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徒兒絕不會這麼淫蕩！】（3）book18.org
作者：山止川行book18.org
第3章book18.org
陰一十一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book18.org
當時他正坐在靜室里喝茶，陰墨染乖巧地坐在一旁給他扇扇子，裴秀則蹲在角落裡擦劍，那把劍是她半年前在山下鐵匠鋪打的，雖然不是法寶，她每天都會擦得鋥亮。book18.org
她擦劍的動作很用力，像是要把劍身上的每一粒灰塵都消滅乾淨，那把劍本來就不髒，她昨天剛擦過一遍，今天又拿出來擦。book18.org
「秀兒，過來喝茶啊。」陰墨染招呼道，「這是新泡的靈茶，很好喝的。」book18.org
「不用了，我不渴。」裴秀頭也不抬，聲音悶悶的，「這劍有點銹了，我多擦擦。」book18.org
陰一十一瞥了一眼那把劍，劍刃錚亮，能映出人影，哪來的銹？book18.org
他喝了一口茶，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自從墨染爬上他身上開始，他似乎確實把更多注意力分給了這個貼心懂事的大弟子，而那個倔強要強的二弟子，則被他不知不覺地冷落了。book18.org
這在幽冥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師父看哪個弟子順眼就多給點好處，看不順眼就當消耗品用，大家都這樣，沒什麼好奇怪的。但他不是幽冥宗那些人了，他好歹也是活了五百多年的老怪物，怎麼能犯這種偏心的低級錯誤？就算要把弟子當耗材，不對，他又不是要拿弟子當耗材。既然都是自己的弟子，就該一視同仁才對。book18.org
「對了，」他放下茶杯，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些，「今晚山下好像是彩燈節，你們要不要去看看？」book18.org
「彩燈節？」陰墨染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就是那個滿街都是花燈、還可以放天燈的節日嗎？弟子在書上看過！聽說可熱鬧了！」book18.org
「嗯，正好歲末了，凡間都在過這個節。你們成天窩在山上修行，也該出去見見世面了。」book18.org
陰墨染高興得差點蹦起來，但裴秀卻依舊蹲在那裡擦劍，淡淡地說：「弟子還要練劍，不想去。」book18.org
陰一十一被噎了一下。這丫頭以前不是很喜歡湊熱鬧的嗎？上次去安陽城的時候還到處亂跑來著，怎麼現在又不願意去了？book18.org
「劍什麼時候都能練，彩燈節一年才一次。」陰一十一耐著性子勸道，「而且馬上就要過年了，山下應該有很多好吃的，為師請你們吃糖葫蘆。」book18.org
陰墨染聽到糖葫蘆時眼睛更亮了，連忙幫腔：「對對對！秀兒妹妹一起去嘛！我一個人多沒意思啊！」book18.org
裴秀抬起頭看了陰墨染一眼，眼中有陰一十一讀不懂的情緒閃過，但很快就又低下頭去：「……那好吧。」book18.org
她答應得很勉強，但總算是答應了。陰一十一鬆了口氣，心想只要她願意下山散散心，一路上多關照她一些，應該就能把那點隔閡化解掉。book18.org
陰一十一不知道裴秀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但他覺得問題不大，小姑娘鬧情緒嘛，哄一哄就好了。book18.org
丹霞峰離安陽城不過十幾里路，以三人的腳程，一頓飯的功夫就到了。安陽城的夜晚和白天的景象完全不同，剛到城門口，就能看到城牆上掛滿了各色燈籠，紅的黃的藍的紫的，像是一條五彩斑斕的巨龍盤踞在城市外圍。book18.org
進城後更是熱鬧非凡，主街上搭起了各式各樣的燈架，有走馬燈有蓮花燈有龍鳳燈，還有一些做成各種動物形狀的彩燈，光是看燈就讓人眼花繚亂。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小攤，有賣糖人的，有賣面人的，有賣烤串的，有賣酥餅的，空氣中混雜著各種香味，油煙味、糖漿味、烤肉的焦香，全都揉在一起，讓人忍不住深呼吸。book18.org
「哇！」陰墨染第一個忍不住叫出聲來，「師父你看你看！那個燈好大！上面畫的是鳳凰嗎？還有那邊的！那個龍燈好長啊，繞了整條街！那個那個！那個燈還會轉！」book18.org
陰一十一被她拽著袖子，一路拖來拖去，口裡不停地說「知道了」「看到了」「為師還沒瞎」，語氣中並沒有什麼不悅。book18.org
陰一十一看著陰墨染那興奮的樣子，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笑意。book18.org
這丫頭自從築基之後，整個人都活潑了許多，以前在青石鎮當乞丐時養成的那些畏縮和怯懦，正在一點一點地從她身上褪去。book18.org
裴秀跟在兩人身後，保持著大約兩步的距離。book18.org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前面兩人身上，大師姐挽著師父的手臂，指著路邊的花燈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師父雖然嘴上不耐煩，但腳步卻一直順著大師姐的節奏走，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book18.org
兩人看起來就像一對來逛燈會的情侶，親密得讓旁人都插不進去。book18.org
酸澀的感覺又涌了上來。book18.org
裴秀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在吃醋，知道這種情緒很丟人，但她就是控制不住。明明是她先跟著師父的，明明她也努力了，可為什麼師父的目光總是落在大師姐身上？是因為她的胸沒有大師姐大嗎？還是因為她不會撒嬌？book18.org
她越想越委屈，腳步也越來越慢，漸漸落後了更遠的距離。book18.org
「秀兒？」陰一十一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你走那麼慢幹什麼？跟丟了為師可不管你。」book18.org
裴秀抬起頭，發現師父正回頭看著她，身邊的大師姐也笑著朝她招手。她連忙加快腳步跟了上去。book18.org
「來了來了。」book18.org
可她心裡卻想著。book18.org
「你要是真不管我就好了，那樣我就可以一個人躲起來哭個夠」。book18.org
但她還是跟了上去，跟在兩人身邊，像是個多餘的人。book18.org
街道越來越擁擠，到處都是攜家帶口出來賞燈的人。陰墨染的興致更高了，看到什麼都想湊上去看看，看到糖畫攤要買一支，看到糖葫蘆攤也要買一支，最後一手舉著糖畫，一手舉著糖葫蘆，嘴裡還塞著一塊桂花糕，整個人忙得不亦樂乎。book18.org
陰一十一看得好笑，伸手把她嘴角的糕屑擦掉：「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book18.org
「唔唔唔——」陰墨染嘴裡塞滿了東西，說不出話來，只能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滿足。book18.org
裴秀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更酸了。她也想吃糖葫蘆，她也想讓師父給她擦嘴，但她開不了那個口。她只能默默地走著，把自己縮成一小團，儘量不去看那兩人親密的互動。book18.org
路過一個賣花燈的小攤時，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正在用竹篾和彩紙紮燈籠，手法嫻熟，三兩下就扎出一個漂亮的蓮花燈。book18.org
「幾位客官，買盞燈吧！」老婦人笑眯眯地招呼道，「彩燈節送燈，積福積德，送得越多福氣越旺！給心上人送一盞，來年姻緣美滿；給家人送一盞，合家安康；給孩子送一盞，平安長大！」book18.org
陰墨染聽到這話，立刻拉了拉陰一十一的袖子：「師父弟子要那盞蓮花燈！」book18.org
「買買買。」陰一十一二話不說就掏了錢，把那盞蓮花燈買下來遞給她。book18.org
陰墨染捧著那盞燈，臉上笑開了花，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book18.org
裴秀咬了咬嘴唇，也指著旁邊一盞小兔子燈：「弟子也要一盞。」book18.org
「行，也買也買。」陰一十一又掏錢給她買了一盞兔子燈。book18.org
裴秀接過那盞燈，心裡卻並沒有開心多少。book18.org
自己這是在賭氣嗎？是在和大師姐攀比，這種小家子氣的行為讓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book18.org
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要爭一爭，想要證明師父並不是只在乎大師姐一個。book18.org
可當她看到陰墨染的那盞蓮花燈時，心裡的落差感反而更重了。大師姐的蓮花燈做工精細，花瓣層層疊疊，中間還點著一根紅色的小蠟燭，燭光透過彩紙映出來，美得像是一件藝術品。而她的兔子燈只是路邊最普通的那種，圓滾滾的一個紙燈籠，上面畫著兩隻耳朵，簡陋得可笑。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不該在意這些細節，但她就是在意。book18.org
陰一十一自然沒有注意到這些微妙的心理變化。他正忙著應付陰墨染的各種需求，一會兒要吃糖炒栗子，一會兒要看雜耍，一會兒又要去河邊放天燈，忙得不可開交。book18.org
裴秀跟在他們身邊，沉默地走著，手裡提著那盞兔子燈，兔子燈里的蠟燭被風吹得左右搖晃，像她此刻搖擺不定的心情。book18.org
「師父！你快看那邊！」陰墨染指著一個方向，興奮地叫道，「那邊有人在發免費的孔明燈！我們也去領一盞好不好？」book18.org
她不由分說地拉起陰一十一的手就往那邊跑。陰一十一被她拽得一個趔趄，但也沒有掙脫，任由她拉著自己穿過人群。book18.org
裴秀站在原地，看著兩人跑遠的背影，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兔子燈的提竿。book18.org
她沒有跟上去。book18.org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周圍的人群還在涌動，歡笑聲和叫賣聲此起彼伏，彩燈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但她什麼都聽不見了，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沉重而孤獨。book18.org
她在那盞兔子燈上貼了一張小紙條，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希望師父也能多看看我。」book18.org
然後她把兔子燈放進河裡，看著它順著水流緩緩漂遠，匯入河面上那片璀璨的燈海之中，很快就和其他燈混在一起，分不清哪盞是她放的了。book18.org
也許師父眼中的她，也就像這盞燈一樣混在人群里，看不清了吧。book18.org
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深吸一口氣，準備回去找師父和大師姐。book18.org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不經意掃過河邊一棵老柳樹下，那裡站著一個人。book18.org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子，穿著一身素雅的青色道袍，長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面容清秀，眉眼溫和，周身散發著一股內斂而沉穩的氣息。她正站在柳樹下，手裡捧著一盞小小的河燈，似乎也在放燈許願。book18.org
裴秀之所以注意到她，是因為她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那種氣質她只在師父身上見到過，那是一種修為高深之人特有的從容和沉穩，和周圍那些鬧騰的凡人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是個修士，而且修為不低。book18.org
裴秀本能地警惕起來，她正打算悄悄退開去通知師父，那女子卻仿佛感應到了她的目光，轉過頭來，朝她微微一笑。book18.org
那笑容很溫和，但裴秀卻覺得後背有些發涼。book18.org
她正要開口詢問，身後傳來腳步聲，陰一十一的聲音由遠及近：「秀兒，你跑哪去了？為師找了你——」book18.org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book18.org
裴秀回頭看去，發現陰一十一正站在幾步之外，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那裡，眼睛直直地看著那柳樹下的女子。book18.org
他臉上那種表情，裴秀從來沒有見過，不像恐懼不像憤怒也不像驚訝，是一種非常複雜的情緒，有錯愕，有恍惚。book18.org
「十一？」book18.org
那女子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過來，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真的是你？你沒有死？」book18.org
陰一十一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站在彩燈的光芒中，對面那個女子站在柳樹的陰影下，兩人就這樣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著，周圍的喧囂仿佛在這一刻全部消失了。book18.org
裴秀看看師父，又看看那個陌生的女子，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book18.org
這人是誰？book18.org
陰墨染這時也趕了過來，看到這怪異的氣氛，放慢了腳步，湊到裴秀身邊小聲問：「秀兒妹妹，那人是誰啊？」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裴秀搖了搖頭，「師父看到她，就變成這樣了。」book18.org
陰墨染也看出了不對勁，沒有再說話，只是和裴秀並肩站在一起，安靜地觀察著事態的發展。book18.org
那女子先打破了沉默，她緩緩從柳樹下走出來，走到光亮處，裴秀這才看清她的全貌。她看起來大約三十歲左右，五官端正，眉眼間自有一股英氣，但此刻那雙眼中卻盛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驚喜，有感慨，還有不太明顯的幽怨。book18.org
「五十年了。」她站在陰一十一面前，聲音有些顫抖，「五十年沒見，你變化可真大。」book18.org
「師姐……」陰一十一終於開口了，那一聲「師姐」叫得極其艱難，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一樣，「你怎麼會在這裡？」book18.org
簡簡單單兩句話，卻讓裴秀和陰墨染同時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師姐？！book18.org
師父的師姐？！book18.org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雷，在兩人腦海中轟然炸響。book18.org
她們跟隨師父修行數年，從未聽他提起過自己還有同門，更不知道他還有一個師姐在這世上。她們一直以為師父是孤身一人，無門無派，所以才收她們這兩個徒弟給自己作伴。book18.org
但現在，冒出來一個師姐？book18.org
那女子，陰一十一的師姐，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她打量得很仔細，從陰一十一的氣色到穿著，再到他身邊那兩個小丫頭，一樣都沒放過。book18.org
「金丹了？」她問道，語氣中帶著掩不住的驚訝，「你竟然金丹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什麼時候的事？」book18.org
「六年前。」book18.org
「六年……」師姐喃喃重複了一句，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六年前那場天地異象，原來是因為你。」book18.org
兩人之間又是沉默。book18.org
裴秀和陰墨染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困惑和好奇。她們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想知道她和師父之間發生過什麼，想知道為什麼師父看到她時表情那麼複雜。book18.org
但她們都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待大人把話說完。book18.org
陰一十一沉默了片刻，然後側身做了個介紹的手勢：「師姐，這是我收的兩個弟子，墨染，秀兒，過來見過師伯。」book18.org
裴秀和陰墨染連忙上前，齊聲行禮：「見過師伯。」book18.org
師姐的目光在她們臉上掃過，微微點了點頭：「都是好苗子。十一，你收徒弟的眼光倒是不錯。」book18.org
「師姐過獎了。」book18.org
又是一陣沉默。周圍的人群依然在歡鬧，彩燈依然在閃爍，但這一小片區域卻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離了，喧鬧聲傳不進來，只有夜風輕輕吹過帶起衣袂的聲響。book18.org
「你……還在怪我嗎？」陰一十一開口，聲音很輕。book18.org
師姐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都過去那麼久了，還談什麼怪不怪的。當年的事……也是各有各的立場。你能活下來，我就已經很開心了。」book18.org
裴秀敏銳地捕捉到這句話中的信息量，各有各的立場，這話聽起來不那麼簡單。她偷偷看了師父一眼，發現陰一十一的表情更加複雜了。book18.org
「師父，」陰墨染適時地開口，打破了這沉默，「這位師伯既然是師父的師姐，那不如一起坐坐？正好今天是彩燈節，難得遇到故人，應該好好敘敘舊才對。」book18.org
陰一十一看了陰墨染一眼，目光中閃過讚賞，然後轉向他師姐：「師姐覺得呢？」book18.org
師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也好。我也有些事情想……問問你。」book18.org
陰一十一聽到這話，反而笑了一下：「正好，我也有很多事情想問你。」book18.org
兩人對視，都是一笑。book18.org
那笑容中有些釋然，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隔了五十年的漫長歲月，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book18.org
裴秀看著師父的笑容，心中那股酸澀感消散了一些。她從來沒有見過師父露出這種表情，那不是他對她和大師姐的那種寵溺，也不是和她們說笑時的輕鬆，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感情。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也許並不了解師父的全部。book18.org
這讓她有些失落，但同時也讓她更加好奇，好奇師父的過去，好奇這個出現的師姐，好奇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book18.org
彩燈的光芒映在每個人的臉上，將這個夜晚染得五彩斑斕。book18.org
在河邊的一間臨水茶樓里，四個人圍坐在二樓靠窗的座位上。窗外正好能看到河面上漂流的盞盞河燈，星星點點，像是倒映在水中的銀河。茶樓里很熱鬧，樓下傳來客人們的談笑聲和說書人的驚堂木聲，但這二樓角落這一桌卻顯得有些安靜。book18.org
師姐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這茶不錯，雖然不算頂好，但在凡間能喝到這樣的茶，已經很難得了。」book18.org
「這是碧螺春，加了點靈泉水泡的。」陰一十一說著，「師姐要是喜歡，回頭我讓人給你送一些過去。」book18.org
「不用了，我輩修行之人，不講究這些。」book18.org
簡短的寒暄之後，兩人又是沉默。book18.org
裴秀和陰墨染乖巧地坐在一旁，一邊喝茶一邊豎著耳朵聽，不敢出聲打擾。陰墨染的目光在師父和師伯之間來回掃視，好奇得抓心撓肝。book18.org
裴秀雖然面上平靜，心裡同樣波瀾起伏，她有一種感覺，這次相遇，將會改變一些東西。book18.org
最終還是師姐先打破了沉默：「十一，當年幽冥宗覆滅之後，你是怎麼逃出來的？我聽說丹承閣被人洗劫一空，藏書樓也被燒了，所有人都以為你死在了那場大火里。」book18.org
陰一十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那段往事：「那場大火是我放的。」book18.org
師姐的動作頓住了。book18.org
「當時的情況很複雜，宗門內部已經徹底亂了，幾位長老互相廝殺，弟子們各自站隊，到處都是血腥味。我趁亂搶了丹承閣的丹藥，又放了一把火把藏書樓燒了，然後從密道逃了出去。」book18.org
「為什麼燒藏書樓？」book18.org
「因為那些功法不能讓外人得到。」陰一十一的語氣很平靜，「幽冥宗雖然是個魔宗，但裡面的傳承還是有些價值的。與其讓那些所謂的正道人士搶走，還不如一把火燒了乾淨。」book18.org
師姐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種裴秀讀不懂的情緒：「你還是老樣子，做什麼事都不給自己留退路。」book18.org
「留退路有什麼用？反正都是要往前走，不如走得更乾脆一些。」book18.org
師姐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那你現在呢？就在這安陽城外住了下來？」book18.org
「嗯，丹霞峰上建了個洞府，平時教教徒弟，沒什麼大事。」陰一十一說著，「師姐呢？你怎麼會在這裡？」book18.org
「我路過。」師姐的回答很簡潔，「我聽說彩燈節很熱鬧，就順便來看看。倒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book18.org
「師姐……還在修行嗎？」book18.org
「嗯，築基大圓滿，離金丹還差一步。」book18.org
陰一十一聽到這個回答，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以師姐的天賦，應該早就能衝擊金丹了。為什麼拖到現在？」book18.org
師姐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帶著幽怨：「衝擊金丹，需要的是機緣。我沒有你的那種運氣。」一句話說完，她又低下頭，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不過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各人有各人的緣法。」book18.org
陰一十一聽出了她語氣中的酸澀，但沒有接話。book18.org
裴秀敏感地捕捉到了兩人對話中的暗流。師姐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說修行，但那種幽怨的語氣卻讓人感覺，她在說的遠遠不止是修行。book18.org
她偷偷看了陰墨染一眼，發現陰墨染也在看她，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師父和這位師姐之間，有故事。book18.org
裴秀發現，她心中那股酸澀感似乎淡了一些。book18.org
原來，師父也有過去，也有讓他感到複雜的人。他不是只對大師姐特別，也不是只對她冷漠，他只是……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情而已。book18.org
這個發現讓她心裡好受了一些，但也讓她更加好奇，師父和這位師姐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book18.org
窗外，最後一盞河燈飄遠，消失在夜色中。book18.org
茶館二樓的臨窗茶座，夜風帶著河水的涼意從窗外吹進來，將那盞油燈的火苗吹得輕輕晃動。book18.org
師姐端起茶杯又放下，那動作像是想借這給自己一點思考的時間，但最後她還是開口了。book18.org
「十一，我這次來安陽城，其實不是路過。」book18.org
陰一十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但沒有說話。他等著她繼續。book18.org
「我準備衝擊金丹了。」師姐的聲音很輕，但在茶樓的喧鬧中卻異常清晰，「就在這幾天。」book18.org
陰一十一的動作終於停住了。他放下茶杯，看著師姐那張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的臉，沉默了片刻才道：「有把握嗎？」book18.org
「三成。」師姐說得很坦然，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你知道的，金丹這道檻，從來不是靠把握就能跨過去的。能不能成，三分靠積累，七分看天意。」book18.org
「那你只有三成。」book18.org
「三成已經是高的了。師父當年衝擊金丹時，也不過兩成。」師姐苦笑了一下，「這世上的金丹真人加起來不足雙手之數，你以為他們都是靠『把握』成的？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book18.org
陰一十一沉默了。他知道師姐說得對，金丹這道檻，確實不是靠努力就能邁過去的。他自己能成，也是各種機緣巧合湊在一起的結果。當年從幽冥宗叛逃時捲走的那些丹藥，加上五百年來積累的底蘊，再加上幾分運氣，才終於在那一天引動了天地異象，凝結出了九幽玄天御煞金丹。如果讓他重來一次，他都未必能復現當時的狀態。book18.org
「我成道時的陰煞靈氛，應該還沒有完全消散。」陰一十一開口，「雖然已經過了六年，但那畢竟是金丹異象，殘留的法則應該還能持續一段時間。師姐如果能在這段時間內引動天劫，成功率應該能提一些。」book18.org
「我就是衝著這個來的。」師姐看著他，「你成道那天，我感應到了天地異象的方向，就知道這附近一定有人成就金丹了。只不過當時我不知道是你，以為是什麼隱世的老怪物在渡劫。後來我花了幾年時間處理完手上的事，才一路找到這邊來。沒想到……會遇到你。」book18.org
這其中的話，有很多未盡之意。她花了幾年時間處理手上的事，那是什麼事？她又是什麼時候開始往這邊來的？她來這裡是真的為了衝擊金丹，還是也有一點想看看那個成道的人是不是那個她以為已經死了的師弟？book18.org
陰一十一沒有問，師姐也沒有說。兩人之間維持著那微妙的沉默，有些事情不用說出口，彼此心裡都明白。book18.org
「師姐修的，是什麼道？」他轉開了話題。book18.org
「黃泉幽魄，生死丹。」師姐說著看向他，「你知道這條路吧？當年在宗門的時候，師父提過一次。」book18.org
陰一十一確實知道。所謂黃泉幽魄，是以黃泉之氣淬鍊自身魂魄，將生死感悟融入金丹之中。這條路和一般的陰煞路子不太一樣，更注重對生死之道的領悟。真要論起來，和他的大徒弟陰墨染現在修行的那套功法倒是有幾分相通之處。book18.org
「黃泉幽魄生死丹……這條路不好走。陰煞為主，生死為輔，需要大量的生死感悟。」book18.org
「所以我想借你的道論印證一下。」師姐端起茶杯，「你修的是九幽玄天御煞，雖然和我這條路不同，但同屬陰煞一脈，應該有不少可以互通的地方。如果你方便的話。」book18.org
「方便，當然方便。」陰一十一連忙說，「師姐想聽什麼，我知無不言。」book18.org
「你先說說你的成道感悟。」book18.org
陰一十一沉思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語言才開口：「我成道那天，其實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感悟。就是水到渠成，一切自然而然地發生了。如果非要說有什麼變化的話，那就是在金丹凝結的那一刻，我覺得，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book18.org
「怎麼個不一樣？」book18.org
「以前我看這個世界，看到的是靈氣的流動、法則的運轉，是各種複雜的因果關係。但那一刻，我看到的是一種更本質的東西，就像是所有事物的『根』都暴露在我面前一樣。我能感覺到天地之間那些細微的脈絡在如何運作，能感覺到那些看不見的法則在如何約束著萬物。」book18.org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更準確的表達：「如果說築基期看到的是河裡的水，那金丹期看到的就是河床本身。那個感覺，很難用語言描述。」book18.org
師姐認真地聽著，眼中閃著思索的光：「那九幽呢？你的九幽玄天御煞，那個『九幽』是什麼？只是功法的名稱，還是真的有那種東西？」book18.org
「有。」陰一十一肯定地說，「九幽不是虛指，是真實的境界劃分。每突破一層幽境，對陰煞的掌控就會提升一個層次。我現在也不過是剛到第一幽的程度，據說九幽全開時，能夠直接溝通幽冥，召喚出真正的黃泉之力。」book18.org
「召喚黃泉……」book18.org
「不過那只是傳說，歷代幽冥宗的宗主都沒有達到過那種境界。我也是成就金丹之後才隱約能觸碰到第一幽的門檻，至於後面那八幽，恐怕要等修為再精深一些才能參悟。」book18.org
兩人漸入佳境，開始深入地談論起陰煞之道、生死感悟、黃泉之氣，這一談就是一個多時辰。陰一十一將自己這六年來的感悟，對法則的理解，以及成就金丹時那一刻的體悟都毫無保留地講了出來。師姐聽得認真，時不時插話問幾句，有時又會陷入沉思，像是一塊乾涸的海綿，正在瘋狂地吸收著水分。book18.org
在茶樓的另一個角落，陰墨染正拖著裴秀在人群中擠來擠去。book18.org
「秀兒妹妹你快看！那邊有人在耍猴呢！」book18.org
「秀兒妹妹！那個燈籠好大啊！上面畫的是不是麒麟？」book18.org
「秀兒妹妹！賣糖葫蘆的又來了！這次我要蘋果的！」book18.org
裴秀被她拉著跑來跑去，整個人都是懵的。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在河邊的事，哪裡有心思看什麼花燈？但陰墨染的興致高得很，她也不好掃她的興，只能強打著精神跟上她的步伐。book18.org
兩人經過一座拱橋時，橋下正好有一艘畫舫經過，船上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和歌女婉轉的唱腔。陰墨染扶著橋欄往下看，眼中閃著好奇的光芒。book18.org
「秀兒妹妹，你說，那些船上的人在做什麼呀？」book18.org
「應該是大戶人家在辦宴會吧。」裴秀隨口答道，她現在什麼都不想看，什麼都不想聽，滿腦子都是師父剛才看師伯的眼神。book18.org
陰墨染卻像是完全沒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繼續嘰嘰喳喳地說著那些花燈有多好看，街上的人有多熱鬧，有個小販賣的桂花糕有多好吃。她說得眉飛色舞，裴秀只是敷衍地應和著。book18.org
逛到一條小巷口時，陰墨染拉住了她的手：「秀兒妹妹，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那邊上個茅房。」book18.org
「啊？哦……好。」book18.org
陰墨染一溜煙跑進了小巷深處。book18.org
裴秀站在巷口，百無聊賴地看著來往的人群，心中還在想著剛才河邊那一幕。book18.org
那個出現的師伯，師父看到她時的表情，還有她說話時那種帶著幽怨的語氣……她到底是什麼人？和師父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book18.org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一個身影從巷口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去，然後整個人都僵住了。book18.org
是師父。book18.org
陰一十一正站在她面前，穿著一身暗青色的長衫，那張她無比熟悉的面孔上帶著淺淡的笑意。彩燈的光映在他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柔和。他正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種她很少見到的溫柔。book18.org
「師……師父？」裴秀愣住了，話都說不利索了，「您不是在和師伯講道嗎？怎麼出來了？」book18.org
陰一十一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一步一步地走近。book18.org
裴秀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身後就是牆壁，已經沒有退路了。她的心跳猛地加速，整個人都變得慌亂起來，手心開始冒汗，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師父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和師伯在茶樓講道嗎？他怎麼出來了？他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著她？book18.org
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但還沒等她想明白，陰一十一已經走到了她面前。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抬起了她的下巴。book18.org
那觸感溫熱而真實。book18.org
裴秀的呼吸停滯了。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帶著淡淡的草藥味和他的體溫。那是她每晚抱著靈體人偶時都會幻想的氣息，此刻卻如此真實地出現在她面前。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了頭。book18.org
溫熱的觸感覆上了她的嘴唇。book18.org
那一瞬間，裴秀感覺自己的腦子炸開了。她的眼前一片空白，整個身體都軟了下來，如果不是身後的牆壁支撐著她，她覺得自己一定會癱倒在地上。師父的嘴唇很軟，帶著溫熱的觸感，輕輕壓在她的嘴唇上，像是一片羽毛拂過水麵，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book18.org
但那個吻里，還有一股熟悉的味道。book18.org
那是什麼味道呢？淡淡的，像是某種花的香氣，又像是什麼東西的甜味。她在哪裡聞過這個味道？在哪裡——book18.org
她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那個吻就已經結束了。陰一十一抬起頭，鬆開了她的下巴，退後了半步，看著她。book18.org
「你……」裴秀的腦子完全是懵的，臉熱得能煎雞蛋，「師父……你……你怎麼……」book18.org
她結結巴巴的，話都說不完整。而心裡卻像是有一隻小鹿在亂撞，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情緒在胸中噴涌，她的臉頰滾燙，心跳快得像要飛出胸腔。甜蜜、驚喜、不敢相信、害怕這是一場夢……各種複雜的情緒攪在一起，讓她的眼眶都開始泛紅了。book18.org
「師父……弟子……弟子……」book18.org
她張了幾次嘴，終於在那一瞬間的衝動中，把所有話都說了出來：「弟子喜歡您！弟子好喜歡好喜歡您！不是徒弟對師父的那種喜歡！是……是女人對男人的那種喜歡！弟子知道這樣不對！弟子知道自己是您的徒弟！不應該有這種非分之想！但弟子就是忍不住！弟子每天晚上都想著您！想著您對弟子笑！想著您摸弟子的頭！想著您凶弟子的時候！弟子連晚上做夢都是您！弟子知道自己比不上大師姐！身材沒大師姐好！也不會撒嬌！弟子知道您可能不喜歡弟子這樣的！但弟子真的忍了很久很久了！弟子想您想得心都疼了！師父！」book18.org
一口氣說完，她自己都愣住了。book18.org
她竟然說出來了。book18.org
在這樣一個普通的夜晚，在一個喧鬧的街頭，在一個彩燈映照的角落裡，她把藏在心裡那麼久的話，就這麼全說出來了。book18.org
她的眼眶中湧出了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看不清眼前那張臉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那隻手又撫上了她的臉頰，擦去了她臉上的淚痕。book18.org
然後，她聽到了那個聲音。book18.org
只不過那聲音，變了。book18.org
「嘻嘻……秀兒妹妹，你還真是喜歡師父喜歡得不得了呢～」book18.org
那聲音不再是低沉溫和的，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帶著俏皮和狡黠的味道。book18.org
裴秀猛地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眼前的「陰一十一」正在變化，那輪廓、那身高、那面容，都在迅速地扭曲變形，像是一層水波從她身上褪去，露出了底下的真容。book18.org
是陰墨染。book18.org
她正站在那裡，笑得花枝亂顫，雙手捂著肚子，整個人笑得前仰後合。她的眼角甚至笑出了眼淚，一邊笑一邊擦。book18.org
「哈哈哈……秀兒妹妹……你……你的表情好好笑啊……哈哈哈……」book18.org
裴秀愣住了。她看著眼前笑得直不起腰的陰墨染，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再抬頭看了看空蕩蕩的巷口，終於明白了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大師姐用變身術變成了師父的模樣，把她剛才那些話全騙出來了。book18.org
「陰，墨，染——！」book18.org
裴秀髮出一聲尖叫，整個人直接撲了上去，一把抱住陰墨染的腰，把她往地上按。兩人在地上滾成一團，裴秀一邊罵一邊抓她的癢，陰墨染笑得喘不過氣來，卻還在那裡學她說話：「弟子喜歡您！弟子好喜歡好喜歡您！哈哈哈秀兒妹妹你好肉麻啊！」book18.org
「你還說！你還說！我殺了你！」book18.org
「啊啊啊別撓了別撓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哈哈哈別撓了！」book18.org
兩人在地上滾了好一會兒，最後都癱在地上，仰頭看著頭頂那盞搖曳的花燈，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河風從巷口吹進來，帶著微涼的水汽，吹散了兩人身上的熱氣。book18.org
陰墨染翻了個身，側過頭去拉她的手，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了：「秀兒妹妹，其實你早點說出來不就好了嘛？憋在心裡多難受啊。」book18.org
裴秀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頭頂那盞燈，看著它被風吹得輕輕搖晃。book18.org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師父的。」陰墨染輕聲說，「這件事，你自己去跟師父說。我覺得，師父他肯定會接受的。」book18.org
裴秀搖了搖頭，但也沒有甩開她的手。她低著頭，像是在做劇烈的思想鬥爭，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大師姐……你能不能……再變一次師父的樣子？」book18.org
陰墨染愣了一下：「啊？還變？你不是生氣了嗎？」book18.org
「我沒有生氣。」裴秀的聲音更小了，臉也更紅了，「我就是……就是……有點話想說，但對著師父本人，我肯定說不出口。如果是對著大師姐變的師父……說不定我能說出來。」book18.org
陰墨染看著她那副扭扭捏捏的樣子，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她沒有戳破，只是微微一笑，再次掐了個訣，身形一晃，又變成了陰一十一的模樣。這一次她連聲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用那種低沉的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語調說道：「秀兒，你有什麼話要對為師說嗎？」book18.org
裴秀抬起頭，看著那張她日思夜想的面孔，心跳又開始加速了。雖然她知道這是大師姐變的，但那眉眼、那神態、那站姿，簡直和師父一模一樣，甚至連師父習慣性地微微歪頭的動作都模仿得不苟。她的鼻子一酸，眼眶又開始泛紅了。book18.org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陰墨染都沒料到的事。book18.org
她直接撲進了「師父」的懷裡，緊緊抱住了對方的腰，把臉埋在那胸口。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陰墨染被她這一撲差點沒站穩，趕緊穩住身形，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book18.org
「秀兒妹妹……」book18.org
「別說話！」裴秀悶在她懷裡，聲音帶著哭腔，「就這樣……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book18.org
陰墨染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任由她抱著。街上人來人往，有人朝她們這邊看了一眼，但彩燈節這種節日，喝醉了抱在一起的人多得是，也沒人多在意。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裴秀終於鬆開了手，退後了一步。她低著頭不敢看那張臉，聲音輕得幾乎要聽不見：「大師姐……你能不能……能不能……」book18.org
「能不能什麼？你說。」book18.org
「能不能用師父的樣子……和秀兒做那個……演練一下……」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幾乎變成了氣音，「秀兒實在是怕自己搞砸了……怕到時候在師父面前連話都說不利索……更別說做那種事了……如果搞砸了，師父會不會覺得秀兒沒用，再也不疼秀兒了……」book18.org
她說著，眼圈又紅了，活像一隻急得要哭的小兔子。book18.org
陰墨染聽完這句話，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又笑了出來。但這一次她的笑容很溫柔，沒有半點嘲弄的味道。她伸手揉了揉裴秀的頭髮，用師父的語氣溫柔道：「這怎麼會呢？師父他一直都很愛我們的，怎麼會因為這點小事就不疼你？」book18.org
「可是……可是秀兒什麼都做不好……練功沒大師姐快，長得也沒大師姐好看，連撒嬌都不會……」book18.org
「誰說你不會撒嬌了？」陰墨染打斷了她的話，用自己原來的聲音說，「你現在就在撒嬌，你自己都不知道嗎？」book18.org
裴秀愣了一下，臉更紅了，但又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像是被撓到了癢處。她拉著陰墨染的袖子，輕輕搖了搖，那動作確實帶著幾分撒嬌的味道：「大師姐……好不好嘛……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嘛——」book18.org
陰墨染被這突如其來的可愛攻勢打得措手不及，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好好，就一次。不過我可說好了，我這變身術只是幻術，只能變個樣子，變不出師父下面那根東西來。到時候你可別失望。」book18.org
「沒關係的。」裴秀連忙說，「有沒有那個東西都行，只要……只要大師姐願意配合我就好。」book18.org
陰墨染看著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她左右看了看，發現街角有一家還在營業的小客店，指了指那邊：「走，我們去那裡開個房間。」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了那家客店。掌柜是個中年婦人，正在櫃檯後面打瞌睡，被她們叫醒後迷迷糊糊地收了錢扔給她們一把鑰匙，指了指二樓最裡面那間房，然後又倒頭睡了過去。book18.org
進了房間，關上門，裴秀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book18.org
這是一間簡陋的客房，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衣架，角落裡放著一個洗臉架。油燈的火苗在窗縫透進來的風中晃動著，在牆上投出搖曳的影子。裴秀站在房間中央，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book18.org
陰墨染倒是自然得很，她反手鎖上門，然後掐了一個訣，又變成了陰一十一的模樣。她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book18.org
裴秀乖乖地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大約一拳的距離，她能聞到陰墨染身上的氣息，那是一種混合了花香的淡淡甜味，讓她稍稍放鬆了一些。book18.org
「你想從哪裡開始？」陰墨染問，用的還是師父的語氣。book18.org
「我……我也不知道……」裴秀低著頭，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大師姐你教教我吧……你比較有經驗……」book18.org
陰墨染聽到這裡又忍不住想笑，但還是憋住了。她想了想，側過身來面對著裴秀，開始解自己的衣帶：「那先從第一步開始吧。想要讓師父喜歡，你得先學會怎麼脫衣服。」book18.org
裴秀瞪大了眼睛，看著她把外衣脫下來，搭在床邊。book18.org
「你要記住，脫衣服的時候動作要慢，要有節奏感，不能急。」陰墨染一邊說一邊示範，「男人的眼睛是會跟著你的動作走的，你脫得越慢，他就越移不開視線。而且你一定要看著他的眼睛，讓他覺得你是在為他而脫。」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領口輕輕撥弄著，一點一點地將衣襟拉開，露出裡面雪白的肌膚。她的動作確實很慢，慢到每一個細節都能被清晰地捕捉到，那衣料沿著她的肩頭滑落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裴秀看得有些發愣，她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book18.org
「來，你試試看。」陰墨染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她。book18.org
「我……我不敢……」book18.org
「沒關係，我又不是真的師父。你在我面前練習，總比在師父面前出醜要好吧？」book18.org
裴秀想想也是，咬了咬牙，開始解自己的衣帶。她的動作很僵硬，手指都在發抖，解了好幾次才解開那個結。她學著陰墨染剛才的樣子，慢慢地將衣襟拉開，但動作太快了，三兩下就把外衣脫了下來。book18.org
「不行不行，太快了。」陰墨染搖了搖頭，「你要慢下來，就像這樣——」book18.org
她伸出手，幫裴秀把脫下來的外衣重新披上，然後手把手地教她：「手要這樣放，指尖輕輕捏著衣襟，往下拉的時候，要讓衣服順著你的肩膀滑下來。不要一下子就全脫掉，要一點一點地……」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裴秀的衣襟上遊走，像是在彈奏一件精細的樂器。裴秀被她這親密的動作弄得渾身發燙，連呼吸都變得有些不穩了。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慢一點……再慢一點……很好……」陰墨染在她耳邊輕聲指導，那熱氣噴在裴秀的耳廓上，讓她整個人都酥了半邊。book18.org
衣服終於完全脫了下來。裴秀穿著內衫坐在床邊，臉紅得能煎雞蛋。陰墨染打量著她，眼中閃過滿意的神色：「這不是做得很好嗎？接下來要學的是親吻。」book18.org
「親……親吻？」book18.org
「對。親吻也有很多種，有輕吻，有深吻，還有咬嘴唇的吻。你要學會在不同的場景下用不同的吻法。」book18.org
陰墨染說著，湊近了她，在裴秀的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這是輕吻。一般用在剛開始的時候，或者在外面不方便的時候。」book18.org
那觸感又軟又暖，裴秀只覺得嘴唇上一陣酥麻，整個人都呆住了。book18.org
「接下來是深吻——」陰墨染說著又湊了過來，但這一次她的舌頭直接探了過來，在裴秀的唇縫間輕輕一舔，然後滑進了她的口中。book18.org
裴秀沒有防備，被這的侵入弄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陰墨染的手已經按住了她的後腦勺，不讓她逃開。那條柔軟的舌頭在她口腔中遊走，先是輕輕掃過上顎，又纏住了她的舌頭，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溫柔，慢慢地、細細地品味著她的味道。book18.org
裴秀被吻得有些暈乎乎的，腦子裡像是一團漿糊，完全沒法思考。她只覺得那條舌頭很軟很暖，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甜味，在她口中攪動著，帶來一陣陣酥麻的電流，讓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book18.org
過了好久，陰墨染才鬆開了她。裴秀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都有些渙散了，那條銀絲在兩人之間斷開。她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心快要跳出胸口，但那種酥麻的感覺，竟然讓她有些上癮。book18.org
「學會了嗎？」陰墨染問道，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book18.org
「……好像……學會了……」裴秀喘著氣說，「但還想再練練……」book18.org
陰墨染笑出了聲：「喲，學會主動要求加練了啊？不錯不錯。」話雖然這麼說，她還是配合地湊了過去，讓裴秀主動吻上了她的唇。book18.org
裴秀的吻技還很生疏，牙齒磕到了陰墨染的嘴唇好幾次，但她學得很快，好幾次之後就能找到不碰牙齒的角度了。她的舌頭小心翼翼地探進陰墨染口中，笨拙地模仿著剛才被吻時的動作，在口腔中探索著，雖然姿勢還不熟練，但那認真的勁頭倒是有幾分可愛。book18.org
兩人吻了好一會兒，直到兩人的嘴唇都有些紅腫了才分開。裴秀喘著氣，眼神變得水潤潤的，像是含著一汪春水。book18.org
「接下來呢？」她小聲問，聲音中帶著期待。book18.org
陰墨染沒有回答，是直接抓住了她的手，引導著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要學會撫摸。男人的身體和女人的身體不一樣，但也有相似的地方。你要通過撫摸來了解對方的反應，知道哪裡是敏感的地方，哪裡是禁區。」book18.org
裴秀的手被她按在那飽滿的乳肉上，感覺手心裡那團柔軟溫熱的存在，心跳得更快了。book18.org
「你……試著揉一下看看。」book18.org
裴秀咽了口唾沫，手指微微用力，在那團軟肉上輕輕捏了一下。book18.org
「嗯❤……對，就是這樣……力道再重一點也可以……」陰墨染髮出了享受的嘆息，「但要記得，不要只揉一個地方，要換著地方來。可以先按揉，再用手指去撥弄乳頭……」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引導著裴秀的手做各種動作。裴秀學得很認真，她按照陰墨染的指導，先是用整個手掌包住那團乳肉輕輕揉捏，然後手指收緊，夾住那粒已經微微挺立的乳頭輕輕搓弄。她的動作從生澀漸漸變得熟練，像是終於找到了一點感覺。book18.org
「很好……就是這樣……秀兒你學得好快……」陰墨染的聲音帶著幾分喘息，眼角已經泛起了紅暈，「現在……你可以試著用嘴……」book18.org
裴秀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低下了頭，輕輕含住了那粒挺立的乳頭。那味道帶著汗味和體香混合的氣息，是她從來沒有嘗過的味道。她的舌頭在乳暈上打著轉，小心翼翼地在乳頭上輕輕畫圈。book18.org
「嗯❤……對了……用舌尖輕輕點……對……就是那裡❤……」陰墨染忍不住抱住了她的頭，手指插進了她的頭髮中，「再吸一下……輕輕吸……啊啊❤——！」book18.org
裴秀聽到這聲驚喘，像是受到了鼓勵，嘴上更加用力了。她含著那粒被舔得水光發亮的乳頭，用力吸吮起來，舌頭在乳尖上快速撥弄，像是在品嘗什麼美味的糖果。book18.org
「嗚嗚❤不行不行……秀兒你學太快了……再這樣下去我要先投降了❤……」陰墨染喘著氣推開她的頭，胸口劇烈起伏著，那粒乳頭已經被舔得又紅又腫，在空氣中微微顫抖。book18.org
她喘了一會兒才緩過來，等呼吸平穩了一些才拉住裴秀的手，引著她往下探：「現在……你要學會摸下面。這是最重要的一步，記住了，女人和男人雖然結構不一樣，但敏感的地方是相通的。你能把女人摸舒服了，把男人摸舒服也不在話下。」book18.org
裴秀的手指順著她的小腹一路下滑，觸碰到了那片已經濕潤的隱秘地帶。那觸感讓她微微一怔，手指輕輕撥開那兩片肥厚的陰唇，碰到了裡面的嫩肉，那觸感又滑又膩，帶著溫熱的潮氣。book18.org
「你……你先用手指輕輕按一下……對……就是那裡……那個小豆豆❤……」陰墨染的呼吸已經完全亂了，聲音中帶著止不住的顫抖，「那是陰蒂……是女人最敏感的地方……也是最能讓她舒服的地方……你用手指輕輕揉它……不要太重……要輕輕的……就像在揉一個小小的花苞❤……」book18.org
裴秀按照她說的，用指尖輕輕按住了那粒小小的凸起，然後在上面畫著圈揉動起來。她的動作非常輕柔，像是在撫摸什麼易碎的珍寶。book18.org
「啊啊❤……就是那裡……就是這樣❤……秀兒你好聰明……一教就會……啊啊❤……你的手指好會摸……比我自己摸舒服多了❤……」book18.org
裴秀聽到這誇獎，心裡湧起一股甜絲絲的滿足感，手上更加賣力了。她的手指在各種角度探索，每一次按揉都準確地落在那最敏感的頂端，帶出一波波快感的漣漪。陰墨染的腰肢不自覺地隨著她的動作扭動起來，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book18.org
「再……再加一根手指……插進去❤……」book18.org
裴秀依言又加了一根手指，兩根手指並在一起，緩緩插入了那張已經濕得一塌糊塗的小穴。那肉壁的溫度燙得驚人，剛一進去就被層層疊疊的軟肉包裹住了，像是活物一樣在吸吮著她的手指。book18.org
「然後……你試著抽動……對……就是這樣……快一點……再快一點……啊啊——❤」book18.org
陰墨染的身體弓了起來，雙手緊緊抓住了床單。裴秀看到她這副模樣，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興奮感，自己也跟著有些熱了起來，手指在她體內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book18.org
「拇指再揉一下陰蒂❤……對……就是這樣……啊啊啊❤……秀兒你簡直是無師自通的天才啊❤……」book18.org
在裴秀的攻勢下，陰墨染很快就達到了高潮，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她的愛液從穴口噴涌而出，打濕了裴秀的手指和掌心。那股液體帶著溫熱和淡淡的甜腥味，讓裴秀的心跳得更快了。book18.org
陰墨染癱軟在床上，大口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她坐起身子，看著裴秀，臉上露出一個意猶未盡的表情：「好啊秀兒，你學得也太快了，這下該輪到我了。」book18.org
「輪到……你？」book18.org
「對啊，光是我教你，你光練習不考試怎麼能行？現在輪到我檢驗你的學習成果了。」陰墨染說著，一把將裴秀推倒在床上，然後翻身壓了上去，「你好好感受一下，剛才我教你的那些，現在全部要在你身上用一遍。」book18.org
她低下頭，吻住了裴秀的嘴唇，那條靈活的舌頭直接撬開了她的牙關，滑了進去。這一次的吻比剛才更加深沉，更加強勢，像是在宣示主權一般。裴秀被她吻得幾乎喘不過氣來，雙手無力地按在她的胸口上，想要推開卻又捨不得。book18.org
陰墨染的吻一路下滑，從她的嘴唇滑到下巴，再到脖頸，在鎖骨的位置輕輕啃咬了一下，留下一個小小的紅痕。裴秀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口中發出一聲又像驚呼又像呻吟的聲音，那觸感太刺激了。book18.org
「別緊張，放鬆身體。」陰墨染在她耳邊輕聲說，「剛才我教你的那些，你現在全都能體會到。你要記住這些感覺，以後用在師父身上，他就會知道你有多用心。」book18.org
她說著，手指已經探到了裴秀的胸前，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輕輕揉捏著那團並不算豐滿的乳肉。裴秀的身體輕輕一顫，鼻子裡漏出斷斷續續的呻吟，那感覺太陌生了，像是有一股電流從胸口竄遍全身，讓她整個人都酥麻了。book18.org
陰墨染的手法很老練，時輕時重，時快時慢，指尖時不時刮過那粒已經挺立的乳尖，帶來一陣又一陣酥麻的刺激。裴秀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不自覺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單。book18.org
「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好……好奇怪……又癢又麻……但是好舒服❤……」book18.org
「那這裡呢？」陰墨染的手指滑到了她的雙腿之間，隔著布料輕輕按壓在那片已經濕潤的地方。book18.org
裴秀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發出一聲又像驚呼又像呻吟的聲音，那聲音連她自己都覺得羞恥。book18.org
「看來是這裡了。」陰墨染壞笑了一聲，手指直接探進了她的褻褲中，觸碰到了那一片濕滑的密林。book18.org
她的動作比剛才教導時更加熟練，指尖精準地找到了那粒隱藏在層層包皮中的小豆豆，在上面輕輕畫著圈。裴秀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口中發出連她自己都不認識的呻吟聲，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漩渦中。book18.org
「啊啊❤……大師姐……那裡……那裡好奇怪……啊啊❤……好癢……又好舒服……怎麼回事❤……」book18.org
「這就是舒服的感覺呀。」陰墨染在她耳邊輕聲說，「你記住這種感覺，以後讓師父來摸你的時候，你就知道怎麼回應他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輕輕按在那粒已經完全挺立的陰蒂上，另一隻手也沒閒著，在她的胸前的兩點上來回撥弄。裴秀被她弄得渾身癱軟，連自己叫些什麼都不知道了，腦海中一片空白，只能任由那一波波快感將她的意識越推越高。book18.org
陰墨染的手指在她濡濕的間隙間遊走，從陰蒂到穴口，又從穴口到陰蒂，每一次擦過那敏感的入口都會帶出一灘透明的水漬。她沒有立刻就插進去，像是在吊著裴秀的胃口一樣，手指在那洞口畫著圈，就是不進去。book18.org
「大師姐……你……你快點進去好不好❤……」裴秀終於忍不住求饒了，「裡面好癢……好想要你摸進去❤……」book18.org
「想要什麼？說清楚一點。」book18.org
「想要……想要你的手指插進去❤……插進秀兒的小穴里❤……」裴秀豁出去了，閉著眼睛叫道，「秀兒想要被大師姐的手指插❤——」book18.org
她話音未落，陰墨染的兩根手指就猛地插了進去，直接沒入到指根處。那一瞬間的充實感讓裴秀髮出一聲高亢的尖叫，身體弓了起來，整個人像是被電流擊中一樣劇烈顫抖著。book18.org
「啊啊啊❤——進去了……大師姐的手指插進秀兒的小穴了❤——」book18.org
「舒服嗎？」陰墨染一邊緩緩抽動手指一邊問。book18.org
「舒服❤……好舒服❤……好滿……小穴被填得好滿❤……」book18.org
陰墨染的手指在她體內緩緩抽插起來，每一次插入都帶出更多的愛液，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她的拇指同時還在揉按著那顆敏感的陰蒂，雙管齊下，不過多久就把裴秀送上了高潮。裴秀的身體不斷顫抖著，愛液從小穴中噴涌而出，打濕了陰墨染的整隻手。book18.org
但陰墨染還沒有停下來，她等到裴秀的高潮餘韻稍微平息了一些，又把手指插了進去，開始新的一輪進攻。book18.org
「嗚嗚❤……又來了……又要去了❤……大師姐不要了……秀兒受不了了❤……」book18.org
「不行，這才第三次呢。你以後要伺候師父，體力可不能這麼差。」陰墨染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手指的速度，拇指在陰蒂上快速撥動。book18.org
「啊啊啊啊真的不行了❤……秀兒要壞掉了……被大師姐的手指操壞了❤——」book18.org
在一連串高亢的叫喊聲中，裴秀的身體再次達到了高潮。這一次比前一次更加猛烈，她全身的肌肉都痙攣起來，愛液像是失禁一樣噴涌而出，在床上積成了一個亮晶晶的水窪。她的眼前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像是飄在雲端，過了好幾分鐘才慢慢回過神了。book18.org
回過神來後，她發現陰墨染已經不再捉弄她了，正抱著她，輕輕撫著她的後背，像是哄小孩一樣：「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死了又活過來了。」裴秀埋在她胸前，有氣無力地說。她感覺自己的下面還在不自覺地收縮著，一陣一陣的餘韻還在侵蝕著她的神經。book18.org
「那學會了嗎？」book18.org
「學會了好多……」book18.org
「那要不要實際操作一下？」陰墨染壞笑著看著她，「我們來個兩穴互戲，讓我看看你的實戰能力。」book18.org
裴秀的臉又紅了，但這一次沒有拒絕。她翻了個身，張開雙腿，朝向陰墨染。兩人面對面，雙腿互相交纏，將那最私密的地方貼在一起，輕輕摩擦起來。那柔軟濕潤的觸感從接觸點傳來，兩人同時發出一聲輕喘。book18.org
「開始吧，讓師姐看看你的本事。」陰墨染說，語氣中帶著鼓勵和期待。book18.org
裴秀深吸一口氣，腰肢輕輕動了起來，用自己的小穴去摩擦陰墨染的小穴。那兩片濕滑的軟肉貼合在一起，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摩擦著，發出細微的水聲。那觸感又滑又膩，每一次摩擦都能精準地碰到兩人最敏感的那粒小豆豆，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感。book18.org
「嗯哈❤……就是這樣……秀兒你學得真快……」book18.org
那兩瓣花唇隨著她的動作翕動著，像是兩隻蝴蝶的翅膀在輕輕扇動，陰墨染髮出享受的嘆息，也開始配合著她的動作，兩人的節奏漸漸統一起來，快感在每一次碰觸中不斷累積，越來越強烈。book18.org
房間裡的溫度似乎在升高，空氣中瀰漫著兩人體液混合後的氣息。她們互相抱著，下身緊貼在一起，腰肢同時扭動著，那兩處濕滑的秘處緊緊貼合，隨著動作發出滋溜滋溜的水聲。兩人都閉著眼睛，沉浸在那種純肉體帶來的快感之中。book18.org
「師姐……秀兒好像又要去了……下面好酸……好漲……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book18.org
「那就一起去……我們一起……」陰墨染喘著氣說，「……嗯❤……就是現在——！」book18.org
兩人同時達到了高潮，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劇烈顫抖著。那兩處柔軟的小穴同時痙攣著，噴出溫熱的花液，在兩人之間混合在一起，順著大腿流下來，打濕了身下的床單。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都癱軟在床上，大口喘著氣。book18.org
裴秀躺在那裡，看著天花板上晃動的光斑，感覺渾身酥軟。她的臉頰發燙，嘴角不自覺地浮起痴痴的笑容：「嘿嘿……秀兒做到了……秀兒學會了……」book18.org
陰墨染側過頭看著她，也不由自主地笑了：「感覺怎麼樣？還有信心嗎？」book18.org
「有！」裴秀用力點了點頭，「秀兒現在有信心了！等回到山上，秀兒就去和師父告白！然後……然後就像大師姐一樣，好好伺候師父！」book18.org
陰墨染看著她那雙閃爍著光芒的眼睛，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這才對嘛。那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回去，我們一起。」book18.org
裴秀點了點頭，將臉埋進陰墨染的肩窩裡，閉上了眼睛。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