，外婆正站在她斜後方，手裡拎著那條淡紫色的洛麗塔裙。陳曼的嘴角微微翹起一個極小的弧度，那弧度小得幾乎看不見，但鏡子裡映出的那雙眼睛卻出賣了她。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剛才那種幽怨和委屈，反而閃爍著一種……狡黠的光。book18.org
像是一隻剛剛成功用誘餌騙到獵物的狐狸，正暗自得意地搖著尾巴。book18.org
她怎麼忘了呢？book18.org
面前這個笑得一臉慈祥的女人，除了是著名的鋼琴家、她的外婆之外，還是上一任陳氏集團的董事長。一個從白手起家做到身價百億的精明商人。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什麼談判技巧、心理戰術沒見過？什麼套路沒用過？book18.org
她竟然妄想用幾句抗議就逃過外婆的「魔爪」？book18.org
她還是太年輕了。book18.org
太天真了。book18.org
居然會被「外婆一個人好孤單」這種話給騙到……簡直是把智商按在地上摩擦。book18.org
陳蕊盯著鏡子裡陳曼那雙眼睛，心裡湧上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剛出窩的小兔子，傻乎乎地蹦躂到老獵人面前，還自以為逃出了陷阱——其實從一開始就站在人家的套索里。book18.org
"想什麼呢？"book18.org
陳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book18.org
"來，把手舉起來。"book18.org
陳蕊認命地閉了閉眼睛，把手舉了起來。book18.org
算了。book18.org
認栽了。book18.org
她陳蕊何德何能啊和這樣一個老狐狸鬥智斗勇。book18.org
老老實實當衣架子吧。book18.org
…………book18.org
三個小時後.......book18.org
天吶——這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book18.org
媽媽，老癩蛤蟆，我想你們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李富貴和陳心藍之間發生了什麼。在她的認知里，媽媽陳心藍去出差了，至於老癩蛤蟆——她試著發過微信消息過去，但一直沒收到回復。她的微信里置頂的對話框還停在好幾天前剛下飛機跟他發的消息，他也沒回。book18.org
這讓她有點焦慮。但同時又覺得自己有點可笑——明明知道跟他的感情可能是詛咒造成的，可還是忍不住想他。忍不住想他的聲音，想他那張醜臉上偶爾露出來的認真表情，想他粗著嗓子喊她"丫頭"時候的樣子。book18.org
詛咒也好。真心也好。她想了這麼多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book18.org
算了，不想了。book18.org
她的注意力被陳曼又拉了回來——外婆從衣帽間裡捧出了另一件衣服。book18.org
一件旗袍。book18.org
墨綠色的絲綢旗袍，上面用金線繡著繁複的牡丹花紋，盤扣從領口一路排列到右側腰間。布料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一看就知道是好料子。book18.org
陳曼把旗袍在陳蕊身上比了比。book18.org
"這個，來試試這個。"book18.org
陳蕊的臉瞬間皺成了一團。book18.org
"不——！！！"book18.org
"不什麼不？"book18.org
"外婆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換了……"book18.org
"就最後一件，試完這件今天就不試了。"book18.org
"我這身上的裙子您就說是最後一件……"book18.org
"這次真的是最後一件。快，來，把裙子脫了，外婆幫你換。"book18.org
陳曼說著就上手了。book18.org
"哎哎哎——外婆我自己會脫——"book18.org
陳蕊後退兩步，護住自己的裙子。但陳曼不給她機會，繞到她身後，三下五除二就把束腰後面的系帶解開了。book18.org
"別動，你一動我就把扣子扯壞了。"book18.org
"那您倒是輕點……"book18.org
陳蕊無奈地站在原地，任由外婆把公主裙從她身上剝下來。裙擺落了一地，蓬鬆的紗堆在她腳邊像一圈雲。book18.org
她現在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蕾絲內衣和同色系的內褲。book18.org
十八歲的身體，白皙的皮膚在暖色燈光下泛著瓷釉般的光澤。鎖骨的線條精緻漂亮，往下是一對被蕾絲內衣包裹著的豐盈——不算特別誇張，但形狀飽滿圓潤，把蕾絲邊撐得鼓鼓的，胸口中間擠出一小條白膩的溝。腰細而平坦，沒有一絲贅肉，和下面微微翹起的臀部之間形成了一個流暢的弧線。兩條腿又長又直，大腿內側的皮膚細膩得幾乎看不見毛孔。book18.org
"哎呦，我們家蕊蕊這裡都長這麼大了？"book18.org
陳曼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了過去，在陳蕊胸口輕輕揉了一把。book18.org
"嗯，發育得還是很不錯的嘛。"book18.org
"外婆！！"book18.org
陳蕊像被電了一樣往後彈了一步，雙手捂住胸口，臉"噗"的一下就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book18.org
"您、您幹什麼啊——！"book18.org
"摸一下怎麼了？我是你外婆。"book18.org
陳曼的語氣理所當然得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book18.org
"再說了，你小時候我還和你一起洗過澡呢。"book18.org
"那能一樣嗎！我已經長大了！"book18.org
陳蕊的臉更紅了，雙手把胸口捂得更緊。book18.org
"長大了不還是我孫女。"book18.org
陳曼不以為意，低頭整理手裡的旗袍，一邊整理一邊隨口說道。book18.org
"來，抬手。"book18.org
"……"book18.org
陳蕊紅著臉，極其不情願地把捂在胸口的手放下來，舉起雙臂。book18.org
趁著舉手的功夫，她偷偷看了陳曼一眼。book18.org
外婆穿著黑色針織衫，但那布料被撐得……怎麼說呢，相當飽。鎖骨下方的弧度飽滿而挺拔，V領深處擠出一道深邃的溝。再想想媽媽陳心藍——那更是不用說了，媽媽的身材豐腴高挑，胸前的分量.............book18.org
然後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book18.org
雖然也不小……但跟這兩位比起來……book18.org
陳蕊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沒關係的，我現在才十八歲，還在發育期呢，以後肯定會長的。嗯，相信基因。媽媽和外婆的基因都擺在這呢，不可能差到哪去。嗯，一定。book18.org
"想什麼呢，手舉著別放下來啊。"book18.org
陳曼的聲音把她從發獃中拉回來。book18.org
旗袍從領口處套了進來，絲綢的料子涼涼的，貼在皮膚上滑膩得像水。book18.org
陳曼蹲下來，從下往上幫她系盤扣。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熟練，一顆一顆往上扣。扣第一顆的時候還算老實。book18.org
扣第二顆的時候，手指故意在陳蕊腰側蹭了一下。book18.org
"外婆——你摸哪呢——"book18.org
"系扣呢，別動。"book18.org
扣第三顆，手指又往上移了移，從側腰路過肋骨的位置，指尖故意蹭了一下她內衣邊緣下方的皮膚。book18.org
"外婆！！系扣不用摸那裡吧！！"book18.org
"我不摸怎麼知道扣子對齊了沒有？"book18.org
"那您對齊的時候手能不能不要伸那麼裡面——"book18.org
"旗袍就是要貼身，不摸貼不貼合怎麼知道尺寸對不對？"book18.org
"……"book18.org
陳蕊咬著下唇，忍了。book18.org
扣第四顆。這顆扣子的位置在胸口正下方。book18.org
陳曼的手指從那顆珍珠小扣上穿過，然後——book18.org
"——!!!"book18.org
陳蕊渾身一顫。book18.org
"外婆您碰到了——！！"book18.org
"碰到了什麼？"book18.org
陳曼抬起頭，一臉無辜。book18.org
"我……您……就是……那個……"book18.org
陳蕊的臉已經紅到能滴血了。她總不能說"您碰到了我的胸"吧——那也太羞恥了。book18.org
"哪個？說清楚。"book18.org
"哼~"book18.org
陳曼的嘴角幾乎藏不住笑意，但她忍住了，繼續面不改色地系扣子。book18.org
這一次她倒是規規矩矩地把剩下幾顆盤扣全部扣好了，沒有再搞什麼小動作。book18.org
絲綢貼著陳蕊的胸口，把那兩團豐盈的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胸型飽滿，從側面看微微上翹。腰被收得很窄，布料從腰以下順著臀部的弧線往外展開，把她那截窄腰和圓臀之間的落差襯得格外明顯。book18.org
"站好，抬頭挺胸。"book18.org
陳曼拍了一下陳蕊的後背。book18.org
陳蕊下意識挺了挺——旗袍在她胸口的位置被撐得更緊了，領口處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口。book18.org
陳曼站起來，退後兩步。book18.org
上下打量。book18.org
露出一個極其滿意的微笑。book18.org
"好看。"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book18.org
陳蕊低頭看了看自己——墨綠色的絲綢旗袍把她的身材勾勒得纖毫畢現。她其實覺得挺好看的，但嘴上不願意承認。book18.org
"外婆……這旗袍也太緊了……"book18.org
"緊才好看。鬆鬆垮垮的那叫麻袋不叫旗袍。"book18.org
陳曼伸手理了理陳蕊耳邊的碎發。book18.org
"你媽以前啊，打死都不肯穿旗袍給我看。"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陳蕊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book18.org
"嗯。她小時候可皮了，整天打扮的跟個假小子似的上躥下跳，天天打架。"book18.org
"天天打架？"book18.org
陳蕊不敢置信。book18.org
陳曼走到窗邊的沙發前坐下來，悠閒的雙腿交疊，手上端著一杯茶，啜了一口。book18.org
"你知道嗎，她上小學的時候，還帶了幾個高年級的小學生去圍毆一個男生。"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陳蕊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媽媽？圍毆男生？這兩個詞怎麼都聯繫不到一起去。book18.org
"因為那個男生前兩天把她給揍哭了，她不服氣。"book18.org
陳曼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眼裡全是回憶的光。book18.org
"你媽當時聽說就開始滿教學樓找人。找到了三四個六年級的大塊頭，跟人家說，幫我打一個人，我請你們吃一個月的飯。"book18.org
"……"book18.org
"那個男生被堵在學校後操場，被揍得哭著跑回家找媽媽去了。"book18.org
陳蕊張著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她實在沒法把那個不苟言笑的媽媽和一個"花錢雇高年級同學去揍人"的小女孩聯繫到一起。book18.org
"還有更狠的，不光是同學，她連老師都敢對付。"book18.org
"她四年級的時候，組織同班同學去放老師的輪胎氣。"book18.org
"……放輪胎氣？"book18.org
"三十輛。"book18.org
陳曼伸出三根手指。book18.org
"一個下午把教導主任、學校副校長和整個年級組的老師輪胎氣全放了。三十輛車全癟了，誰也走不了。那老師在校門口氣得直跳腳，你媽那時候還讓老王開車帶著她在幾個老師面前晃悠。"book18.org
"噗——"book18.org
陳蕊沒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book18.org
她能想像那個畫面。小時候的媽媽，趴在窗戶後面，看著老師對著三輛癟了輪胎的車跳腳，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book18.org
陳蕊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點酸，有點暖，還有點心疼。book18.org
原來媽媽也有過那樣的時候。無憂無慮，膽大妄為，敢想敢做。book18.org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book18.org
"可惜……這些事兒都是司機老王告訴我的。那時候我人還在國外，沒能親眼看到，也沒能見證她的成長。"book18.org
陳曼的語氣淡淡的。book18.org
但陳蕊聽得出來，那淡淡的語氣底下藏著一點遺憾。book18.org
也許外婆對她的這般關心是因為要彌補當年的遺憾吧......book18.org
"外婆……"book18.org
陳蕊猶豫了一下，走到陳曼身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旗袍的開叉處隨著坐姿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book18.org
"外婆，您最近……有和媽媽聯繫嗎？"book18.org
陳曼的手停了一下。端茶杯的動作頓了一瞬。book18.org
"怎麼突然問這個？"book18.org
"我給媽媽發了好多消息，她都不回我……打電話也不接……我很擔心她……"book18.org
陳蕊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book18.org
"媽媽雖然平時不怎麼理我，但從來不會這麼多天不回消息的。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陳曼的表情變了變。book18.org
剛才那種輕鬆愉快的氣氛從她臉上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陳蕊看不懂的複雜表情。有點像心疼，又有點像無奈，還有一點……難過？book18.org
"你媽媽她……"book18.org
陳曼開口了，但只說了幾個字就停住了。book18.org
她看著陳蕊的眼睛。book18.org
那雙和陳心藍如出一轍的漂亮眼睛——清亮、乾淨、充滿期待地看著她。book18.org
陳曼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心裡堵了一下。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她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book18.org
"你媽媽最近在忙一個很重要的項目，可能真的忙得沒時間看手機。你別多想，等她忙完了自然會聯繫你。"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book18.org
陳曼站起來，轉移話題的速度快得像翻書。book18.org
"來，再試一件。外婆這次新設計了一套改良的中式禮服，你肯定是第一個穿的……"book18.org
"還來啊！！！"book18.org
陳蕊的哀怨聲迴蕩在整棟別墅里。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臥室里，燈光昏黃。book18.org
大床上，兩個人影交疊在一起。book18.org
陳心藍跨坐在李富貴身上，白皙豐腴的身體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汗的光。她雙手撐在李富貴幹瘦的胸口，腰肢緩緩起伏了幾下。濕熱的肉縫含著那根硬邦邦的肉柱上下套弄，每次坐下都吞到底，交合處早已糊了一層黏膩的白漿，拔出來的時候拉著絲，坐下去的時候擠出「噗嘰」一聲悶響。book18.org
她皺著眉。book18.org
她故意收縮陰道內壁，層層軟肉像張小嘴似的絞著那根肉柱一吸一放。book18.org
不對勁。book18.org
以前只要她用這招，李富貴早該喘著粗氣交貨了。可今天那根東西硬是硬著的，李富貴那張醜臉卻寫滿了不情願——嘴撅得老高，眼珠子往天花板上翻，就是不看她。book18.org
她還就不信了。book18.org
屁股又扭了扭，畫了個圈。這是她的絕招，百試百靈。陰道里的嫩肉裹著那根肉柱轉了一圈，交合處擠出一小股白沫，順著李富貴皺巴巴的卵蛋往下淌。book18.org
可李富貴還是那副死樣子。book18.org
奇怪。book18.org
陳心藍有些挫敗，雙手叉在腰上，低頭看著這個一臉委屈的老頭。他頭髮亂糟糟的，幾根花白的毛貼在腦門上，汗珠子順著太陽穴往下淌。嘴唇緊緊抿著，下巴上的褶子擠成一團，活像個鬧脾氣的老小孩。她明白了。book18.org
這是在跟她鬧脾氣呢。book18.org
「你怎麼了？」book18.org
李富貴沒看她。眼神飄向窗戶那邊，盯著窗簾上的花紋，好像那窗簾突然變得很有意思。book18.org
她伸手拍了一下他胸口。book18.org
「問你呢，怎麼回事？」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聲音悶悶的，跟從鼻子裡擠出來的似的。book18.org
「沒事你能這副德性？」book18.org
李富貴終於把眼珠子轉過來，掃了她一眼，又飄走了。book18.org
「我哪副德性了？我這不挺好的嘛，有吃有喝還有女人睡，日子美著呢。」book18.org
陳心藍挑眉。這語氣，陰陽怪氣的。book18.org
「嘴倒是挺利索。那怎麼以前蹭幾下就哼哼唧唧要射了，今天我夾了半天你都沒反應？是我下面鬆了還是你那根東西廢了？」book18.org
「……」book18.org
「都不是。」book18.org
「那是什麼？」book18.org
李富貴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book18.org
「我對您沒興趣了。一點興趣都沒有。」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特意把脖子扭向一邊，不看她。book18.org
陳心藍愣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book18.org
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微微往上勾，眼睛眯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她那對平時藏在乳暈里的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伸了出來，硬硬地挺在胸前，像兩顆深紅色的豆子。book18.org
「哦？對我沒興趣了？你這根東西現在還插在我裡面，又硬又燙，你跟我說沒興趣？」book18.org
她說著，故意又夾了一下。陰道猛地收緊，像要把那根肉柱里的精水擠出來似的。book18.org
李富貴悶哼了一聲，那張醜臉憋得通紅，額頭上青筋都蹦出來了。但他還是咬著牙不吭聲。book18.org
「就是沒興趣！您別夾了！夾也沒用！我跟您說實話——我對您已經膩了！」book18.org
「開始嫌棄我了？」book18.org
陳心藍的語氣聽起來不像生氣，反而像覺得挺有趣。book18.org
「對！就是嫌棄你！」book18.org
李富貴終於把眼珠子轉過來瞪著她，唾沫星子差點濺到她臉上。book18.org
「你說你一個都快絕經的女人了，還擱這一天天的要個沒完！我跟您說我好歹也五十好幾了，哪經得住您這麼折騰？人們都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看您比狼虎都厲害，您這是能吸土啊！一天到晚往我身上爬，早一遍晚一遍，我的腰都快斷了！您那下面跟長了嘴似的，吸住就不放，我這點老骨頭都快被您榨乾了！」book18.org
陳心藍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book18.org
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瞪著李富貴，胸口起伏得厲害，那對挺著的奶子跟著晃了兩晃。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只發出一聲極輕的氣音。book18.org
她竟然被這個臭老頭說得臉紅到說不出話來——什麼「吸土」，這種話他怎麼說得出口。book18.org
「你……你說什麼呢！」book18.org
她終於擠出這麼一句，聲音比平時高了兩個調。book18.org
「我說的不對嗎？您自己算算，從您把我綁過來到現在，您哪天晚上放過我了？我李富貴以前在雲省好歹還能隔三差五歇一歇，到了您這兒比上班還累！您這哪是要孩子，您這是要我老命啊！」book18.org
「你閉嘴——！」book18.org
陳心藍揚起手，臉上紅暈還沒褪下去。book18.org
李富貴下意識縮了縮脖子。book18.org
但她的手沒落下來，停在半空中，最後重重地拍在自己大腿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臉上的表情恢復成平時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可嘴角還在不爭氣地微微抽著。book18.org
「我那是……那是正經事。你以為我願意騎你這糟老頭子？要不是……」book18.org
她說到一半停住了。book18.org
「要不是什麼？您倒是說完啊。」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她伸手攏了攏被汗黏在脖子上的頭髮，別到耳後，露出一截紅透了的耳廓。她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book18.org
「反正不是為了那個。你別給我胡思亂想。」book18.org
「不是為了哪個？不是為了吸——」book18.org
「你再提那兩個字試試？」book18.org
陳心藍猛地抬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去。但她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完，配上那副強裝兇狠的表情，反而顯得沒什麼殺傷力。book18.org
李富貴識相地把「吸土」兩個字咽了回去。但他嘴上還是不饒人。book18.org
「行行行不提了……反正我跟您說實話，您這身子我這老頭受不了了。我不能在這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我非得死在您身上不可。」book18.org
他把臉偏向一邊，聲音忽然低了下來。book18.org
「我想回雲省老家。養養雞種種地，安度晚年。不想天天被您摁在床上干這檔子事了，幹完了還不跟我說實話。我心裡不踏實。我怕得很。」book18.org
陳心藍看著他。book18.org
這個臭老頭不笑了，臉上的褶子耷拉下來，眼角那道深紋里好像藏著什麼她看不透的東西。他說的不是假話。他是真的想走，也是真的在害怕。book18.org
她鬆開叉腰的手，從他胸口上滑下來，撐在床單上。屁股往後退了退，那根還埋在身體里的肉柱往外滑出半截，柱身上纏著的褶皺嫩肉跟著往外翻，帶出一小股白漿。book18.org
「您有錢有勢，長得又好看，多少男的排著隊想跟您睡覺。可您偏偏把我綁過來，天天跟我這糟老頭子幹這種事！您說您這是圖啥？正常人能幹出這種事？您不正常！您指定有問題！」book18.org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嘴裡的唾沫星子亂飛。book18.org
「您再看看您自己——您知道您女兒被我玷污了，您不打我，不殺我，反而自己脫了褲子往我身上騎！還要給我生孩子！您說您是不是有病！您到底想幹什麼！」book18.org
陳心藍表情微變。book18.org
這老東西還真想通了。之前他被關在這裡的時候天天暈暈乎乎的，有吃有喝有女人睡，什麼都不想。現在倒好，腦子轉過彎來了。book18.org
不好忽悠了啊。book18.org
「你想多了。」book18.org
她語氣平靜。book18.org
「我沒想多！我跟您說您今天必須放我走——我要回雲省！我不給您生孩子！您找別人去吧！」book18.org
他說著，眼眶突然紅了。book18.org
眼淚唰地一下就從那雙三角眼裡淌了出來，順著臉頰上的褶子往下流，和汗珠子混在一起。他的嘴哆嗦著，喉嚨里發出一種又像抽泣又像叫喚的聲音。book18.org
「我要回家……我他媽的好好當我的保安……您把我綁過來天天干這些我不明白的事……我害怕……我害怕啊陳總……」book18.org
眼淚鼻涕混在一起，那張本來就丑的臉更沒法看了。book18.org
陳心藍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什麼慾望都沒了。陰道里那根東西也軟了下去，在她體內慢慢滑出來。她皺起了眉。book18.org
然後抬手。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巴掌抽在他臉上。book18.org
聲音又脆又響。book18.org
「哭什麼哭！」book18.org
李富貴被打懵了一秒。book18.org
然後他哭得更大聲了。book18.org
「嗚嗚嗚嗚你打我——你他媽的還打我」book18.org
他嚎啕大哭，眼淚嘩嘩地往下淌。那張嘴張得老大，露出裡面那口黃牙，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又粗又啞，像個被人搶了糖的小孩。book18.org
陳心藍看著他。book18.org
嘆了口氣。book18.org
她從李富貴身上下來。拿起床尾皺成一團的浴巾披在身上，走出房間。book18.org
李富貴還在哭。book18.org
他坐在床上，右手被銀鏈子拴著，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哭得後背一抽一抽的。book18.org
沒一會兒，腳步聲又回來了。book18.org
陳心藍走到床邊，手裡拿著一包煙。那種普通的烤煙型香煙，不是什麼高級貨。她把煙盒拆開，抽出一根遞到李富貴面前。book18.org
李富貴的哭聲戛然而止。book18.org
他盯著那根煙。自從被關進這個莊園，他就沒碰過煙。陳心藍不抽煙，家裡自然就沒有煙。他也不敢問她要。這麼些天了，他憋得心裡跟貓爪子撓似的難受。book18.org
他的手抖著接過那根煙。book18.org
陳心藍從浴袍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啪地一下打著了，湊到他面前。火苗晃了兩下，映得她那張冷艷的臉忽明忽暗。book18.org
李富貴湊上去，煙頭點燃。火苗滅掉。book18.org
他猛吸了一口。book18.org
煙霧從他鼻孔里噴出來，頭髮根都舒展開了。那張哭得皺巴巴的臉慢慢放鬆下來，眼角和嘴角的褶子舒展開來。book18.org
第二口下去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嘿嘿笑了一聲。book18.org
那個沒心沒肺的老癩蛤蟆又回來了。book18.org
但他眼角瞟到陳心藍站在旁邊看著他，趕緊又把笑容收回去，把臉板起來。嘴角往下耷拉著，眼珠子往旁邊斜，一副「我還在生氣」的表情。book18.org
陳心藍懶得理他。book18.org
跟個老小孩似的。book18.org
她走到床邊坐下，和他之間隔了半臂的距離。伸手攏了攏被汗黏在脖子上的長髮，露出脖子上那道還沒消的勒痕——紫紅色的，邊緣已經變成青色，腫倒是消下去一些了，但看起來還是觸目驚心。book18.org
屁股下面的床單還是濕的。那股騷味和汗味混在空氣里，揮之不去。book18.org
李富貴又吸了幾口煙，整個人慢慢放鬆下來。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繚繞，一層一層的。book18.org
一陣煙飄到陳心藍那邊。book18.org
她皺了下鼻子。book18.org
然後咳嗽起來。book18.org
「咳咳——咳——咳咳——」book18.org
咳得肩膀一聳一聳的。她捂住胸口，鎖骨下面的皮膚因為咳嗽變得有點發紅。book18.org
李富貴側頭看了她一眼。她脖子上那道勒痕還在，喉結那塊隨著她的咳嗽一上一下的。她咳得聲音不大，但是每一聲都有點悶，像是從氣管裡面擠出來的。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夾著的煙。book18.org
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勒痕。book18.org
然後把煙往床頭櫃那邊伸了伸，想掐滅。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陳心藍緩過氣來，聲音有點沙啞。book18.org
「你抽你的。」book18.org
「可是你——」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她把手放下來，又咳了兩聲。book18.org
李富貴重新把煙叼回嘴裡。他抽了一口，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從鼻孔噴出來。book18.org
然後他想起來一個問題。book18.org
沒煙灰缸。book18.org
床頭柜上什麼都沒有。地上鋪的是長毛地毯，煙灰掉上去非著火不可。book18.org
他左右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book18.org
這時。book18.org
陳心藍把手伸了過來。book18.org
手心朝上。book18.org
那隻手很白，手指又細又長，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沒有塗指甲油。手心上的紋路很淺，掌心的皮膚看起來很薄，能隱約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book18.org
李富貴愣住了。book18.org
「啊？」book18.org
「煙灰。」book18.org
她把那隻手往他面前遞了遞。book18.org
李富貴眨巴眨巴眼。book18.org
「這……這不合適吧陳總……」book18.org
「有什麼不合適的。」book18.org
「燙著您怎麼辦？」book18.org
「燙不著。別磨嘰了，快點。」book18.org
李富貴猶豫了一下，把煙夾到嘴邊，輕輕彈了一下。book18.org
一小撮煙灰落在她手心裡。book18.org
「您……您不燙嗎？」book18.org
「不燙。」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心那撮煙灰，又抬頭看回他。book18.org
「那行……」book18.org
李富貴放心了。他又彈了兩下，煙灰全落在她手心裡。一小撮一小撮的灰燼，積成小小的一堆。她那隻手還是穩穩地伸著，一點都沒有要縮回去的意思。book18.org
「陳總您這手……真不燙？」book18.org
「你再問我就把這一把糊你臉上。」book18.org
「嘿嘿開個玩笑……陳總您手真好看……」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哎，好的。」book18.org
他又嘿嘿笑了兩聲，又變回了這一副老不正經的樣子。book18.org
但很快他又收起笑容，繼續板著臉。不過這次板得沒那麼認真了，嘴角在偷偷往上翹。book18.org
陳心藍側頭看了一眼窗外。book18.org
窗簾沒拉嚴實，一條縫裡透進清冷的月光。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夜空中掛著一輪彎月，旁邊稀稀落落幾顆星星。樹影在月光下模糊成一片，遠處的山脊線隱約可見。book18.org
她把手心裡那一小堆煙灰攏了攏。book18.org
「你真想出去？」book18.org
李富貴剛吸了一口煙，聽到這句話，煙差點從嘴裡掉下去。book18.org
「您、您讓我出去？」book18.org
「我問你是不是真想出去。」book18.org
李富貴用力點頭。book18.org
「想！想！做夢都想！這屋子裡關了我這麼多天，我人都快長霉了——」book18.org
「明天。」book18.org
陳心藍收回手，把煙灰倒在床頭柜上的空水杯里。book18.org
「明天帶你出去透透氣。但是——」book18.org
她轉頭看著他，表情一臉認真不似玩笑。book18.org
「只能在莊園附近。這片森林很容易迷路，走深了出不來的。不要想著逃跑，明白嗎？還有——」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山裡有野豬，很危險。上次物資車來的時候司機說看到了一隻。你要是到處亂跑，被野豬拱了別怪我沒提醒你。」book18.org
李富貴臉上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點頭如搗蒜。book18.org
「明白明白！我肯定不跑！陳總您放心！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氣！絕不會亂跑！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book18.org
他嘴上答應得爽快。book18.org
心裡卻在盤算。book18.org
這山這麼大，森林密密麻麻，隨便往哪個方向鑽進去就找不到了。明兒個出去了先看看地形，找個機會——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往山下一跑，她就找不著了。book18.org
野豬？騙鬼呢。這地方又不是什麼深山老林，哪來的野豬。她就是想嚇唬他讓他不敢跑。book18.org
這莊園這些天他算是看明白了。吃飯是她做，睡覺是她陪，送物資的車也是一個月才來一次。沒見過第三個人。說明什麼？說明這個莊園裡只有她和他。book18.org
只有她一個人看著他。book18.org
那就更好跑了。book18.org
他一個老頭雖然腿腳不利索，但只要趁著天黑或者她上廁所的功夫往外面一鑽，她一個女人能追多遠？追不上就放棄了。book18.org
等跑出去了，找條路下山，隨便搭個車回雲省，回老家養雞種地，再也不回來。book18.org
李富貴越想越興奮。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維持著那副諂媚的笑容，不讓自己露餡。book18.org
但他那雙三角眼裡一閃而過的精光，還是暴露了他的心思。book18.org
陳心藍看著他。book18.org
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應該是想扯出一個笑容，但那笑意還沒到嘴角就消散了。她把他的煙蒂丟進空杯子裡，站起來。book18.org
「早點睡。明天帶你到院子裡透透氣。」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