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徒兒絕不會這麼淫蕩！】（5 完）book18.org
作者：山止川行book18.org
第5章book18.org
陰煞雲團在三千丈的高空緩緩飄移。book18.org
與其說是雲團，更像是一大片凝實的灰黑色霧氣，邊緣翻湧著幽綠色的煞氣電弧，踩上去的觸感像是踩在一大塊半凝固的果凍上，軟中帶硬，還會隨著氣流微微晃動。book18.org
裴秀第一次站上去的時候緊張得手心冒汗，生怕一腳踩空掉下去，現在已經能在這上面如履平地了，甚至還能一邊看書一邊走路，雖然偶爾會因為太投入看書而撞到陰一十一的後背。book18.org
陰墨染顯然沒有這種專注力。book18.org
「師父師父！你看你看！那邊地上有一大群黑色的東西在跑！那是什麼啊？」她整個人趴在雲團的邊緣，半個身子探出去，一頭青絲被高空的狂風吹得向後飛揚，像一面黑色的旗幟。book18.org
陰一十一坐在雲團中央，連眼皮都沒抬：「那是蠻荒牛。」book18.org
「蠻荒牛？好吃嗎？」book18.org
「……你能不能別什麼東西都先想著吃？」book18.org
「弟子好奇嘛！」陰墨染理所當然地說，「而且師父你想想，它既然叫蠻荒牛，那肯定和普通的牛有關係吧？普通的牛肉就很好吃了，那蠻荒牛的肉不是更好吃？」book18.org
陰一十一被她這番歪理說得無言以對，沉默了片刻才道：「蠻荒牛是妖獸，以它的等級，體內的妖氣已經滲透到血肉中了。你要是真吃了它的肉，輕則腹瀉三天，重則經脈紊亂，你想試試？」book18.org
「那還是算了吧……」陰墨染縮了縮脖子，但她很快又被別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指著遠處一片白茫茫的湖面叫道，「那那個呢！那個湖怎麼是白色的！」book18.org
「那是鹽湖。」book18.org
「鹽湖？就是說那裡的水是鹹的？」book18.org
「差不多。」book18.org
「好神奇啊……」book18.org
陰一十一終於忍不住睜開眼睛，看著陰墨染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墨染，為師給你們的《百獸錄》和《地理志》，你到底看了沒有？」book18.org
陰墨染摸了摸頭。book18.org
她緩緩從雲團邊緣縮回來，轉過身，用一種心虛的眼神看著陰一十一，聲音越來越小：「……看了一點點。」book18.org
「一點點是多少？」book18.org
「就是……看了目錄……」book18.org
「……」book18.org
陰一十一深吸一口氣，然後伸出手，在她腦門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那一下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敲得陰墨染「哎呀」一聲捂住了額頭，但她也知道自己理虧，不敢反駁，只能嘟著嘴小聲嘀咕：「那麼多書，誰看得完嘛……」book18.org
「那秀兒怎麼就能看完？」陰一十一指了指另一邊。book18.org
裴秀正盤腿坐在雲團的一角，腿上攤著一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古籍，她的眉頭緊緊皺著，小嘴抿成一條線，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我很認真但我真的看不懂」的氣息。那本書是陰一十一從幽冥宗帶出來的功法合集之一，《玄煞總綱》的第三卷，裡面記載了各種煞氣運用法門的理論框架，但對築基初期的修士來說還是太過深奧了。book18.org
「秀兒？」book18.org
沒有反應。book18.org
「秀兒？」book18.org
還是沒有反應。book18.org
「秀兒——！」book18.org
「啊啊？弟子在！」裴秀猛地抬起頭，眼神有些茫然，顯然剛才完全沉浸在那本難懂的功法中了，「師父你叫弟子？」book18.org
「為師叫你好幾聲了。」陰一十一看著她那副糾結的小臉，「怎麼？看不懂？」book18.org
裴秀遲疑了一下，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嗯……好多地方都看不懂，尤其是這一段關於『煞氣化形』的描述，弟子完全想不出要怎麼才能把煞氣變成固定的形態，弟子試了好幾次，最多就只能弄出一團模糊的形狀，一鬆手就散掉了……」book18.org
她說著，伸出手掌，運起體內煞氣。一縷黑色的霧氣從她掌心升起，緩緩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形狀，但那形狀很不穩定，邊緣在不斷翻湧變形，像是一團隨時會散開的水球。她努力想要把它塑造成一隻小鳥的形狀，但那團霧氣剛有了一個頭的輪廓，就「啵」的一聲散開了，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空氣中。book18.org
裴秀沮喪地低下頭：「你看，又散了……」book18.org
陰一十一看著她那副氣餒的樣子，心裡有些不忍，但還是板著臉說：「煞氣化形是築基中期才能掌握的技巧，你才剛築基沒幾天，能凝出形狀來已經不錯了，不用急於求成。」book18.org
「可是大師姐都會用陰氣凝成蝴蝶了……」裴秀小聲嘟囔道。book18.org
「那是因為她修行的功法和她的體質特別契合，而且她比你多築基了幾天。」陰一十一難得耐心地解釋，「每個人的修行節奏都不一樣，你沒必要和她比。」book18.org
裴秀聽到這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眼中閃過了什麼，她低下頭，嘴角不自覺地浮起笑意，那笑意很淡，但藏都藏不住：「……弟子知道了。謝謝師父。」book18.org
陰一十一被她那副竊喜的樣子弄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讓她這麼開心。不過他也懶得深究，女孩子的心思本來就難猜，築基期女孩子的心思更難猜，他活了幾百年也沒琢磨明白。book18.org
雲團繼續向前飄移，腳下的山河在緩慢地後退。高空的風格外清爽，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吹在臉上讓人神清氣爽。遠處地平線上，幾座巍峨的山峰若隱若現，山腰纏繞著白色的雲帶，像是披著輕紗的巨人。book18.org
陰一十一看著那些山峰，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book18.org
他見過太多風景了。五百年來，他走遍了這片大陸的每一個角落，從最南端的炎火沙漠到最北端的北海群山，從最東邊的無盡之海到最西邊的落日高原，他幾乎都去過。他以為自己早就看膩了，但此刻帶著兩個徒弟飛在天上，看著她們因為一片鹽湖、一群蠻荒牛而大驚小怪的樣子，他發現那些他早已習以為常的風景，似乎又變得新鮮起來了。book18.org
大概風景本身不會變，變的是看風景的人吧。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上纏繞著幽綠色的煞氣，那是他金丹真人的力量象徵。他憑藉這一身修為，度過了無數劫難，從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藥奴，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這一路走來，他靠的是什麼？是狠辣的手段？是精明的算計？還是幾分運氣？book18.org
其實都不是。book18.org
他靠的是跑得快。book18.org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陰一十一自己都忍不住想笑。但他知道這是實話，他這一生中能活下來，最大的資本就是他那獨步天下的遁術。從幽冥宗叛逃時，他被三位築基大圓滿的長老圍攻，硬是靠著身法逃出生天；後來被正道修士追殺，也是靠著這門雲遁之術一次次化險為夷。可以說，如果他跑的太慢，他早就變成一堆枯骨了。book18.org
陰一十一看著兩個弟子，心想，也許該把這門本事也傳給她們了。book18.org
「墨染，秀兒。」他開口叫了一聲。book18.org
兩人同時抬起頭看向他，一個眼中還帶著對遠方的好奇，一個還帶著剛才談論功法困惑。他等了一會兒，等她們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才慢慢開口。book18.org
「你們看為師這雲遁之術如何？」book18.org
陰墨染立刻搶答：「好厲害！又快又穩！而且還能坐！比騎馬舒服多了！」book18.org
「……你倒是有眼光。」陰一十一嘴角抽了抽，然後正色道，「這門雲遁之術，是為師最得意的遁法之一。金丹以下，沒有人追得上為師的遁速。」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那種骨子裡的自信是藏不住的。兩個弟子都感受到了他話語中的分量，不由得坐直了身體，認真地看著他。book18.org
「為師今天就把這門法門傳給你們。」book18.org
陰墨染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真的嗎師父？！弟子也能飛這麼快嗎？！」book18.org
「能不能練成，看你自己的本事。」陰一十一淡淡地說，「不過為師要先給你們講講這門法門的來歷，讓你們知道這功法是怎麼來的。」book18.org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飄向遠方的天際，像是在整理那些塵封已久的記憶。book18.org
「那是為師叛出幽冥宗之後的事了。」book18.org
他的語氣變得有些低沉，和剛才那種輕鬆的語調完全不同。兩個弟子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連平時最活躍的陰墨染都安靜了下來，認真豎起了耳朵。book18.org
「那時候為師剛逃出幽冥宗，身上帶著傷，很重的那種，丹田幾乎被打碎了一半，體內的靈力亂得像一鍋粥。為師剛踩上斗轉星移陣，就被傳送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book18.org
「斗轉星移陣是什麼？」陰墨染忍不住問了一句。book18.org
「一種上古傳送陣，可以瞬間把人傳送到極遠的地方。幽冥宗的山門周圍布置了很多這種陣法，也是為了防止有人逃跑。他們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所有人，沒想到那些逃跑用的陣法，到頭來反而成了為師逃命的工具。」他嘴角浮起嘲諷的笑容，「這大概就是命吧。」book18.org
他繼續往下說：「那個陣法把為師傳送到了北海群山。」book18.org
「北海群山？」裴秀終於開口了，她已經放下了手中那本看不懂的功法，對師父這段從未聽過的經歷產生了濃厚的興趣。book18.org
「對，北海群山。那地方和大燕這邊的地形完全不同，到處都是直入雲霄的山峰，一座比一座高，一座比一座陡峭，像是無數根巨大的柱子從海里長出來一樣。山與山之間是一望無際的海水，那海水是深黑色的，常年籠罩著濃霧，看不到對岸在哪裡。那裡的山腳常年被海浪拍打，岩石被侵蝕得奇形怪狀，而山頂卻終年積雪，氣候寒冷得像刀子一樣。」book18.org
陰一十一的描述很細緻，仿佛那些景象就刻在他腦子裡一樣：「為師當時受了重傷，被傳送到了其中一座山峰的半山腰，那裡連一塊能站人的平地都沒有，只有一些從岩石縫中長出來的苔蘚和灌木。為師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爬到了一處稍微平坦一點的地方，然後就癱在那裡，動都動不了了，感覺隨時都會死掉。」book18.org
「那師父你是怎麼活下來的？」陰墨染緊張地問。book18.org
陰一十一沉默了片刻，目光中閃過溫柔：「是為師遇到了一隻雲中雀。」book18.org
「雲中雀？」book18.org
「那是一種極為稀少的妖獸。」陰一十一緩緩說道，「它們一生都不會落地，從生到死都在雲層中漂泊。它們以雲中的水汽和靈氣為食，在雲層中築巢，在雲層中繁衍，在雲層中死去，死後身體也會化作雲氣，歸於這片天地。所以大多數修士一輩子都沒見過真正的雲中雀，它們就像雲里的精靈一樣，只存在於傳說中。」book18.org
他頓了頓，接著說：「那隻雲中雀不知道什麼原因受了很重的傷，從雲端跌落下來，正好落在為師不遠處。它的翅膀斷了一隻，身上有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像是被什麼猛禽抓傷的。為師當時自己都快死了，但看到它那個樣子，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硬是爬過去，把自己僅剩的一顆療傷丹藥掰了一半喂給它。」book18.org
陰墨染和裴秀都聽得入神了。book18.org
「為師當時也沒想太多，可能是覺得，在這荒山野嶺中，能遇到一個活物也算是一種緣分吧。沒想到吃了為師半顆丹藥後，那隻雲中雀醒了過來，就在為師身邊不走了。它用自己的羽毛給為師保暖，給自己療傷的靈草叼來給為師，為師能活下來，有它一半功勞。」book18.org
他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左肩，那裡早就沒有傷口了，但好像還殘留著當年那隻雲中雀用身體幫他取暖時的溫度：「後來為師的傷勢漸漸好轉，那隻雲中雀的傷勢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它教給了為師一套功法，就是現在這門雲遁之術。」book18.org
「一隻妖獸……教師父功法？」裴秀有些不敢相信地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很奇怪對不對？」陰一十一笑了笑，「但云中雀就是這樣的存在，它們雖然不會人類的語言，但它們有自己的傳承方式。它把自己的修行感悟用神念傳給了為師，那是它們這一族代代相傳的雲遁之法，可以把身體化作雲霧，融入風中，瞬息千里。為師根據它的傳承，結合人族修士的經脈特點進行了一些改良，就成了現在這門雲遁之術。」book18.org
陰一十一回憶起那段時光時，眼中的光芒和他平日裡那種陰冷的氣質完全不同，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為師在那座山上住了好幾個月，每天和那隻雲中雀一起看雲起雲落。它有時候會帶著為師在雲層中穿梭，它的速度極快，快到一個築基修士都看不清周圍景物的程度。但它總是會照顧為師，不會飛太快，時不時還會停下來等為師。為師那時候就在想，有時候人和人之間的關係，還不如人和一隻鳥來得真誠。」book18.org
他說到這裡，沉默了片刻，然後才輕聲道：「後來為師傷勢徹底好了，要離開那裡了。那隻雲中雀送為師飛了幾百里，一直到飛出了北海群山的範圍才停下來。它在為師頭頂盤旋了幾圈，叫了幾聲，然後就飛回雲層中去了。為師再也沒有見過它。」book18.org
陰一十一沒有說的是，那幾聲雀鳴中，他聽出了不舍和祝禱。雲中雀一生只認一個朋友，認定了就不會改變。他雖然和它相處只有幾個月，但在雲中雀的審美中，他大概已經是它這輩子最好的朋友了。也不知道它後來回到那群山中，在沒有他的日子裡，會不會偶爾也懷念起那段時光。book18.org
陰一十一說完後，雲團上安靜了很久。book18.org
連陰墨染這個平時最鬧騰的丫頭都安靜了下來，她坐在那裡，眼神有些飄忽，像是在想像著當年師父在那片荒涼的海上山峰中，和一隻雲中雀相依為命的樣子。她的嘴角撇了撇，眼眶有些泛紅的跡象，但被她硬生生忍住了。book18.org
裴秀低著頭，沒有說話，但從她微微顫抖的睫毛看，她顯然也被這段往事觸動了。book18.org
陰一十一被這沉默弄得有些尷尬，他乾咳了一聲，打破了那有些沉重氣氛：「行了行了，都是過去的事了，你們擺出那副表情做什麼？為師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而且要不是那次經歷，為師也得不到這雲遁之術，也教不了你們。」book18.org
「師父……」陰墨染抬起頭，聲音有些哽咽，「那隻雲中雀……它叫什麼名字啊？」book18.org
「名字？」陰一十一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它只是一隻鳥，哪來的名字。」book18.org
「那師父沒給它取一個名字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太可惜了。」陰墨染認真地說，「要是弟子的話，一定會給它取一個好聽的名字的。它救了師父的命，它應該有名字的。」book18.org
陰一十一沒有說話，但他心中卻微微一動。book18.org
是啊，他當時怎麼就沒給它取個名字呢？也許是因為那時候他覺得，取了名字就會有牽掛，有了牽掛就有了弱點，一個隨時都可能死掉的魔修，不該有任何牽掛。但現在想想，也許取個名字也不錯，至少證明它曾經真實地存在過，不只是他記憶中的一段模糊剪影。book18.org
他甩了甩頭，把這些思緒甩到腦後，然後板起臉來：「別說那些沒用的了。現在為師要把這門雲遁之術傳給你們，你們都聽好了。」book18.org
兩個弟子立刻正襟危坐，豎起耳朵準備聽講。book18.org
陰一十一正要開始講解這門功法的要領，就看到陰墨染偷偷伸出手，在裴秀的腰間輕輕戳了一下。裴秀被她戳得身體一縮，轉過頭來瞪了她一眼，用唇形無聲地說了一句「幹嘛」。陰墨染也用唇形回了一句「聽師父講話」，但實際上她自己的眼神都還在到處亂飄。book18.org
陰一十一的眼角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就當沒看到，開始講解雲遁之術的第一層心法：「雲遁之術的核心要義，在於將自身靈力轉化為與雲霧同頻的波動，借風雲之勢而行，而非強行對抗風的阻力。你越是放鬆，越是順應風的流動，遁速就越快——」book18.org
「噗嗤。」一個小小的笑聲從陰墨染那邊傳來。book18.org
陰一十一停了下來，看向她：「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沒什麼！」陰墨染連忙擺手，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收住的笑意，「就是想到秀兒妹妹剛才看書時那個糾結的表情……噗……弟子不是在笑師父講課！真的不是！」book18.org
「我那個表情怎麼了！」裴秀不服氣地反駁，「你的表情才奇怪呢！剛才師父說他受傷的時候，你眼圈都紅了！」book18.org
「我沒有！」book18.org
「你有！我都看到了！」book18.org
「你才看錯了！你那是看書看花了眼！」book18.org
「你們兩個——」book18.org
陰一十一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兩個吵嘴的弟子立刻噤聲，齊刷刷地看向他，臉上都帶著被抓包的心虛表情。book18.org
他看了看左邊那個一臉「我錯了但我下次還敢」的陰墨染，又看了看右邊那個同樣一臉「弟子知錯但剛才是她先動手的」的裴秀，沉默了片刻，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你們啊……」book18.org
陰一十一搖了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當師父真難，尤其是當你只有兩個徒弟，而這兩個徒弟都跟你上過床之後，你連板起臉來教訓她們都少了幾分底氣。book18.org
他在心裡默默地想，也許當年那隻雲中雀不跟他走是對的，至少不用像他這樣被兩個小丫頭氣得想罵人又捨不得罵。book18.org
算了，她們還小，貪玩也正常。雖然她們在修行上的天賦都不錯，但畢竟年紀還小，心性還不夠成熟。等她們再長大一些，多經歷一些事情，應該就會沉穩下來了。book18.org
他抬起頭，繼續講雲遁之法的要領，一邊講一邊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就當是提前體驗一下養女兒的感覺了。book18.org
而那陰墨染和裴秀，在安靜了片刻之後，又開始偷偷地互相做小動作。陰墨染用腳趾輕輕碰了碰裴秀的腳踝，裴秀則用眼角餘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兩人誰也沒有真的停下來。book18.org
那雲團在他們的腳下，載著三個人，慢慢地飄向遠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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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煞雲團穿過最後一層薄雲時，眼前豁然開朗。book18.org
陰一十一早就收起了那段回憶的神色。他將雲團的高度緩緩降低，下方是一片綿延數里的海岸線，海水呈現出一種渾濁的黃綠色，拍打在沙灘上濺起白色的泡沫。沿著海岸線向內陸延伸，能看到大片的紅樹林和低矮的丘陵，而在那些丘陵之間，隱約能看到不少臨時搭建的建築，竹棚、布帳、石屋，一應俱全，錯落有致地分布在一處寬闊的港灣周圍。book18.org
「到了。」陰一十一指了指下方那片熱鬧的區域，「這裡就是大禾灣，海外神州最熱鬧的集散地之一。平常時日沒這麼多人，但每逢秘境開放，四面八方的修士就會涌過來。」book18.org
陰墨染趴在雲團邊上，往下看得眼睛發亮：「哇，好多人！師父師父，那個棚子是賣什麼的？怎麼排了那麼長的隊？」book18.org
「應該是賣丹藥或者符籙的。秘境開放前，誰都想多備點保命的東西。」book18.org
「那那個呢？那個圍了好多人，好像在打架！」book18.org
陰一十一瞥了一眼：「那不是打架，是在拍賣。有人喊價，其他人跟價，喊急了看起來就像在吵架。」book18.org
「原來如此……」陰墨染恍然大悟，但隨即又興奮起來，「師父！那我們能不能——」book18.org
「不能。」陰一十一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為師給你的靈石有限，你省著點花。別看到什麼都想買，一些華而不實的東西買了也沒用。」book18.org
陰墨染嘟起嘴，但她還沒來得及反駁，雲團已經開始降落了。book18.org
落地的位置在港灣外圍的一處小山坡上，離那片熱鬧的坊市還有一段距離。陰一十一收起雲團，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露水，然後轉向兩個弟子：「好了，一會兒為師要去找個人。你們自己逛，天黑之前到那邊那棵最大的榕樹下等為師。」他指了指港灣東側一棵巨大的古榕樹，那樹冠遮天蔽日，隔著老遠都能看到。book18.org
「找誰呀？」陰墨染好奇地問。book18.org
「一個……嗯，這邊的金丹真人。」陰一十一含糊地說，「你們不用管那麼多，自己玩自己的就行。記住，別惹事，但也別怕事。要是有人不長眼欺負到你們頭上，報為師的名號就行。要是報為師的名號不管用——」他想了想，「那就跑，跑回來找為師。」book18.org
「師父你剛才不是說要報你的名號嗎？」book18.org
「報了名號不管用肯定是因為對方修為比你們高，不跑等死嗎？」book18.org
陰墨染和裴秀對視了一眼，都覺得師父這話說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又總覺得哪裡不對。book18.org
陰一十一從儲物袋中摸出兩小袋靈石，一袋扔給陰墨染，一袋扔給裴秀：「拿著，想買什麼自己看著辦。記住，別花光了。」book18.org
「知道了！謝謝師父！」陰墨染接過靈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拉起裴秀的手就往坊市的方向跑去，「走走走！秀兒妹妹！我們去看熱鬧！」book18.org
裴秀被她拉著跑了幾步，連忙回頭朝陰一十一喊了一句：「師父你早點回來啊！」book18.org
陰一十一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book18.org
他看著兩個弟子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轉身向著港灣中心區那棟最奢華的建築走去。book18.org
那是一棟三層高的木質閣樓，通體用上好的金絲楠木搭建，屋檐下掛著一排精緻的銅鈴，海風吹過，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閣樓四周還特意布置了一個大型聚靈陣，使得周圍的靈氣濃度明顯比其他地方高出不少，站在外面都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清新氣息。能在這種臨時聚集地搭出這種規格的居所，足以說明主人的財力和地位。book18.org
陰一十一走到閣樓門前，門前的兩個築基期護衛立刻攔住了他。book18.org
「來者止步！此乃龍君行轅，閒人不得擅入！」book18.org
陰一十一不慌不忙，釋放了金丹期的威壓。那兩個護衛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從剛才的倨傲變成了敬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原來是金丹真人大駕光臨！晚輩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前輩見諒！龍君已在樓上等候多時了，前輩請隨晚輩來。」book18.org
陰一十一心中微微一動。這龍屬金丹早就知道他要來？看來這位龍君的感知範圍比他想像中還要廣一些。book18.org
他跟著護衛上了三樓，推開門，便看到窗邊坐著一個人。book18.org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出頭的女子，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錦緞長裙，外罩一件淡金色的輕薄紗衣，腰間繫著一條碧玉帶，將盈盈一握的細腰勾勒得恰到好處。她斜靠在一張鋪著雪白狐皮的軟榻上，手邊放著一盞冒著熱氣的茶，儀態慵懶卻不失端莊，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優雅氣度。book18.org
她的容貌生得極好，五官精緻得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人物，眉宇間卻透著一股不屬於凡俗的疏離感。那股氣質並非刻意為之，是天生如此，就像是雲端之上的存在俯瞰凡塵時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神態，高高在上卻又不會讓人覺得被冒犯。book18.org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頭頂那兩根龍角。book18.org
那是一對晶瑩剔透的玉白色龍角，大約有食指長短，從額際兩側斜斜伸出，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光暈，像是有某種力量在其中涌動。龍角並不顯得突兀，反而為她的整體形象增添了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美感，一眼看去就知道，這位絕非凡人。book18.org
龍女早就知道他會來一般，她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陰一十一身上。她的目光極為通透，仿佛能夠洞穿一切虛妄，直視到對方靈魂深處。但她並沒有釋放任何威壓，只是平和地打量著他，像在審度一件有趣的物件。book18.org
「你來了。」她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穿透力，讓人聽了就忘不掉。book18.org
陰一十一抱了抱拳：「在下陰一十一，九幽玄天御煞金丹。此次前來海外，是為那五十年一開的秘境，不知龍君如何稱呼？」book18.org
龍女也站起身來，朝他微微頷首：「本君敖雪，修行水行之道，金丹名翻山倒海合水丹。久仰陰道友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book18.org
陰一十一聽到這話，心裡暗暗鬆了口氣。他最怕遇到那種一上來就擺架子、說話夾槍帶棒的修士。雖然以他的修為倒也不懼，但畢竟是來求人家行個方便，鬧僵了對誰都沒好處。眼前這位龍君不僅態度和善，還主動釋放了善意，這說明她對此次秘境之行持開放態度，至少不會在明面上給他使絆子。book18.org
「龍君客氣了。在下不過是鄉野散修，當不得『久仰』二字。」陰一十一謙虛了一句，然後直入正題，「在下此次前來，是想帶兩個不成器的弟子進秘境見見世面。不知龍君對此次秘境開放有何安排？若有什麼需要在下效勞之處，龍君但說無妨。」book18.org
敖雪微微一笑：「陰道友倒是爽快人。本君也不跟你繞彎子。」她重新坐回軟榻上，伸手示意陰一十一也坐，「此次秘境開放，規模與往屆相當。但那處洞天畢竟年代久遠，裡面回溯的上古歷史未必完整，出現什麼意外都不奇怪。本君的意思是，既然陰道友也來了，你我二人不妨聯手，屆時若在秘境中遇到什麼棘手的東西，也好有個照應。」book18.org
陰一十一點了點頭：「正合我意。」book18.org
「至於你那兩個小徒弟……」敖雪想了想，「本君可以讓人給她們安排一個安全的探查路線，以她們築基初期的修為，只要不去觸碰那些核心禁制，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book18.org
「多謝龍君體諒。」book18.org
兩人又聊了一些關於秘境的具體細節，比如入口的位置、開放持續的時間、裡面大致的地形分布等等。book18.org
敖雪顯然對那處秘境非常熟悉，每一處關鍵地點都講得清清楚楚，甚至還指出了幾處可能有遺落的傳承位置。她的態度始終溫和有禮，沒有那種高階修士面對低階修士時常有的倨傲，這讓陰一十一對她的印象好了不少。book18.org
這番交流比陰一十一預想中順利得多。他原本以為會碰到那種需要費盡心思去交涉的場面，沒想到這位龍君這麼好說話，全程沒有刁難，沒有試探，沒有繞彎子，直來直去地把事情說清楚了。這種辦事風格，讓他這種天性多疑的人都挑不出毛病來。book18.org
他告辭離開敖雪的閣樓時，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隨之消散了。既然這位龍君是個好說話的，那此次秘境之旅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亂子。至於那些小麻煩，他有信心能處理得了。book18.org
他走下閣樓時，坊市的熱鬧聲浪撲面而來。夕陽已經開始偏西，金色的光芒灑在那片臨時搭建的坊市上，將那些布棚和竹棚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顏色。空氣中混雜著各種氣味，烤肉的焦香、丹藥的草藥味、靈材特有的土腥味，還有海水的鹹濕氣息，亂七八糟地混在一起，形成一種獨屬於這種臨時聚集地的味道。book18.org
也不知道那兩個丫頭逛得怎麼樣了。陰一十一想著，邁步向那棵大榕樹走去。book18.org
而在坊市的另一頭，陰墨染正站在一個賣靈獸幼崽的攤位前，雙眼放光地盯著籠子裡一隻毛茸茸的小東西。book18.org
裴秀站在她身後，一臉無奈地看著像個孩子一樣的大師姐，嘴上不斷地催促：「師姐，別看了，師父說天黑之前要回去的。」book18.org
「再等一下嘛！你看它好可愛啊！」book18.org
「那是妖獸幼崽，你買回去它長大了能把你吃了。」book18.org
「那我就把它養成不吃我的樣子！」book18.org
「……這能行得通嗎？」裴秀捂住了臉。book18.org
熱鬧的坊市，喧鬧的人聲，金色的夕陽，還有兩個在攤位前磨蹭的弟子。book18.org
陰一十一咳嗽了兩聲。book18.org
聲音不大，但足以讓那兩個正蹲在攤位前的背影同時僵住。陰墨染率先回過頭來，看到是他，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揮著手喊了聲「師父」。裴秀也跟著轉過身，雖然動作沒大師姐那麼誇張，但嘴角明顯往上翹了一下。book18.org
「為師要是不過來，你們倆是不是打算在這兒磨蹭到天黑？」陰一十一走過去，瞥了一眼她們剛才盯著的那個攤位。是個賣靈獸幼崽的，籠子裡關著一隻毛茸茸的白色小東西，看模樣像狐狸又像貓，正縮在籠子角落瑟瑟發抖。價格牌上寫著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著實不便宜。book18.org
「沒有沒有！弟子就是隨便看看！」陰墨染連忙否認，但目光還戀戀不捨地在那隻小東西身上黏了好一會兒才移開。book18.org
裴秀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其實是大師姐想看，弟子一直在催她走。」book18.org
「秀兒妹妹！」book18.org
「我說的是實話。」book18.org
陰一十一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既然都來了，那就一起逛逛吧。為師也有陣子沒來過這種熱鬧的地方了。」book18.org
他帶頭往坊市深處走去。兩個弟子立刻跟了上來，一左一右地走在他身邊，像兩隻跟著母鴨的小鴨子。周圍的喧囂聲浪撲面而來，賣靈材的攤主在高聲吆喝，買家和賣家在為了幾塊靈石討價還價，角落裡還有兩個練氣期的修士因為爭搶一個攤位差點打起來，被旁邊的攤主勸開了。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匯成一股獨屬於修士聚集地的熱鬧氣息。book18.org
陰一十一一邊走一邊隨口給她們講解：「你們別看這坊市搭得簡陋，能在這裡擺攤的，多少都有點門路。散修坊市和宗門坊市不太一樣，宗門坊市是由各個長老或者峰主管轄，貨物統一由宗門調配，品質比較穩定，價格也相對公道。但這種散修自發組織的坊市嘛……」book18.org
他停在一家賣丹藥的攤位前，隨手拿起一瓶標註著「培元丹」的瓷瓶，打開聞了聞，又放了回去：「良莠不齊。有的人賣的是真東西，有的人拿豬油搓成丸子糊弄人。能不能淘到好貨，全看眼力和運氣。不過偶爾也能撿到漏，有些人手頭緊了，會把家傳的好東西拿出來賤賣，就看誰有那個命了。」book18.org
「那師父你以前撿過漏嗎？」陰墨染好奇地問。book18.org
「當然撿過。為師當年在……算了，陳年舊事不提也罷。」陰一十一及時剎住了車，沒有把當年在另一個坊市低價淘到一枚築基丹的事說出來。那些往事涉及太多恩怨，現在說出來也沒什麼意思。book18.org
「師父師父！你看那家店！」陰墨染指著前方一處燈火通明的鋪面，興奮地拉了拉陰一十一的袖子。book18.org
那是一家專門賣女子飾品的店鋪。門面裝點得很精緻，檐下掛著一排紅燈籠，映得櫥窗里的那些發簪、耳環、項鍊、手鐲都泛著溫潤的光澤。店鋪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體面的小二，正笑容滿面地招呼過往的女修進去看看。不少女修進進出出，生意看起來相當不錯。book18.org
陰一十一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陰墨染已經拉著裴秀一頭扎了進去。他嘆了口氣，只好跟上。book18.org
店裡空間不大，但布置得很巧妙，三面牆壁都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飾品，中間還有幾個玻璃櫃檯，裡面陳列著一些看起來更貴重的物件。頭頂懸著幾盞琉璃燈，光線柔和，將那些金銀玉石的質地襯托得格外漂亮。book18.org
那小二一看來了客人，立刻迎了上來，目光在陰墨染和裴秀臉上掃了一圈，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更加燦爛：「哎喲喂！兩位仙子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啊！看兩位仙子的氣質，一定是哪個大宗門的高徒吧？這通身的氣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修士！」book18.org
陰墨染被這一通誇得有些飄飄然，嘴角自覺地翹了起來。連裴秀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但顯然也被誇得挺受用。book18.org
「兩位仙子想看看什麼？小店這邊有新到的碧玉簪，用的是上好的和田玉，純手工打磨，一戴上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還有這對珍珠耳環，是從東海深處采來的百年蚌珠，光澤溫潤，靈氣充沛，戴上去不僅好看，還能溫養經脈呢！」book18.org
那小二一張嘴像抹了蜜一樣，不停地夸，從她們的容貌夸到氣質，又從氣質夸到修為。陰墨染被他誇得暈頭轉向，已經開始試戴他遞過來的耳環了。book18.org
「師父師父！你看這個好看嗎？」陰墨染轉過頭來，將那對珍珠耳環戴在耳垂上，微微側著臉，讓燈光能夠照到那圓潤的珍珠表面。她的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整個人在紅燈籠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嬌俏。book18.org
她本來就生得好看，築基之後皮膚更加白皙細膩，那對珍珠耳環戴在她耳朵上，恰到好處地點綴在她那精緻的側臉旁，確實挺好看的。book18.org
「好看。」陰一十一點了點頭。他不是在敷衍，是真的覺得好看。book18.org
陰墨染聽到這兩個字，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她立刻轉向裴秀：「秀兒妹妹！你也挑一對！」book18.org
裴秀本來還在旁邊站著，被陰墨染這一拉，也不得不湊到櫃檯前看了看。她的目光在一排發簪上掃過，最後落在一根雕著蘭花圖案的銀簪上，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了回去。book18.org
「怎麼？不喜歡？」陰一十一問。book18.org
「不是……就是覺得太貴了。」裴秀小聲說。她剛才看了價錢，一根簪子要八十塊下品靈石，她覺得不太值。book18.org
那小二耳朵尖，立刻接過話頭：「這位仙子好眼光！這簪子雖然價格稍高，但您看這雕工，每一片花瓣都是手工雕刻出來的，而且這銀料里摻了少量秘銀，對靈力傳導有很好的效果，平時當發簪用，遇到危險時還能當法器使，一舉兩得！要不您先戴上試試？不買也沒關係的！」book18.org
裴秀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那根銀簪，插在了髮髻上。book18.org
「師父……」她也轉過身來，有些侷促地看著陰一十一，「好看嗎？」book18.org
她的表情和陰墨染那種自信滿滿的期待完全不同，更多的是緊張和不確定。她不太擅長這種場合，總覺得別人在打量她，讓她渾身不自在。book18.org
陰一十一看了看她發間那根銀簪，銀白色的簪身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簪頭的蘭花圖案簡潔大方，和她那內斂的氣質很相配。book18.org
「好看，挺適合你的。」他說的是實話。book18.org
裴秀的臉微微紅了，嘴角浮起一個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她低下頭，伸手摸了摸那根簪子，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小心翼翼地將它從發間取下來，放回了櫃檯。book18.org
「算了，太貴了，還是不買了。」book18.org
陰一十一看著她那依依不捨的動作，又看了看旁邊陰墨染那雙還在閃著「師父買給我」光芒的眼睛，感覺自己的儲物袋已經發出了哀鳴。book18.org
「老闆，這對耳環和那根簪子，包起來。」book18.org
「好嘞！」小二臉上的笑容瞬間燦爛了十倍，手腳麻利地將兩樣東西分別包好，「承惠一共二百三十塊下品靈石！」book18.org
陰一十一面無表情地付了錢。他的內心在滴血，但他不能表現出來，因為他是師父，師父要有師父的樣子。雖然他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大概很像被割了一刀。book18.org
「謝謝師父！」陰墨染開心地抱著那個裝耳環的小布袋，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能照亮整條街。book18.org
「謝謝師父……」裴秀接過那根銀簪，聲音比陰墨染小得多，但她攥著那個布袋的力度，卻比陰墨染緊得多。那珍重的姿態，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book18.org
三人離開那家飾品店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但那紅霞並沒有完全消失，是轉換成了一種更加深沉的絳紫色，在天空中鋪展開來，和海面上的倒影連成一片，分不清哪裡是天空，哪裡是海面。book18.org
坊市裡亮起了一串串燈籠，從遠處看，像是一條蜿蜒的火龍盤踞在海岸線上。人流量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許多白天還在外面趕路的修士都在傍晚時分抵達了此地，使得這片臨時聚集地變得更加熱鬧。book18.org
陰一十一帶著兩個弟子穿過熙攘的人群，一路走到了港灣邊緣的一片沙灘上。這裡離坊市有一段距離，喧囂聲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響，一波接一波，帶著亘古不變的節律。book18.org
「哇——」book18.org
陰墨染第一個發出驚嘆。book18.org
她從來沒有見過海。book18.org
事實上，不止是她，裴秀也從來沒有見過海。兩人從小在內陸長大，見過最大的水域就是村子旁邊那條小河，最多不過十幾丈寬。而現在展現在她們面前的這片水面，一眼望不到邊際，一直延伸到天地的盡頭，和夜空融為一體。深藍色的海面上泛著細碎的白浪，在被微風吹皺的水面上輕輕地碎開又合攏，發出沙沙的聲響。空氣中有一種從未聞過的味道，帶著咸腥和清涼，吸進肺里感覺整個人都變得清爽了。book18.org
「這就是海啊……」陰墨染喃喃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自覺的敬畏，「好大……比我想像的還要大……」book18.org
裴秀沒有說話，但她蹲下身，伸手觸碰了一下海水。那冰涼的觸感讓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她抬起頭，眼中閃動著明亮的光芒：「師父，海水真的是鹹的！」book18.org
「不然呢？難道還是甜的不成？」陰一十一忍不住笑了笑，但很快又板起了臉。book18.org
陰墨染已經開始脫鞋了。她麻利地蹬掉腳上的布鞋，又脫掉襪子，然後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踩進了淺水區。那冰涼的海水沒過她的腳踝，讓她發出一聲又驚又喜的輕呼。book18.org
「哇！涼涼的！好舒服！秀兒妹妹你也來試試！」book18.org
裴秀猶豫了一下，也學著她的樣子脫掉鞋襪，提著裙擺走進了水裡。那冰涼的觸感讓她也輕輕打了個寒顫，但隨即就變成了笑容。book18.org
「真的！好舒服！」book18.org
兩個少女在淺水區踩著水花，提著裙擺，笑聲在海風中飄散開來。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映在她們身上，將她們的輪廓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銀邊。陰墨染彎腰掬起一捧水，朝裴秀潑了過去，裴秀被潑了個正著，驚叫一聲，然後也不甘示弱地回潑過去。兩人在淺水區打起了水仗，水花在月光下飛舞，像撒了一把把碎銀子。book18.org
陰一十一沒有下水。他找了塊平整的礁石坐下，看著兩人在海水裡嬉鬧的身影，一時間有些恍惚。book18.org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經這樣站在海邊看過夕陽。那時候他剛從幽冥宗逃出來不久，傷勢初愈，漫無目的地走在北海群山的海岸線上，也是這樣一片一望無際的海水，也是這樣咸腥的風。但那時候他是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礁石上，看著海浪拍打岩石，覺得自己大概這輩子都要這樣孤獨下去了。book18.org
而現在，他身後有兩個弟子正在水裡打鬧，笑聲在海風中傳得很遠。book18.org
「師父！你也來玩啊！」book18.org
陰墨染的聲音從海邊傳來，打斷了陰一十一的思緒。他抬起頭，看到她正站在齊膝深的水裡，朝他用力揮手，裙擺已經被海水打濕了大半，沾在腿上，但她毫不在意。裴秀站在她旁邊，雖然沒有喊出聲，但那期待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book18.org
「為師就不——」他下意識地想要拒絕。book18.org
但陰墨染已經跑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來嘛來嘛！海水好舒服的！師父你整天打坐打坐的，也要偶爾放鬆一下嘛！」book18.org
「為師是金丹真人——」book18.org
「金丹真人也可以玩水啊！」陰墨染不由分說地把他從礁石上拉起來，往海邊拖。裴秀也跑了過來，從另一邊拉住他的胳膊，兩人合力把他拉向那片冰涼的海水。book18.org
陰一十一象徵性地掙了兩下，就放棄了抵抗。book18.org
他任由兩個弟子把他拖進淺水區，冰涼的海水漫過他的腳踝，打濕了他的袍角。陰墨染立刻蹲下身，掬了一捧水朝他潑來，那水花濺在他臉上，帶著鹹鹹的味道。裴秀也學著她的樣子潑了他一下，然後兩人都笑了起來。book18.org
陰一十一站在齊膝深的海水中，衣袍已經完全濕透了，貼在身上，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但他看著兩個弟子那副開心得不得了的模樣，那份從喉嚨里湧上來的無奈最終還是化成了一聲輕輕的嘆息。book18.org
也罷，偶爾放縱一下，也不算壞事。book18.org
他彎下腰，也掬了一捧水，朝陰墨染潑了過去。book18.org
「啊啊啊師父你偷襲！」book18.org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book18.org
三人在淺水區打鬧了好一陣，直到陰墨染打了個噴嚏，陰一十一才意識到海水畢竟還是有些涼，她們修為尚淺，不宜在水中待太久，帶著走上岸來。陰一十一運轉靈力，將衣袍上的水分蒸乾，又幫她們也把濕衣服烘乾了。book18.org
三人坐在沙灘上，看著海面上的月亮。book18.org
那月亮又大又圓，掛在海天相接的地方，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灑下一道銀白色的光路，像是一條通往月亮的大道。遠處偶爾有幾隻海鳥掠過，發出幾聲悠長的鳴叫，更顯得這片海灣寧靜而安詳。book18.org
「師父……」陰墨染開口，聲音帶著困意，「以後我們還能再來海邊嗎？」book18.org
「想來就能來。」陰一十一說，「反正也不遠，以後有的是機會。」book18.org
「太好了……」她打了個哈欠，把頭靠在了陰一十一的肩膀上。book18.org
裴秀坐在另一邊，也悄悄往他身邊靠了靠，雖然沒有把頭靠過來，但也靠得很近了，近到他能聞到她頭髮上那股混合了海水味道的花香。book18.org
三人就這樣坐在沙灘上，看著海面上的月亮，聽著海浪的聲音，誰也沒有說話。book18.org
陰墨染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綿長，像是睡著了。裴秀也閉上了眼睛，但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海風吹過，帶來涼爽的鹹味，遠處坊市的喧囂聲已經遠了，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這片沙灘和一整片月光下的大海。book18.org
陰一十一坐在她們中間，左邊靠著陰墨染，右邊靠著裴秀，整個人動彈不得。但他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種被困住的感覺。book18.org
裴秀將半個身子貼了過來的，陰一十一的思緒還飄在剛才那份難得的寧靜中，直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側，才猛地回過神來。book18.org
裴秀的氣息帶著海風的鹹味和少女特有的馨香，她的身體軟軟地靠在他身上，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隻手則悄無聲息地滑到了他的小腹附近。她的膝蓋輕輕頂了頂他那還處於沉睡狀態的陽具，那動作看似隨意，但意圖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book18.org
「師父……」裴秀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只有他才能聽到的曖昧，「想要嗎？」book18.org
陰一十一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他轉頭看向裴秀，發現她的臉頰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中有一種坦然的渴望。那種目光沒有躲閃，沒有羞怯，只有純粹的、對他的慾望和愛意。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早就不會因為說出這種話而不好意思了。book18.org
陰一十一張了張嘴，本想說什麼「旁邊還有墨染在」之類的話，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靠在他另一側肩膀上睡得正香的陰墨染，又看了看眼前裴秀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book18.org
「那就來吧。」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比他預想中要平靜得多。book18.org
裴秀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然後她輕手輕腳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她的動作很小心，生怕吵醒了旁邊的大師姐，但那刻意壓低的動作反而帶著一種秘密的刺激感。她的裙擺在她的動作中撩了起來，露出白皙的大腿根部，月光照在上面，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暈。book18.org
她扶著他已經微微抬頭的陽具，對準了自己早已濕潤的穴口，然後緩緩坐了下去。book18.org
「嗯❤……」她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那小穴又濕又熱，像是剛從溫泉里撈出來一樣，滑膩的觸感包裹住他的龜頭，然後一寸一寸地將整根陽具吞沒進去。那種被緊緊包裹的感覺讓陰一十一忍不住吸了一口氣。她的裡面有一種奇妙的感覺，時而緊緊絞住，時而又放鬆開來，像是有無數條柔軟的觸手在交替收縮，將他的肉棒牢牢地捆在裡面，每抽動一下都會帶來不同角度的刺激。book18.org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進入她體內了，但每次進去時陰一十一都會在心裡感嘆，這丫頭的下面簡直是個極品，又濕又緊又會夾，還動不動就噴水。他甚至在某個瞬間產生過一個荒唐的念頭：那些年他在幽冥宗苦修，該不會就是為了積攢運氣，能在晚年收到這樣一個天賦異稟的弟子吧？book18.org
而裴秀已經開始動起來了。book18.org
她雙手按在他的胸口上，腰肢輕輕扭動，身體上下起伏著。她的動作並不快，但每一次起伏都帶著一種認真的力道，像是想把他的每一寸都納入體內深處。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壓抑的喘息聲在安靜的海灘上格外清晰。book18.org
「師父❤……師父的肉棒……好粗……把弟子的騷穴撐得好滿❤……」她俯下身，將臉埋在他的肩窩裡，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好喜歡……好喜歡師父的肉棒在弟子裡面的感覺……又熱又脹……把弟子整個人都填滿了❤……」book18.org
陰一十一雙手扶住她的腰，感受著她在自己身上起伏的節奏。那溫暖的濕潤包裹著他，每一次收縮都讓他頭皮發麻。他能感受到她的身體正在急速升溫，肌膚上泛起一層薄薄的汗珠，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起伏的動作也開始變得不穩。book18.org
「秀兒，你……」book18.org
「弟子……弟子快了❤……師父別動……讓弟子自己來❤……」裴秀喘著氣說，然後加快了腰肢扭動的速度。book18.org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接著整個人開始劇烈顫抖起來。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她的小穴深處噴涌而出，澆在他的龜頭上，打濕了他整根陽具，甚至順著會陰流到了沙灘上。她趴在陰一十一身上，身體不停地抽搐，小穴還在有節奏地收縮著，像是要把他的精液也一併吸出來一樣。那是她今晚的第一次高潮，來得又快又猛，讓她整個人都軟成了一攤泥。book18.org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喘息多久，旁邊就傳來一個帶著睡意又帶著不滿的聲音。book18.org
「耍賴！」book18.org
兩人同時轉過頭，發現陰墨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她正側躺在沙灘上，一隻手撐著腦袋，用一種「被我抓到了吧」的眼神看著他們。雖然表情帶著不滿，但那不滿中分明藏著幾分躍躍欲試。book18.org
「師姐你醒了……」裴秀還趴在陰一十一身上，小穴里還含著他的肉棒，語氣有些尷尬。book18.org
「當然醒了！你們倆在這裡偷偷摸摸的，都不叫我！」陰墨染坐起身來，嘴上嘟囔著，但眼中已經泛起興奮的光芒。她湊到裴秀面前，伸手捏了捏她汗濕的臉頰，「秀兒妹妹真是不夠意思，居然想吃獨食。」book18.org
「我沒有……」book18.org
「還說沒有！」book18.org
陰墨染不由分說地湊過去，吻住了她的唇。book18.org
裴秀一開始還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就放鬆了下來，開始回應她的吻。兩條柔軟的舌頭在兩人唇間交纏，發出細微的水聲。陰墨染一邊吻她，一邊伸手探到她胸前，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揉捏著她那不算豐滿但足夠敏感的乳肉。裴秀被她揉得渾身發軟，小穴又不由自主地收縮了幾下，夾得陰一十一差點沒忍住。book18.org
與此同時，陰墨染也沒有忘記師父。她一邊吻著裴秀，一邊將自己的身體挪到陰一十一面前，將自己早已濕潤的私處湊到他嘴邊。那粉嫩的縫隙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兩片肥厚的陰唇微微張開，露出裡面那顆充血挺立的陰蒂，像一顆小巧的珍珠。book18.org
陰一十一看著眼前那濕潤的花瓣，沒有猶豫，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那顆挺立的陰蒂。book18.org
「啊❤——」陰墨染的吻被迫中斷，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又轉為享受的嘆息，「師父的舌頭好暖和❤……好喜歡師父舔弟子的陰蒂❤……」book18.org
陰一十一的舌尖在那粒小豆豆上靈活地畫著圈，時而輕輕含住吸吮，時而用舌尖快速撥弄。陰墨染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顫抖著，但她並沒有停下來，繼續揉捏著裴秀的乳房，和裴秀交換著深吻。三人就這樣形成了一個奇妙的循環，裴秀感受著體內的肉棒和大師姐的撫摸，陰墨染感受著師父的舔舐吻著裴秀的唇，陰一十一則同時感受著裴秀小穴的收縮和唇間陰墨染的氣息。book18.org
「呃啊啊❤……秀兒妹妹的奶頭好硬啊❤……被師姐一摸就硬成這個樣子了❤……」陰墨染一邊揉捏著裴秀的乳頭一邊發出帶著笑意的聲音。book18.org
「師姐你別說了……❤」裴秀羞得把臉埋在她的肩窩裡，但身體卻很誠實地因為她的揉弄而輕輕扭動起來。book18.org
裴秀的小穴又開始劇烈收縮起來，那層層疊疊的軟肉像是活過來一般，緊緊絞住他的陽具，帶來一陣徹底吞沒意識的快感。他能感覺到自己也快要到了，那種酥麻感從尾椎一路竄上大腦，幾乎要讓他失去理智。book18.org
「師父……弟子又要去了❤……這次和弟子一起好不好……射在弟子的騷穴里❤……」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陰一十一猛地挺起腰，將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她的小穴深處。裴秀同時發出一聲高亢的呻吟，身體弓起，小穴劇烈痙攣著，將他的每一滴精液都牢牢地吸入體內，一滴都沒有漏出來。兩人在高潮的餘韻中緊緊抱在一起，大口喘著氣。空氣中瀰漫著性愛後的氣息，混合著海水咸腥的味道，形成一種讓人安心的氣味。book18.org
陰墨染在一旁看著他們高潮的樣子，舔了舔嘴唇，湊到陰一十一耳邊，用那種帶著撒嬌的語調說：「師父偏心，只射給秀兒妹妹，弟子的騷穴也想要師父的精液嘛❤……」book18.org
陰一十一喘著粗氣，看著她那雙期待的眼睛，沒有辦法拒絕。他讓裴秀從他身上下來，然後一把將陰墨染拉了過來。兩人交換了位置，裴秀軟軟地躺在一旁，而陰墨染跨上了他剛射完但還硬著的陽具。book18.org
陰墨染那裡和裴秀又不一樣了。如果說裴秀的小穴是一張會吸吮的小嘴，那陰墨染的小穴就像一團棉花糖，柔軟得不可思議，蓬鬆、溫潤，像是踩在雲端上的觸感。她的體內有一種奇異的彈性，像是每一個褶皺都在溫柔地包裹著他，是鬆鬆地裹住，那種柔軟到極致的感覺反而讓人更加敏感，讓人忍不住想要用力往裡頂。book18.org
「嗯❤……進來了❤……師父的肉棒又插進弟子的騷穴了❤……」陰墨染髮出滿足的嘆息，雙手撐在他胸口上，自己開始上下起伏起來。book18.org
她比裴秀放得開得多，動作幅度也更大，每一次坐下都要讓整根肉棒完全沒入她體內，每一次抬起來都要讓龜頭滑到穴口邊緣才又重重坐下去。book18.org
「啊啊❤……師父你看弟子的騷穴……把師父的肉棒吃得滋滋響❤……」她一邊動一邊說，胸膛隨著呼吸起伏，兩團飽滿的乳肉在她敞開衣襟的領口跳動著，月光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格外誘人。她伸手抓住陰一十一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帶著幾分得意和撒嬌的意味說：「師父……你摸摸弟子的奶子嘛……弟子想讓師父摸摸❤……」book18.org
陰一十一的手覆蓋上那團柔軟的乳肉，感受著它在手心的形狀和溫度。她的乳房比裴秀大得多，一隻手根本握不住，柔軟的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觸感像是最上等的絲綢。他輕輕揉捏起來，感受著那團柔軟在掌心變形回彈的觸感，指腹偶爾擦過頂端那粒挺立的乳頭，引來陰墨染一陣享受的戰慄。book18.org
「嗯❤……師父的手好溫暖……揉得弟子的奶子好舒服❤……左邊也要師父揉❤……對……就是那裡……弟子的奶頭被師父捏得又麻又癢的❤……」book18.org
陰墨染的呻吟聲越來越大，完全沒有要壓低聲音的意思。旁邊的裴秀已經緩過勁來了，她側躺著，看著大師姐騎在師父身上的樣子，臉頰微微發燙，但目光卻沒有移開。book18.org
「秀兒妹妹，你也過來嘛❤……」陰墨染一邊起伏著一邊朝她招手，「來摸摸師姐的奶子，剛才師姐摸了你的，現在輪到你來摸師姐的了❤……」book18.org
裴秀猶豫了一下，還是挪了過去，伸出手，有些生澀地覆蓋在陰墨染的乳房上。那柔軟的觸感讓她不由得輕輕吸了一口氣，她學著剛才陰墨染揉她的方式，輕輕揉捏起來。book18.org
「啊啊❤……對……就是這樣……秀兒妹妹的手也好舒服❤……」陰墨染閉上了眼睛，享受著兩個方向的刺激，身體的起伏速度更快了。book18.org
陰一十一同時感受著手上那團柔軟的觸感和下面那緊緻濕滑的包裹，整個人的感官都在承受著雙重的刺激，幾乎要被淹沒了。他的另一隻手也伸了過去，兩隻手同時握住那兩團飽滿的乳肉，肆意揉捏著。陰墨染在他的揉捏下越動越快，那粒敏感的陰蒂在她自己調整角度時不斷地摩擦著他的小腹，將她推向更強烈的高潮邊緣。book18.org
「師父……弟子快了……弟子要和師父一起高潮……射給弟子❤……把弟子的肚子灌滿❤……弟子要給師父生小寶寶❤……」book18.org
「……那就一起！」book18.org
陰一十一加快了衝刺的速度，每一次抽插都深深頂入她的花心。陰墨染的呻吟聲變得越來越急促，越來越高亢，然後卡在了喉嚨里，迎來今晚的第一波高潮。她體內的軟肉像是活了過來，淫水從兩人交合的地方濺出來，打濕了整個會陰。她的身體在痙攣著，大口喘著氣，高潮的快感讓她整個人都軟了。book18.org
而陰一十一也在她高潮時將她死死按在自己身上，將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她的小穴深處。那股灼熱的液體衝擊著她的花心，讓她剛剛消退一些的高潮又延續了好一陣子，才終於平息下來。book18.org
他以大字型躺在沙灘上，左邊是軟成一攤泥的陰墨染，右邊是被用了很久的裴秀。三個人躺在沙灘上，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海風吹過，帶來涼爽。陰墨染的小穴還在無意識地收縮著，白濁的精液從她的穴口緩緩流出，順著大腿根往下淌。但她完全沒有要去擦的意思，只是把臉埋在陰一十一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嘆了出來，眼神有些渙散，嘴角卻帶著滿足的笑意。book18.org
「師父……」她的聲音帶著高潮後的沙啞和慵懶，「我們明天還要去秘境嗎？」book18.org
「要去。」陰一十一說，聲音也有些沙啞。book18.org
「那能不能……再躺一會兒？」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陰墨染往他懷裡縮了縮，像只找到窩的小貓，很快就發出均勻的呼吸聲。裴秀也靠了過來，這一次她沒有再保持那半拳的距離，是直接貼在了他身側，閉上眼睛，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book18.org
陰一十一躺在沙灘上，左邊一個右邊一個，整個人動彈不得。但和上次一樣，他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種感覺。他看著頭頂那片綴滿星星的夜空，海浪聲一下一下地傳來，三個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漸漸地，他的眼皮也開始變沉了，意識開始模糊，他沒有抗拒這份睡意，閉上了眼睛。管他什麼秘境，明天再說吧。book18.org
海風吹過，帶走了空氣中的曖昧氣息，留下了三個人依偎在一起的溫暖剪影。月光溫柔地灑在他們身上，像是在為他們蓋上一條銀色的薄被。book18.org
————————book18.org
陰一十一負手站在龍君敖雪身旁，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旋轉的秘境入口上。那入口像是一隻巨大的眼睛，邊緣翻湧著七彩的光暈，不時有電弧從光幕中跳躍出來，發出噼啪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靈氣波動，即使以他金丹期的修為，也能感受到那裡面傳來的壓迫感。book18.org
「陰道友可曾聽說過昭元仙府之變？」敖雪的聲音從身邊傳來，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鄭重。book18.org
陰一十一側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正盯著那秘境入口，目光中翻湧著他讀不懂的情緒。他沒有多想，隨口答道：「略有耳聞。據說是上古時代最大的一場金丹大戰，那一戰打碎了半塊大陸，天下金丹十不存一，靈氛也因此大變，從此修仙界才逐漸沒落下來。」book18.org
「確實如此。」敖雪點了點頭，「此次秘境回溯的歷史，正是那段時期。」book18.org
陰一十一皺了皺眉，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違和感。他不是沒進過秘境，但那些秘境大多回溯一些無關緊要的日常片段，或者是某個小門派興衰的歷史，從未聽說過哪個秘境敢去回溯昭元仙府那段禁忌歷史。那段歷史太過龐大，牽涉的金丹真人太多，天地法則都被打亂了，一個小小的洞天秘境，真的承受得住那種級別的法則衝擊嗎？book18.org
他正要開口詢問，敖雪卻搶先一步說道：「好了，秘境之門已開，我們進去吧。」book18.org
話音剛落，下方那些早已等得不耐煩的修士們立刻蜂擁而入，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爭先恐後地擠向那道七彩的光門。裴秀和陰墨染也在人群中，她們回頭朝他看了一眼，他點了點頭，她們便也跟著人流沖了進去，身影消失在那片光幕之中。book18.org
陰一十一看著她們消失在光幕中，心中那股違和感更重了，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他轉頭看向敖雪，見她正面帶微笑地看著那扇光門，那笑容一如既往的優雅端莊，看不出任何異常。book18.org
「龍君，」他開口，「在下有一事不明。龍族有位大聖，據說是死在這場大戰中，對吧？」book18.org
敖雪的笑容頓住了，她轉過頭來看著陰一十一，那目光中閃過他從未見過的情緒。但那情緒一閃即逝，很快她又恢復了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用一種幾乎可以稱之為崇拜的語氣說道：「沒錯，覆海大聖就是在那場大戰中隕落的。陰道友果然博聞廣識，連這種陳年舊事都知道。」book18.org
陰一十一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不過是來之前翻了翻典籍罷了。」book18.org
「那陰道友可有興趣前往秘境一觀？親眼看看那段波瀾壯闊的歷史？」book18.org
敖雪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book18.org
陰一十一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邁步走向了那道光芒流轉的光門。他的直覺在瘋狂示警，但兩個徒弟已經進去了，他沒有選擇。book18.org
當他的身體穿過那道光幕時，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整個天地都在旋轉。這種感覺與他平時駕馭雲團的感覺完全不同，那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粗暴的衝擊，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他的身體，狠狠地將他拋向另一個空間。他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湧，金丹在丹田中劇烈震盪，發出嗡嗡的鳴響。他想穩住身形，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力，只能任由那股力量裹挾著他，不斷地向下墜落。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眩暈感終於平息了。book18.org
陰一十一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中。殿內雕樑畫棟，仙氣繚繞，地面上鋪著大塊的玉石，光可鑑人，映出他模糊的倒影。殿內站著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每一個都散發著金丹期的氣息。他們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麼，氣氛看起來莊重而肅穆。book18.org
陰一十一的目光掃過這些人，心中警惕大作。他能感覺到這些人身上的氣息，確實是金丹期沒錯，但那種氣息有些奇怪，像是少了某種真實感，像是精緻的贗品。book18.org
他沒有時間細想，因為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已經走到了他面前，拱手笑道：「余道友為何一言不發？可是身體不適？」book18.org
陰一十一愣了一下。余道友？說的是他嗎？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現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身，不再是平時那件灰撲撲的袍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華麗的青色錦袍，腰間繫著玉帶，衣襟上繡著繁複的雲紋。但那身體的手臂、手指、掌紋，分明還是他自己的，沒有任何變化。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中年男子，問道：「你叫我什麼？」book18.org
「余道友啊。」那中年男子笑道，又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道，「余道友莫不是還在為剛才的事介懷？昭元仙府之事，大家都不想的，但事已至此，我們也只能……」book18.org
「我不是什麼余道友。」陰一十一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沉了下來，「我是陰一十一。」book18.org
那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余道友真是愛開玩笑，你若不是余道友，那你是誰？這裡誰不認識你余景明？」book18.org
其他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紛紛附和道：「余道友今日是怎麼了？」「莫不是被那昭元仙府的事嚇著了？」「余道友放心，有我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book18.org
陰一十一的腦海中閃過幾個念頭。他明白了，這個秘境正在回溯昭元仙府那段歷史，而他不知為何被塞進了這段歷史中的一個角色——「余道友」，一個金丹期的修士。但他的身體還是他自己的，修為也還是他自己的，只是被換了一身衣服，被賦予了這層虛假的身份。book18.org
龍君呢？她去哪了？book18.org
陰一十一猛地釋放出金丹期的威壓，那股幽綠色的煞氣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噴涌而出，將周圍那些假金丹全部沖開。那些人影像是被狂風吹散的煙霧一樣，身形扭曲了片刻，然後又恢復了原狀，但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紛紛後退幾步，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book18.org
「余道友，你這是——」book18.org
「閉嘴。」陰一十一冷冷道，同時展開天視地聽之術，將自己的神識擴展到整個秘境之中。book18.org
他的神識穿透了一層又一層的幻象，穿過那些虛假的仙氣和建築，看到了這個秘境真實的結構。那是一座巨大的陣法，以他的腳下為核心，無數條陣紋向四面八方延伸，深入地底，勾連著某種更加古老、更加龐大的力量。而那陣法的中心，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敖雪正站在陣法的頂端，面帶微笑地看著他，那笑容不再是優雅端莊的，是帶著一種計謀得逞的滿足感。book18.org
「陰道友果然敏銳，這麼快就發現不對了。」她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迴蕩在整片虛假的空間中。book18.org
陰一十一看著那張臉，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暴怒。他不怕被人算計，在幽冥宗那五百年里，他被算計過無數次，早就不把這種事放在心上了。但他不能接受的是，他被算計的同時，還連累了他的徒弟。book18.org
「我的徒弟呢？她們去哪了？」他的聲音冷，「這個秘境就是你設下的陷阱？」book18.org
敖雪不慌不忙地走到他面前，腳步輕盈，姿態優雅，像是走在自家後花園裡一樣。她笑著搖了搖頭：「陰道友說笑了，本君哪有那個本事困住你這陰煞道的金丹真人？你的九幽玄天御煞金丹，論戰力在如今存世的幾顆金丹中絕對排得進前三，真要動起手來，本君不一定是你的對手。」book18.org
她頓了頓，那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一些：「但困住你哪兩個小徒兒，卻是綽綽有餘。」book18.org
陰一十一的瞳孔猛然收縮。他猛地伸手想要抓住敖雪的衣襟，但他的手卻穿透了她的身體，像是穿透了一團水霧。敖雪的身體在原地消散，又在三步之外重新凝聚，依舊帶著那副讓他怒火中燒的笑容。book18.org
「別白費力氣了，陰道友。這裡是本君經營了近百年的陣眼。」book18.org
陰一十一收回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敖雪說的是實話，這個陣法確實精妙，而且與整座秘境融為一體，硬闖確實不是辦法。陰一十一的大腦飛速運轉著，思考著脫困的方法，以及最壞情況下保全兩個弟子的方法。book18.org
「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設下這等不死不休的陷阱？」他沉聲問道。book18.org
敖雪的笑容終於收斂了。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臉上露出了陰一十一從未見過的表情，那不是憤怒，是一種混雜了悲傷、執著和瘋狂的複雜情緒。她張開嘴，聲音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沙啞和低沉：「正是如此。」book18.org
「嗯？」book18.org
「正是因為無冤無仇，才更要如此。」敖雪抬頭看著他，那雙眼睛中翻湧著近乎瘋狂的執著，「陰道友，你可知道妖族這幾萬年來是怎麼過來的？自昭元仙府之變後，妖類徹底變為人族的附庸。那些有天賦的妖才，要麼被各大宗門收走充當護山靈獸，要麼被獵殺取丹，稍有出頭之機，就會被人族修士聯手扼殺。這數萬年里，妖族出過多少個金丹？屈指可數！而人族呢？一茬接一茬，一代接一代，永遠不缺金丹真人。」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亢，面容也開始扭曲，那不端莊、不優雅，是一種壓抑了太久太久，終於找到宣洩口的瘋狂：「但只要覆海大聖重新誕生，這一切都可以挽回！只要大聖回來，妖族就能再次站在這片大陸的頂端，不再受人族欺凌！而要做到這一切——」她伸手指向陰一十一，笑容猙獰，「只需要你這顆陰屬金丹的性命，再加上這座秘境作為引子。」book18.org
陰一十一看著那張因瘋狂而扭曲的面容，沉默了。他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懂，但這些字組成的意思，卻讓他感到荒謬至極。一個活了上千年的龍屬金丹，用上百年的時間布局，用自己的性命作為賭注，就為了復活一個不知道多少萬年前就已經死了的大聖？book18.org
他的表情很複雜，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種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遺憾。book18.org
「你的性命呢？」他問出最後一個問題，「維持這個秘境的運轉，需要你的命吧？」book18.org
敖雪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釋然，一種坦然面對結局的平靜：「此方事了，生死道消，也不過爾爾。陰道友，你若是想救你那兩個小徒弟，就好好待在這裡，不要反抗。等一切結束後，本君自然會把她們安全送出秘境，她們不會受到絲毫傷害。」book18.org
陰一十一看著她那張臉，試圖從中找到說謊的痕跡，但他找不到。她說的是真的，她確實準備用自己的命去換那個覆海大聖的重生。book18.org
雖然理解不了這種自我犧牲的魄力，但他知道現在的處境：如果不按她說的做，那兩個傻丫頭真的會死在這座秘境里。book18.org
「……放開她們。」陰一十一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我把我的命給你，你放我的徒弟走。」book18.org
敖雪看著他，點了點頭：「成交。」book18.org
陰一十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體內那團翻湧的煞氣壓回丹田。他伸出手，在虛空中畫了一道符籙，那道符籙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緩緩凝聚成一道靈氣的細線。他輕輕一推，那道細線穿透了層層陣法的阻隔，追蹤到了裴秀和陰墨染的氣息，然後分裂成兩道，分別沒入她們的體內。book18.org
那是一道護身符，留下了他說的一些信息，和能夠在關鍵時刻抵擋一次致命攻擊。這是他作為師父，最後能為她們做的事情了。book18.org
「好了，我已經給她們留了一道護身靈氣，這樣可以放她們走了。」book18.org
敖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揮了揮手。那些圍繞著他的假金丹紛紛散開，化作一縷縷煙霧消失在空氣中。與此同時，他感知到那兩道屬於裴秀和陰墨染的氣息正在快速遠離秘境中心，向著出口的方向移動。book18.org
他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周圍的景象開始崩塌，那金碧輝煌的宮殿像是一幅被水浸濕的畫，色彩迅速地褪去，大塊大塊的牆體剝落，化作灰白的齏粉消散在空氣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荒涼的景象，那是一座巨大的空間，四周的牆壁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像是某種活物的內臟，還在緩緩地蠕動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酸腐的氣味，像是屠宰場和煉丹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book18.org
陰一十一低頭，發現自己的腳下也變成了那種暗紅色的肉質地面，踩上去軟軟的，還帶著溫度。他能感覺到地面下有一股力量在涌動著，像是某種巨大的生物在呼吸。那種力量正試圖滲透進他的體內，吞噬他的靈力，溶解他的修為。book18.org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被「消化」。book18.org
敖雪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一種滿足的嘆息：「開始了。」book18.org
陰一十一盤腿坐下。他知道自己不是沒辦法反抗，以他九幽玄天御煞金丹的修為，真要拚死一搏，至少有三四成把握能破陣而出。但破陣需要時間，而那段時間，足夠這座秘境把兩個築基期的徒弟撕成碎片了。book18.org
他不能冒這個險。book18.org
換作五百年前還在幽冥宗時的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拚死一搏。那時候的他只在乎自己的命，別人的死活，哪怕是徒弟的命，在他眼裡也不值一提。但現在不一樣了，那五百年孤身一人的時光，和這幾年帶著兩人的朝夕相處，讓他明白了一件事：人活著，總要有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東西。book18.org
陰一十一閉上眼睛，等待著那最後的時刻。book18.org
那股侵蝕的力量在他體內蔓延，像是一條條冰涼的蛇，沿著經脈遊走，吞噬著他的靈力。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一點一點地流逝，那種感覺並不痛苦，但比痛苦更讓人難受，那是一種無比清晰的、正在失去自我的感覺。book18.org
敖雪的笑聲迴蕩在這片空間中，那笑聲起初帶著滿足和痛快，但笑著笑著，就開始變調了，帶上了哽咽，又帶上了瘋狂，最後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了笑和哭的聲響。book18.org
陰一十一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也許是高興，也許是悲傷，也許是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感到恐懼，也許是什麼都沒有想。他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關注她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了抵擋那股侵蝕之力上，雖然他知道這只是徒勞。book18.org
陰一十一恍惚間回到了登仙路上，回到了那個風雪交加的山峰上，回到了第一次見到師姐的那一日——book18.org
不對，那不是師姐。book18.org
那是墨染，那是秀兒。book18.org
他看到她們朝他伸出手，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焦急和驚慌。他想伸手去抓住她們，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手，他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像是被風吹散的霧氣，像是寫入水中的墨跡，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他最後聽到的聲音，是敖雪那混合著瘋狂和悲傷的笑聲，還有很遠很遠的地方，兩個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聲。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他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book18.org
然後一切都安靜了。book18.org
屬於陰一十一的一切，在這裡畫上了一個並不圓滿的句號。但與此同時，在那片已經空無一物的秘境中心，在那片重新歸於寂靜的虛空中，一縷微弱的光芒開始凝聚。那光芒起初只是一個小點，像是夜空中的一顆星星，然後慢慢地變大，變亮，凝聚成一個半透明的輪廓，又漸漸凝聚成形——book18.org
那是一隻幼龍。book18.org
它蜷縮著身體，閉著眼睛，像是一個正在母胎中沉睡的胎兒，包裹在一層薄薄的薄膜中。它的鱗片還沒有完全長成，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乳白色，能隱約看到下方細小脈管中流淌的金色血液。它的呼吸很微弱，但每一次呼吸，都讓那片薄膜輕輕顫抖一下，讓那片虛空泛起一圈漣漪。book18.org
它沒有記憶。不知道自己的前身是誰，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誕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它只是一隻剛剛誕生的幼龍，蜷縮在虛空中，等待著破殼而出的那一刻。book18.org
而它誕生之時，這道困住無數亡魂的秘境，也終於崩碎消散，化作一場靈氣雨，灑落在大禾灣的海面上。book18.org
在遙遠的海岸上，兩個少女站在沙灘上，茫然地看著那片下著靈雨的天空，她們的淚水混在雨水中，沒有人能分得清楚。她們不知道秘境里發生了什麼，不知道師父怎麼了。book18.org
她們只知道，那個帶她們修行、帶她們下山、罵她們又護著她們的人，沒有出來。book18.org
她們在沙灘上站了很久很久，直到雨停了，海面上恢復了平靜，直到天邊露出了黎明的曙光。book18.org
在那片海面的上空，在那片剛剛下過靈雨的天空中，有一道微弱的龍吟聲正在響起。那聲音還很稚嫩，但它穿透了雲層，穿透了海風，穿透了數百里的距離，落在了那兩個少女的耳中。book18.org
她們同時抬起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book18.org
海面上，霞光萬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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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年，足夠凡人的王朝更替三四次，足夠一座繁華的城池從興建到荒廢，足夠讓當年那些參與秘境爭奪的修士們大多化為塵土。但對於龍族而言，兩百年不過是幼年期剛剛開始的那一小段光陰，連少年都算不上。敖命蜷縮在柔軟的榻上，百無聊賴地甩了甩尾巴，那截尾巴尖上覆蓋著的鱗片已經開始從最初的半透明乳白色漸漸向銀灰色轉變，在穿過窗欞的日光中泛著細碎的光澤。book18.org
他是一隻體長不過三尺的小龍。那張臉還帶著嬰兒肥，一雙金色的豎瞳周圍鑲著一圈淡藍色的虹膜，看人時總是帶著一種懵懵懂懂的天真。他的四肢短而粗，爪子還很嫩，抓握東西時偶爾會因為力道控制不好而滑脫。book18.org
總之，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他都和「威風凜凜」這個詞沾不上半點關係。book18.org
但對於將他一手帶大的那兩位「姐姐」來說，這顯然不是一個需要在意的問題。book18.org
「小命，來讓姐姐抱抱——」book18.org
聲音從門口傳來的那一瞬間，敖命的尾巴就不自覺地抖了一下。那是他多年養成的條件反射，談不上害怕，但也絕對算不上鎮定。他還沒來得及起身，一道身影就已經撲了過來，將他整隻龍從軟榻上撈起來，用力摟進了懷裡。book18.org
是墨染姐姐。book18.org
她的容貌和兩百年前幾乎沒有變化，築基後期的修為讓她的歲月流逝變得極為緩慢，如果不去刻意計數，她甚至常常會忘記上次山下趕集是哪一年。她的面容褪去了少女時期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女性才有的韻味，眉眼間那份溫柔與慵懶揉雜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吸引力。她穿了一件寬鬆的月白色紗袍，衣襟半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隨著她抱緊的動作，兩團飽滿柔軟的乳肉直接擠壓在了敖命的臉上。book18.org
「唔——」book18.org
敖命的臉被埋進那片柔軟之中，溫熱的觸感混合著一股淡淡的奶香氣息撲面而來，讓他整隻龍的大腦瞬間短路了幾個呼吸。他的爪子在空中撲騰了兩下，好不容易才從那條深深的溝壑中掙扎出來，吸了一口新鮮空氣。book18.org
「墨染姐姐……輕一點，要憋死了……」book18.org
「怎麼會呢？姐姐又捨不得真的悶死你。」陰墨染笑盈盈地說，卻完全沒有要鬆開手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緊了一些，低下頭用臉頰蹭了蹭他的頭頂，那對龍角被她蹭得微微發癢。book18.org
敖命無奈地嘆了口氣，但沒有真的掙脫。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待遇，從他有記憶開始，兩位姐姐就總是這樣把他抱在懷裡，揉來搓去，像是手裡捧著一件永遠玩不膩的珍寶。他有時候也會好奇，為什麼姐姐們對他這麼好，好到有些不講道理。但每次問出口，她們總是笑著糊弄過去，要麼就揉著他的頭說他「想多了」。book18.org
另一道腳步聲從門外傳來，裴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的變化比陰墨染更加明顯一些，兩百年的時間讓原本清瘦的身材變得更加勻稱，原本略顯青澀的面部輪廓變得稜角分明，透著一種沉靜而內斂的美。她手裡端著一盤洗凈的靈果，看到陰墨染已經把敖命抱在懷裡揉搓的畫面。book18.org
「你又開始了。」book18.org
「什麼叫我開始了？我這是關心小命！」陰墨染理直氣壯地反駁，「你看看他，整天窩在榻上也不動彈，再這樣下去都要長霉了！我這是幫他活動活動筋骨！」book18.org
「你那是幫他活動筋骨還是占他便宜？」裴秀走過去，將那盤靈果放在桌上，隨手拿起一顆遞給敖命，「來，小命，吃果子。」book18.org
敖命剛想伸手去接，卻被陰墨染搶先一步抓住了那顆果子，遞到了他嘴邊：「來，姐姐喂你～」book18.org
他看了看那顆近在咫尺的靈果，又看了看陰墨染那雙寫滿了「不吃我就一直舉著」的眼睛，最終還是張開嘴，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水在口中化開，帶著一股淡淡的靈氣，順著喉嚨滑入腹中。book18.org
「乖。」陰墨染滿意地笑了，又蹭了蹭他的頭頂。book18.org
裴秀在一旁看著這畫面，沉默了片刻，開口：「墨染，你還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book18.org
陰墨染的動作頓了一下。book18.org
那份停頓很短暫，短暫到如果不是特別留意根本不會注意到。book18.org
敖命注意到了，因為他的臉正貼在她的胸口上，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微微加快了半拍，然後又恢復了正常。book18.org
「記得啊。」陰墨染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敖命總覺得她的語氣中多了一些他無法理解的東西，「怎麼會不記得呢。」book18.org
裴秀沒有再說話，只是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片在夕陽中泛著金光的海面，目光變得悠遠而深長。book18.org
敖命不明白她們在說什麼日子，可他知道，每年到了這幾天，兩位姐姐就會變得有些奇怪。她們會對著海面發獃，會給他買很多好吃的，會把他抱在懷裡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過於黏糊了。他問過她們為什麼，她們總是笑著說「因為姐姐們喜歡你啊」，然後就糊弄過去了。book18.org
但他已經不打算深究了，因為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正在發生。book18.org
陰墨染抱著他坐在榻上，那件寬鬆的紗袍因為剛才的動作已經滑落了大半，露出圓潤的肩頭和深深的乳溝。她低頭看著他，那雙眼中翻湧著他熟悉的、卻始終無法理解其含義的光芒。book18.org
「小命啊，」她的聲音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帶著一種低沉的、沙啞的魅惑，「姐姐最近學到了一個新玩法，你要不要試試看？」book18.org
敖命歪了歪頭，金色的豎瞳中滿是天真：「什麼玩法呀？」book18.org
「就是……嗯……」然後她猛地將他的頭按進了自己的胸口，用那兩團柔軟的乳肉夾住了他的整張臉，「——這個玩法！」book18.org
「唔唔唔？！」book18.org
敖命猝不及防，整隻龍再次陷入了那片柔軟之中。那對乳房的觸感極好，軟得像兩團剛做好的豆腐，卻又帶著足夠的彈性，將他牢牢地夾在中間。他能聞到那股熟悉的溫暖氣息，混合著她肌膚上的溫度，讓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掙扎了兩下，但陰墨染的力氣出奇地大，而且她的動作非常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book18.org
「墨染你……」旁邊的裴秀終於從窗邊轉過身來，看到這畫面後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又在胡鬧了。」book18.org
「怎麼叫胡鬧呢？我這是在和小命增進感情！」陰墨染義正言辭地說，腹部暗暗用力收得更緊了些，讓敖命的臉更深地埋入她的胸壑間，「而且你看，他不是也挺喜歡的嗎？」book18.org
敖命的龍族身體對這種事總是格外敏感。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臉頰正在發燙，心跳快得不像話，一種奇怪的燥熱從小腹升起，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的爪子不自覺地抓住了陰墨染的衣襟，出於求生本能在掙扎，也像是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回應。book18.org
裴秀看著這一幕，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了手中的果盤。她走到榻邊，坐在陰墨染身旁，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敖命露在外面的一隻龍角。那龍角的觸感溫潤光滑，在她的指腹下微微發燙。book18.org
「小命，」她的聲音也變得輕柔，「告訴姐姐，你現在是不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book18.org
敖命好不容易從陰墨染的胸口掙脫出來，大口喘了幾口氣，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蝦子。他茫然地點了點頭：「嗯……不知道為什麼，感覺身體好熱，心跳得好快……姐姐，我是不是生病了？」book18.org
「沒有生病。」裴秀的聲音變得更低了，她的手指順著他的龍角滑落到他的臉頰，然後輕輕抬起他的下巴，「這是很正常的感覺。」book18.org
裴秀的手指順著他纖細的脖頸向下滑落，滑過他那覆蓋著細鱗的胸口，一直滑到他那微微凸起的下腹。她的指尖在那裡輕輕觸碰了一下，敖命的身體立刻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又像驚訝又像慌亂的低呼。book18.org
「這裡也已經有反應了呢。」裴秀輕聲說道。由於那層細小的鱗片被輕輕撥開，藏在下面的那根小小的粉紅色肉莖已經完全挺立了起來，尺寸雖然不大，畢竟他現在還是一隻幼龍的體型，但在裴秀的注視下微微跳動著，頂端已經滲出了一滴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敖命低頭看到自己那根小小的東西，雖然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但他能感受到那裡傳來的異樣感。book18.org
「姐姐……這是怎麼了？」book18.org
「這是舒服才會有的反應。」裴秀輕輕含住了那根小小的肉棒，小小的整根都沒入她的口腔中，「唔❤……果然很可愛呢❤……」book18.org
她的口腔溫熱濕滑，那條柔軟的舌頭輕輕裹住他那小小的肉莖，在頂端畫著圈。敖命哪裡受得住這種刺激，身體猛地弓起，發出一聲又像驚呼又像呻吟的聲音。那快感太強烈了，強烈到他完全無法理解和招架，像是一波接一波的潮水，將他整個人淹沒。他的爪子緊緊抓住了身下的軟榻，尾巴因為緊張而不停地甩動著。book18.org
「唔唔，姐姐！那裡，好奇怪——！」book18.org
「乖❤不要怕❤……這是很舒服的事❤……」裴秀含含糊糊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口中的動作卻一點都沒有減慢。book18.org
裴秀知道這隻小龍的極限在哪裡，也知道怎麼才能讓他最快地投降，因為這不是她第一次這麼做了，雖然每一次他都不記得，或者說，他作為敖命，不記得那些屬於陰一十一的記憶。book18.org
但她記得。book18.org
她全都記得。book18.org
所以每一次看到他因為快感而失神的表情，她心中就會湧起一種混合著悲傷和滿足的情緒。悲傷的是他不再記得她們，滿足的是他的身體還記得，仍然會因為她們的觸碰而興奮，而戰慄，而徹底淪陷。book18.org
敖命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那根小小的肉棒在裴秀口中膨脹著，在她舌尖的撥弄下顫抖著。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只覺得那股快感越來越強烈，越來越難以控制，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積蓄，即將噴涌而出。book18.org
「裴秀姐姐……我……我要——」book18.org
他話音剛落，身體就猛地僵住了。一股小小的、白濁的精液從他體內噴射出來，直接射在了裴秀的臉上。那量很少，但對於他那幼小的身體來說，已經是全部的釋放了。book18.org
他癱軟在榻上，大口喘著氣，金色的豎瞳中滿是高潮後的渙散和茫然。他的身體還在輕輕顫抖著，尾巴因為餘韻而時不時抽動一下，那根小小的肉棒也在慢慢變軟。book18.org
但他還沒來得及從那股快感的餘韻中回過神來，就看到了讓他心頭一緊的畫面。book18.org
裴秀用手指擦去臉上那點白濁的液體，放入口中，輕輕舔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向旁邊的陰墨染，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同時露出了他讀不懂的笑容。book18.org
那是怎樣的一種表情呢。book18.org
像是在飢餓邊緣徘徊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了可以飽餐一頓的食物；又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了前方那一線明亮的光，不，不像，更像是一種混合了這兩者的、更加複雜的東西，那裡面有渴望，有柔情，還有一種壓抑了很久終於要為自己而活的放縱與解脫。book18.org
「小命～」陰墨染俯下身，用那對仍然夾過他頭的柔軟乳房輕輕蹭著他的臉頰，聲音帶著甜得發膩的尾音，「姐姐們也想要你幫忙呢❤……你會幫姐姐們的，對不對❤？」book18.org
敖命看著她那雙在昏暗中泛著光亮的眼睛，預感自己今晚大概沒法休息了。book18.org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在內心深處，他其實也並不想拒絕。那種感覺像是刻在他骨子裡的本能，即使他換了一副軀體，即使他忘記了所有前塵往事，他的身體依然會在他意識反應過來之前，就向她們靠近。book18.org
敖命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陰墨染已經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book18.org
那吻溫柔而綿長，帶著兩百年的思念和等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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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