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周三 — 方思思book18.org
【陳家客廳】時間：19:00book18.org
周三傍晚的光從落地窗斜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橘黃色的平行四邊形。客廳里的防水床笠還沒撤，從周二晚上一直鋪到現在。深灰色絨面上有兩塊洗過之後仍然隱約可見的水漬輪廓，一塊是我的，一塊是陳源的。洗衣液的淡香壓不住下面那股更深的、被纖維鎖死的體味。book18.org
方思思蹲在茶几前，用酒精棉片擦拭骶骨貼片。新的一組，包裝袋剛撕開，鋁箔的反光在她手指間一閃一閃。她穿著那件黑色背心和灰色短褲，頭髮紮成馬尾，紅色手環在右手腕上轉了一圈。動作很穩，和過去每一次實驗前的準備工作完全一樣。book18.org
但她的左手小指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不是緊張。是身體知道今晚輪到它了。兩個人，一個周一，一個周二，都在她面前崩過。她記錄了兩組逼尿肌壓力曲線、兩組盆底肌收縮頻率、兩組失禁數據。現在輪到她自己的數據被記錄。book18.org
陳源從主臥出來。走路的速度比平時慢，大腿內側應該還酸著。昨晚四次高潮之後她在浴缸里泡了半小時，小腿抽筋的頻率才從每分鐘一次降到零。今天白天她請了假，睡了整個上午。現在穿著那件豆綠色家居裙，外面披了一件開襟的薄毛衣。骶骨貼片的引線從後腰垂下來，走路的時候輕晃。book18.org
「你確定今晚？」她坐在沙發上，手放在膝蓋上，「昨晚你蹲在旁邊記數據，自己的熱身輪還沒跑完。骶骨TENS你的最高只上到過5mA，是周六陳默那輪的時候被隨機脈衝帶到的。今天是7mA。全程。」book18.org
方思思把貼片按在骶骨標記點上。自己貼的，手指繞到背後，不需要人幫忙。馬克筆畫的圓點和叉號已經洗過兩次澡，淡到只剩很淺的灰印，但她手指一按就找到了位置。貼片到位之後她扯了扯引線，確認卡扣鎖緊。book18.org
「數據不平衡。」她把引線理順，接入藍牙中繼器，聲音回到那種不帶體溫的實驗報告頻率，「周一陳默四次連續高潮加一次失禁。周二你四次連續高潮加一次失禁加宮頸獨立痙攣。你們兩個的數據基本上對稱了。我的數據還停留在熱身輪階段，最高只到過6mA，失禁未觸發。今晚補全。」book18.org
「如果也觸發呢。」book18.org
「那三組數據就齊了。骶骨TENS對副交感神經核的無差別覆蓋導致逼尿肌被動擠出的機率，三人全部觸發。樣本量太小不能做統計檢驗，但至少可以寫一句定性結論。」她把跳蛋從密封袋裡拿出來，塗潤滑劑，動作乾淨利落，「比百分之三十高。三個人全中。」book18.org
陳源看著她。然後站起來，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我不是問你數據。」book18.org
方思思停了一下。跳蛋懸在半空中，潤滑劑從矽膠表面往下淌了一滴，落在防水床笠上。book18.org
「我知道。」她把跳蛋推入體內，括約肌過矽膠頭的時候眉心動了一下，然後恢復，「你問的是我怕不怕。」book18.org
「怕嗎。」book18.org
「怕。但你們都不怕。」肛塞模塊接著，28mm底座卡進去的時候她的腹肌緊了一瞬，「周一陳默射空了還在繼續。周二你失禁了還說保留。我說不怕就太假了。但怕歸怕。」book18.org
她站起來。三組設備全部佩戴完成，跳蛋、肛塞、乳頭電極、骶骨貼片。引線從後腰和胸前匯入藍牙中繼器。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紅色手環。book18.org
「今晚之後。三組數據全部到位。這段時間的實驗就可以寫結題報告了。」book18.org
陳源伸手把她馬尾上松出來的那綹頭髮夾到耳後。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秒。book18.org
「好。」book18.org
⸻book18.org
熱身輪。主控人：陳源。目標：方思思。觀察和數據記錄：我。book18.org
方思思躺在沙發上。姿勢跟過去每一次實驗都不一樣。不是靠，是躺平。雙腿伸直，手臂放在身體兩側，灰色短褲的邊緣對齊大腿根部。平時她從不完全躺平，哪怕被綁著也會保持某種控制感，臀大肌微微收緊維持一個可以隨時起身的角度。但今晚她整個身體從肩到腳完全貼在防水床笠上。book18.org
放棄控制。在熱身輪就放棄了。她知道過度高潮模式之下，提前放棄控制比被迫放棄要好受一些。book18.org
「漸強式。」陳源的拇指在預設曲線上點了一下，「跟昨晚給你畫的一樣。起步30Hz，峰值200Hz。骶骨TENS起步1mA，峰值7mA。」book18.org
「可以。」方思思閉著眼睛，「啟動。」book18.org
陳源按下去。book18.org
跳蛋30Hz。肛塞10Hz。乳頭電極只開震動。骶骨TENS 1mA。方思思的身體在設備啟動的第一秒沒有反應。沒有顫抖，沒有吸氣，沒有任何可見的變化。只有數據面板上的陰道內壓傳感器讀數從0跳到2。book18.org
陳源看著她的臉，等了三秒。然後推高了第一個台階。book18.org
2mA。跳蛋50Hz。旋轉頭切入。肛塞20Hz。book18.org
方思思的左腳腳趾蜷了一下。很輕。輕到如果我不是專門盯著她的腳看根本不會注意。但她的臉還是平靜的，閉著眼睛，呼吸從鼻子走，節奏沒變。book18.org
「體感。」陳源的聲音。book18.org
「2。」book18.org
「說實話。」book18.org
「3。」方思思睜開一隻眼看陳源，「陰道前段在收縮。不是高潮前奏。是括約肌層面的自主反應。跳蛋頭的旋轉模式對G點的刺激比直線震動效率高百分之四十。但還沒到可以觸發盆底肌熱身收縮的程度。」book18.org
「你現在不是在寫論文。」陳源把手機放下，看著她，「你現在是在沙發上。跳蛋在你裡面。肛塞在你裡面。你媽媽在控制。我在問你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方思思兩隻眼睛都睜開了。看著陳源。馬尾壓在脖子下面，散了幾根頭髮在沙發墊上。book18.org
「麻。會陰深處有一種從骨頭髮出來的癢。骶骨TENS 2mA的時候那個癢感剛好在膀胱後面。我沒法不去想它。」book18.org
「好。」陳源拿起手機，把曲線推進第三段。book18.org
3mA。跳蛋100Hz。肛塞35Hz。乳頭電極TENS啟動。book18.org
方思思的盆底肌分頻在數據面板上出現了。陰道前段八次每秒，肛門括約肌四次每秒，二比一的比例，跟之前記錄的完全一致。但今晚的分頻有一點不同。她的肛門側收縮比例在升高。幾秒之內從二比一變成了三比二。不是她主動調整的。是骶骨TENS正在從S2-S4神經核擴散到S3-S5的陰部神經分支，控制肛門外括約肌的神經纖維被同一組電脈衝獨立激活了。book18.org
她的呼吸從鼻子換成了嘴。嘴唇微張，那道反覆裂開的舊傷在燈光下是一道淡粉色的薄痂。下唇上有剛才咬過的牙印，不深，還沒破。book18.org
「嗯。」book18.org
第一個聲音。尾音往下沉。不是叫床。是被推到臨界點時從喉嚨里漏出來的確認信號。book18.org
4mA。跳蛋120Hz。肛塞60Hz。旋轉頭壓到了宮頸口。偏左。遺傳自陳源的偏左角度。book18.org
方思思的盆底肌分頻在接觸到宮頸口的那一刻發生了短暫的坍塌。陰道前段的收縮和肛門的收縮突然統一了。不是她主動統一的。是宮頸口受到刺激之後，傳入神經把信號傳到骶骨TENS正在轟炸的骶髓中樞，中樞把所有輸出攪在一起了。分頻控制系統在神經層面被打亂。book18.org
「分頻坍塌。」她自己的聲音在為它自己記錄，「4mA骶骨TENS加跳蛋120Hz宮頸接觸。陰道和肛門兩個通道的獨立收縮被打通了。不是我能控制的。是中樞在被電脈衝覆蓋之後自動合併了兩路輸出。這就是我媽昨晚宮頸痙攣的機制。不是遺傳。是神經核被TENS同步了。」book18.org
她說話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不是緊張。是高潮前奏已經在盆底肌深層啟動了，她試圖用加速的語流壓住它。book18.org
陳源低頭看數據面板。心率一百零八。盆底肌收縮頻率每分鐘八次。逼尿肌壓力還在基線。book18.org
「要不要停。」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5mA。跳蛋150Hz。肛塞80Hz。乳頭電極TENS疊加到跟震動同等強度。book18.org
方思思的腹直肌緊了一下。隔著黑色背心能看到腹肌輪廓從布料下面一格格凸起來。她的手從身體兩側移到沙發墊邊緣，手指勾住防水床笠的邊，指節開始泛白。book18.org
「宮頸接觸頻率每分鐘十一次。比平時高。因為分頻坍塌之後盆底肌統一收縮的力道比分頻大。每次收縮把跳蛋頭往宮頸口推得更深。」她的聲音開始斷了，不是句子斷，是字和字之間的間距在變化，「熱身輪快結束了。」book18.org
「對。」陳源的拇指移到全局強度滑塊上，「最後一段。」book18.org
6mA。跳蛋180Hz。肛塞90Hz。乳頭電極最大。book18.org
方思思的第一次高潮在熱身輪最後一段的第十三秒觸發。book18.org
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她的分頻收縮在最後三秒里重新出現了。之前的坍塌是暫時的，接近高潮時陰道前段和肛門的獨立節律重新分離，並且以更大的頻率比運行。陰道前段十二次每秒，肛門四次每秒，三比一。比平時的二比一更大，陰道側占據了壓倒性的主導。book18.org
然後高潮來了。book18.org
她從沙發上彈起來。不是陳源那種往上弓的。是整個人往內折。膝蓋往上收，手臂往胸前抱，脊椎從骨盆往上逐節彎曲，額頭幾乎碰到膝蓋。馬尾從脖子後面滑下來，發梢落在腳踝上。整個身體縮成了一個胎兒的姿勢，在沙發中央劇烈地抖。book18.org
陰道內壁的收縮從宮頸口一路卷到會陰，力道大到跳蛋的旋轉頭被擠歪了九十度，橢圓矽膠頭從宮頸口偏左的位置橫移到前壁再彈回來。肛塞底座在括約肌環里做了三四個快速的活塞運動，每次退到幾乎脫出就被下一次收縮吸進去。她的尿道口噴出的腺體射液浸透了短褲襠部的布料，透明液體從灰色纖維里滲出來，在防水床笠上印了一個濕圈。book18.org
她在這個姿勢里僵了也許十秒。然後身體慢慢鬆開。膝蓋從胸口滑下來。手臂從抱著的姿勢散開，一隻手垂到沙發邊緣，手指還在抖。book18.org
「分頻高潮。」她的聲音啞了，尾音往下沉到聲帶幾乎不震，「陰道和肛門兩路收縮在高潮頂點重新分離。分離之後陰道側頻率翻了一倍。之前是二比一。高潮時是三比一。這個我沒預料到。」book18.org
「預測錯誤。很高興。」book18.org
陳源把這句話說得很輕。然後手指移到冷卻期設置上。3分鐘。刪除。輸入0。book18.org
App頂部彈出一行紅字：「過度高潮模式已激活。目標：S。冷卻期：0秒。安全詞觸發前不降頻。」book18.org
「方思思。熱身結束。冷卻期零。安全詞觸發前不降頻。準備好了。」book18.org
方思思躺在沙發上，高潮剛退的身體還在間歇性地抽。她的手從沙發邊緣抬起來，做了一個OK的手勢。book18.org
「啟動。」book18.org
⸻book18.org
跳蛋200Hz。肛塞100Hz。乳頭電極最大。骶骨TENS 7mA。book18.org
從熱身輪的最後一段直接切到最高值。沒有降頻。沒有冷卻。方思思的宮頸還處在第一次高潮的餘震里，陰道內壁的最後一波浪涌還沒走完，盆底肌還在做殘餘的快速收縮。然後所有的刺激在同一時刻砸了下來。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沙發上彈成了一個反弓。book18.org
不是往內折。是反弓。腰椎猛地離開沙發墊，胸椎和骶骨兩端著地，整個脊柱從中間往上拱。腹直肌在黑色背心下面被拉伸到極限，肌束在皮下扭曲的輪廓清晰得像解剖圖。手臂往外甩，手背打在沙發扶手上，啪一聲。膝蓋彈開，大腿內側的內收肌群同時痙攣，兩條腿從併攏變成大字，再彈回來，再彈開。book18.org
「啊，」book18.org
尾音往下沉。沉到一半被下一波盆底肌收縮切斷。再起來，再沉，再被切斷。反覆了四次，第五次的時候聲帶在連續切斷中失去了振動模式，發出的聲音變成了斷掉的、沒有音高的氣流。她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抓，抓到一個靠墊邊緣就往死里扯。靠墊被她從扶手縫裡拽了出來扔在地上。book18.org
「宮頸接觸頻率。每分鐘十四次。」陳源在記錄表里打字，「比熱身輪高了三次。她的宮頸也在痙攣。跟我昨晚一樣。」book18.org
她抬頭看我。book18.org
「宮頸獨立痙攣在母女身上都觸發了。目前排除遺傳因素，骶骨TENS 7mA是關鍵變量。」book18.org
方思思聽到了。在劇烈顫抖中還說了一句話：「記下來。」book18.org
第二次高潮在第二十三分鐘觸發。距離第一次不到四分鐘。book18.org
她的分頻系統徹底瓦解了。book18.org
不是坍塌，不是暫時的統一，是瓦解。陰道前段和肛門括約肌的獨立收縮節律在第二次高潮時被骶骨TENS完全同步化了。兩個通道在同一頻率上收縮，不是融合，是被強制對齊。快感從兩個獨立的位置疊加成了一個統一的、從會陰到宮頸口覆蓋整個盆腔的復合感覺。陰道內壁的每一次收縮都牽扯著肛門括約肌同一時間同方向收縮，反過來，肛塞的每一次振動都通過括約肌的收縮傳導到陰道後壁，再從三毫米的直腸陰道隔滲進跳蛋的震感里。book18.org
「分頻系統徹底沒了。」她的聲音在高潮中碎成單字，「陰道和肛門被同步了。不是我要的。是骶骨TENS直接把神經核的兩個輸出通道合併了。論文里要加這一段。」book18.org
「先別管論文。」陳源的聲音穩著，但她的手指在全局強度滑塊上輕輕顫抖。book18.org
第三次高潮在第二十五分鐘觸發。距離第二次不到三分鐘。book18.org
方思思的下唇裂開了。不是舊傷。新傷。她在高潮中咬的，咬得比任何時候都深。血從下唇的正中間滲出來，沿著唇紋往兩邊擴散，在下巴上匯成一滴。她沒有舔。她正在經歷第三次分頻崩潰和強迫同步。肛門和陰道在同步收縮中達到了高潮的頂點，兩路合併之後的力道是她平時分頻高潮的將近兩倍。book18.org
噴液從她尿道口射出來。不是腺體射液。是盆底肌劇烈收縮把膀胱頸擠開了。液體從尿道口噴出來的弧線比前兩次都高、都遠，濺到了防水床笠的邊緣，濺到了茶几腿上。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一眼數據面板。逼尿肌壓力在第三次高潮頂點突破了鎖死上限。不是逐步上升的，是暴力跳變。從正常值直接飆到峰值，中間沒有過渡。book18.org
「失禁觸發。」陳源的聲音在那一刻終於破了一點，她的拇指懸浮在停止鍵上，「方思思。安全詞。要不要停。」book18.org
尿液從她的尿道口湧出來。和昨晚陳源一樣，淡黃色、透明的。但不是噴成弧線，是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一道細流從短褲襠部滲出來浸透了灰色布料，在防水床笠上擴成一片不斷變大的深色水漬。第二道接著，量比第一道大，順著臀縫流到骶骨貼片的引線上，再沿著引線淌到沙發墊上。book18.org
方思思在失禁中咬著自己還在流血的嘴唇，對著天花板說了一個字。book18.org
「繼。」book18.org
然後手背擦過下巴上那顆血珠，擦出一道淡紅色的印子。陳源聽到了。book18.org
跳蛋200Hz。肛塞100Hz。乳頭電極最大。骶骨TENS 7mA。繼續。沒有降。沒有停。book18.org
⸻book18.org
第四次高潮在第二十七分鐘觸發。book18.org
方思思第一次在過度高潮中叫出了完整的字。book18.org
「陳默。陳源。」book18.org
不是安全詞。不是數據。不是論文。是我們的名字。book18.org
她叫完這兩個名字之後嘴巴還張著，但聲音停了。聲帶還在振動，氣流還在出，但音高突然消失了。不是失聲。是聲帶的振動頻率超出了她身體的控制範圍，變成了一個沒有固定頻率的氣音。尾音往下沉，沉到聲帶不震的深度，只剩氣流在喉嚨里摩擦。book18.org
分頻收縮在第四次高潮中重新出現了。不是主動恢復的。是被動。骶骨TENS在7mA的持續轟炸下，神經核終於超負荷了。超負荷之後不是關機，是亂輸出。不同分支在不受控制的放電，把陰道前段和肛門的收縮重新撕開。但撕開之後的比例是亂的。五比一、二比一、三比二、八比一，在不到二十秒內跳變四次。盆底肌的節律控制系統崩潰了，控制權徹底交給了隨機放電的骶髓中樞。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沙發上劇烈翻滾。不是抽。是翻滾。從側躺翻到仰面，從仰面彈成反弓，從反弓塌回俯趴。馬尾散了，頭髮糊在臉上，汗水和血絲和口水混在一起。灰色短褲已經完全濕透，從襠部到大腿內側全部被尿液浸成了深灰色。黑色背心的下擺卷到了肋骨以上，腹直肌在持續痙攣中擰成一條一條的凸起。book18.org
逼尿肌在第四次高潮中又擠出了一小股尿液。量不多了，膀胱已經基本排空。清亮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匯入防水床笠上那片已經很大的水漬。她用右手手背又擦了一下下巴，血和汗和可能還有一點來不及擦的口水在手背上混成一條淺紅色的線。book18.org
「高。」book18.org
她出了半聲。陳源聽到了。拇指按下停止鍵的時候所有設備同時歸零。然後她伸手拉住方思思的右手，把她整個人從劇烈抽搐中拉起來靠進自己懷裡。book18.org
方思思的頭磕在陳源鎖骨上。呼吸從瀕死般的喘息一點一點慢下來。book18.org
然後她用還完好的左手從我手裡抽出紙張按在自己短褲邊緣。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閃。但她先低頭看了一眼防水墊上那塊和她在沙發上崩了四次的身體壓出的汗濕輪廓，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還在跑數據回放曲線的螢幕。book18.org
「數據。夠了。三個人。全部失禁。機率百分百。結論不是百分之三十。」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但每個字還在堅持，「是不夠大的樣本量，以及，」book18.org
沒說完。陳源用拇指把她嘴唇上那道新裂口還在往外滲的血珠輕輕按掉了。book18.org
「論文明天寫。現在躺下。」book18.org
方思思靠在她懷裡。左手慢慢從紙巾堆里抽出來，擱在陳源後腰那道吻痕上。紅色手環上的指示燈滅了。她低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數據記錄……明天補。」book18.org
她閉上了眼睛。呼吸在三秒內從急到緩。book18.org
我坐在沙發另一頭。看著她們兩個在防水床笠上的水漬中間抱在一起。陳源的豆綠手環和方思思的紅色手環在燈光下並排貼在一起。我的黑色手環在手腕上，傳感器還在記錄心率，螢幕上數字從高峰值往下掉。book18.org
三個人。三次過度高潮。三次高潮中失禁。book18.org
幾周前的第一個項目，跳蛋在教室講台上方思思被震到小高潮完成了矩陣題。然後是電話同步高潮、蒙眼3P、捆綁實驗。然後是三方互控。book18.org
現在骶骨電極。全觸發。book18.org
茶几上的三組設備還在跑數據回放曲線。三條線，紅黑綠，在螢幕上慢慢歸零。App顯示實驗總時長，兩個半小時。book18.org
我拿過方思思的iPad。在上面打開備忘錄。第一頁是《禁慾》項目清單，從跳蛋遠程控制、肛塞初體驗、振動棒比對、天台蒙眼、電話同步高潮、蒙眼3P、捆綁實驗一期二期、三方互控遙控實驗，一直到骶骨外部電極刺激。每一項後面都打著勾。下面還有一個空白項，光標在閃。book18.org
我在空白那欄打了一行字：「過度高潮模式 × 三次。全部觸發。全部失禁。母女宮頸獨立痙攣。盆底肌分頻系統瓦解。論文明天寫。」book18.org
然後在後面打了一下勾。book18.org
把iPad放下。陳源的手指在方思思頭髮里慢慢地梳。她抬頭看我。眼睛裡那種安靜的、已經決定了就全部接受的東西還在。book18.org
「還差一項。」她看著iPad螢幕上那個剛打的勾。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數據整合。三人同場。不控了。什麼也不控。就是三個體內的數據在同一張床上、同一個時間、完全自己來。不是實驗。」她停了一下，「不做實驗了。」book18.org
方思思閉著眼睛說了一句話。聲音悶在陳源鎖骨上。book18.org
「那叫什麼。」book18.org
陳源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就叫禁慾。結束前的最後一次。」book18.org
# 第28章：禁慾book18.org
【陳家客廳→主臥】時間：周四 21:00book18.org
周四一整天，方思思都在寫論文。book18.org
不是真的論文。是《禁慾》項目的結題報告。她把iPad架在茶几上，旁邊攤著高數草稿紙背面列印出來的數據表格，從跳蛋遠程控制到骶骨外部電極刺激，每一項實驗的日期、設備參數、核心發現、異常事件。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敲了一整天，偶爾停下來翻草稿紙，偶爾停下來咬著筆帽看天花板。book18.org
嘴唇上那道新裂口結了很厚的痂。周三晚上咬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深。陳源給她塗了碘伏，塗的時候她嘶了一聲，然後繼續低頭看數據。book18.org
傍晚六點，她把結題報告發到三人微信群。文件名：禁慾_結題報告_v1.0.pdf。十六頁，目錄、摘要、實驗列表、數據分析、結論、展望。book18.org
最後一頁只有一句話：book18.org
> 骶骨外部電極刺激實驗（三人全部觸發失禁）已確認：過度高潮模式下逼尿肌被動擠出機率遠高於預期。建議後續研究增加樣本量。本階段實驗到此結束。book18.org
陳源在廚房炒菜。手機響了，她拿起來看了一眼。鍋鏟在手裡停了兩秒，然後繼續炒。book18.org
「結束了？」她沒回頭。book18.org
方思思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馬尾扎得很低，後頸上還有昨晚貼片撕掉之後留下的圓形紅印。book18.org
「實驗部分結束了。數據夠了。」book18.org
「那今晚呢。」book18.org
方思思靠在門框上。沉默了一會兒。鍋里蒜蓉西蘭花的味道飄過來，混著抽油煙機的嗡聲。book18.org
「今晚不實驗。」book18.org
⸻book18.org
九點。book18.org
陳源的主臥。那張一米八的床。床單是新換的，白色，帶著洗衣液的淡香。床頭燈開著，暖橘色的光照在枕頭上。三組設備沒有出現在臥室里。密封袋收進了電視櫃抽屜，藍牙中繼器拔了充電線，手環還戴在三隻手腕上但指示燈已經全滅了。book18.org
陳源坐在床邊。豆綠色家居裙換掉了，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棉質睡裙。頭髮散著，剛洗完，發尾還在滴水，在睡裙肩帶上浸出幾個深色的小圓點。她看著我進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book18.org
方思思最後一個進來。換了一件大號白色T恤，剛好蓋到大腿中部。灰色短褲沒穿。頭髮也散著，比陳源長一點，發梢掃在T恤領口露出來的鎖骨上。嘴唇上那道痂在暖光下是暗紅色的。她站在床邊，看了看陳源，又看了看我。book18.org
然後爬到床的另一側。躺在右邊。book18.org
我躺在中間。book18.org
跟周日休息日那一晚一模一樣的物理布局。左邊肩膀和陳源的肩膀隔著十厘米，右邊胯骨和方思思的胯骨隔著五厘米。但今晚不是休息日。今晚是周四。協議上沒有規定的日子。方思思把她的紅色手環摘下來，放在床頭柜上。陳源也摘了豆綠色。我把黑色也摘了。三根手環並排，在木質桌面上投下三道不同顏色的陰影。book18.org
安靜了很久。只有空調送風口的氣流聲。book18.org
陳源先動了。book18.org
她側過身，手指找到我的下巴，把我的臉轉向她。床頭燈下她的眼睛是深色的，瞳孔很大。她沒有親。只是在看。手指從下巴滑到鎖骨，再從鎖骨滑到胸口。指甲很輕地划過去，留下一道馬上消失的白痕。book18.org
「沒有設備。沒有預設。沒有曲線。」她的聲音很輕，「你怕不怕。」book18.org
我看著她。白天在公司里想了很久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但現在不需要想了。book18.org
「不怕。」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是你。」book18.org
她笑了。不是嘴角彎一下。是眼睛先彎，然後嘴角跟上，然後整個臉都在床頭燈下面展開了。那道叫「源」的疤在睡裙領口露出來一截，燈光照在上面，舊疤痕的質地比周圍的皮膚更亮一點，像一道淺淺的絲線縫在小腹上。book18.org
她低下頭，吻落在我鎖骨上。book18.org
同一時間，方思思從背後貼上來。嘴唇碰到我後頸的時候呼出來的氣是熱的。她的手指找到我的手腕，拇指按在橈動脈上。book18.org
「心率六十八。比實驗的時候低了四十。你現在是真的不怕。」book18.org
她的嘴唇從後頸移到肩胛骨。不是吻。是沿著骨頭邊緣慢慢畫線，舌尖碰到皮膚的時候有一點涼，是剛喝過水的溫度。book18.org
陳源的吻從鎖骨往下。乳頭。肋骨。那道疤。她的嘴唇在舊的剖腹產疤痕上停了一下，然後輕輕咬了一口。不是痛。是牙齒剛好卡在疤痕凸起的邊緣上，壓力傳到皮下的神經末梢，轉成一種從疤痕往肚臍方向放射的酥麻。book18.org
方思思的手指從手腕移到胸口。和陳源的手在同一個位置碰上了。母女倆的手指在我胸口上交錯了一下，然後各自分開。陳源的手往下，方思思的手往上。沒有任何預設。沒有曲線。沒有算法調度。book18.org
但她們的手在身體的同一條中線上，一上一下，節奏互補。book18.org
陳源的手握住陰莖。手掌裹著龜頭，掌心很燙。她沒有套弄。只是握著。拇指在尿道口輕輕畫圈，每一次畫圈龜頭就在她掌心裡輕微地跳一下。尿道球腺液從頂端滲出來，濕潤了她的拇指。book18.org
方思思的指尖在鎖骨和喉結之間的凹陷處來回劃。指甲很輕，輕到剛好能激活皮膚下面最淺層的神經末梢。喉結在每次被碰到時本能地上下滾動，她的指尖跟著喉結的軌跡追上去再滑下來。book18.org
兩個人的呼吸都在變。陳源從鼻子換成了嘴，每一次呼出來的氣都噴在我小腹上。方思思的呼吸貼著後頸，我能感覺到她的胸脯在T恤下面貼著我的後背起伏，乳頭在布料上頂出兩個硬點。book18.org
「今晚沒有規則。」方思思的聲音從後頸傳來，尾音往下沉但比實驗時慢得多，「你想怎麼樣。」book18.org
我翻過身面對她。book18.org
她躺在白色枕頭上，頭髮鋪開，嘴唇上那道痂在床頭燈下是唯一不對稱的顏色。鎖骨上還有我昨晚咬過的痕跡，褪到很淡的粉。T恤領口滑到一邊，露出一截肩膀。沒有貼片，沒有引線，沒有手環。只有皮膚。book18.org
我吻她。book18.org
不是舔。是吻。嘴唇壓在她嘴唇上，感覺到那道痂的硬度卡在兩個嘴唇之間。她的嘴唇分開了，舌尖碰上來的時候有一點碘伏殘留的苦味。陳源昨晚塗的。那個苦味讓我想到她昨晚在沙發上四次崩潰之後靠在她媽媽懷裡的樣子。book18.org
她吸了一口氣。從嘴唇縫裡吸進去，涼涼的，夾著我的舌尖。book18.org
陳源從背後貼上來。乳房壓在我後背上，乳頭在皮膚上畫了一道溫熱的線。她的手從後面繞到前面，重新握住陰莖。這次不是握著不動。虎口從根部滑到頭，速度慢得能把每一寸海綿體充血的壓力變化都感受到。book18.org
方思思的手從胸前往下滑，和陳源的手在陰莖上碰到了。母女倆的手指在同一根勃起的柱體上交疊。方思思的食指按在龜頭冠狀溝上，陳源的拇指壓在根部背側神經束上。她們沒有交換節奏。各做各的。兩根手指在同一個器官上畫出兩條完全不同的路線。方思思畫圈，陳源畫線。圈和線在陰莖皮膚上交叉，每一次交叉都同時壓到兩處不同的神經末梢。book18.org
我悶哼了一聲。book18.org
方思思的嘴角在我嘴唇下面彎了一下。氣噴在我下巴上。book18.org
「沒有數據。沒有算法。但你剛才那聲，如果是實驗的話我會把它標記為盆底肌第一輪備射反射的前奏。」book18.org
「不是實驗。」book18.org
「我知道。」她的手指從冠狀溝滑到陰囊中縫，「所以更准。」book18.org
陳源在背後笑了一下。笑的氣噴在我後背肩胛骨之間的位置，癢得我肩膀往後縮了一下。她把我的肩膀按住，嘴唇貼著脊椎往下走。舌尖在脊柱溝里從第七頸椎一路滑到尾椎，每一個椎體的棘突都碰了一下。book18.org
方思思的舌頭從鎖骨開始往下。和陳源在脊柱上的路線完全對稱。一個在背後往下，一個在胸前往下。兩個方向的溫熱感在腰線處匯合。book18.org
母女倆的嘴唇在我腰兩側同時停了一下。然後陳源先開口。book18.org
「你上來。」book18.org
我翻過身。book18.org
陳源仰面躺在白色床單上。淺藍色睡裙的肩帶滑到手臂，一邊乳房露出來，乳頭已經硬了，在燈光下周圍那圈乳暈收緊成皺褶。她伸手拉住我的手，把我往她身上帶。book18.org
進入的時候她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沒有跳蛋。沒有肛塞。沒有振動棒。沒有骶骨TENS。只有陰莖。只有龜頭在陰道前壁上一寸一寸滑到宮頸口的觸感，只有陰道內壁在沒有任何化學或電流輔助下自己分泌的潤滑，只有宮頸口在龜頭頂到它的時候輕微地彈開再收緊。book18.org
她的膝蓋夾住我的腰。腳踝在我後腰上交叉，腳背貼著骶骨貼片撕掉之後留下的紅色印子。book18.org
方思思側躺在我們旁邊。一隻手撐著下巴看，另一隻手指尖在陳源鎖骨上輕輕畫圈。book18.org
「熱身輪。」她的聲音輕到幾乎只是形狀，尾音往下沉到只夠傳到我耳邊的位置，「漸強式。起步不必低。已經在最需要的頻率上了。」book18.org
陳源的叫床聲從喉嚨深處浮上來。尾音往上揚。沒有預設曲線推著她走，是她自己的身體在一寸一寸地往上爬。每一次龜頭壓過宮頸口偏左的位置，尾音就揚高半個音階。從悶哼到輕叫，從輕叫到連續的單音。她的手指在我後背上輕輕撓，指甲不進去，只是刮過表皮，留下一道道馬上消失的白痕。book18.org
高潮來的時候她的宮頸耐力是完整的二十秒。沒有被消耗過。今晚沒有熱身輪，沒有設備，沒有TENS。她是從零開始的，所以二十秒全部保留到了高潮。book18.org
宮頸口在被撞到第十九秒時開始痙攣。陰道內壁從宮頸往會陰方向一浪一浪地卷。小腿抽筋，左腿先，右腿跟著。腳趾在床單上抓出扇形褶皺。book18.org
她的叫床聲在高潮頂點被拉成一條上揚的、連續的、沒有斷裂的線。尾音揚到最高點之後懸在那裡，懸了三秒，然後沿著一條平滑的拋物線緩慢降回靜默。book18.org
不是被數據曲線推上去的。是她自己爬上去的。book18.org
方思思的手指停在她鎖骨上。看著她的臉從高潮中慢慢鬆開。看了很久。然後低頭在陳源額頭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你今晚的宮頸耐力回到二十秒了。實驗消耗了你的耐受力。今晚不是實驗。所以回來了。」book18.org
陳源閉著眼睛笑。手還放在我後背上，指甲輕輕撓著。book18.org
「你又記數據。」book18.org
「不記。」方思思把手從她鎖骨上移開，在床單上攤平，「只是觀察。」book18.org
陳源睜開眼，看著她。然後把她的手從床單上撿起來，放進我手裡。book18.org
「該你了。」book18.org
⸻book18.org
方思思躺在床的另一側。book18.org
白色T恤還穿著。她沒脫。只是把下擺拉到腰間。腿上什麼也沒穿，大腿內側有昨晚貼片撕掉之後留下的兩圈很淡的紅色膠痕，對稱的，左右各一個。骶骨上的馬克筆印子已經洗掉了。book18.org
她在等我。但跟以前不一樣。以前她會說出一個指令，或者至少給出一個頻率範圍。今晚她只是在等。手指放在肚子上，指尖輕輕敲著肚臍旁邊的一個位置，不是緊張，是習慣。她的身體記得實驗中有過無數次那個位置剛好是跳蛋開始震的位置。book18.org
我撐在她上方。低頭看她。嘴唇上那道厚厚的痂在燈光下反光。book18.org
「你想怎麼樣。」book18.org
她用膝蓋頂了一下我的腰側。力道很輕。book18.org
「不用問了。」book18.org
我進去的時候她沒有閉眼睛。book18.org
沒有漸強式。沒有波動。插入是平的，從零直接到完整。她吸了一口氣，從鼻子裡慢慢呼出來，手指在我後背上找到了兩個點，肩胛骨下角，對稱的，拇指各按一個，不是抓，不是控制，只是放在那裡。book18.org
盆底肌在她的意識之外開始做熱身收縮。沒有艾普叫她分頻。是身體自己選擇的。陰道前段八次每秒，肛門括約肌四次每秒，二比一。她遺傳自陳源的盆底肌統一收縮在本能層面上選擇了分頻。不是實驗。是習慣。book18.org
她的叫床聲在第二次插入時浮上來。尾音往下沉。跟陳源的上揚剛好相反。兩個聲部重疊，母女倆在同一張床上、同一個房間裡、同一個頻率上被不同的身體感覺同時觸發。book18.org
陳源從旁邊靠過來。一隻手放在我後腰，另一隻手放在方思思的小腿上。手指輕輕按摩著昨晚抽筋的腓腸肌。book18.org
「今晚不會抽筋。」陳源貼著她的小腿說，「沒有TENS。沒有過度高潮。只是你自己的身體。不會抽。」book18.org
方思思的眼睛轉過去看她。高潮前奏正在她盆底肌深層快速推進，腹直肌已經收緊了一輪。但她的聲音還是清的。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因為我是你媽。」book18.org
方思思愣了一下。然後眼睛裡的光在高潮前奏中碎了一瞬。book18.org
第一次高潮來得比任何時候都慢。沒有骶骨TENS推著她走，她的宮頸耐力只有十幾秒，十幾秒之後宮頸口就開始投降。但今晚她沒有急著讓它投降。她在高潮的邊緣踩住了，不往前推，也不往後退。陰道前壁在龜頭的反覆摩擦中保持著一個接近高潮但不到高潮的臨界狀態，維持了將近一分鐘。book18.org
「方思思。」我從她上方低頭看著她。汗從我鼻尖滴在她鎖骨上。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今天不趕進度。」book18.org
她笑了一下。嘴唇那道痂差點又裂開。她及時收住了笑。book18.org
「因為不趕了。數據夠。」book18.org
然後她才放手。book18.org
高潮從宮頸口開始往下卷。跟陳源的方式一模一樣，宮頸先痙攣，然後帶動陰道前壁，再卷到會陰。分頻收縮在高潮頂點自動重組為統一收縮。不是骶骨TENS強迫的同步。是她自己的身體選擇了統一。肛門和陰道在同一個頻率上同時收緊，力道大到陰莖被整根裹住，龜頭卡在宮頸口和陰道前壁之間動不了。book18.org
她的叫床聲碎成了單音節。尾音一直往下沉，沉到氣流在喉嚨里摩擦。手指從肩胛骨下角滑到我後頸然後停下來死死扣住。book18.org
然後她鬆開。身體從弓著慢慢放平。呼吸從急到緩。眼睛還看著我。book18.org
「沒有失禁。」book18.org
「對。」book18.org
「沒有設備。沒有失禁。」她的聲音很輕，「逼尿肌被動擠出不是因為我是我。是因為設備。三個人全部失禁的定性結論是對的。但是，」book18.org
我替她說了。「但是今晚沒有設備。所以你沒有失禁。所以三個人全部失禁的真正原因不是神經核。是實驗本身。」book18.org
聽完我這句話她沉默了也許五秒。然後伸手把我額頭上的汗擦掉。book18.org
「你就是我的論文。你們都是。」book18.org
⸻book18.org
陳源從旁邊靠過來。手指在我汗濕的背上畫圈，臉貼著方思思的膝蓋。她把那根豆綠手環從床邊拿回來轉了兩圈，又擱了回去。book18.org
「還沒結束。還有一個。」她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然後她把睡裙脫下放在床尾的椅背上，整個人赤裸地貼到我背後。乳房壓在我肩胛骨之間，乳頭很硬，體溫比方思思高。手從我腋下穿過來，捧著方思思的臉，拇指在她嘴唇上那道痂旁邊畫了個很小的弧。book18.org
方思思伸手找到了她的手腕扣住。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看我。book18.org
「你呢。」方思思說的。book18.org
我側過身，把陳源拉進我和方思思中間。然後從她們之間退出來，俯身跪在陳源腿間。方思思在同一秒低下頭，嘴唇落在她媽媽鎖骨上。book18.org
我的嘴壓在陳源陰蒂上的時候她全身彈了一下。不是高潮。是被兩個人同時在不同位置觸碰時的神經系統過載。陰蒂的神經末梢密度是龜頭的將近兩倍，鎖骨上的皮膚對舌尖的敏感度比其他地方高。兩種等強度的觸覺信號同時傳入骶髓中樞和頸髓，在脊髓中央管的灰質里撞在一起。她的叫床聲在兩個觸碰之間交替切換，舌尖在陰蒂上畫圈的時候尾音往上揚，方思思的舌頭在她鎖骨窩裡打轉的時候尾音往下沉。一上一下。兩種頻率，交替驅動。book18.org
方思思的手指在她乳房上，拇指和食指捏住乳頭輕輕轉。她的嘴唇從鎖骨移到耳垂，含住的時候用舌尖碰了一下耳垂背面。陳源偏過頭，臉頰貼著方思思的臉頰。book18.org
「一起。」她的聲音碎在兩個吻之間。book18.org
我把手指插入她陰道的同時舌頭沒有離開陰蒂。陰道前壁上的G點區域在指尖下是略微凸起的一小片，表面比周圍的黏膜更粗糙。指腹按上去的時候她的宮頸彈了一下，不是被碰到了，是G點和宮頸之間的神經反射弧被啟動了。方思思的手指同時按在她肛門上，力道剛好讓括約肌環鬆開口子，指尖滑進去的時候陳源發出一聲悶在喉嚨深處的嗯。book18.org
她叫方思思的名字。book18.org
方思思停了一下。然後用另一隻空出來的手把陳源額前汗濕的頭髮撥開。book18.org
「我在。」尾音輕得幾乎聽不到。book18.org
然後她低下頭吻了陳源的額頭上的髮際線。同時手指和我的手指在同一段直腸陰道隔的兩面隔著三毫米彼此壓到對方。陳源在兩面同時受到的壓力下開始劇烈顫抖，叫床聲失去了上揚的尾音，碎成了連續的、沒有音高差異的氣泡音。book18.org
「到了到了到了到了到了，」book18.org
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更碎。不是浪，是碎的。碎成四五段，每一段之間隔了不到半次呼吸。宮頸在痙攣，陰道前壁在痙攣，肛門在痙攣。三個位置三種節奏。宮頸最快，陰道第二，肛門緩慢地、沉地、持久地縮。方思思的手指在肛門括約肌里被一縮一縮地推著往外退，每次快退出來時她自己推回去。book18.org
陳源在高潮中伸手抓住了我們兩個人各一隻手。抓得很緊。指甲在兩個人的手背上各留了三道白印。但沒有抓破。book18.org
等她的高潮完全退潮，三人在床上癱成了三層。陳源在最下面，我在中間，方思思在最上面。她的下巴擱在我肩胛骨上，腿搭在我後腰窩裡。三個人的汗混在一起把白色床單浸出一整片模糊的人形。book18.org
安靜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方思思在黑暗中說了一句，「論文明天交。」book18.org
「你說過一遍了。」book18.org
「說的是草稿。明天是定稿。」book18.org
陳源累得眼睛都沒睜開但還是笑了。手指找到方思思搭在我背上的小指勾了一下。book18.org
「定稿叫什麼。」book18.org
方思思沒有回答。但在黑暗中我感覺到她的手指從我背上移開，在床單上用指甲一筆一畫寫了兩個字。她寫的字反過來透過床單，貼在我後背上。book18.org
禁。欲。book18.org
以禁為名，以欲為終。book18.org
# 第29章：周五 — 定稿book18.org
【陳家客廳】時間：17:30book18.org
方思思把列印好的結題報告放在茶几上。book18.org
十六頁，A4紙，訂書釘在左側。封面只有一行宋體二號字：「禁慾，結題報告」。下面是小兩號的署名：方思思、陳默、陳源。她把三支黑色簽字筆並排擺在報告旁邊，筆帽朝同一方向。book18.org
陳源從廚房出來，圍裙還沒解，手上沾著洗菜的水珠。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拿起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結論那一段只有三行：book18.org
> 過度高潮模式下，骶骨TENS 7mA疊加全設備最大值可觸發逼尿肌被動擠出。三組目標全部觸發。宮頸獨立痙攣在母女雙目標上均被觀測到，排除遺傳因素，骶骨TENS直接刺激子宮頸副交感分支為關鍵變量。盆底肌分頻系統在高潮頂點可被同步化，也可在超負荷後隨機瓦解。book18.org
「發嗎。」陳源把報告放回茶几。book18.org
方思思拿起一支筆。翻到署名頁，在「方思思」後面簽了名字。字很瘦，筆畫尖利，跟她高數草稿紙上畫盆腔解剖圖的線條一模一樣。book18.org
「這是給自己的。不投稿。」她把筆遞給我。book18.org
我在「陳默」後面簽了。陳源在「陳源」後面簽了。三支筆，三個名字，十六頁紙。book18.org
方思思把報告裝進透明文件袋，站起來走到電視櫃前蹲下。電視櫃最下面一層抽屜里收著過去這段時間所有實驗的紙質記錄，高數草稿紙背面的解剖圖、備忘錄列印版、設備說明書、防水床笠的發票、三根沒電的手環。她把文件袋放在最上面，關上抽屜。book18.org
轉身靠在電視柜上。馬尾扎得很低，後頸上骶骨貼片的圓形紅印已經褪到只剩一圈很淡的粉。book18.org
「實驗階段正式結束。」book18.org
安靜了幾秒。陳源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book18.org
「那今晚，禁慾？」book18.org
方思思嘴角那道痂動了一下。沒裂。book18.org
「禁慾。」book18.org
⸻book18.org
【陳家主臥】時間：21:00book18.org
那張一米八的床。白色床單。暖橘色床頭燈。book18.org
三組密封袋封在電視櫃抽屜里，藍牙中繼器拔了線，手環摘了擱在玄關鑰匙盤裡。沒有人提設備。沒有人開App。沒有人在備忘錄里寫數據表格。book18.org
陳源坐在床左側。頭髮散著，穿著那件淺藍色棉質睡裙。方思思在右側，大號白色T恤蓋到大腿中部，頭髮也散著，比她媽媽長一點。我站在床尾看著她們兩個。book18.org
「誰先。」陳源問。book18.org
「不輪流。」方思思的聲音從床右側傳來，尾音既不往下沉也不往上揚，平穩得不像她，「今晚三個人同時。你、我、陳默。沒有主控人，沒有先後順序。目標不是高潮。目標是。」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手指在床單上畫了一個圈。book18.org
「同時。」book18.org
陳源看著她。然後伸出手。方思思從床右側把手伸過來，手指穿過陳源的指縫。母女倆的手在我面前握在一起，手背上是不同年代留下的不同痕跡：陳源的皮膚更薄，能看到靜脈的藍色分支；方思思的更緊，指關節的骨感更清晰。book18.org
我上了床。跪在她們中間。book18.org
陳源先吻上來。嘴唇壓在我嘴唇上，舌尖推開牙齒的時候帶著一種不急著走完流程的緩慢。她剛才喝了半杯溫水，舌尖上沒有任何味道，只有溫度。方思思從背後貼上來，嘴唇落在我後頸和肩膀之間的凹陷處，呼出來的氣比陳源熱一點，頻率更快一點。book18.org
她們的手從我身體兩側穿過來，在我胸口碰到。母女倆的手指在同一個位置交疊，壓在我心跳最明顯的那根肋骨上。心臟正在加速，從靜息往興奮過渡，每次收縮的力道透過胸壁傳到她們指腹下。陳源的拇指按在左乳頭旁邊，方思思的食指壓在右胸肌下緣。兩個不同的觸覺信號從胸壁兩側同時傳入脊髓，在同一個節段匯合。book18.org
我悶哼了一聲。聲音悶在陳源嘴唇里。book18.org
方思思的嘴唇從後頸沿著脊柱往下滑。舌尖在第七頸椎的棘突上碰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一個椎體一個椎體，每一節棘突都碰一下。陳源的嘴唇從鎖骨往下，乳頭、肋骨、那道疤。母女倆的嘴唇在腰線上匯合了。左邊是陳源，舌尖嘗著我腰側昨晚留下的汗漬；右邊是方思思，嘴唇壓著骶骨貼片撕掉後留下的淡紅印子。她們同時在兩個對稱的位置停了一下。不是約定好的。是身體自己在零點幾秒內做出了一模一樣的判斷。book18.org
然後陳源抬起頭看著方思思。方思思也抬起了頭。book18.org
母女倆在我身體兩側對視。眼睛裡都是床頭燈那種暖橘色。book18.org
「你上來。」陳源說。book18.org
方思思從我背後繞到前面。沒有下來。跨坐在我小腹上，恥骨隔著T恤壓著肚臍下面。她的陰道入口剛好貼著龜頭上方，還沒進去，但已經能感覺到陰唇邊緣的濕潤。陳源從我身側坐起來，跪在我右邊，一隻手按在我的大腿根部，另一隻手放在方思思膝蓋上。book18.org
方思思低頭看著我。嘴唇上那道痂在燈光下是暗紅色的。她抬手把T恤從頭頂脫掉。沒有內衣。兩個乳房在我面前，乳頭已經硬了，乳暈收緊成皺褶。後腰那朵玫瑰紋身在床頭燈下是深青色的，For M的M字母剛好落在腰窩的陰影里。book18.org
她沉腰的時候陰道內壁一寸一寸吞沒陰莖。沒有跳蛋。沒有肛塞。沒有骶骨TENS。只有她自己在往下坐，速度由她自己控制。宮頸口碰到龜頭的時候她停了一下，眼睛閉著，嘴唇微張，那道痂在兩個唇之間像一道細細的橋。book18.org
然後繼續往下。book18.org
龜頭嵌進宮頸管的時候她的盆底肌啟動了。陰道前段和肛門括約肌以二比一的比例交替收縮，不需要App調度，不需要TENS激活。身體自己選擇的。她的宮頸耐力在今晚是完整的，沒有被消耗過，十幾秒。十幾秒之後宮頸口才開始投降。但今晚她沒有趕進度。book18.org
陳源的手指從她膝蓋往上滑，放在陰蒂上。方思思吸了一口氣，聲音從喉間漏出來，尾音往下沉。陳源的拇指在她陰蒂上畫圈，節奏跟她自己的盆底肌收縮錯開了半拍。兩種不同的刺激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同時作用在同一個盆腔里。方思思的呼吸開始碎，手指抓在我胸口上，指甲陷進皮膚但不深。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尾音往下沉到一半，她睜眼看陳源。母女倆在極近的距離里對視。陳源的拇指還在她陰蒂上畫圈，另外四根手指按在她小腹上，能感覺到陰道深處的陰莖輪廓透過腹壁傳到她掌心。方思思低頭吻了陳源。不是母女之間該有的吻。舌尖進去的時候陳源的喉嚨里發出一聲細微的吞咽聲。book18.org
我從下面往上頂。龜頭撞到宮頸口的瞬間方思思叫了一聲，聲音被陳源的嘴唇悶住。陳源鬆開了她的嘴唇，低頭看著她在我身上起伏。她自己的睡裙也脫了，乳房貼著方思思的後背，乳頭壓在玫瑰紋身上。兩個女人疊在一起，重量全部壓在我髖骨上。方思思的陰道和陳源的體溫。兩個身體，兩層感覺，在同一時刻壓進同一個盆腔。book18.org
我把方思思托起來。從她體內退出來，然後翻身把她放在陳源旁邊。兩個人在床上並排躺著。陳源在左邊，方思思在右邊。兩個長得不太像但宮頸偏左角度一模一樣的女人。book18.org
我跪在她們之間。book18.org
沒有進入任何人。只是看著她們並排躺在我面前的白色床單上。這個畫面，母女倆，高潮前的呼吸已經把兩個人的臉都蒸成了淺粉色。陳源伸手碰了碰方思思的臉。拇指在她嘴唇上那道厚痂旁邊畫了一個很小的弧。book18.org
「疼不疼。」book18.org
「不疼。」方思思側過臉看著她，「這幾天都不疼了。」book18.org
陳源笑了一下。然後抬頭看我。book18.org
「別讓我們等。」book18.org
我先進了陳源。方思思側身靠過來，嘴唇含著陳源的乳頭，一隻手從我後腰上撫過去。她含著她媽媽乳頭的畫面和她自己的恥骨在我每一次深入時往前送的動作正好錯開了節奏。方思思的臉貼著陳源的乳溝往上，兩個人同時叫了一聲，尾音一個往上揚一個往下沉，在很近的空氣中交叉成一個音程。book18.org
我從陳源體內退出來，進了方思思。她仰面躺在床單上，T恤已經被揉成一團扔在枕頭邊。陰道內壁裹得比剛才更緊，高潮前盆底肌的熱身收縮已經到了三比一。她的宮頸口在龜頭上彈了一下。然後偏左的位置，遺傳自她左邊那個女人的位置，被找到。book18.org
「啊。」book18.org
單音節。尾音往下沉。陳源從我背後伸手托著我的腰，手指跟著我的節奏壓在我後腰窩裡，每次我往前頂，她的手指就收緊一下。book18.org
然後我把陳源抱過來放在方思思上面。兩個女人面對面疊在一起，乳房壓著乳房，小腹貼著小腹。我從背後進入陳源，陰道裹著我的陰莖的同時她身體下面的方思思也能感覺到每一次插入透過她媽媽的身體傳下來的震動。方思思的陰蒂壓在陳源恥骨上，陳源的乳房壓著方思思的乳房，四個乳頭擠在一起。兩個人的頭髮在白色枕頭上混成一片，分不出哪綹是誰的。book18.org
「一起。」陳源的聲音壓在方思思耳邊。「三個人。一起。」book18.org
方思思沒回答。她的眼睛在陳源臉下方看著我，瞳孔擴散到虹膜只剩很細的一圈。她的腿從陳源腰側伸上來，勾住我的後腰。book18.org
「一起。」book18.org
⸻book18.org
三人在接下來的幾分鐘里接近了同一個頻率。book18.org
不是算法調的。不是主控人推的。是三個人的呼吸和活塞運動的節奏和盆底肌收縮的固有頻率在長時間同步之後自然對齊了。方思思的盆底肌分頻收縮在某個瞬間自動重組為統一收縮，和她媽媽的盆底肌模式一模一樣。陰道和肛門在同一頻率上同時收緊。宮頸口在龜頭上痙攣的節奏跟陳源子宮頸被方思思恥骨壓到的節奏同步了。母女倆在同一時刻發出了同一個音高的聲音，尾音在聲帶邊緣撞到一起，分不清上揚還是下沉。book18.org
我感覺到精囊開始收縮。book18.org
不是被迫的。不是骶骨TENS驅動的痙攣式空射。是自然積累到臨界點之後身體自己做出的決定。輸精管從附睪往尿道後段泵送精液的蠕動跟盆底肌的收縮交錯進行。龜頭嵌在兩個不同的陰道里進進出出，最後一次推進陳源體內的時候陰道內壁的宮頸口在龜頭上痙攣著咬緊了精囊開始最後一次收縮，精液從尿道口噴射出來，第一股射在陳源宮頸口偏左的位置，第二股在她陰道前壁上，第三股在陰道入口。book18.org
我在射精的中途退出來，把最後兩股射在了方思思體內。精液混著兩個女人的陰道分泌物，在床單上匯成同一片濕痕。book18.org
陳源的腿在抽筋。左腿先，右腿跟著。方思思的腿也在抽筋。遺產。母女倆的小腿在同一時刻擰成硬塊，腳趾在床單上抓出兩個緊挨在一起的扇形褶皺。兩個人的叫床聲在同一秒啟動，一個往上揚，一個往下沉，在床頭燈的暖光里交叉成一個完整的音程。book18.org
然後同時塌下來。book18.org
三個人疊在一起。我在最上面，陳源在中間，方思思在最下面。三組心率的搏動透過三層皮膚傳到我大腿和她們胸骨之間壓著的動脈里，頻率逐漸從一百四十降到一百二再到九十。汗從我的下巴滴到陳源後背上，沿著脊柱溝流到她和方思思交疊的腰窩，在方思思那朵玫瑰紋身上匯成一小滴，填平了F字母的凹陷。book18.org
⸻book18.org
很長一段時間裡誰都沒有說話。book18.org
床頭燈的光照在天花板上，投射出一個暖橘色的圓。方思思的手指在陳源後背上慢慢地畫。不是在畫數據曲線。是在畫一個沒有特定形狀的圖案，可能是玫瑰，可能是手環，可能是那個在三人體內流轉過的蒙眼布。book18.org
陳源先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尾音還帶著高潮殘留的上揚慣性。book18.org
「禁慾。為什麼叫這個名字。」book18.org
方思思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畫。book18.org
「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我以為我們要做到禁掉為止。」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我身側傳來，隔著陳源的肩胛骨，悶悶的，尾音往下沉。book18.org
「後來我改主意了。」book18.org
她側過頭，嘴唇壓在陳源肩胛骨內側，眼睛從她媽媽肩膀和我的胸口之間的縫隙里看著我。那朵玫瑰紋身的深色青墨被汗浸得更深了。book18.org
「禁慾不是禁止慾望。是禁不住的禁。禁不住的欲。」book18.org
# 第30章：周末book18.org
【陳家客廳】時間：周六 09:00book18.org
結題報告在抽屜里鎖了五天。book18.org
這五天裡，沒有人提實驗，沒有人開App，沒有人碰那三組密封袋。藍牙中繼器拔了線，手環扔在玄關鑰匙盤上，落了很薄一層灰。方思思有一天出門時手腕上空的，低頭看了一瞬，然後繼續穿鞋。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周六早晨，陳源在廚房煎蛋。油鍋的聲音和豆漿機的嗡鳴混在一起，客廳里飄著蔥花炒蛋的香氣。方思思坐在餐桌前，面前攤著高數課本，但鉛筆沒動。她在看窗外。窗外是三月末最後幾天的陽光，照在對樓屋頂的太陽能熱水器上，反射出白花花的光斑。book18.org
「今天什麼安排。」陳源把煎蛋端上桌。book18.org
「沒有安排。」方思思把課本合上，「期末考還有兩周。今天不想複習。」book18.org
「那想做什麼。」book18.org
方思思端起豆漿喝了一口。嘴唇上那道痂已經完全脫落了，新生的皮膚是淺粉色的，比周圍的唇色淡一個色號。她放下碗，看著我。book18.org
「出去。三個一起。逛街，吃飯，不趕時間。」book18.org
陳源把鍋鏟放下。轉頭看她。book18.org
「你主動說要逛街？期末前兩周？」book18.org
「期末前兩周不能逛嗎。」方思思夾了一筷子炒蛋，嚼完，「還是你怕被熟人看到。」book18.org
陳源沒回答。她在方思思對面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豆漿。手指在杯壁上暖著，等了一會兒才開口。book18.org
「怕倒是不怕。只是不知道別人會怎麼想。」book18.org
「想什麼。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逛街。」方思思把蛋夾到我碗里，「愛怎麼想怎麼想。我們又不解釋。」book18.org
陳源看了她一眼。然後嘴角彎了一下。book18.org
「你說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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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購物中心】時間：14:30book18.org
周六下午的商場人不多。春天的陽光從穹頂玻璃瀉下來，照在中庭的棕櫚樹上，光影碎了一地。book18.org
陳源穿了一件白色亞麻襯衫和深藍色長裙，頭髮放下來，戴了一副墨鏡。方思思還是老樣子，黑色T恤、灰色運動褲，頭髮紮成馬尾。我在她們中間，三個人並排走，穿過一樓化妝品櫃檯的時候鏡面櫃檯反射出三個人的輪廓。book18.org
方思思在一家內衣店門口停下來。book18.org
「陳源。進來。」book18.org
陳源看了一眼店面。蕾絲和絲綢在櫥窗里陳列得很講究，暖色燈光打在模特身上。她猶豫了大概三秒，然後走了進去。book18.org
方思思拿起一件深紅色的蕾絲內衣，在陳源胸前比了一下。陳源往後退了半步，但被方思思拉住了手腕。book18.org
「這個顏色。豆綠要換一換了。你有一抽屜豆綠內衣，我數過。六件。」方思思把那件紅色內衣塞進陳源手裡，「第七件。深紅。」book18.org
陳源低頭看著手裡的內衣。蕾絲很細，在手指間幾乎沒什麼重量。她翻過來看吊牌，然後看了一眼方思思。方思思已經轉身去挑另一件了，這次是深藍色，拿給我看：「你的。」book18.org
我接過來的時候，她嘴角那道新生的淺粉色皮膚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更安靜的、不需要命名的弧度。book18.org
陳源最後買了那件深紅色內衣。方思思給自己挑了一件黑色無鋼圈款，簡潔到沒有任何蕾絲，跟她做實驗時的風格完全一致。結帳的時候收銀員多看了一眼我們三個人，但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下午茶在一家甜品店。方思思點了一塊芝士蛋糕，陳源點了一杯美式，我點了拿鐵。靠窗的位置，陽光從玻璃外牆照進來，在白色大理石桌面上印出一塊明亮的四邊形。book18.org
方思思吃蛋糕的方式很特別。叉子垂直切下去，每一塊大小完全一樣，夾角接近三十度。她嚼完第一塊之後抬頭看陳源。book18.org
「有件事一直沒問你。」book18.org
陳源端著咖啡看她。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提前回家那天。你在主臥，我站在走廊里聽。你高潮的時候尾音上揚的頻率比後來實驗里測到的任何一次都高。那天你叫的尾音破了三次。後來實驗里再也沒有破過。為什麼。」book18.org
陳源放下咖啡杯。陶瓷碰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一聲很輕的叮。她沒看方思思。看著窗外。商場中庭的棕櫚樹影子在地上慢慢移。book18.org
「那天。那天我以為只有我們兩個。」book18.org
方思思又叉了一塊蛋糕。這次切的角比剛才小了。她嚼完，放下叉子。book18.org
「所以你在我面前從來沒有完全放開過。」book18.org
不是問句。book18.org
陳源轉過來看她。墨鏡摘了放在桌上，眼睛裡的顏色被陽光照得很淺。book18.org
「不是沒放開。是分了一部分出去。看著你的時候，也在感覺你。你到了沒有，你舒服不舒服，你需不需要我調整。」她的手指在咖啡杯上轉了一圈，「以前只需要管自己。後來要多管兩個人。」book18.org
安靜了一會兒。甜品店在放一首很慢的爵士，鋼琴的延音踏板踩得很深。book18.org
方思思端起陳源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皺了皺眉。放下杯子的時候，她看著陳源的眼睛。book18.org
「那今晚你只做一件事。只想著自己。不想我。不想他。只有你。能不能。」book18.org
陳源看著她。看了很久。book18.org
「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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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主臥】時間：21:00book18.org
方思思把主臥的門推開，把陳源推進去，然後從外面把門拉上了。book18.org
「今晚我睡自己房間。你只想著自己。明天早上告訴我。」book18.org
門合上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陳源站在床邊。深紅色內衣還沒拆吊牌，放在床尾。她穿著那件淺藍色睡裙，頭髮散著，腳踩在白色床單上，腳趾微微蜷了一下。她看我進來，笑了一下，不是那種準備好了的笑，是那種被人看穿了、不藏了的、有點不好意思的笑。book18.org
「她是不是給你也布置了任務。」book18.org
「沒有。她只說今晚是我配合你。」book18.org
「配合。」她把睡裙脫掉，深紅色內衣從床尾拿起來，在手裡翻了個面。蕾絲在床頭燈下是深酒紅色的，跟她平時穿的豆綠色完全是兩個世界。她把它舉起來對著光看了一會兒，然後穿上。book18.org
深紅色襯她的皮膚比豆綠色更襯。不是因為顏色鮮艷。是因為這個顏色讓她看起來不像一個媽媽，不像一個寡婦，不像一個實驗里的目標或主控人。只像一個女人。book18.org
她在床邊坐下來。手放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搓著指節。book18.org
「以前我只想著自己的時候，是思思爸爸還在的時候。那時候做愛不用管別人，不用管女兒在不在隔壁，不用管數據，不用管頻率曲線。」她抬頭看我，「後來他走了。再後來你來了。再後來思思也來了。從那時候起我每次都在想別人。」book18.org
「今晚可以不想。」book18.org
「我知道。但習慣了。四年的習慣。」book18.org
我蹲在她面前。手按在她膝蓋上。book18.org
「那就從第一分鐘開始改。」book18.org
她低下頭吻我。不是平時那種含著試探的吻，是直接張嘴，舌尖直接碰到我的舌頭，手直接放到我後頸。她拉我上床的時候力氣比平時大。不是急切。是決定好了。book18.org
我躺在她下面。她跨坐在我身上。深紅色蕾絲內衣的肩帶滑到手臂上，一邊乳房露出來。她自己把另一邊肩帶也拉下來，內衣從胸前滑到肚子上。她低頭看著自己赤裸的上半身在我胸口上方。乳房在重力下微微下垂，乳頭在燈光下硬著，乳暈是淺褐色的。那道叫「源」的疤在蕾絲邊緣露出來一截。book18.org
「看著我的眼睛。」她說。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瞳孔在擴張，虹膜從棕色變成了深棕色。book18.org
她沉腰的時候沒有閉眼。陰道內壁裹住龜頭，一寸一寸往下吞。她的宮頸耐力在今晚是完完整整整的二十秒，沒有消耗過。她已經五天沒有做愛了。宮頸口碰到龜頭的時候她的呼吸斷了半拍，但眼睛還睜著。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她放在我胸口上的手按住了我。她的盆底肌開始自己做熱身收縮。統一的，從宮頸到會陰整片往下卷，力道比平時任何一次都重。陰道內壁在收縮中把陰莖裹得更緊，宮頸口在龜頭上反覆地彈開再收緊。她的下唇在齒間微微陷了進去。book18.org
高潮在幾秒後就來了。她今晚沒有耐力保留。第一次高潮來得比平時早，走得比平時慢。宮頸從收縮到痙攣用了十幾秒，然後是陰道前壁，然後是會陰。小腿開始抽筋的時候她沒有去管它。只是騎在我身上，仰著頭，深紅色內衣堆在腰間，喉嚨里出來的聲音尾音往上揚。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不是叫床。是滿足。尾音揚上去之後沒有斷裂。懸在那裡，懸到肺里的氣全部用盡。然後慢慢降下來，滑回靜默。book18.org
她還睜著眼睛。book18.org
「第一件。只想我自己。」她的聲音還有高潮的顫音，「做到了。」book18.org
然後她從我身上下來，把我拉起來。她躺下去，白色床單上她剛才坐的位置有一小塊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現在你可以想你自己了。」book18.org
我進入她的時候她用手指在我鎖骨上畫圈。宮頸耐力已經消耗了，剩下不到十秒。但今晚她不在乎數據。十秒之內宮頸口開始投降，旋轉的龜頭壓在偏左的位置。她的手指從鎖骨滑到後背，指甲輕輕刮過肩胛骨邊緣。book18.org
「關燈。」她在我耳邊說，「今晚不想被看到臉。」book18.org
我伸手關了床頭燈。黑暗裡她的身體更燙了。她的腿從床上抬起來夾住我的腰，腳踝交叉在後腰上。陰道內壁在黑暗中感覺更緊，宮頸口每次被撞開都有一個小回彈。book18.org
「對。就那裡。別換方向。」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黑暗中不再是上揚的尾音。是壓得很低的、只有氣聲的耳語。book18.org
第二次高潮來的時候她把臉埋在我肩窩裡，咬住了我的衣領角。小腿又開始抽筋，腳趾在床上抓出扇形的褶皺，然後她鬆了口，呵出一口悶了許久的氣。她在我肩窩裡說了一句話，含含糊糊的，被呼吸淹了一半。我聽到了兩個音節，她的名字，思。book18.org
「我在想她。」她在黑暗裡說，「剛才的高潮。後面那一半。我在想她在隔壁有沒有在聽。然後就更濕了。」book18.org
「這是想自己還是想別人。」book18.org
「分不清了。」她的手指在我背上輕輕撓，「想她的時候，其實也是在想我自己。」book18.org
我射在她體內。精液湧進宮頸口偏左的位置，湧進那個母女共享的偏左角度。她在我射精時又抽筋了，整條左腿的腓腸肌擰成硬塊。我用右手握著她腳踝，拇指頂住最緊的那個點，等到她一點點鬆開。她在我懷裡喘了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分不清就沒關係。從現在起可以一直分不清。」book18.org
門外走廊上，方思思房間的燈在門縫下漏出一線光。還沒滅。她在等明天早上。等陳源告訴她。那一夜我用被子裹住了兩個人，陳源赤裸的腿在被子下搭在我腿上直到睡著。窗外的月光一點一點移過天花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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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主臥門口】時間：周日 08:30book18.org
陳源打開主臥門的時候，方思思已經站在門口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一杯遞給陳源，一杯自己端著。頭髮亂著，白色T恤皺皺的，應該是翻來覆去睡了一晚，鎖骨上那個咬痕已經完全褪乾淨了。book18.org
「怎麼樣。」聲音很輕，帶著剛醒過來的沙啞。但眼睛已經恢復了她做實驗時才有的聚焦感。book18.org
陳源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手指在杯壁上暖著，看方思思。那種安靜在嘴角彎起來的時候變成了某種剛破土的東西。book18.org
「做到了。第一件只想我自己。高潮兩次。」book18.org
「第二件。」book18.org
「分不清了。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在想你有沒有在隔壁聽。然後就更濕了。」book18.org
方思思的嘴角那道淺粉色皮膚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更深的、被說中的安靜。book18.org
「那不是分不清。那也是你自己。」她端著咖啡靠在門框上，「想我、想陳默、想我們三個，都是你。沒有分不分。」book18.org
陳源靠在門框另一邊。兩個女人隔著門框面對面站著，沐在同一縷從走廊盡頭漏進來的晨光里。book18.org
「那你呢。」陳源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我什麼。」book18.org
「你放不放得開。你每次做的時候都在記數據。分頻比例。宮頸耐力。逼尿肌壓力曲線。你有沒有一次是完全不想數據的。」book18.org
方思思端著咖啡沉默了很久。走廊里只有冰箱壓縮機的聲音。book18.org
「有。昨天下午在甜品店。你說了只想過自己之後。我在想一件事，不是數據。」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我在想。如果你只想著自己高潮的時候聲音會不會跟平時不一樣。」她低頭喝了一口咖啡，「然後我的身體就在想那個聲音。不是在想論文。沒有論文了。論文已經交了。但身體還在想你的聲音。然後，」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然後昨晚我在隔壁。聽到你高潮的聲音。尾音上揚的時候破了一下。只有一下。但跟平時所有實驗里測到的都不一樣。不是破音。是聲帶在高頻振動時放棄了控制。那种放棄控制的聲音我聽了之後就沒忍住，」她停了。咖啡杯在手裡轉了一圈，「自己碰了。沒有設備。沒有數據。就在床上。自己碰的。腦子裡全是你尾音破掉那個音。然後到了。」book18.org
安靜。book18.org
陳源把咖啡杯放在門框旁邊的地板上。然後伸手把方思思拉進懷裡。不是抱緊。是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手臂鬆鬆地圈著她的腰。book18.org
「你是不是又要記數據。」book18.org
「不記。」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這就是禁慾。我懂了。不是禁止。是禁不住的禁。實驗結束了。數據夠了。論文交了。但是身體還在想。那個不是實驗。」她的聲音悶在陳源鎖骨上，「那個就是想。就是想聽你的聲音。就是想跟你們做。」book18.org
陳源把她的馬尾從後頸撥到前面，手指穿過頭髮順了一下。然後把她的臉捧起來。book18.org
「那今晚呢。」book18.org
方思思的嘴角終於彎起來了。那道淺粉色皮膚完整地貼在嘴唇上。沒有裂口。沒有血絲。book18.org
「今晚周日。休息日。可陪睡無插入。但我想取消這條。」book18.org
「我也想。」陳源。book18.org
「我也想。」我。book18.org
方思思彎腰把地上那杯冷掉的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看著我們倆。book18.org
「那現在就改。協議修訂。自即日起刪除休息日規則。第八條的替代條款：周日，三人共享日。無固定安排。不預設。不記錄。不分析。」book18.org
她伸出手。陳源把手覆在她手背上。我覆在最上面。book18.org
三隻手在早晨的走廊光線里疊在一起。黑色手環、紅色手環、豆綠手環，在手腕上各轉了一圈。塵已經擦掉了。book18.org
# 第31章：新規book18.org
【陳家客廳】時間：周日 15:00book18.org
協議修訂在早餐後正式完成。book18.org
方思思把iPad架在茶几上，打開那個已經很久沒更新過的協議文檔。文件名從「三方協議_v3.2」改成「三方協議_v4.0」。她刪掉了第八條「周日休息日（可陪睡無插入）」，在同樣的位置打上一行新字：book18.org
> 第八條：周日，三人共享日。無固定安排。不預設。不記錄。不分析。不設安全詞。不需要安全詞。book18.org
陳源端著咖啡站在她身後，看著那行字。book18.org
「不需要安全詞？」book18.org
「不需要。」方思思保存文檔，合上iPad，「安全詞是為了實驗設置的。實驗結束了。我們現在做的不是實驗。」她把iPad推到茶几角落，「不需要安全詞的意思是，你可以隨時說停，但不需要一個特殊的詞。停就是停。慢就是慢。不要就是不要。正常的話。正常的人。」book18.org
陳源在她旁邊坐下來。手指在咖啡杯上轉了一圈。book18.org
「正常的人。」book18.org
「對。」方思思看著她，「不是目標。不是主控人。不是實驗對象。就是人。」book18.org
陳源把咖啡放下。伸手把方思思馬尾上松出來的那綹頭髮夾到耳後，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片刻。book18.org
「那你今天想做什麼。正常人方思思。」book18.org
方思思靠在沙發靠背上。窗外是周日午後柔軟的光，落在她臉上。嘴唇上那道新生的淺粉色皮膚已經完全平了，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出那裡曾經反覆裂開過。book18.org
「下午想先做一件事。然後晚上的事晚上再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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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咖啡館】時間：16:00book18.org
張碩坐在靠窗的位置。方思思約的他。book18.org
我和陳源坐在隔了兩張桌子的位置。不是偷聽。是方思思要求的，「你們在。但不是陪我。是等我。」book18.org
張碩比方思思早到了十分鐘。他穿著一件格子襯衫，頭髮剪短了，看起來比上次在海悅酒店被下安眠藥時精神了一些。方思思進來的時候他站起來，想幫她拉椅子。方思思自己拉了。book18.org
「你約我。」張碩坐下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好久沒聯繫了。你還好嗎。」book18.org
「不太好。」方思思的聲音很平，尾音穩定在中性頻率，「所以才約你。」book18.org
張碩的表情變了一下。不是驚訝。是某種預感被確認之後的安靜。book18.org
「你要分手。」book18.org
「對。」book18.org
張碩靠著椅背。手指不敲了。他看著方思思，嘴唇動了一下，想說「為什麼」但沒說出來。因為他知道為什麼。從第一次在一起他就知道。從海悅酒店那次他被下了安眠藥，一覺睡到天亮什麼都不知道的那一晚，他就算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也知道方思思已經不在他身上了。book18.org
「那個人。」張碩把面前的咖啡杯轉了半圈，「是你上次說的那個嗎。你第一次跟我說分手的時候說的那個人。」book18.org
「是他。」book18.org
「他現在也跟你在一起？」book18.org
「對。」book18.org
張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是渴。是需要一個動作來填滿沉默。他把杯子放下來，杯底磕在碟子上發出一聲輕響。book18.org
「他對你好不好。」book18.org
方思思的嘴角動了一下。那道淺粉色的新生皮膚彎起來的弧度很小。book18.org
「不止他。」book18.org
張碩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明白了。不是憤怒。不是羞辱。是某種明白了之後反而放鬆下來的釋然，原來徹底沒可能了的原因，不是因為自己做得不夠。是因為她要的東西跟自己能給的從來就不在同一個維度。book18.org
「那，」他站起來，「我不說祝福的話了。說了你也不會在意。」book18.org
「我不需要祝福。」方思思抬頭看著他，「但你不用再等了。你等得夠久了。」book18.org
張碩點點頭。轉身走了。格子襯衫在咖啡館門口晃了一下，被午後陽光吞掉。book18.org
方思思坐在原位。端起面前那杯沒動過的水，喝了一口。手很穩。book18.org
我和陳源走過去。陳源在她旁邊坐下，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放在她放在桌上的那隻手旁邊。指背靠著指背。book18.org
方思思把手翻過來，讓陳源的掌心落在自己掌心裡。book18.org
「他沒有問我那個人是誰。他知道是你。」她看我，「也知道不止他。我什麼都沒解釋。他不值得聽解釋。但我在想，他其實比我想像中好。他只是不會。」book18.org
「不會什麼。」book18.org
「不會讓一個人濕。」book18.org
陳源在旁邊笑了一聲。不是覺得好笑。是某種被意外擊中之後的短促氣息。方思思轉頭看她。book18.org
「你笑什麼。」book18.org
「笑你。分手的時候還在用數據思維。濕不濕是你的核心指標。」book18.org
「不是指標。」方思思把陳源的手翻過來，指尖在她手心上畫了一條直線，「是底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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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客廳】時間：20:00book18.org
傍晚陳源做了一桌子菜。紅燒排骨、清炒蘆筍、番茄牛腩湯。是這段時間以來最正式的一頓晚飯。方思思吃了兩碗米飯。期末考前她一直在刷題，最近瘦了兩斤，鎖骨比平時更突出。陳源給她夾了三塊排骨，她全吃了。book18.org
洗碗的時候方思思站在水槽前，袖子卷到手肘，手指在水裡撈盤子。陳源在旁邊擦台面，經過她背後的時候在她後頸上親了一下。速度很快，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book18.org
方思思手裡的盤子在水槽里磕了一下。沒碎。她轉過頭看陳源。book18.org
「比分手的日子好。」book18.org
「什麼好。」book18.org
「你親我的日子。比我親你的日子。少太多了。」她把盤子放進瀝水架，擦乾手。然後轉過來在陳源嘴唇上親了一下，力道比陳源剛才那個輕吻重得多，「補一個。」book18.org
陳源的耳廓紅了。不是害羞。是某種被直接命中了核心之後的身體反應。她靠在灶台邊上，看著方思思擦完最後一個盤子。book18.org
「今晚你想怎麼睡。」book18.org
「不睡。至少先不睡。」book18.org
方思思把手擦乾，毛巾搭在掛鉤上。然後一手拉我，一手拉陳源，走進主臥。book18.org
主臥的床換了新床單。白色。跟前天不同，今天四角拉得平平整整沒有一絲皺痕。床頭燈開著。方思思站在床尾，面向我們。book18.org
黑色T恤脫掉。灰色運動褲脫掉。馬尾散開。她站在床尾，赤裸。後腰那朵玫瑰紋身在燈光下是青墨色的。牙印的舊疤在紋身旁邊，已經褪到只剩一圈很淡的弧線。盆骨比幾個月前寬了一點，大腿內側的肌肉線條更清晰了。鎖骨上我的咬痕已經完全褪完了。book18.org
「今晚沒有規則。只有一件事。」她看著陳源，「你只想著自己。今天在咖啡館你說他在意我。現在你也只想著你自己。」book18.org
陳源開始解睡衣扣子時手指還是慢的，但這一次不是緊張。是鬆弛。每解一顆扣子都像在剝一層不需要再維持的東西。深紅色蕾絲內衣今天已經穿了一天，肩帶在鎖骨上印出極淡的痕跡。她把內衣也解了，赤裸站在方思思面前。book18.org
母女倆面對面，赤裸。一樣的身高，一樣的宮頸偏左角度，不一樣的身體軌跡，一個是剖腹產留下疤痕，一個是玫瑰紋身覆蓋舊咬痕。book18.org
方思思伸手碰了碰那道「源」疤。指尖沿著疤痕的弧度從右往左划過去。book18.org
「你第一次跟我說這個疤叫源的時候。我沒懂。後來懂了。這是你自己的名字。不是他留下的痕跡。是你自己的。你把剖腹產的疤變成了自己的名字。從那一刻開始我就覺得你很厲害。」book18.org
「你比我還厲害。」陳源的手指放在方思思後腰上，拇指剛好按在玫瑰紋身For M的M上，「十九歲。第一次在我門口偷聽我的叫床聲。然後決定加入。然後設計了所有實驗。然後把我控到失禁。然後再把我從失禁里抱出來。你比我強。」book18.org
方思思的鼻翼輕輕扇了一下。然後轉頭看我，伸手把我拉進這個赤裸的圈。三人在床尾站成一個閉鎖的三角形，赤裸，誰也不比誰多一件衣服。她看著我們兩個：「我不會寫第四版協議了。以後都不寫了。以後想做就做。想不做就不做。不需要理由。」book18.org
陳源把她額前的頭髮撥到耳後。book18.org
「那今晚想做嗎。」book18.org
方思思的嘴唇壓上來，回答了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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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倒在床上的時候床單被扯歪了。方思思在下面，我在中間，陳源在上面。三個人的體重壓在同一塊床墊上，彈簧往下沉了也許兩厘米。陳源的乳房貼著我的後背，方思思的乳頭壓在我胸口。四個乳頭在同一時刻變硬，三組心跳在皮膚下面各自跳各自的頻率，不統一，不算法調度，但都在加速。book18.org
方思思的腿盤在我腰上。膝蓋夾緊的力道跟實驗時完全不一樣。實驗時的夾是數據驅動的，每次夾緊都在盆底肌記錄的節奏里。今晚的夾是亂的，沒有規律，想夾就夾。陰道內壁裹著陰莖的時候她在主動往裡送，不是被推到高潮邊緣才往前送，是從一開始就主動。盆底肌在熱身階段就直接跳到了平時高潮前才有的頻率。book18.org
「今晚沒有記錄表。」她在我耳邊說，尾音往下沉，但沒有碎，「你不用擔心被我分析。我分析了一年。今晚我不分析。我只想被你。」book18.org
龜頭碰到宮頸口的時候她吸了一口氣。宮頸耐力今晚是完整的十幾秒。十幾秒之後宮頸口開始投降。但跟實驗不一樣的是，她沒有在投降時咬嘴唇。那道反覆裂開的舊傷安然無恙地貼著。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我後頸上按住不動，眼睛從肩膀看著陳源。陳源在我背上，乳房貼著肩胛，手指在方思思膝蓋上按摩著昨晚抽過筋的肌肉。book18.org
「想什麼。」陳源問。book18.org
「想。你不准分析。」方思思的聲音在高潮邊緣碎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只想我們。不想數據。」book18.org
高潮來的時候她叫了兩個人的名字。尾音往下沉到聲帶幾乎不震，然後被陳源的吻從嘴唇上接走了。母女倆的唇在我身體上方碰在一起的時候我感覺到方思思的盆底肌在劇烈收縮中完成了最後一次重組，陰道前段和肛門括約肌從二比一變成了統一，不是被骶骨TENS強迫的同步。是她自己選擇的。高潮中陰道內壁捲住陰莖，宮頸口偏左的位置壓在龜頭上痙攣。book18.org
陳源從背後滑下來吻她的鎖骨時手指還擱在她小腿腓腸肌上，那根肌肉正在高潮餘震中一跳一跳。book18.org
「沒有抽筋。」方思思喘著說，「今晚腿沒有抽筋。」book18.org
「因為不是你一個人在撐。」book18.org
方思思偏過頭看她。陳源吻在她眼皮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鬆開。book18.org
「輪到你了。」方思思從我身下滑出來，和陳源交換了位置。book18.org
陳源躺在床單上。下午的光線和此刻完全不一樣了，床頭燈照在她臉上，當年那個剖腹產後第一次做愛時整個人還在產後抑鬱影子裡的年輕母親已經看不到了。現在躺在這裡的是一個被女兒吻過、今晚不需要撐、可以完整享受二十秒宮頸耐力的女人。book18.org
「慢慢來。」方思思在她旁邊側躺下來，嘴唇貼在陳源耳後輕聲說，「只想著你自己。」book18.org
進入的時候陳源的叫床聲尾音沒有上揚。不是被壓住了。是自己選擇了另一種聲部，往下沉。跟方思思一樣。母女倆今晚在同一個頻段上。龜頭壓過宮頸口偏左的位置時她的腿輕輕分開了，腳踝沒有交叉，小腿不用力，一切從骨盆釋放。book18.org
方思思的陰蒂在陳源大腿內側來回滑動，兩人身體之間有什麼正在無聲地重建。book18.org
「對。就那個位置。別換方向。」陳源的聲音不是上揚的尾音，是往下沉的，和女兒一模一樣。宮頸耐力在十幾秒時開始投降，宮頸口痙攣的節奏跟方思思騎在她腿上的恥骨起伏同步。母女倆在某一個頻率上合為一體。叫床聲一個往下沉，另一個也往下沉，兩個聲部在同一個音高上疊加。book18.org
然後她第一次在完全清晰的情況下看著自己體內出來，不是失禁，是射液。腺體射液從尿道口湧出來，濺在床單上。量不大，透明。她低頭看著那灘水漬。然後看了一眼方思思。book18.org
「我也，」book18.org
「對。你也。」方思思的聲音啞了，「不是失禁。是射液。不一樣。」book18.org
陳源的手指在方思思膝蓋上收緊然後慢慢鬆開。她癱回枕頭。book18.org
最後是我。方思思把我拉進她們中間。兩個女人，母女，同時伸出手。陳源的手握在陰莖根部，拇指按在背側神經束上。方思思的手指按在會陰，力道不大但剛好壓在前列腺後方的位置。她們的手指在我身下碰到了一塊。同一個器官，兩個著力點。沒有App，沒有預設曲線，沒有主控人。只有手指和掌心。四隻手，三張嘴。book18.org
我射在她們之間。第一股落在方思思的陰毛上，被她用手背擦起來送進嘴裡嘗了一下。第二股落在陳源小腹那道叫「源」的疤上，精液沿著疤痕的弧度從右往左淌，剛好覆蓋了整道舊疤的輪廓。第三股和第四股我射在了床單正中間那片已經被汗和腺體射液浸透了一小塊的區域，和她們的水漬交匯在一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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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後三人在床單上癱成了一片。book18.org
那張防水床笠已經很久沒鋪了。今晚也不鋪。被子和枕頭被蹬到地上，床單皺得一塌糊塗，濕痕東一塊西一塊。方思思躺在我左邊的臂彎里，陳源在右邊。母女倆的手橫跨我胸口握在一起，她們呼吸的頻率正在趨同，從高潮後的喘息慢慢變成接近睡眠的沉緩節奏。book18.org
窗外有初夏第一批蟬的試鳴。斷續，不成片。遠處公路上偶爾掃過車燈。方思思忽然在黑暗中問我們兩人：「以後呢。」book18.org
「什麼以後。」陳源。book18.org
「我們。三個人。以後會怎麼樣。不會結婚。不會生孩子，我已經生過了。」她的手指在我胸口輕輕敲，「也不會有社會認可。不會有人理解。沒有人知道抽屜里的十六頁結題報告發生過什麼。」book18.org
陳源把被子從地上撿起來蓋在三人身上。翻身面對她。book18.org
「你害怕嗎。」book18.org
「不害怕。只是想知道。」方思思枕在我臂彎里，頭偏過來看著我，「你會走嗎。」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你保證。」book18.org
「保證。」book18.org
「那你會變老嗎。」book18.org
「會。」book18.org
「老了以後還會嗎。」book18.org
「會。禁不住的禁。」book18.org
方思思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把臉埋進我肩窩裡。book18.org
「行。」book18.org
然後她把手放在陳源臉上，拇指按在她眼角。book18.org
「你也是。你也要變老。你也要一直會。」book18.org
陳源握住她按在自己眼角的手，翻過來。拇指頂住她掌心。book18.org
# 第32章：夏至book18.org
【陳家客廳】時間：六月二十一日 19:00book18.org
方思思的期末考試在六月第三周結束。book18.org
最後一門高數，她提前四十分鐘交卷。監考老師看了一眼卷子，翻到最後一頁，那道證明題她用了一種課本上沒有的解法，從盆腔解剖課上借來的空間想像方法，把曲面積分拆成了三個維度分別逼近再合併。老師看了兩遍，在卷子角上寫了一個「閱」字。book18.org
她走出教學樓的時候給我發了條微信：「全部考完。今晚慶祝。」後面跟了一個坐標，她自己的定位。book18.org
陳源已經在群里回復了：「買好菜了。酸菜魚。思思愛吃的那家酸菜包，跑了三個超市才買到。」book18.org
方思思回：「你跑三個超市？你不是說要加班。」book18.org
陳源：「請了假。期末考完比加班重要。」book18.org
方思思隔了很久才回。只有一個字：「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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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主臥】時間：22:00book18.org
酸菜魚吃完了。方思思一個人吃了半條魚，嘴唇上那道已經完全癒合的皮膚被花椒麻得微微發紅。她放下筷子的時候說了一句：「暑假想出去一趟。三個人一起。兩天一晚。山里。」book18.org
陳源在收碗。手停了一下。book18.org
「山里？」book18.org
「有個民宿。在莫干山。獨棟。帶私湯。我查過了。」方思思把手機拿出來翻到一個頁面遞給她，「暑假第一個周末。下周。」book18.org
陳源看著螢幕。竹林掩映的木屋，落地窗外是私湯池，水面冒著薄薄的蒸汽。她把手機還給方思思。book18.org
「訂。」book18.org
現在，酸菜魚的餘味還在舌根上，三個人已經躺在陳源主臥的床上。book18.org
這是協議v4.0生效之後的第三個月。周日不再休息，周三不再固定，周五周六不再輪流。想做了就做。想做的人先吻另一個人的鎖骨，就是信號。如果兩個人都回吻，就是三人。如果只是一個人回吻，另一個在旁邊看著或者睡著或者加入都可以。沒有任何預設。book18.org
陳源先發了信號。吻落在我鎖骨上的時候她的嘴唇有一點花椒殘留的麻感。方思思從另一側回吻了，舌尖在我後頸上輕輕碰了一下。兩個人同時，就是三人。book18.org
方思思從床頭櫃抽屜里拿出了一樣東西。不是密封袋。不是設備。是一小瓶精油，檀香味。她把瓶蓋擰開，倒了兩滴在掌心裡搓熱，然後按在陳源後背上。book18.org
「考完了。今晚我給你按。你上次腰酸還是我自己綁他的時候。反弓形跪姿。他把你的腰按了一次，但你沒被人按過。今晚補。」book18.org
陳源趴在床上，頭枕在交叉的手臂上。方思思跨坐在她臀上，手指從肩胛骨之間的位置開始，沿著脊柱兩側的骶棘肌往下推。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壓在最緊的那個點上。檀香在兩人的體溫間蒸開。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學的。」陳源悶在手臂里。book18.org
「沒學。就是知道。你上次給他按的時候我在旁邊看。你把熱毛巾鋪在他後腰上，然後用手掌跟按住不放。然後拇指從脊椎兩側推下去。我記住了。記住了就會。」book18.org
「記住了就會。」陳源的手臂鬆開，側過臉看她，「那你今天考的高數，記住了嗎。」book18.org
「公式記住了。但那個證明題的解法不是記住的。是自己推的。」她的手指從陳源後腰滑到臀緣，停在那道叫「源」的疤旁邊，「跟你剖腹產的疤一樣。不是你記住它。是你給它取了名字。然後它就不是別人的痕跡了。」book18.org
陳源沒說話。伸手到背後握住方思思正在她後腰上按著的拇指。book18.org
我把手放在方思思後背上，手指順著她脊柱往下滑。她的骶棘肌也在發緊，期末考前連續兩周每天只睡五小時，頸椎和腰椎之間的過渡段硬得像一根繃緊的弦。我的拇指壓在那個硬點上，她悶哼了一聲。book18.org
「你也酸。別光顧著按她。」book18.org
「我沒顧著。我在享受。」她的聲音悶著，手指還在陳源臀大肌上推拿，「你按你的。我按我的。」book18.org
三個人在精油檀香味里安靜了趴了很久。窗外蟬鳴一浪一浪湧進來。初夏夜風從沒關嚴的窗縫裡滲入，吹動床頭燈的光圈輕輕晃。book18.org
第一輪結束的按摩後來變成了第二輪的開始。方思思從陳源背上滑下來，手指還在她的尾椎位置輕按，人已經側躺到我旁邊。她把精油瓶子擰緊擱回抽屜，然後看著我：「今晚不是實驗。不是慶祝實驗結束。不是補數據。就是我想跟你做。跟陳源做。沒有理由。」book18.org
陳源翻身坐起來。她的皮膚在燈光和精油作用下泛著蜜糖色般的光澤。她把方思思拉進懷裡，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book18.org
「誰先。」book18.org
方思思的手指從我鎖骨開始往下滑。指甲被修剪得很短，只留下一道微微發癢的刮痕。滑到小腹的時候她停住了，抬頭看陳源。book18.org
「你先。今晚我幫你看。上次你在咖啡館說只想著自己的時候破了一下音。今晚我想再看一次。」book18.org
陳源躺下來。方思思跪在她旁邊，手指從她膝蓋往上滑進大腿內側。另一隻手放在我身上同樣的位置。母女倆以我為軸，面對面側躺在床單上。她的手指同時進入陳源的陰道和我的掌心縫隙時，她的手腕在我小腹邊緣輕輕擦過。兩人的體溫在同一個位置匯合，她在她媽媽的深處摸到了那個偏左的角度。book18.org
「你們是一樣的。」方思思的手指在她媽媽體內轉向左邊，「宮頸偏左。不是角度遺傳。是整個盆腔在同一個位置上等著同一個人從同一個方向進。」book18.org
陳源閉著眼睛。方思思的手在她體內停在那裡沒有動。book18.org
「那次你在他後腰上按完，他翻過來的時候褲襠帳篷藏不住。你說了協議就是協議，周日。當時我覺得你真能忍。後來周日休息日被取消了，你也沒有抱怨過。你是能忍還是不想為難我。」book18.org
陳源睜眼看她。book18.org
「忍。忍到周日結束。周一早上進來的時候你已經不在了。只有你留的iPad在茶几上。螢幕上是他前一晚的數據報告。你寫的最後一欄是。」她笑了，鼻翼輕輕扇了一下，「建議下次捆綁實驗增加安全繩結間距以防橈神經壓迫。寫完之後你去了學校。你記不記得那天早上我發了什麼。」book18.org
方思思想了一會兒。然後眼神變了。book18.org
「你發了兩個字。已閱。我當時沒多想。我以為你是看了報告隨便回的。」book18.org
「不是回報告。是回你。你寫報告寫到凌晨。我到主臥門口看了一眼，你房間裡燈還亮著。門縫下面有鉛筆在紙上劃的聲音。我想敲門又怕打斷你。」陳源伸手把方思思額頭上被汗黏住的一綹頭髮撥開，「所以第二天只回了兩個字。怕回多了你會覺得我在管你。你不是需要被管的人。你從十九歲起就不需要被管。」book18.org
方思思低頭看著她。手指慢慢地從她體內退出來，把那隻手貼在自己臉上，讓陳源的掌心托著她的顴骨。book18.org
「那現在。」方思思的臉靠近她，「我可以需要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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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的時候兩個人面對側躺。我面向陳源，背後貼著方思思的胸脯，陰莖在陳源體內一寸一寸推到宮頸口偏左的位置時方思思的手指按在我後腰骶骨凹處跟隨每一次深入施加微弱的壓力。book18.org
陳源在兩人之間睜著眼睛。睫毛膏沒有塗，瞳仁在床頭燈下是純粹的深棕。她伸手越過我的肩膀，放在方思思臉上。拇指按在方思思嘴唇上那道已經完全癒合、只剩新生的淺粉色皮膚上。那裡不再叫痂，現在她管它叫新線。book18.org
「不疼了。」方思思的嘴唇貼著陳源的拇指說出這三個字。book18.org
「那就好。」book18.org
高潮來的時候是剛才那一刻的延續。方思思從背後吻著我的後頸，手指按在陳源陰蒂上畫圈，節奏跟她媽媽叫床時尾音上揚的頻率錯開了四分之一拍。陰蒂和宮頸在兩個不同人手裡同時被刺激，陳源的叫床聲在接近頂點時往上揚，book18.org
然後破了。book18.org
不是實驗記錄里那種聲帶疲勞導致的被動型破裂。是放棄控制。主動讓聲帶在最高頻的振動中鬆開保持音高的所有肌肉。尾音破成三四個不連續的氣泡音，每一個氣泡音里藏著一個不完整的嗯，被呼出的氣流衝出喉嚨。book18.org
方思思的手指停在她陰蒂上。不是停了刺激。是在破音的震動中她忘了繼續畫圈。她看著她媽媽的嘴，嘴唇還張著，聲帶還在余振中輕輕顫動，氣流還在一進一出。book18.org
「就是這個。」她在陳源耳畔輕聲說，聲音里的沉穩終於出現了一道微小但清晰的裂縫，「就是這個聲音。那次在他公寓樓下夜宵攤你說你不值得被原諒。現在你還覺得嗎。」book18.org
陳源沒有回答。不是不知道答案，是高潮的餘震還在宮頸深處一層一層往外擴散，聲帶暫時歸零了。book18.org
方思思替她回答了。貼著她的耳廓，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息：「不值得被原諒。但值得被愛。你是。我們也是。那次之後我就知道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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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身退出來讓她們母女面對面。方思思跨坐到陳源腿上時兩人身體之間幾乎沒有距離，宮頸耐力遺傳的那條線成了最薄的隔膜。龜頭進入方思思體內的時候她的盆底肌分頻重新啟動了，不是意識決定的。是在這幾個月無數個夜晚裡，被同一個人的陰莖反覆進入之後，陰道前段和肛門括約肌自己學會了對這個特定形狀啟動專項收縮。三比一。book18.org
她的叫床聲尾音往下沉，跟陳源截然不同。母女倆此起彼伏的聲部在床頭燈光下互相填充彼此的間隙。我射在方思思體內之後又拉過陳源來吻住她的宮頸口，精液從方思思體內滑出來落在陳源小腹那道疤上，被陳源用手指沾起來放在嘴裡嘗乾淨。book18.org
期末考結束的那晚，三人做了兩次。第二次在半夜，方思思從自己的床上爬起來，推開主臥門，黑暗中爬到兩人之間：「睡不著。不是想分析數據。就是想挨著你們睡。可以不可以。」book18.org
陳源掀開被子。她鑽進來。book18.org
「以後不用問。」陳源對著黑暗說，「這張床也是你的。從你第一次偷聽的時候就該是了。」book18.org
方思思的腳在黑暗中碰了碰我的腳踝。和休息日第一晚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力度。但這次不是提醒休息日規則。是在提醒另一件事。book18.org
「那下周五。山里。私湯。你們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 第33章：莫干山book18.org
【莫干山·竹海民宿】時間：周五 16:00book18.org
車開進莫干山的時候，方思思在后座睡著了。book18.org
頭靠在車窗上，馬尾散了，頭髮鋪在肩膀上。嘴唇上那道新生的淺粉色皮膚在午後陽光里幾乎看不出來。陳源從副駕駛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把空調出風口往下撥，不讓冷風直接吹在她臉上。book18.org
盤山公路繞了三十分鐘，竹林越來越密。民宿藏在一條碎石路盡頭，獨棟木屋，落地窗外是私湯池，水面上漂著兩片剛從竹子上落下來的葉子。方思思訂的房間。她在攜程上翻了四十七家民宿的評價，最後選了這家，理由是「私湯池離隔壁最遠，隔著一整片竹林。不會有人聽到。」book18.org
陳源把行李拎進木屋的時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木屋裡只有一張床。一張。很大，兩米寬，白色床單上鋪著竹蓆。床頭柜上放著一枝插在陶瓶里的干竹枝。方思思從背後走過來，下巴擱在陳源肩膀上。book18.org
「訂的時候只有大床房了。」book18.org
「你故意的。」book18.org
「對。我故意的。」她把鞋子踢掉，赤腳踩在竹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整面玻璃外面是竹林和冒著蒸汽的私湯池，「這裡沒有隔壁房間。不用壓低聲音。不用怕被聽到。」book18.org
陳源把行李放下。走到窗邊和她並肩站著。竹林的影子落在兩個人臉上，隨風輕輕晃。book18.org
我說：「先泡湯。晚飯在七點。農家菜送過來。」book18.org
方思思轉過來看我。嘴角那道新線彎起來。book18.org
「你先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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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湯池是石頭砌的，溫泉水從竹筒里流出來，水面浮著一層薄薄的蒸汽。竹林圍了三面，剩下一面是木屋的落地窗。夕陽從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水面上碎成無數塊晃動的金色光斑。book18.org
我泡在池子裡，水剛好沒過胸口。硫磺的淡味混著竹葉的清香。book18.org
方思思先出來。赤腳踩在石階上，裹著白色浴巾。浴巾很短，剛好從鎖骨蓋到大腿根。她在池邊蹲下來，把手伸進水裡試了試溫度。book18.org
「四十二度。比體溫高五度。泡十五分鐘心率會上升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外周血管擴張，皮膚血流量增加。相當於前戲的生理基礎已經自動鋪好了。」她把浴巾解開，搭在石階上，「但是今晚我不分析數據。今晚只是，」book18.org
她滑進水裡。熱水沒過鎖骨，蒸汽蒙在她臉上，睫毛尖上掛了細密的水珠。book18.org
「只是泡。」book18.org
陳源從木屋裡走出來。裹著深紅色浴巾，比上一次去商場買的那件還短。她赤腳踩在石階上的聲音很輕。解開浴巾的時候夕陽正好從竹葉縫隙里漏了一束光照在她小腹那道疤上。疤痕的質地在水光反射下泛著淺淺的珠母色。book18.org
她滑進水裡，坐在方思思對面，腳在水下碰到我的腿，沒有挪開，只是輕輕靠在那裡。book18.org
方思思伸手碰了碰那道疤。拇指順著弧線從右往左劃，水裡指尖移動的速度很慢。陳源的腹肌在她觸碰下輕跳了一下。不是因為冷。水是四十二度。book18.org
「你之前說。」方思思的拇指停在疤的最左端，「剖腹產不能泡溫泉。要等多久。」book18.org
「半年。思思半歲的時候我泡了第一次。」陳源的手指也探進水裡，放在方思思膝蓋上，「一個人。你爸帶你在家。我在池子裡泡了十分鐘就哭了。不是因為疼。是因為那是我生完你之後第一次一個人待著。十分鐘。什麼都不用做。」book18.org
方思思沒說話，只是把自己膝蓋上陳源的手指握緊了。book18.org
「然後你六歲那年。我帶你去泡溫泉。你不敢下水。說水裡可能有作業。我就把你抱起來放進去，你尖叫了一聲，隔壁池子的人都轉過來看。」陳源笑了，「我說對不起對不起。你在水裡翻了白眼，然後整個人沉下去只剩鼻子在外面。你說媽媽以後我考一百分我們再來泡。我說不用考一百，考多少都來。」book18.org
方思思也笑了。笑的時候鼻子輕輕皺著，陳源伸手從她鼻樑上抹掉一滴水珠，不知道是蒸汽還是別的。book18.org
「後來你沒再帶我去過溫泉。因為爸爸走了，然後你不說話了。你不說話的日子，我把溫泉忘了。」book18.org
「後來你也沒提。你在學校考了一百分我也不記得。都是你一個人。到今天。」陳源把她的手指從自己疤痕上移到自己手心裡，扣住。然後另一隻手在水下握住我的手腕。book18.org
「今天我帶你們。不是在陳家。不是在主臥。不是在實驗里。是在這裡。三個人。」book18.org
竹林里起了風。竹葉沙沙響。夕陽從金色往橘色過渡，水面上的光斑從碎金變成了暖橙。方思思整個人沉進水裡去了。不是真的沉。是身體往前滑，滑進陳源懷裡，肩膀貼著陳源的鎖骨，屁股順勢落在我腿間。水面沒過她的下巴，幾根散發浮在水面上隨蒸汽輕輕漂。她閉了幾秒眼睛，然後睜開，看了一眼窗外竹梢上方正在變暗的天色。book18.org
「天還沒黑。先進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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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內】時間：21:00book18.org
農家菜送來了。竹筍燉雞、清炒野菜、米飯。三個人坐在木屋的矮桌前吃，窗外私湯池的水面映著木屋檐下那盞暖黃色的燈，在水霧裡暈成模糊的光團。book18.org
方思思吃了兩碗飯。陳源給她夾菜她沒拒絕，自己給我夾了兩塊雞肉，把雞皮挑走了。book18.org
「雞皮給你。我不吃。」book18.org
「你以前吃。」book18.org
「期末考完以後改主意了。」她把雞皮放在我碗里，「以後都不吃。因為不用熬夜了。不用補膠原蛋白。高數考完的晚上我在備忘錄里改了一行字。」book18.org
她把手機拿出來翻到備忘錄。不是實驗記錄的那個備忘錄。另一個。上面零零碎碎記著一堆跟數據無關的事。最新的一條寫著：「以後都不用熬夜了。不做實驗了。但跟他們可以做。做一輩子也沒關係。這句話今天寫下來。以後都不改。」book18.org
還補了一行：「做一輩子這三個字今晚寫下來。以後也不改。」book18.org
她放下手機繼續吃。陳源看了那條備忘錄。看完了也沒說話，只是低頭繼續吃飯，筷子碰到碗沿發出細小的聲響。眼瞼在燈下閃了一點水光。book18.org
沒有追問。沒有對視。沒有多一個字。吃完方思思說今天輪到誰洗碗，沒有回答。三個人一起站起來收碗。矮桌清爽以後我煮了一壺茶，竹葉青，莫干山本地的，清苦。book18.org
沒人喝。book18.org
因為窗外的天已經徹底黑了，整個竹林在對面的山坡上變成一片綿延的暗綠。池邊的暖燈剛好照亮一圈石階和微漲的水面。方思思站起來推開了落地窗。book18.org
「泡。今晚最後一次。不計時。不算心率。不到高潮不出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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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湯池夜霧。book18.org
溫泉水在夜裡比白天感覺更燙。石頭邊緣被泡成深色，竹筒還在緩緩注水，聲音在夜色里很輕。三個人在水裡，沒有人說話。竹林深處有螢火蟲。book18.org
方思思先動了。她從池邊挪過來，跨坐在我腿上。水沒過她的腰，乳房一半在水面上，一半在水下，水面正好卡在乳暈下緣。她低頭看我。月光把她的臉照得半明半暗，那道唇上的新線在銀光下幾乎融進了周圍的皮膚。book18.org
「暑假過完。大三。大三之後大四。大四之後畢業。畢業之後去哪裡。做什麼。不知道。只有一個確定的事。」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不管去哪裡，做什麼。周末回陳家。周五陳源。周六我。周日三個人。周三共享日。協議v4.0。不分析不記錄不預設。就做。」book18.org
她說完沉腰。陰道內壁裹住陰莖的時候熱水和她的體溫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盆底肌在水下啟動了分頻收縮，這次的比例不同。陰道前段和肛門括約肌是以三比一的比例交替，但交替的速度慢下來了。不是實驗時的快速獨立切換，是緩慢的、一浪一浪的交替。每一次陰道前段收緊之後，肛門側會延遲大概半秒再跟上。不是神經核被動同步，是自己選擇的延遲。一種不需要設備也能實現的精確。book18.org
龜頭碰到宮頸口偏左的位置時她深吸了一口氣。宮頸耐力今晚是完整的十幾秒。她考完期末之後睡眠好了，鋅也補了，生蚝吃了三次，身體的恢復周期比實驗期縮短了一半。宮頸口在龜頭上彈開再收緊的節奏不快，但她沒有像平時那樣在高潮邊緣踩住停頓。book18.org
她讓高潮流過去。第一次高潮就在緩慢的、不加速的、沒有預設曲線的進入中自然發生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沒有叫。只是一個從喉嚨深處浮出來的單音。盆底肌統一收縮，從宮頸口卷到會陰，力道在水下傳到我睪丸上，水的阻力把收縮的衝擊緩衝了一些，但核心的緊度沒有減。她的叫床聲被壓在喉間，尾音往下沉到水面以下。book18.org
陰莖從她體內退出來時水湧進去填補了她陰道里的空間。book18.org
陳源從背後貼上我。乳房壓在後背，手指從腋下穿過來按在方思思小腹水下的位置，剛好能感覺到她盆底肌還在餘震中一跳一跳。book18.org
「她在水裡的聲音不一樣。更悶。往下沉以後被水面蓋住了。」book18.org
方思思睜開眼看她，還沒從高潮中完全回來：「你分析我。」book18.org
「不是分析。」陳源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是聽。只是聽。」book18.org
方思思從水裡滑出來，把陳源拉進我懷裡。陳源背靠著我胸口，半浮在水面上，乳頭露出水面，月光把乳房上水滴照成了碎銀。她偏過頭對我說：「這次不用想別人。」book18.org
方思思跪在水下石階上，臉剛好齊平她的臀部。她低下頭，舌尖在她媽媽尾椎上方那個需要反覆刷新的舊吻痕位置輕輕舔了一下。陳源的身體在熱水中彈了一下，尾音往上一揚，在竹林里壓不住地散開了。book18.org
進入的時候水跟著龜頭一起進去。陰道內壁在四十二度的熱水浸潤下已經充分擴張，裹著陰莖的觸感和平時任何一次都不一樣，熱水充當了額外的屏障和傳導體。她往後仰靠在我肩窩裡，我咬著她的耳廓把節奏完全交給她自己的盆底肌。她的宮頸耐力二十秒，第十秒時她開始主動收縮，不是被動的投降。book18.org
方思思在水下抬頭看她。然後低下頭。她先含了一口溫水，然後嘴覆在她陰蒂上。水溫與她的舌尖在那一刻混在一起傳到陰蒂海綿體的最深層。book18.org
陳源的叫床聲在竹林上方迴蕩。沒有牆壁壓著她，沒有隔壁需要顧及。尾音往上揚，在最高點自己停了。不是破音；是她在最後二十秒自己控制著推到高潮，然後懸在峰頂自己鬆開所有肌肉讓熱水和精液和腺體分泌物混在一起從體內淌出來。book18.org
射進她體內時我抱緊了她浮在水中的身體。方思思張嘴接住了從她媽媽陰唇邊溢出的第一縷白色液體，混著溫泉水咽下去，然後從臉旁拈掉一片落在水面上濕透的竹葉，仰頭看著兩人。book18.org
「結束了嗎。」book18.org
陳源靠在我肩上，眼睛閉著，呼吸還在慢慢從急到緩。book18.org
「還沒有。但可以結束了。隨時可以。已經夠了。」book18.org
方思思從石階上探出水面，接下來說出口的字每一個都很輕：「那就結束。禁慾。結束。結束不是不許做。是今晚這麼做了以後，以後都可以這樣。不用安排。不用輪換。不用時間表。」book18.org
她把手從水面上伸過來，摸到陳源那道疤，又摸到我放在陳源小腹上的手背。book18.org
「以後你們想去哪裡我都跟著。」book18.org
夜風停了。螢火蟲停在竹葉背面一閃一閃地發光。三個人在私湯池裡慢慢往木屋移。身後水面上散落著幾片濕透的竹葉和兩團正在緩緩散開的濁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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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木屋裡只開了一盞床頭小燈。竹蓆上鋪著浴巾吸水，三人的頭髮都濕著。方思思趴在陳源腿上，頭髮鋪在她膝蓋上。陳源用毛巾一綹一綹擦乾她的發梢，動作和她擦拭剖腹產疤痕時一樣輕。book18.org
方思思的腦袋動了一下：「我們在莫干山。」book18.org
「對。」book18.org
「我考完高數了。有一道證明題我用盆底肌分頻收縮的數學模型解的。老師在卷子上寫了閱。不知道他是看懂了還是沒看懂。但不管了。」book18.org
「考得好不好。」book18.org
「不好說。但我知道以後做什麼了。」她翻過來仰面看著天花板，「我要學醫。不是臨床。是神經科學。骶髓中樞。自主神經。逼尿肌和括約肌的相位偏移。這些東西不是用來做實驗的。」book18.org
陳源停住擦頭髮的手：「是用來幹嘛的。」book18.org
「用來理解為什麼兩個人在高潮時可以同步。為什麼盆底肌分頻會在第三方參與時重新整合。為什麼失禁不是被動的。為什麼神經核在最大負荷下不會關機，只會交給下一級中樞繼續運轉。當時我們三人在沙發上崩掉的每一個數據，以後也許可以寫成論文。不署名禁慾。署我的真名。」她從陳源腿上坐起來看著我們，「陳源。陳默。你們的名字在致謝里。正文只有我的名字。可以不。」book18.org
陳源把毛巾疊好放在床頭。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方思思轉過來看我。book18.org
「可以。」我說。book18.org
她低頭繼續趴回陳源腿上，聲音從膝蓋上方傳出來。悶悶的。book18.org
「那說定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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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陳源睡了。方思思在我左邊也睡了。兩人的呼吸對得很齊。book18.org
窗外起了薄霧，從竹葉之間湧進木屋檐下，私湯池水面平靜，池底沉著那片下午漂下來的竹葉。我看了很久很久，然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兩人露在外面的肩膀。方思思沒有醒。陳源動了動手指碰了碰我手背。book18.org
我關了燈。黑暗裡竹林的風穿過落地窗的縫隙吹進來。book18.org
明天下午退房。車開下山。回陳家。暑假開始。新學期。畢業。以後。但今晚在這間木屋裡三個人最後一次沒有安全詞的高潮之後，協議和實驗都已經不再是維繫我們之間關係的紐帶。維繫關係的，是想做就可以做，想不做也可以不做；是看到了她想吻就可以吻，吻完了兩個人都不用說對不起。是三個人一起變老，禁不住的禁。book18.org
（全書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