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養cos女友】(7)book18.org
作者:1200073book18.org
第七章(完結)拍下調教完畢的母狗女友回家結婚book18.org
遠程驗收book18.org
緬甸。調教中心。編號Gy-001專用監控室。book18.org
林嶼坐在電腦前,付費頁面跳轉,視頻開始播放。book18.org
視頻開場。畫面里的甘雨cos成香菱——深藍色對襟短衫,白色腰封,紅色繩結系在腰間垂下一截流蘇,深藍色短褲包住大腿根部,黑色絲襪從腳尖裹到腰際,黑絲襪根處露出一圈被勒出的白嫩軟肉。頭髮紮成兩個短雙馬尾,發尾翹在耳側。她跪在一間仿古木屋裡,對著鏡頭露出標誌性的元氣笑容。book18.org
「要吃點心的休息一下嗎?我準備了一籮。」book18.org
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白人男性走進來——不是調教師,是調教中心今天臨時安排的一個僱傭兵顧客。他四十多歲,光頭,絡腮鬍颳得不幹凈,下巴上殘留著幾道舊傷疤。他穿著沾滿泥漿的戰術褲和一件領口松垮的軍綠色T恤,腰間別著空槍套——槍被管理員收走了。他的眼睛裡有血絲,瞳孔深處有一種甘雨在緬甸這段時間已經學會辨認的東西:那是人在死亡邊緣待太久之後留下的焦痕。book18.org
男人踢翻點心籮,竹編籮筐在牆上摔裂成兩半。他把她抱起來,雙腿分開架在道具長槍上,扣緊腳踝皮扣。他蹲下來扣皮扣的時候手指一直在抖——甘雨能聞到他身上混著硝煙味、汗酸和某種類似消毒水的氣味。他扣了三次才扣緊,每一次失敗都罵一句她聽不懂的粗口。book18.org
固定之後,她的雙腿被槍桿撐成一字馬,深藍色短褲被撕開到腰側,黑絲襪襠部早已被剪刀裁開。男人解開褲子,沒有前戲,沒有潤滑,直接貫穿了她。乾燥的插入讓甘雨的內臟位置擠壓出鈍痛,小腹痙攣了一下,腳踝皮扣應聲勒進絲襪纖維里,黑色絲線崩成密集的細條,紅色絨球在足弓內側抖了一下。她咬牙接住了。book18.org
男人開始了機械的、近乎自殘的衝撞。每一下都像在把身體里的什麼東西往外甩。他掐住她脖子的同時加速衝刺,虎口卡在她喉結上那道舊繩索痕上。甘雨被插得身體在槍桿上不斷滑動,大腿內側的黑絲被木桿磨出了細密的毛邊,乳房在深藍色對襟短衫里隨著每次頂入上下晃動。她感覺到體內那根粗硬的性器在一陣比一陣快地抽送,龜頭每一次都頂到宮頸口,撞得她整個盆腔都在發麻。她有意識地收縮陰道壁——這是管理員訓練過的,要求在客人衝刺時配合夾緊——陰道內壁一層一層地裹上去,順著那根異國男人的性器從根部舔到冠狀溝。男人被她夾得發出一聲悶哼,衝刺的節奏亂了,變得又快又狠。book18.org
甘雨的呼吸也開始亂了。不是因為痛——她已經習慣了痛。是因為身體被訓練出了條件反射:陰道被快速抽插到一定頻率,她的身體就會自動分泌潤滑液,自動充血,自動往高潮的方向滑。她知道這種感覺——這是從水牢出來之後,被連續輪姦三天三夜期間被馴出來的。她的身體已經學會了在被強姦的時候高潮。她的乳頭在深藍色短衫里硬起來,頂著棉布摩擦出細微的麻癢。小腹深處有一股酸脹的熱流正在匯聚,順著子宮壁往下墜。book18.org
男人射的前一刻,甘雨先到了。高潮從宮頸口炸開,像一顆在水底悶了很久的炸彈終於被引爆——子宮劇烈痙攣,陰道內壁一陣急抽,夾得她自己的大腿都在發抖。她咬住下唇,把呻吟壓進喉嚨里,但鼻子裡還是泄出一聲極細極短促的悶哼。黑絲襪里的腳趾蜷緊了,足弓繃成一條弧線,布袋鞋上的紅色絨球在腳背上抖了兩下。陰精從被撐開的肉穴口滲出,順著陰唇溝淌到大腿根部,浸濕了黑絲襪的開襠邊緣,在聚光燈下反出一道小水跡。book18.org
男人緊跟著射了。他壓在她身上,射精的時候整個人癱下來,槍桿被壓出一道彈性弧線。射完了,他在她身上趴了將近一分鐘,然後抽出來的時候帶出一股混合的白濁,啪嗒一聲滴在木屋的地板上。他拉起褲子,退了一步坐到牆邊一張木凳上,背靠著牆,大口喘氣。他不看甘雨。他看的是天花板角落裡的水漬。book18.org
甘雨還被固定在槍桿上。她的大腿內側被壓出兩道紅痕,黑絲襪上殘留著皮扣勒出的菱形印痕,體內還有正在往外淌的精液。她感覺到宮頸口有一股緩慢的溫熱往外流,淌過陰道壁的時候帶著她自己高潮時分泌的清亮體液,兩股液體混在一起,從她的身體里滴到槍桿上,又順著槍桿往下淌。她強迫自己恢復呼吸節奏,準備說規定好的結束台詞。book18.org
但男人沒有像普通顧客那樣提褲子走人。他坐在凳子上,看著天花板,開始說話。book18.org
「Hey. Can you hear me?」book18.org
甘雨愣了一下。她被訓練過應對很多種客人的行為,但沒有人會在射完之後跟她聊天。不過她還是回答了,用的是被教過的、帶有口音的英語。book18.org
「Yes. 母狗聽得到。」book18.org
男人沒有在意她說的是「母狗」。他好像根本不在乎她自稱什麼。他拿過地上還剩一口的酒瓶,灌了一下,然後繼續說。他說的是英語,但說得很慢,像是怕她聽不懂。book18.org
「I don't wanna die tomorrow.」book18.org
甘雨說:「你明天不會死的。」book18.org
男人搖頭。「你懂我的意思。我殺了很多人。好人和壞人的區別,我已經分不清了。有些是當兵的,有些只是村子裡的。有女人。我害怕睡覺。一閉眼,全是他們。你怕死嗎。」他頓了頓,看著她的臉,像是在認真等她的回答。book18.org
甘雨在槍桿上,雙腿還張著,精液還在往外淌,肛門塞還在體內一縮一縮。她說:「母狗不怕。母狗已經死過了。死之前怕。死過一次之後就不怕了。」book18.org
男人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他笑了。不是嘲笑,是一種很奇怪的笑,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聽懂他說話的人。他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但他說不下去了。他的眼睛裡開始有點濕,不是哭,是那種在戰場上待了太久的人突然在一個妓女面前泄了防。他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到甘雨面前。他低下頭,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把甘雨腳踝上的皮扣解開——一個,再一個。這個動作他沒有被要求做。他是在自己決定放手。book18.org
「I don't know your name. But you're... good. You're really good. I hope you get out of here one day.」book18.org
他轉身走了。門關上的時候和進來時一樣輕。book18.org
甘雨從槍桿上滑下來,跪在地板上。她的雙腿內側是兩道熱辣的紅痕,體內還在往外淌精液,但她還是跪好,對著鏡頭,露出香菱的元氣笑容。book18.org
「母狗香菱感謝大將軍使用。母狗是大明戰利品,母狗的大腿、母狗的口腔、母狗的子宮——均屬戰利品範疇。請主人繼續使用母狗。」book18.org
視頻結束。book18.org
林嶼把視頻倒回第十八分四十三秒——就是她被槍桿固定後男人第一次插入的瞬間——重新播放。定格。放大。她的大腿內側韌帶在皮膚下繃出的那根筋。她被插到高潮時足弓繃緊的弧度。她陰精滲出來浸濕黑絲開襠邊緣的那道小水跡。她在槍桿上回答「母狗已經死過了」那個表情。book18.org
她跟他說——一個操完她的僱傭兵——她死過了。但她該痛的部位該產生的快感一個沒落。一個能一邊被粗暴強姦一邊被干出高潮,事後安慰一個殺人如麻的白人傭兵的恐懼的女人。林嶼把手按在螢幕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對自己說話。book18.org
「你怕死。你在戰場上殺了好人,乾了很多壞事,你怕報應,怕明天就被打死。結果你去操妓女,被一個妓女安慰。我的母狗在安慰美國僱傭兵——她一邊被操一邊——操完之後還能聽他說害怕——然後跟他說,我不怕,我死過。」book18.org
他拉下褲子拉鏈,右手握著自己的性器開始猛烈地擼。他對著螢幕上甘雨被皮扣勒出的菱形絲襪印痕自慰,後來乾脆把雞巴對上去頂了幾下。高潮來得很快,射的時候他身體一弓,精液噴在電腦螢幕上,濺在甘雨被定格的笑臉上。他喘了一會兒粗氣,然後站起來,一把抓起桌上的打火機,狠狠摔向牆角。book18.org
打火機撞在牆上彈回來,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他光著的腳邊。他對著牆角破口大罵。book18.org
「混蛋!我說一個安全的普通人,隨便讓我的母狗接一個客人就行!你們找這種級別的危險分子來搞什麼!他要是沒把持住開槍把她打死了怎麼辦!啊?!你們這群廢物!」book18.org
罵完了,他胸膛起伏著,慢慢蹲下來,把打火機撿起來,放在桌上。然後他重新走到螢幕前,用紙巾擦掉螢幕上的精液。擦的時候他碰到了甘雨被定格的嘴角——那個笑著說出「母狗死過一次就不怕了」的嘴角。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很久。book18.org
「多好的女人。」book18.org
他的聲音輕了,像是怕吵醒螢幕里的人。book18.org
「她被你們這樣蹂躪,還能安慰一個殺過普通人的混蛋。她被操成那樣,還能跟他說『你明天不會死的』。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你們不懂。你們只把她當妓女。她不是妓女——她是菩薩。是在個無間地獄裡還能給人遞水的菩薩。這樣的女人——我怎麼能不把她鎖進狗籠里?我怎麼能讓她在這個世界上被別的任何一個人碰哪怕一根手指頭?她是我的。她這輩子只能是我的。」book18.org
他坐回椅子上,把剩下的半截煙頭掐滅在煙灰缸里。煙灰被壓得扁扁的,有一小撮飄到他手背上,他沒擦。他打開加密文件夾,把這一期的文件名改為「Gy-001_最終驗收_合格」。然後他對著螢幕,閉上眼睛,做了一個很深的深呼吸。book18.org
「你是我的。你一輩子都不用再死在槍桿上了。」book18.org
拍賣會book18.org
拍賣會當天。book18.org
甘雨被管理員從鐵架床上拉起來的時候,天還沒亮。她被帶去洗了冷水澡,有人幫她化妝——比她以前在漫展上自己化的濃重得多,眼線拉得極長,口紅是極正的紅色,額頭貼了一枚深藍色水滴形額飾。頭髮被重新染成藍色,紮成原神版本甘雨本尊的雙馬尾,角飾重新固定——黑紅相間的角從發間生長出來,彎曲的角度和她第一次去漫展時一模一樣。她穿上藍白色的甘雨cos服——不是那件被裝箱時穿過的舊衣服,是新做的。面料更薄,領口更低,腰封更緊。深藍色緊身胸衣前面的交叉綁帶被系成了蝴蝶結的形狀,像一件禮物。黑色絲襪裹住雙腿,絲襪外側沒有紋飾,只有純粹的黑色,從腳趾一路裹到腰際。高跟鞋是定製的,白色,十五厘米,鞋尖鑲著銀色的碎鑽。book18.org
她被帶到一個大廳。舞台中央有一個圓形展示台,被聚光燈照得雪亮,光從頭頂直射下來,把她高跟鞋在地板上的小小影子壓縮成一個直徑比鞋跟還短的橢圓。台下的觀眾席隱沒在黑暗中,但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密密麻麻的、安靜的目光。不是漫展粉絲那種興奮的目光,是買家驗貨的目光。book18.org
展示環節開始。管理員用一根細長的教鞭指向她,對著台下說了幾句她聽不懂的語言。甘雨不需要聽懂。她已經被訓練到可以對非語言指令做出實時反應。教鞭向下點——她跪下,膝蓋併攏,雙手放在大腿上,脊椎筆直。教鞭橫移——她分開雙腿,從跪姿過渡到M字開腳蹲。book18.org
她的膝蓋向外翻到柔術極限,大小腿摺疊,M字的姿態讓她在白色聚光燈下完全敞開。黑色絲襪的襪襠早已被裁開,縫隙的邊緣整齊,裁口處的黑色絲線還保留著剪刀切過的整齊斷頭。book18.org
她白虎的小穴在開襠處直接暴露在數十道來自黑暗的目光下。為了這次拍賣展示,管理員在今天早上安排了一次灌腸和脫毛——外陰的每一根毛髮都被連根拔除,脫毛後的皮膚滑得像綢緞,在冷空氣中泛著微微的粉色。小穴周圍白嫩的皮肉被雙腿下蹲的姿勢擠壓出兩弧白潤的曲線,陰唇微微張開一道縫,露出裡面隱約可見的粉色黏膜,上面還殘留著早上灌腸後滴在陰唇溝里的一滴未完全蒸發的水珠,在聚光燈下閃著極細的一點光。她保持這個姿勢十秒,呼吸平穩,表情是訓練過的微笑。台下有幾聲低沉的交談聲,像是在討論一個技術參數。book18.org
教鞭向上挑——她站起來,轉身,跪下,上身貼地,臀部抬起。黑色絲襪裹著她的臀部,絲襪在臀峰處的絲線被撐成均勻的網格。兩個臀瓣的輪廓在聚光燈下顯出兩道對稱的飽滿弧線,臀縫深陷。她把自己翻成臉貼地板、屁股朝天的跪姿,雙手繞到背後,用食指和中指撐開臀縫——肛門塞在今天早上被管理員換成了展示用的透明矽膠塞,塞底在聚光燈下反射出濕潤的亮光。臀縫的皮膚因為幾輪甘油皂液清洗而泛著極淡的粉紅,括約肌即使在被撐開的狀態下也不自覺地在輕輕收縮,像是習慣了異物的存在。她保持這個姿勢,數了十秒。台下又傳來幾聲交談,音量比剛才大了一點。book18.org
教鞭點地兩下。她轉回來,面朝觀眾,跪直。雙手從腰封兩側緩慢地向上推,一直推到乳房下緣。然後她解開深藍色緊身胸衣最上面的兩對系帶——系帶鬆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拍賣廳里極清晰,蝴蝶結散開,絲綢帶子滑過金屬扣眼的摩擦聲。緊身胸衣向兩側翻開,露出乳房和束腰帶。book18.org
她的乳房在緬甸被注射了數次激素藥物。管理員給甘雨做了四輪乳腺催長注射——每輪三天,每天一針,針頭從乳暈外側斜刺進去,藥液推進去的時候整個乳房都在發熱,第二天就開始脹痛。她現在大了將近兩個罩杯。乳房在束腰帶的擠壓下顯得更加飽滿,乳溝被鋼圈推到幾乎要溢出來的程度,兩團白嫩的軟肉在聚光燈下鼓出渾圓的兩道弧線,乳頭因為冷空氣和緊張微微發硬,在雪白的乳肉上凸起兩顆深粉色的圓點。她保持跪姿,雙手各自托住一隻乳房的外側,向中間擠了一下,乳溝被擠壓成一道更深的狹縫,乳根在手指間從白嫩變成微紅。台下的交談聲變成了此起彼伏的低語。book18.org
她把最後一對系帶也解開了。胸衣徹底散開,垂在腰側,雙乳完全暴露在聚光燈下。全場安靜。book18.org
教鞭收回。展示結束。管理員讓她站起來,把胸衣重新系好。甘雨的手指很穩,系蝴蝶結的速度比剛才解開時更快。她站在展示台上,面朝黑暗,微笑保持著。瞳孔里沒有光。book18.org
台下有人舉牌。數字開始往上跳。三十萬。三十五萬。四十二萬。報價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五十萬。book18.org
甘雨在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手指在絲襪上輕輕劃了一下。她想到的不是這個數字大了還是小了。她想到的是幾年前自己接過的最貴的一張商稿——稿費是兩萬。她自己談的價格,自己簽的合同,自己把插畫源文件打包發出去,然後在郵件末尾打了一個笑臉emoji。book18.org
競價結束。甘雨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她更不知道的是,在這些此起彼伏的舉牌號牌背後,有一隻手在操縱一切。林嶼早就通過家族的關係網打好了招呼——拍賣會上那些舉牌,不過是走個過場,把價格從寄售價壓回回購價的必要程序。他不差這幾十萬。他要的不是便宜貨,他要的是萬無一失。讓所有人都以為Gy-001被某個不知名的買家拍走了,然後他再通過家族商會的渠道把貨提出來。乾淨。不留痕跡。沒人知道他才是幕後買家。book18.org
她被帶下展示台,關進一個休息室。半夢半醒之間她感知到外面有閩南口音老闆在和管理員交涉。book18.org
她跪在休息室的角落裡,黑色絲襪的膝蓋位置沾了地板上的灰。她沒有在想閩南口音的事情。她在想那個僱傭兵顧客——他怕死,他問母狗怕不怕死。母狗說不怕。母狗說她死過了。book18.org
現在跪在這個角落裡,她忽然覺得當時說的那句話太輕巧了。真正的死不是一下子的。是一層層剝掉的。先剝掉自尊,再剝掉希望,最後剝掉對疼痛的恐懼。她現在還剩下什麼沒被剝掉——她想了想,想不出來。book18.org
裝箱回家book18.org
裝箱。book18.org
這一次的行李箱是白色的。更大。外殼是硬質ABS材質,四個角包著銀色金屬護角,拉鏈頭上掛著一把密碼鎖,鎖面貼著一張貨運標籤,標籤上印著「Gy-001·回收·目的地:中國」。內襯,是軟質記憶棉,切割成一個人體蜷縮的形狀。甘雨被要求重新穿上藍白色的甘雨cos服,藍色假髮,角飾。藍白色長裙的裙擺被仔細地疊進箱底預留的凹槽里,白色荷葉邊圍領鋪平枕在頸椎承托區。她站在行李箱旁邊,看著管理員把內襯調整好,然後在旁邊放了三樣東西:跳蛋、肛塞、導尿袋。book18.org
甘雨跪下。她不用任何指導,自己把自己摺疊起來。六個月的柔術訓練讓她的髖關節可以像摺扇一樣展開——她先雙膝著地,然後上身緩慢後仰,腰椎一節一節地往後彎,直到後腦勺貼上行李箱底部的記憶棉。她的胯部柔韌度已經足夠支持她從跪姿直接摺疊進六點蜷縮位——手腕扣腳踝,膝蓋往胸口收,頭穿過膝蓋縫隙,下巴收到鎖骨,脊椎逐節貼向行李箱底的記憶棉。book18.org
彎曲的過程極順利,也極誘人。當她膝蓋往胸口收的時候,大腿後側的肌肉線條在黑絲襪下流暢地滑動,絲襪的黑色纖維被拉伸到透出底下皮膚的白。她的小腿摺疊到大腿外側,黑絲襪裹著的腳丫白裡透紅,從絲襪半透明的腳尖位置能看見腳趾的輪廓——大腳趾的形狀在黑色絲線里若隱若現,二腳趾比其他腳趾稍長,在絲襪尖端頂出一個小小的橢圓弧線。她穿絲襪的時候,管理員幫她調整了好幾次襪尖的對位,確保每隻腳趾都嚴絲合縫地對應在絲襪的趾尖套里。現在她蜷縮的姿勢把腳底整個亮了出來,黑色絲襪的腳底位置因為被拉伸而變得更薄,能透過絲線看見腳掌上那些水牢磨出的舊繭印——泡過四天冷水的皮膚雖然已經恢復彈性,但繭的位置永遠比周圍的膚色淺一度,在白熾燈下泛著淡淡的淺黃。她的足弓天生就高,即使在蜷縮的姿勢下,腳底仍然形成一道優美的弧線,腳踝外側的骨頭在黑絲包裹下凸出一粒圓潤的骨節。book18.org
管理員走過來打開跳蛋,塗了潤滑劑。甘雨自己伸手接過推進體內,手指在進入自己的時候很穩,沒有多餘的動作,指尖在跳蛋末端輕輕按了一下確認位置。然後拿起肛塞——今天的比昨天粗了兩毫米——塗了厚厚一層冷凝膠,對準,緩慢推進去。推進去的時候她咬了一下嘴唇,肛門括約肌的擴張現在對她來說已經是常態,但今天因為連續三天的灌腸備展,括約肌比平時更緊。塞底最終完全沒入的一瞬間,她的小腹抽動了一下,屁股在記憶棉裡壓出一個更深的臀印。book18.org
最難處理的是胸。在緬甸這段時間,她的乳房被注射了四輪激素催乳針——每一輪三天,每天一針,針頭從乳暈外側斜刺進去,藥水推入的時候乳房內部像被灌進了一團熱蠟。打針頭幾天乳腺脹痛到她沒法側躺,靠束腰帶托著才能喘氣。四輪之後,乳房增大了將近兩個罩杯——同時也經歷過電擊和穿孔的「訓練」。電擊貼片夾過乳頭根部,穿孔針穿過乳暈下緣掛過一顆銅鈴,後來拍賣評估決定留皮搞高端競拍才又把孔長好了。現在摺疊進箱子的時候,增大的乳房體積被膝蓋從兩側往中間擠壓,在束腰帶上方鼓出兩道軟白的弧線——乳肉比從前更沉,彈性也更軟,被膝蓋一擠就變形,從圓球壓成扁桃的形狀。乳暈的邊緣殘留著穿孔癒合後的一小圈極淡的白痕,幾乎看不見,但用手指摸得著。乳頭壓在自己的大腿內側黑絲上,絲襪的粗糙紋理刺激著乳頭輕微發硬。她摺疊好之後,這個姿勢讓胸部完全無法自己安放——太大了。管理員蹲下來,用手按住她的左乳外側,往內塞了一下,乳肉在他手掌下鼓出一個柔軟的弧度,然後右乳也是同樣的動作,兩團變大了的軟肉被分別擠壓進膝蓋和鎖骨之間的縫隙里。乳溝被壓成一道比從前深得多的狹縫,乳肉因為擠壓而輕微發紅,像兩團被塞進太小的容器里的發酵麵糰。book18.org
然後是導尿管。管理員拿出那根最細最長的一次性導尿管,包裝撕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訓練室里極清晰。管體是一根半透明的矽膠軟管,比體溫略涼,塗了潤滑劑之後在燈光下反著一層冷白色的水光。甘雨在緬甸已經插過不下一百次尿管,每一次都是同一個流程。每一次插進去的那一瞬間,她都會感到一秒鐘的疼——不是劇烈的疼,是那種極為敏感的尿道黏膜組織被異物突然貫穿的刺痛,從尿道口一路傳到小腹深處,像一條極細的火線在她身體里竄了一下。這一次也是。管頭滑入尿道口的時候,她感覺到一種被強行撐開的酸脹,然後刺痛——刺痛來得很快,退得也很快,刺痛消退之後只剩下一股漫長的被填充感,從尿道口一直延伸到膀胱。她的黑絲大腿在小腿外側蹭了一下,牙齒咬住下唇,足弓繃了一下,黑絲襪里的腳趾蜷緊了,然後又緩緩鬆開。疼只是一秒。一秒之後,她的身體自動調整到適應尿管的模式。導管另一端接通到一個微型集尿袋,固定在箱體內襯外側的夾層中。她用膠帶把導管固定在自己的大腿外側——黑絲襪上面又貼了一道白色醫用膠帶,膠帶的黏性邊緣捲起了一點絲襪的纖維毛邊。book18.org
管灌腸排空的腸道隔膜泵在導尿管的刺激下發出一聲悶響,但箱子裡的記憶棉吸收了大部分聲音,只剩下她自己能聽到的低頻嗡鳴。book18.org
封箱之前,管理員往她嘴裡塞了那雙她自己穿過的黑絲團。絲襪上還有她昨天香菱cos時腳底出的汗——微鹹的,帶著高跟鞋內襯的皮革單寧味和一點點絲襪蕾絲邊上的合成纖維澀感。絲團被塞進嘴裡之後,她的舌尖觸到了襪尖部分的腳趾汗漬——那味道比昨天更淡了,但還殘留在絲線的經緯交叉點上。膠帶封嘴。最後往體內塞了一粒藥——今天的藥粒比平時的避孕藥大一些,含了輕量鎮靜成分,保證她在運輸途中不會因為肌肉痙攣而撐裂箱體。book18.org
箱蓋合上。拉鏈拉上的聲音從腳底傳到頭頂。密碼鎖咔嗒一聲扣死。book18.org
黑暗。book18.org
甘雨在黑暗裡聽到了行李箱拉鏈最後一個齒角閉合的聲音。然後是世界被壓縮——箱體內的空間剛好容下她摺疊後的身體,頭頂離箱蓋只有一根手指的距離,膝蓋壓著鎖骨,腳踝貼著臀部,整個人的體積被壓縮到只比一具胎兒大一圈。她的呼吸很淺,因為腹腔被擠壓著,每一次吸氣都只能吸入半口氣,胸口起伏的幅度被記憶棉和箱蓋限制在極小的一寸空間裡。book18.org
她嘗試動一下手指——小指可以,無名指可以,但手腕被膝蓋卡住,動不了太大範圍。她伸出手指的極限距離剛好可以摸到自己黑絲襪的腳趾位置——襪尖被腳趾汗浸得微潮,觸感柔軟。book18.org
飛機引擎啟動了。震動從貨艙地板傳上來,透過行李箱的四個金屬護角,傳到她身體的四個接觸點——腳踝外側、臀部、肩胛骨、後腦勺。跳蛋被引擎的低頻誘發共振,在她體內發出極細微的嗡鳴,像一隻關在箱子裡的蜜蜂。肛門塞因為大氣壓的變化微微膨脹了一下,她瞬間感受到一種被填滿的的充實感從尾椎骨往上蔓延,裹挾著運輸前灌腸甘油液在直腸內壁上殘留的滑膩感。尿管還在,集尿袋的軟管貼著她大腿外側,偶爾因為震動而輕輕扯動一下,扯動的時候膠帶邊緣會刮到絲襪的纖維,發出一聲極細微的沙沙聲。book18.org
她在黑暗裡睜著眼睛,什麼都看不見。她在想後半生。book18.org
正常的女人,想像中的後半生往往是丈夫、孩子、工作。但甘雨已經被反覆折磨以後喪失了正常的幻想能力——她不知道買家是誰,不知道自己會被運到哪裡,所以她只能從已經經歷過的廢墟里,拼湊出未來最可能的樣子。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會被一個有錢人買走。可能是中年男人,可能是某個她連語言都不通的外國人。book18.org
最初幾個月,他會很迷戀她的身體。會每天使用她,會讓傭人給她穿上各種制服裝——女僕、旗袍、不知名的外國軍服。她會跪在他書房的地毯上,用嘴幫他解決每一次焦慮。她做這一套很熟練。他甚至可能給她取一個外文名字,像是給新買的波斯貓掛個銘牌。book18.org
但她知道這種事情不會太久。一個有錢人不會只買一個性奴。他的別墅里會有別的女人——買來更早的,胸比她更大、柔術比她更軟、花樣比她更多。這些人爭寵的時候不會把她放在眼裡。她太乖了,太安靜了,不會在餐桌上把腳伸進主人褲襠,不會串通管家剋扣對手的伙食費。她只會跪。宮斗這種事,她天生就不會。輸是遲早的事。book18.org
被玩膩之後——也許是三個月,也許是一年——她會被轉手。不是拍賣會這種體面的場所。可能是賣給低一檔的妓院,那種開在港口附近的、門口的霓虹燈壞了半邊不修的老店。客人從碼頭來的水手,身上有魚腥味和廉價朗姆酒的氣味,進來時啪的把幾張鈔票拍在桌上,操完就走話都不說一句。她每天接十幾個客人,深夜沒人幫她拆項圈,皮膚上出疹子也沒人管。她會從一個名牌性奴貶為一個普通妓女,商品編碼從Gy-001變成某個街牌號的暗號。book18.org
再往後,十幾年後,她會染上病——哪種病她不確定,但反正不會是有人花錢給她治的那種。可能是梅毒或是愛滋,也可能是某種從水手身上傳來的不知名熱帶病。某天發高燒的時候會被鴇母嫌晦氣,被抬到後巷的雜物房裡等死。她會躺在一條潮濕的木板上,腳上穿著破洞的舊絲襪,床頭沒有水杯。死的時候身邊一個人也沒有。book18.org
這是她在黑暗裡拼出來的後半生。每一個環節都是她從這幾個月經歷的碎片里揀選的——她不需要想像力。她只需要把記憶重組一下。book18.org
飛機進入平流層。氣壓穩定了。甘雨在行李箱裡把臉埋在膝蓋縫隙里,藍色假髮貼在她自己的大腿黑絲上。她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回家book18.org
與此同時,林嶼在賓館房間裡。book18.org
門反鎖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手機螢幕上是成交確認書的電子版——Gy-001,落錘價五十萬,買方委託代理編號是他福建商會的關係戶。book18.org
然後他從椅子上站起來,開始跳舞。book18.org
不是真正的舞蹈——他那副身材也不適合跳舞。但他的身體在那一刻無法被任何常規的動作定義。他光著腳在地板上跳,白色襯衫的袖子卷在小臂上,褲子皮帶沒解,穿著襪子在木地板上滑來滑去,扭腰,擺胯,手臂在空中揮舞了幾個極其蹩腳的勝利動作。他的影子被床頭燈投在牆壁上,放大成一團不斷扭曲變形的剪影。book18.org
他開始笑。笑聲不大,但壓抑不住,是從喉嚨深處自己蹦出來的,像開了瓶蓋的汽水泡沫往上涌。book18.org
他開始自言自語。對著空蕩蕩的賓館房間,對著關著的電視,對著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緬甸夜晚的濕熱空氣。book18.org
「甘雨,哦哦哦,我的老婆,你徹底是我的了,我掌握了你的所有,你沒法反抗,你要不會有分開的想法獨立的意志人格。」book18.org
他走到電腦前翻看著調教的計劃,甘雨情緒的變化表,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最大。book18.org
「天真的少女啊,你以為我在乎你賣淫?你還以為我真把你賣了。老子從小在老家過年紅包都比這個大。book18.org
真是傻乎乎的女人——別的女人剛到我家看到我,一眼看的是我的表,第二眼看的是我的車鑰匙,第三眼已經在算我的房產證了。她看的是什麼?看的是她自己的鞋。怕鞋底有泥。」book18.org
「哈哈哈哈拿下了,拿下了死死的拿住了。」book18.org
他停下來,喘了一會兒氣,然後繼續,聲音壓下來。book18.org
「正常追她?送花,約會,表白,見家長,求婚——我他媽連婚紗牌子都查好了。越想越害怕吃一蟄長一智。我沒正常戀愛過嗎?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有權利說不。意味著她可以不愛我。意味著她今天說愛我,明天可能就不愛了。意味著她會發現我的不好——她知道我是什麼人嗎?她知道我家裡做什麼生意嗎?她要是知道了,她會跑。她會怕,她會惦記暗算我。她會用那種眼神看我——就是那種,『原來你是這種人』的眼神。我受不了。我不能讓她用那種眼神看我。」book18.org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不是悲傷,是憤怒——對那個「正常戀愛」的選項的憤怒。book18.org
「所以我不能追她。我得讓她自己爬過來。我得讓她除了我之外一無所有。我得讓她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別的選擇、沒有別的依賴、沒有別人可以期待——只有我。book18.org
她的全部社會關係——抹掉。她的自尊——打碎。她的自由意志——泡爛。她必須在最黑暗的地方被折磨到只剩一口氣,然後我出現。不是作為男朋友——是作為救世主。從那一刻起,她看我的眼神就再也不會變了。永遠不會。」book18.org
他走回床邊,拿起手機,點開Gy-001的視頻文件夾,劃到今晚最新一期。他看著畫面里甘雨被僱傭兵插完後癱在槍桿上的樣子,用拇指摸了摸螢幕上她的臉。很輕。book18.org
「你會永遠愛我的。從今以後,你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秒,看到我躺在你旁邊,你心裡想的不會是『我老公』,而是『這是我主人,他把我從地獄裡撈了出來,我這輩子都不配離開他』。這就是我要的。不是婚姻——婚姻太脆弱了。我要的是信仰。你對我的信仰。你說早安的時候不是在問候,是在禱告。」book18.org
他躺下去,雙臂攤開,看著天花板,聲音變得很輕,像在陳述一個已經完成的事實。book18.org
「我從小不缺任何東西。錢,權力,女人——都太容易了。十六歲的時候我爸的手下就已經在叫我林少了。那些女人——漂亮的,腿長的,網紅,模特,名媛——她們看我的眼神都一樣,像在看一張會走路的銀行卡。我把她們帶去酒店,她們比我還急。惡不噁心?噁心透了。只有甘雨不一樣。她在暴雨里打滴滴來給我畫畫,站在門口脫鞋的時候差點絆倒,低頭的時候耳根紅到了鎖骨。她喜歡我。不是喜歡林少——她根本不知道林少是誰——她喜歡的是林嶼。林嶼本人。」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像是沉浸在那段回憶里,然後繼續。book18.org
他站起來,走到窗口,拉開窗簾一角,看向外面上海外灘華麗的夜景。book18.org
遠處來往不斷的貨輪,時不時飛過的飛機。他把額頭貼在玻璃上,玻璃是冰的。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永遠都別讓她想起來了。讓她永遠以為——是你在緬甸救了她。讓她永遠不要知道,她經歷的一切黑暗,都是你親手給她鋪的路。讓她愛你。讓她死心塌地地愛你。讓她把子宮和墓碑都簽給你。不是因為你逼她——是因為她從地獄裡被你拉出來之後,唯一能抓住的光就是你。這才是愛。比『正常戀愛』乾淨一百倍的愛。不容背叛的愛。」book18.org
他對著玻璃里的自己笑了一下。book18.org
「該去收貨了。我的合法妻子。」book18.org
婚紗與戒指book18.org
甘雨醒了。不是行李箱,不是水泥地,不是鐵架床。book18.org
她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蓋著乾淨的被單,被單有一股洗衣液的淡香——她認得這個味道,是林嶼家裡一直用的那款,大瓶補充裝,放在洗衣機上方的柜子里第四格。頭頂的燈是暖黃色的,天光透過白紗窗簾落到天花板上。book18.org
然後她看到了林嶼。他坐在床邊,穿著白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表情溫和,坐姿端正,目光里含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和整夜未眠的擔憂。如果有人在門外偷看,會以為這是一個在戰火里找回愛人的男人,在守著她醒過來。book18.org
他把纏在她手腕上的繩索割開——刀口朝向自己。甘雨盯著這個細節,這個她以前也觀察過的細節。那時候她是作為甘雨在觀察林嶼拆快遞的刀口方向。現在她是作為快遞在觀察林嶼拆自己。他把尿管、跳蛋、肛塞一一拆掉。每拆一個,他碰她的時候,指尖都比從前停留得更久。book18.org
「訂單結束了,出了點問題,我費了好大力氣把你買會來了。」book18.org
甘雨的眼淚在聽到「買回來」三個字的時候終於從乾涸的淚腺里重新湧出來。她哭了,哭得像個第一次被拋棄後又被撿回去的流浪犬。她原本真的以為自己完蛋了book18.org
林嶼等她哭了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小盒子,打開。一枚真正的鑽戒,白金指環,鑽石在白紗窗簾過濾過的暖光下反射出冷白色的火彩。book18.org
「母狗甘雨。我命令你嫁給我。全身心地愛我。讓我徹底地——永遠地——占有你。從你的身體到你的社會身份,從你的子宮到你的法律繼承權。」book18.org
甘雨看著那枚戒指。她在水牢里抬頭呼吸的那個間隙,在拍賣會聚光燈下轉向黑暗的那個瞬間,在行李箱內部感受到飛機引擎最後一次震動的時候——從來沒有奢望過這一刻會發生。但這一刻正在發生。他在叫她嫁給他。不是買回來繼續用——是嫁給他。合法的。永遠的。book18.org
「母狗服從主人所有命令。」book18.org
她癱軟下去,跪在地上,雙手握著他拿戒指的那隻手,臉埋在他手掌心裡。哭得整個人都在發軟。然後她抬起臉,看著林嶼。眼神里有光了——不是甘雨少女時期那種被寵愛的光,那是母狗的光,是被唯一主人從地獄裡親手挖出來之後,瞳孔里重新找到焦點時才能發出的光。她在那個光里把無名指伸了進去。book18.org
「母狗無條件服從。母狗願意嫁給主人。一輩子。」book18.org
林嶼摸了摸她的頭。動作很輕,和第一次在玄關摸她頭的時候一模一樣。book18.org
幾天後。一條新聞在抖音、微博、小紅書上同時爆了。book18.org
**「知名女畫師、女coser甘雨在緬甸被男友林嶼勇闖虎穴解救,二人已訂婚!」**book18.org
視頻畫面是甘雨和林嶼在機場的合照——林嶼攬著甘雨的肩膀,甘雨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脖子上繫著絲巾遮住項圈留下的皮扣繭,眼神清亮無害。視頻解說詞配的是:「這位勇敢的男人在得知女友被騙至緬甸後,幾經周折籌集巨款,最終將愛人平安帶回國內。book18.org
警方已經有所行動,警惕海外高薪騙局,電信詐騙。book18.org
甘雨在接受採訪時泣不成聲,表示是男友的堅持讓她活了下來。二人已於近日訂婚,婚禮在籌備中。」book18.org
抖音評論區清一色的正能量:book18.org
「這才是真正的愛情!這樣的男人哪裡找!」book18.org
「甘雨老師太不容易了,祝你們幸福!」book18.org
「男的帥女的漂亮,男才女貌,我酸了,但我還是祝福」book18.org
小紅書上一篇關於甘雨的熱帖被頂到首頁,標題是「太感動了!甘雨被男友從緬甸救回來了!」點贊破十萬。後排開始出現其他聲音:book18.org
「這不是之前那個漫展不穿內衣的騷貨嗎?怎麼還有這麼好命被好男人救。」book18.org
「這個男人家裡是福建土豪,怎麼眼光這麼差?」book18.org
「她怎麼配這麼好的男人,不公平啊。」book18.org
「嫉妒死我了,這種女人居然能找到絕世好男友,我單身三十年。」book18.org
知乎相關問題下面,高贊回答畫風完全不同:book18.org
「謝邀。人在國內,匿了。這款福建公子哥的車我以前租過。一次不少錢但是覺對超值。」book18.org
「這不是真空雷電將軍嗎?」book18.org
「我勸諸位不要說太多,人在緬甸和福建都不一般。」book18.org
「這麼個破鞋當寶貝娶回家?」book18.org
甘雨跪在林嶼腿邊刷到這些評論。她把手機還給他。book18.org
「主人。母狗以前的事——那些回復——他們說的那些話,主人在意嗎。」book18.org
林嶼低頭看了看她。「不在意。」他說,「他們只是不知道你是誰的人。」book18.org
甘雨把臉往他膝蓋上埋了埋。book18.org
傍晚。林嶼在客廳沙發上坐著看手機,甘雨在廚房裡忙。她穿著那件灰色家居服,脖子上還是那條紅色項圈,鈴鐺在每一次轉身時輕輕響動。飯菜的香氣從廚房門縫裡溢出來。book18.org
「飯好了。」甘雨端著兩盤菜出來,放在茶几上,然後自己端起自己那份——一個和狗盆差不多形狀的不鏽鋼碗,放在茶几旁邊的地上。她沒有上桌。她跪在地板上,低頭吃飯,膝蓋併攏,腳背貼著木地板,吃得很安靜,偶爾抬起頭看林嶼一眼,等他點頭再繼續吃。她的筷子夾菜沒有聲音,不鏽鋼碗在木地板上放得很穩,吃完一口就把筷子整齊地橫擱在碗沿上,像訓練過無數次那樣。這是她在緬甸學會了不在飯桌上吃飯之後,回到家自己保持的習慣。林嶼讓她上桌坐椅子,她不。她說母狗就該在地上吃。book18.org
林嶼用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自己咬一半,把剩下半塊放在她碗里。甘雨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等林嶼點頭,然後低頭吃掉。她咬那塊肉的時候嘴角沾了點醬汁,她沒有用手擦,伸舌頭舔了一下嘴角,然後繼續低頭吃碗里的米飯。林嶼看著她舔嘴角的動作,伸手從沙發邊上探下來,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慢慢地往後梳。甘雨的頭髮比在緬甸時養回來了一些,髮根重新變黑,發尾還殘留著一點染過的藍色。他的手指從她頭頂滑到後腦勺,再滑到後頸,指腹沿著項圈皮帶的邊緣慢慢摩挲。甘雨在他手指下面輕輕眯了一下眼睛——像一隻被撓到下巴的貓,嘴裡的咀嚼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嚼,嚼得比剛才更慢。book18.org
「明天去領證。」林嶼說,語氣很平淡,像在說明天要下雨記得帶傘。他的手指還埋在她後頸的頭髮里,有一搭沒一搭地撓著她的頭皮。book18.org
甘雨從地上的碗里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粒米。林嶼的手指從她後頸滑到耳後,拇指輕輕揉了揉她的耳垂。book18.org
「主人——不是說要先辦婚禮再——」book18.org
「先領證。」林嶼夾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兩下,然後看著她。他的手收回來擱在自己膝蓋上,但另一隻手又伸下去,搭在甘雨的後腦勺上,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她一縷頭髮打圈,「婚禮是給外人看的。證是給法律看的。你簽了婚約那張紙——那是給咱倆的。合法的手續一堆——婚前財產公證、戶口遷移、社保掛靠——都要用到結婚證。早領早省事。你的身份證地址遷到我戶口本上,以後你就不存在『娘家』這個概念了。」book18.org
甘雨把筷子擱在碗沿上,跪直了身體。林嶼的手指從她後腦勺滑到她下巴,輕輕託了一下,像是托一隻貓的下巴讓她抬頭看自己。「母狗聽主人的。母狗沒有娘家——主人在哪裡,籠子就在哪裡。」book18.org
林嶼點了點頭,從茶几下面抽出一個計算器和一個筆記本,翻開。筆記本的頁面上是一筆一筆的數字。他修長的手指在計算器上按得很快,滴滴滴的電子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響了一陣。甘雨跪在地上,半口飯還在嘴裡,安靜地等著。林嶼按計算器的時候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手指輕輕搭在甘雨的耳朵上,拇指揉著她的耳廓,偶爾指甲輕輕刮過耳軟骨的邊緣,甘雨的耳朵在他手指下面微微發紅。book18.org
「你的收入,分三塊。」林嶼把計算器螢幕轉向她,用一根手指點著筆記本上的數字,「第一塊,商稿——你跟我同居那一年畫的那些定製色圖,合計大概八萬多。第二塊,國內賣淫——我安排的那些客人,這一年裡總共六十三個,凈收入大概三十多萬。第三塊,緬甸——你在那邊待了不到兩個月,實際接客五十三次,中間還要扣掉調教訓練的天數、水牢那幾天、拍賣備展那幾天,剩下沒幾天能接客。緬甸那邊客單價高,但調教中心抽成也狠,扣完到手差不多二十萬出頭。三塊加一起,總收入六十多萬。」book18.org
他頓了頓,手指繼續往下翻筆記本頁面。甘雨安靜地跪著,林嶼的手指從她的耳朵滑到後頸,沿著項圈皮帶的邊緣慢慢劃圈,皮帶邊緣的皮膚因為長期佩戴項圈而比別處的皮膚稍軟,他用指腹輕輕按了按,像是在確認皮扣沒有勒太緊。book18.org
「但是——這不是純利潤。我這邊支出的部分:國內你那套出租屋的租金、漫展門票和酒店、調教道具、狗籠定製,這些零碎加起來十幾萬。緬甸那邊是大頭——打點調教中心的關係、付拍賣會的保證金、通過福建商會走通運輸渠道、給你辦假身份、打點邊境兩邊的關卡——這些加一起三十多萬。最後一筆,拍賣落錘價五十萬,商會抽五個點,實際付了五十二萬五。全部支出——差不多八十七萬。」book18.org
他按了一個等號,計算器發出長長的一聲「滴——」。然後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甘雨,手指從她後頸滑到頭頂,輕輕按了按她的頭頂心。book18.org
「進帳六十多萬,支出八十七萬。凈虧二十多萬。」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報一個和自己無關的帳目。然後他又按了幾個鍵,把計算器螢幕重新轉向她。螢幕上的數字是:500,000.00。book18.org
「但這是你的。五十萬。不算投資回報,不算夫妻共同財產,不算母狗的運營成本——是我給你的。你的零花錢。」book18.org
甘雨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數字。五十萬。她伸出手——不是去接計算器,是把手放在林嶼的膝蓋上,手指輕輕搭在他褲子的布料上。林嶼低頭看了她的手一眼,然後用自己空著的那隻手覆上去,把她整個手背包在掌心裡。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來回畫圈,力度很輕,像是在摸一件瓷器上的釉面。book18.org
「主人虧了二十多萬。緬甸拍賣那五十多萬,也是主人付的。」甘雨的聲音很平,不是在質問,是在確認一個事實,「加上打點關係——主人實際花了八十多萬,才把母狗買回來。」book18.org
「對。」book18.org
「那母狗的賣淫收入——國內加緬甸——總共也不到六十萬。母狗沒有賺夠把自己贖回來的錢。」book18.org
「對。」book18.org
甘雨沉默了一會兒。她低頭看了看計算器螢幕上的那個數字——500,000.00。然後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母狗不用錢。主人已經虧了那麼多。這五十萬——母狗不能要。」book18.org
「拿著。」林嶼的聲音不重,但很沉。他的手從她手背上移開,放回自己膝蓋上,但另一隻手又伸下去,從她頭頂沿著頭髮往下梳,一直梳到後背,然後重新搭回她後頸上,輕輕捏了捏她後頸的肌肉。她的後頸在他手指下鬆了一下——她自己都沒注意到那裡一直繃著,「五十萬。主人給你的。不是母狗的運營成本——是你自己的零花錢。你不用管錢,但你得有錢。這五十萬和我虧的那二十多萬是兩筆帳——虧的是我的投資,給你的是你的。不一樣。」book18.org
甘雨伸出手,把計算器輕輕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顯示的數字。她把計算器貼在胸前按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這個數字不是幻覺,然後抬起頭。book18.org
「主人。母狗用這個錢幹什麼都行嗎。」book18.org
「你自己定。」book18.org
「母狗想給主人在籠子旁邊裝一個小空調。」她很認真地說,「夏天籠子裡有點悶。不是母狗怕熱——母狗怕主人來籠子裡看母狗的時候出汗。」book18.org
林嶼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她手裡捏著計算器,螢幕上的五十萬還亮著,認真到眉毛微蹙,在想給狗籠裝空調。他的手從她後頸滑到她的臉頰,拇指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顴骨。她在他手指下眯了一下眼睛。他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行。籠子是你的地盤,你想裝什麼都行。」book18.org
「謝謝主人。」甘雨把計算器小心地放回茶几上,然後重新跪回不鏽鋼碗前,繼續低頭吃飯。林嶼的手從她臉上收回來的時候,指尖輕輕勾了一下她項圈上的鈴鐺。鈴鐺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叮噹,她低頭吃飯的姿勢停了小半拍,嘴角向上彎了一下。book18.org
吃完飯,兩人靠在沙發上刷手機。甘雨的碗已經洗好擦乾放回茶几角落,她現在跪坐在林嶼腿邊,下巴擱在他膝蓋上。林嶼一隻手刷手機,另一隻手搭在她後腦勺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她耳朵後面的凹陷處——那是他最近發現的一個位置,每次揉那裡甘雨就會不由自主地把頭往他手指的方向偏,像貓被撓到了下巴根。她偏頭的幅度很小,但每次都偏。林嶼發現了這個規律之後就開始故意揉那裡,揉到她偏頭,然後停手,隔幾秒再揉,看她再偏一次。這個遊戲他一個人玩得很安靜,甘雨大概知道他在玩,但不說,只是每一次都很配合地把頭偏過去。偶爾他揉完之後她的眼睛會眯一下,然後重新睜開,瞳孔里有一點懶懶的、不想動的光。book18.org
「婚禮——你有什麼想法?」林嶼一邊滑手機一邊問。他的手指停在她耳後的凹陷處,輕輕打圈,「伴手禮,蛋糕幾層,請帖燙金工藝——這些都有人管。賓客名單你要不要過一下?」book18.org
甘雨搖了搖頭,耳後的皮膚在他指腹下蹭過去。「母狗不懂這些。主人定就好。」book18.org
「那我說幾個大的——婚慶公司包了全套,主婚人是省商會副會長,我叔。伴娘團你挑幾個人——你以前還有能聯繫的朋友嗎?」book18.org
甘雨想了一下。「好像……都沒有了。」她的下巴在他膝蓋上蹭了一下,像是在搖頭,「能加幾個cos圈花錢請的職業伴娘嗎?」book18.org
「行。那幾個cos圈的朋友我來安排。」林嶼的手指從她耳後滑到頭頂,拍了拍,然後再滑回後腦勺,重新開始那套慢悠悠的揉耳朵動作,「然後賓客這邊——我這邊主要是家族的人,商會的,生意上的。哦還有幾個明星。」book18.org
甘雨抬起頭,眨了眨眼。林嶼的手指因為她的動作從她耳後滑到了後頸,他順勢用手指勾住她項圈的皮帶,輕輕拉了一下,像拉一個拉環。鈴鐺發出一聲輕響。「明星?」book18.org
「啊。幾個一線的,今年跟我們家的影視投資公司有合作。請來唱個祝歌,熱鬧。」book18.org
甘雨偏了偏頭,語氣有點疑惑——這是她回來之後第一次在主人面前露出這種帶著一點點調皮的疑惑。book18.org
「那麼忙的大明星——他們不是在忙著拍片嗎?怎麼有空來咱們婚禮唱歌?」book18.org
林嶼正在刷抖音的手指停了一秒。這一秒很短,短到甘雨幾乎沒有注意到。然後他繼續往下滑,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完全不值一提的小事。book18.org
「不來給面子,他們就死定了,別他媽的想在這個圈子混下去了。」book18.org
甘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裡某根弦輕微地彈了一下——死定了?為什麼不來參加婚禮就會死定了?大明星的檔期不是由經紀公司說了算嗎?她想問。但她沒有問出口。不是不敢,是她的腦子已經不會再去追問那些讓她困惑的東西了。在緬甸的兩個月把她的思考慣性全部打碎重組。凡是主人說的就是對的。凡是聽不懂的就該忘記。她甚至發現自己在想這些的時候,身體已經開始執行下一個動作——把頭重新擱在林嶼膝蓋上,找到那個最舒服的下巴位置,然後閉上眼睛。book18.org
林嶼的手指重新開始揉她耳朵後面的那個凹陷處。她的頭偏了一下。她沒有睜開眼。book18.org
她的丈夫。她的主人。這兩個詞已經開始混在一起,化成她一天到晚在嘴裡默默嚼著像嚼一片薄荷葉。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腦子裡忽然浮起一個很遠的畫面——十七歲的自己,拖著行李箱站在家門口,對她爸吼了一句她現在已經記不清原話的狠話。大概是「我這輩子都不會靠別人活」之類的。然後她扭頭就走,球鞋踩在樓道的水泥地上,腳步聲又急又響。她去了另一個城市,租了城中村最小的單間,靠接商稿付房租,在漫展上穿著cos服被鏡頭包圍的時候覺得自己自由得像一隻鳥。她那時候最怕被人管。最怕被人綁住。最怕變成那種「嫁個有錢人然後在家相夫教子」的女人——在她當時的認知里,那是世界末日,是她媽的人生,不是她的。book18.org
現在她跪在自己丈夫的腿邊,脖子上戴著鈴鐺項圈,剛才在地上用狗盆吃完了晚飯。她的頭髮在主人手指下被揉得亂七八糟。她很確定自己是自由的——比十七歲拖著行李箱衝出家門的那一刻更自由。因為那時候她的自由是長著刺的,扎得她自己和她爸媽都疼。現在她所有的刺都被一根一根拔掉了,血肉模糊的地方被主人用紗布裹好,然後告訴她:你可以不用扎人了。你可以就待在這裡。book18.org
她想這些的時候沒有傷感。甚至有一點想笑。笑她自己花了那麼多年跟自己較勁,最後在一個狗籠里找到了不用較勁的活法。她爸如果看到她現在的樣子——跪在地上,脖子上戴著鈴鐺——大概會當場氣死。她媽可能會哭。她以前一定會因為這種畫面充滿負罪感,但她現在沒有。不是麻木,是她在緬甸學會了區分一件事和另一件事:那些不喜歡她的人,會不會因為她活得不好就多分一碗飯給她?不會。那他們的評價就是聲音,聲音不是飯,聲音不養人。她不是不在乎她爸媽——她只是不再需要用他們的認可來證明自己活得對了。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得很慢。林嶼還在揉她的耳朵後面,那個位置已經被他揉得發燙。她閉著眼睛,嘴角浮起一個極小的弧度。book18.org
我以前是個叛逆的野丫頭。我想當自由職業者,想畫自己想畫的畫,想出自己想出的cos,想在沒有人管我的世界裡活到老。結果現在呢——自由職業當了三年,cos出了幾次她忘了的展,商稿賺了八萬多,賣淫賺了主人幫她算的三十多萬加二十多萬。最後她被人裝在行李箱裡運回國,跪在主人腿邊,等著去領證。她以前覺得「妻子」這個詞是牢籠。現在她覺得這個牢籠的籠門是朝里開的——她想出去的時候會撞在欄杆上,但她早就不想出去了。book18.org
她現在是最好的自己——主人說的。主人說她是好母狗。主人摸著她的頭說她回家了。十七歲那個離家出走的女孩永遠想不清楚什麼叫回家。現在她清楚了。回家不是回一個地址。回家是回一個人的手指下面,讓他揉你耳朵後面那個你自己都不知道會發癢的凹陷處,讓他把你所有的刺都收進一個你夠不到的抽屜里。然後你就不癢了。book18.org
甘雨閉著眼睛,把臉往林嶼膝蓋上又埋了埋。他的手指停在她耳朵上,沒有再揉。但她沒有睜眼。她只是說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像是說給自己的。book18.org
「主人——母狗明天去領證,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好。」book18.org
主奴婚禮book18.org
白天,是給外人看的。白色禮堂,鮮花拱門,賓客滿堂。book18.org
甘雨穿著白色婚紗——長擺拖地,蕾絲頭紗遮住半張臉,妝容精緻,像是畫里走出來的新娘。林嶼穿著黑色西裝,領帶打了一個溫莎結——她跪在化妝間地磚上用嘴幫他系好的。她在穿婚紗之前,跪在地上,用嘴幫他系好了皮帶。化妝師在外間等著給她補口紅。book18.org
「真是一個好媳婦。」book18.org
「沒想到你突然撿了個媳婦還不錯。」林嶼的父母夸個不停,在過去他們估計會反對,強行安排一個商業利益通婚的對象,但是前一次婚姻的糟糕讓二老多個幾分寬容。book18.org
甘雨的爸媽,是全場最意外懵逼的。叛逆的女兒畢業後就說什麼咬追去藝術,和他們斷了聯繫,前不久才揪心的聽說女兒被騙到了緬甸不知如何是好,沒想到就被救了回來,還帶了這麼個公子哥老公結婚。book18.org
唯一不和諧的是————我們那個調皮叛逆的死丫頭今日有太乖了吧?book18.org
甘雨在婚禮上恰到好處的禮儀,熟練格外會討好人的語言交流親和力,和女婿的跳舞。book18.org
怎麼看都像是被調包了一樣。book18.org
白天都熱鬧散去,晚上的婚房裡,只有兩個人。book18.org
甘雨還穿著婚紗。但婚紗下面什麼都沒有——沒有內褲,沒有胸罩。脖子上戴著白色項圈,鈴鐺換成了婚戒的同款碎鑽。白色束腰帶勒在腰上,鋼骨刻著L.Y.的縮寫。白色絲襪裹住雙腿,從腳趾包到腰際,是婚禮專門定做的——襪口蕾絲邊繡著極細的L.Y.字樣。白絲襪腳底塞著幾粒黃豆,已經在她一整天的高跟鞋站姿里被踩扁了,從昨晚彩排開始泡到現在早已被體溫和腳汗泡軟,在絲襪里碾成了黃豆泥,貼著腳底被踩成了幾灘不成形的濕黃碎屑。白色高跟鞋還在腳上,十五厘米,鞋尖鑲著碎鑽,婚鞋。book18.org
甘雨M字開腳蹲在林嶼面前——她從婚禮結束的傍晚就開始在這個位置蹲著了。林嶼說要她提前適應今晚的姿勢,她就把婚紗裙擺鋪好,M字蹲在婚床前的地板上,對著空無一人的婚房蹲了一個多小時。她蹲著的時候白絲襪的大腿根部被拉伸到幾乎透明,白色絲線被撐成均勻的網格,映出底下透著血色的嫩肉。沒有內褲的小穴在白絲襪的開襠處直接暴露出來,小穴周圍白嫩光滑,粉色的陰唇微微張開一道縫,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水光。她的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十指張開又輕輕捏住婚紗的蕾絲邊緣,白色美甲和林嶼襯衫紐扣是同一個色號。她等待等得很安靜——中間小腿麻了兩次,她只是輕輕挪了一下高跟鞋的位置,然後重新調整蹲姿繼續等。項圈鈴鐺在她呼吸的時候微微晃動,偶爾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叮噹。book18.org
林嶼回來的時候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甘雨穿著婚紗,M字蹲著,對著他露出那種「母狗等主人回籠」的笑。他在她面前站了大概半分鐘,欣賞。book18.org
然後他跪下。不是蹲,是跪。他跪在甘雨面前,雙手捧起她的右腳,把白色高跟鞋脫下來。高跟鞋脫下來的時候,白絲襪的腳底濕了一片——那是被踩爛的黃豆汁液滲透絲襪纖維留下的淺黃色漬跡。黃豆的豆腥味混合著腳汗微微發酸,又帶著一絲純粹黃豆里的蛋白質被體溫發酵後產生的獨特熟甜。他用拇指按了一下她的腳底——軟軟的,透過絲襪能感覺到腳底的肌肉在站了一整天之後微微發脹,腳掌內側的血管一漲一縮跳得很快。book18.org
他把她的腳捧起來,低頭,將臉埋進了她的腳心。book18.org
然後他張開嘴。伸出舌頭。隔著白絲襪,從她腳後跟開始舔。舌尖在白絲的腳跟位置划過——那裡因為一整天高跟鞋的摩擦,絲襪的纖維比別處更澀。他舔得很慢,舌頭貼著腳底向上滑,經過足弓那道優美的弧線,舔到腳掌的時候他的舌尖陷進了絲襪被汗和黃豆汁浸軟的紋理里。白絲襪在腳底的位置已經濕透了——汗水從腳趾縫裡滲出,把襪尖泡成微透明的淺肉色,幾粒泡爛的黃豆泥隔著絲襪摸上去像一小團一小團軟塌塌的豆渣。book18.org
他用牙齒咬住白絲襪的大腳趾位置,輕輕扯了一下。絲襪的纖維在齒間發出極細微的摩擦聲。然後他張開嘴,含住她整個大腳趾。隔著絲襪,他舌頭的溫度傳到她的腳趾上——比體溫更高,比呼吸更濕。他含得很貪婪,嘴裡的舌頭繞著她的腳趾卷過去,舌尖推進趾縫裡,小心地把趾縫間夾著的一粒黃豆碎吸出來。黃豆在腳趾縫裡泡了一整天已經軟成了一小團泥,被他的舌頭一卷就滾進了嘴裡。他嚼了兩下咽下去。味道鹹鹹的,有絲襪蕾絲邊的纖維澀味,有腳汗微微的酸,還有黃豆本身的甜味,以及她皮膚上殘留的婚紗禮服下面被包裹了一天帶來的暖。book18.org
甘雨低頭看著他在自己腳上的動作,臉有點紅,但沒有躲。她甚至把腳往他嘴裡送了送,讓他的嘴唇能包住更多腳趾。book18.org
「主人喜歡吃黃豆——母狗以後每天多塞幾粒,踩軟了給主人加餐。」book18.org
林嶼抬起頭,嘴角還殘留著一小粒黃豆渣。他看著她。她說這句話的表情極認真,像是在討論明早要不要給他的煎蛋多加一勺醬油。美麗的小腳丫——他的母狗在給他提優化方案。book18.org
「不用每天。」他說,然後重新低下頭,捧起她的左腳,「偶爾就行。事不過三——好東西一次就夠。」book18.org
他把她的高跟鞋全部脫下來,兩隻腳的白絲襪底都舔乾淨,把那些被踩爛的黃豆泥一粒不剩地卷進嘴裡吃掉了。然後他把婚床上那條白色頭紗鋪好,把她整個人抱上床。他的嘴唇貼在她的白絲襪小腿上,從腳踝往上親到膝蓋窩,親到大腿內側,親到白絲襪襪口的蕾絲邊——那裡繡著L.Y.的縮寫——再用舌尖滑過白絲襪襪口和皮膚交界處勒出的那圈紅印。然後抬起頭,看著她的臉。book18.org
「母狗準備好了嗎。」他問。不是在問能不能做愛——是在問你能不能真正變成我的收件箱裡無可退回的特殊快遞。book18.org
甘雨在白色婚紗的裙擺堆疊里仰面躺著,M字開了一整晚的腿終於可以放下來。她的回答落在婚房的暖燈光里,鈴舌晃了一下發出輕響。book18.org
「母狗準備好了。一輩子都準備好的。」book18.org
林嶼展開那張米黃色銅版紙的主奴婚約,念:book18.org
「甘雨無條件服從林嶼的一切指令。」book18.org
「我願意。」book18.org
「甘雨的子宮屬於林嶼。生育的決定權完全歸林嶼所有。」book18.org
「我願意。」book18.org
「無論貧窮、疾病、衰老,甘雨永遠是林嶼的小母狗,林嶼永遠是甘雨的主人。」book18.org
「我願意。」book18.org
「甘雨擁有的一切——稿酬、版權、漫展收入、緬甸編號Gy-001項下的一切收入——都屬於主人。本條款在主人身故後仍然有效。母狗在主人身故後放棄繼承。」book18.org
她的睫毛下方有光在閃,但聲音極穩:「母狗的全部財產在母狗不知道的時候都已經自動歸屬於主人帳戶。母狗願意把子宮屬於主人。母狗的墓碑上刻主人的姓。母狗在主人身故後放棄繼承,只求能把骨灰放進狗籠里。母狗願意。」book18.org
林嶼把那枚內側刻著「Gy--LY-永久」的戒指戴在她左手無名指上,和白天那枚婚戒並列。她換了項圈——那條第一次戴上的紅色皮帶項圈,皮扣還是那個老孔。她跪正,開始說主奴誓言。book18.org
「甘雨願意做林嶼主人的小母狗。一輩子。母狗的身體是主人的容器,母狗的手是主人的畫筆,母狗的子宮是主人的土壤。母狗以前畫過一些畫,那些畫在母狗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屬於主人了。母狗以前挨過一些耳光,那些耳光的主人現在握著母狗的婚戒——簽完這份婚約,所有的耳光都有了同一個所有權。主人不用和任何人分享。」book18.org
林嶼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動作很輕,和第一次在玄關摸她頭的時候一模一樣的力度。book18.org
「好母狗。主人的好母狗。從現在開始,你永遠都是主人的了。合法的。永遠的。」book18.org
然後他們做愛了。林嶼把她抱到床上,白色婚紗裙擺鋪了滿床,頭紗垂到床沿外。他揉捏她的乳房——比以前更用力,她已經是永久私產,指印是私產上的私產。甘雨在他身下發出一聲聲細密的呻吟,聲音里有鈴鐺、有水牢的迴音、有被撕開的黑色絲襪、有暴雨里滴滴打車的后座雨味、有她第一次被林嶼摸頭時屏住呼吸吸進去的那口氣。白絲襪的襪襠被林嶼從開口處撕得更大了,白色絲線一根一根地崩斷,大腿內側專門定製的L.Y.暗袋也被撕開,那張寫著「回家」的紙條掉了出來,落在白色婚紗裙擺上。她被他插的時候伸手把那張紙條撿起來,放進了束腰帶鋼圈夾層里。book18.org
林嶼射在她體內。沒有給她吃藥。他把掌心貼在她的小腹上。book18.org
「主人……這是不是——」book18.org
「是。以後都不放藥。主人要你生。主人的財產需要有繼承人。」book18.org
甘雨閉上眼睛。眼淚從外眼角滑進頭紗里。book18.org
然後相擁而眠。半夜,甘雨醒了。她輕輕把林嶼的手臂從自己脖子下面移開,翻身下床,用四肢爬行——穿過婚房的木地板,穿過白紗窗簾漏進來的月光,穿過那張掉在床沿下的婚約,爬到房間角落的巨大的白色狗籠前。book18.org
她打開籠門,爬進去,蜷縮成最早學會的那個側臥姿勢。鈴鐺壓在脖子下面,發出一聲極輕的叮噹。她摸了一下那顆鈴鐺,然後閉上眼睛。book18.org
她回家了。現在該老公頭疼怎麼讓妻子適應人類生活了book18.org
**【全文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