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章 book18.org
他們跑到這裡來找我，肯定不是要和我結識敘舊這麼簡單。從一開始我就有 這個心理準備，因為我現在手裡的資源是所有人都會覬覦的。整個反抗軍的資源 以及權力空間都已經被壓榨到了極點，作為突然跑到軍團長位置上的我，恰恰是 唯一沒被壓榨乾凈的存在。 book18.org
而另一方面，我的確需要這樣一批戰鬥力極強的戰士。 book18.org
奧索維在制定作戰策略的時候提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是關於反制宮族 戰鬥策略的計劃。 book18.org
在奧索維的調教之下，整個貪狼軍團的戰士都學會了最基本的軍團級能量作 戰方式。如果僅僅是一批靠數量取勝的烏合之眾，我們有信心在極其微小的損失 之內贏下每一場戰鬥。奧索維的波浪形流轉戰陣可以用能量刃在百米之外撕碎所 有低級宮族戰獸。 book18.org
然而宮族大軍並不僅僅是由低級戰獸組成的，在幾次盲目的進攻之後，他們 一定會制定出屬於自己的戰鬥策略。 book18.org
他們的作戰目標是儘量多的俘獲人類而不是將我們殺掉。想要做到這一點， 他們就必須利用低級魔獸打亂我們的戰陣，然後集合高級宮族戰士合力將落單的 人類收入囊中。 book18.org
這就像下棋一樣，預判對方的下一招，然後在他下出這步棋之前就做好應對。 與此同時，逼著對手不得不按照自己的預判繼續走第二招、第三招。 book18.org
奧索維給出的應對方式是一個從來沒有人見過的鐫刻型法陣，所有的戰士都 會將奧索維給出的這個法陣鐫刻在自己胸口。這個法陣不大，發動也只需要微小 到可以忽略不計的魔力計量。 book18.org
它的作用是將施法者所有的能量引爆。就算沒有能量，它也足以摧毀施法者 的心臟。 book18.org
為了不讓宮族成功俘獲人類，所有的戰士在被捉住的那一刻都要發動這個法 陣，以確保沒有人會被活捉。 book18.org
宮族在無法成功俘獲戰士的時候，唯一能做的就是突破我們軍團所組織的防 線，追上平民的遷徙隊伍。能做到這一點的宮族無疑是最強大的那一類，非常有 可能是領主級別的里奧雷特。 book18.org
而我，將組織一群精英級別的戰士，在那種里奧雷特出現的時候予以追擊。 現在，七名戰魂站在了我面前，這毫無疑問是難以抵抗的誘惑。 book18.org
他們之前一直沒有被收入反抗軍的編制，很大程度的原因是他們自信於自己 的力量能夠在暗面生存。然而現在形勢變了，宮族的威脅像野火一般燒了過來。 無論一個人的戰鬥力多強，在那種魔獸潮面前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book18.org
我能用得到他們的力量，他們也需要我們的資源。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 了。 book18.org
只不過，當我們下出這步棋之後，宮族就會被逼入死角。他們被逼入死角之 後，大概宮王就會現身吧……我們只能希望這一天不會很快到來。 book18.org
「卡門。」我對不遠處的女人招了招手。對於某些方面的問題，相對於許久 未見的布魯瑟，卡門反而更好交流一些。 book18.org
卡門晃了過來，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book18.org
看著她的臉，我忍不住問：「你這叫什麼表情？」 book18.org
「你這樣的傢伙都能當上軍團長，唉，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卡門哼哼唧唧 道。 book18.org
我呵呵笑著將話題轉移了。 book18.org
「之前和影族的那場突擊戰，你們七個人有幾個參與了？」 book18.org
「我，戈蘭多尼和楊。」 book18.org
「也就是說你們三個都接受銜階評定了？」 book18.org
「是啊。不過淚滴也評了銜階。」 book18.org
我轉向了旁邊另一個人：「布魯瑟，既然你們其他三個人都沒有接受反抗軍 的銜階評定，那就是說在反抗軍中是領不到補給品的了。所以，現在你們站在這，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是為了一口飯吃？」 book18.org
布魯瑟皺了皺眉眉頭：「唉，你還是嘴上不饒人的性格啊。」 book18.org
「那我說對了麼？」 book18.org
「也差不多吧。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現在後悔了，但是誰都不想從頭當個小 兵，住著帳篷在最前線出生入死啊。」 book18.org
「完全理解。」我點了點頭，「我也恰好需要向你們這種戰鬥，只不過我這 里要面對的戰鬥也不是那麼簡單的，甚至有可能更危險。」 book18.org
「對我來說這倒是無所謂，畢竟……」 book18.org
就在布魯瑟和我打算把這件事定下來的時候，不遠處的看客中有人發話了。 「布魯瑟，這件事情我們還沒決定呢。」 book18.org
我順著聲音看去，說話的人是梅尤。他從一開始的態度就明顯和其他人不一 樣，這時候他做出這種發言我一點都不意外。 book18.org
「怎麼？還有別的條件？」 book18.org
我一邊說一邊向他走過去。那名在傭兵界叱吒已久的雙劍戰士迎著我走了兩 步，將手超在胸前盯著我看。 book18.org
他的個頭比我要高一些，走進了我就得仰著頭看他。我不想這麼做，所以在 距離他將近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book18.org
「你不要誤以為我們是像乞丐一樣來投靠你的。對一般的獨立戰士來說，宮 族一來就斷了他們的活路。可我們不是，所以別覺得吃定我們了。」 book18.org
我很反感他的態度。從一開始我就表現出了相當程度的禮貌，而他卻沒有對 我表示任何的尊重。話語裡的槍火味讓我非常不爽，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自己沒 理由由著他任性。 book18.org
「一開始我就沒想要吃定誰。既然你沒辦法把我擺在同一個水平對話，那就 請自便吧，我沒心情浪費時間。」 book18.org
梅尤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笑著攤開了雙手，扭頭看向了旁邊的阿努比斯。他 對著阿努比斯露出了一副「你看，我早說過」的表情，看起來實在是讓人心生厭 惡。 book18.org
阿努比斯和梅尤對視了一下，然後也走了過來。 book18.org
傭兵世界已知的零級戰士不多了。天使之塵被我和梅爾菲斯聯手殺死之後， 除了三大會長，就只剩下身為戰魂的阿努比斯和ＡＺＺＡ。ＡＺＺＡ是傭兵世界 的人所眾知的最後一個零級戰士，而在後面這段時間是不是又多出了新的零級就 不知道了。 book18.org
就知名度而言，其實四五級以上的戰士和零級並沒有本質的區別，因為很多 時候具體的能量級別和戰士的事跡並沒有必然的聯繫。我常常問自己，零級的戰 士和其他人到底區別在哪裡。 book18.org
我自己曾經想了很多不著邊際的答案，諸如壓迫力、威懾力和絕對的力量。 直到在一次和奧索維的閒聊中，他的一番話才讓我真正想明白零級所代表的意義。 「不可預知性」。 book18.org
這就是零級的戰士和我們所有人的最大區別。 book18.org
我們其他等級的戰士，都能夠藉助等級的評定，對相互之間的力量做一個大 概的量化。再強大的１級戰士，也總有一個大家所能夠直觀感受到的極限。身為 他的對手，所有的戰術制定都可以限定在一個範圍之內，哪怕再複雜也有能夠預 知和判斷的餘地。 book18.org
而零級的意義就在於，能量等級的上限已經消失了。除了他們自己，誰都不 知道這些傢伙的能量極限在哪裡。制定戰術所依賴的最根本的信息消失了，想要 和他們戰鬥就必須硬著頭皮打正面戰。 book18.org
而正面戰中最重要的因素就是能量等級。當你不得不和零級戰士比拼能量等 級的時候，就能夠體會到零級戰士為什麼這麼可怕了。 book18.org
所以很多人都說，只有零級能夠戰勝零級。 book18.org
這句話聽上去雖然很武斷，但事實就是這樣。在一對一的戰鬥中，低級戰士 戰勝高級戰士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像梅爾菲斯這種怪物更是可以跨越兩三級的水 准殺掉對手。然而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人能夠憑一己之力戰勝過零級的戰士；死 掉的零級戰士已經不少了，但卻沒有一個是在和低等級的單挑中落敗。 book18.org
零級戰士所帶來的影響就是建立在這個事實之上，沒人能跨越他們的威懾力 和壓迫感。當他們站在你對立面的時候，你就不得不承受這種無法抗拒的壓力。 如果你真的惹惱了一個零級，那麼就只能祈禱自己永遠不會落單吧。 book18.org
阿努比斯能夠以零級戰士的身份晉升為戰魂，從傭兵世界的角度來說已經超 越了三大會長的成就。這種人是你不得不尊敬的存在，只要你當過傭兵，就一定 會有這種感受。 book18.org
他是一個四肢欣長的高個子男人，看膚色應該也是個混血。他身上穿了一套 黃金色的全身鎧甲，那套鎧甲看上去相當輕巧，能夠恰到好處的覆蓋主人的身體。 一根將近兩米的金屬杖被他別在身後，那根武器的頂端有一個彎起來的鷹頭裝飾， 應該是用來鑿擊的。 book18.org
「我是阿努比斯。」他對我說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伸出了手。 book18.org
我看著他，那張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我似乎從他的眼睛裡讀出了一種真 誠的味道。 book18.org
當一個零級戰士對你表達善意的時候，我還是老老實實接受比較聰明。 「久仰大名。」我和他握手道。 book18.org
「別人想怎麼做的我不想多說，我只說說自己的想法。」 book18.org
「洗耳恭聽。」 book18.org
「在外面靠獵殺魔獸度日，對我來說很輕鬆。但是宮族來了，晚上是很難睡 好的。我可以選擇在遷徙部隊附近徘徊，這樣雖然安全得多，可是打獵也要跑很 遠的路。單純加入反抗軍，又要天天在前線拚命，更累。基於這種情境，我便想 來看看你是不是能夠給我一個更好的選擇。」 book18.org
阿努比斯很好的表達了他的觀點，說話也很有分寸，這讓我大生好感。 「如果你加入，可以不用一直在前線打仗，但是要編入我的直屬戰鬥小隊， 專門負責狙擊最高級的里奧雷特。」 book18.org
「聽上去也不是輕鬆的差事。那麼好處是什麼呢？」 book18.org
我伸出了兩根手指：「每三周，兩個蘋果。」 book18.org
新人類現在的伙食無非就是兩大類：常規分發的蛋白棒和獨立戰士獵來的肉 食魔獸。只有最高的指揮層有機會吃到除此之外的第三種食物，所以任何一種果 類都足以成為普通階層的奢侈品。 book18.org
說到蘋果，這還是初邪在很久很久之前任性的結果。那時候還是前線基地的 建設期，如果不是她非要弄出個單獨的培育室來種蘋果，我現在也拿不出這個籌 碼。 book18.org
阿努比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的年齡不算小了，眼角上擰起了一些 不易察覺的皺紋。 book18.org
「這個條件還不錯。但你說直屬部隊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直接接受我指揮的部隊，應該很好理解吧？」 book18.org
聽了我的話，阿努比斯思索了足足十幾秒才重新開口。 book18.org
「在答覆你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問。」 book18.org
「如果是很私人的問題，我大概不會回答。」我這麼說是因為有不少人問過 我比較私人的問題，以前我總是難以拒絕，這一次我便把拒絕的話說在了前面。 然而阿努比斯並沒有問我私人的問題。 book18.org
「接下來的要發生的戰士中的暴亂你準備怎麼處理？」 book18.org
我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當我確信自己沒有聽錯他的問題之後忍不住皺起了 眉頭。 book18.org
「暴亂？你從哪裡聽說的？」 book18.org
阿努比斯的表情冷卻了下來：「看來你根本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book18.org
「我不懂你的意思！」 book18.org
他搖了搖頭：「你們命令每個戰士鐫刻的自殺性法陣很快就會引發內部的騷 亂，連這個結果都沒能預見到的話，我覺得自己很難接受你來作為領袖。抱歉了。」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阿努比斯轉身離開了，甚至連一點的猶豫都沒有。 梅尤盯著我看了幾秒，也跟著阿努比斯離開了。 book18.org
看著阿努比斯和梅尤離去的背影，我一時間覺得還有些恍惚。阿努比斯給我 留下的信息非常出乎意料，這是奧索維從來沒提到的事情，我也完全沒想過相關 的問題。 book18.org
對方一句話就擊中了要害，我甚至完全沒有周旋和解釋的餘地。沒能和阿努 比斯達成約定，這讓我感到相當挫敗。自己的領導能力受到了質疑，這很難一笑 了之。 book18.org
特別是我意識到阿努比斯的問題並不是空穴來風。當戰士們發現所有人都必 須鐫刻自殺性法陣的時候，很多人會感到恐慌。即便大家都知道自己可能會在戰 場上戰死，但自我犧牲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book18.org
一個戰士可能會有直面死亡的勇氣，卻不一定會有自我了斷的勇氣。 book18.org
當他們藉由這件事情意識到戰局嚴峻性的時候，或許真的會引發騷亂也說不 定。畢竟軍團里絕大多數的人都不是高級戰士，他們在生死線上掙扎的次數遠遠 不足以賜予他們那種程度的勇氣。 book18.org
阿努比斯想要通過了解我的處理手段來了解我的為人，以此決定是不是要將 自己納入我的麾下。然而我讓他失望了，我甚至沒能洞悉隱藏著的危機。 book18.org
我只能說，自己本就不是領導萬人軍團的材料，否則也不會死皮賴臉的拉上 奧索維來幫我。 book18.org
看著我的表情，旁邊的卡門嗤嗤的在笑，笑得我渾身不自在。 book18.org
「怎麼了？」我沒好氣的問。 book18.org
「那兩個傢伙根本就是拉不下面子來當別人手下而已，什麼藉口都能找。」 卡門一邊笑一邊搖頭。 book18.org
依照卡門的性格，她應該不會有這麼好心給我找台階下。我並不了解阿努比 斯和梅尤，也不清楚卡門是不是故意想要揶揄他們。不過我既然沒有在其他人那 里丟掉威信，就沒必要自怨自艾。 book18.org
「你們的決定呢？」我看向了另外三個不相熟的戰魂。 book18.org
「淚滴和楊都是我拉來的，你不用操心。」卡門插嘴道。她一邊說一邊看著 戈蘭多尼，看起來唯一還沒敲定的就只剩他了。 book18.org
戈蘭多尼攤開雙手：「蘋果聽上去很好吃。」 book18.org
我笑笑，然後讓衛兵帶他們去安排住的地方。卡門跟著他們走了，布魯瑟則 留了下來。 book18.org
四周一下子變得安靜了。雖然不遠的地方就是軍團駐紮的連綿營地，但那已 經不會打擾我們了。我們倆相互對視了一會兒，都覺得很感慨。 book18.org
沉默了那麼一會兒，還是我先開了口。 book18.org
「你那個同伴，火花，怎麼樣了？」 book18.org
布魯瑟用鼻子哼了一聲：「看來你還是收到我的郵件了啊，一直也不回復， 實在是太差勁了。」 book18.org
「如果我有消息的話肯定會回覆你。可惜的是沒有，我也不是喜歡說客套話 的人。」 book18.org
「火花失蹤了，到現在我也沒找到他，大概是是死了吧。」 book18.org
布魯瑟的聲音很平靜，但是仍然流露出了一絲動搖。看來那個叫火花的年輕 戰士對他來說並不是能夠輕鬆忘卻的同伴。 book18.org
「你能來找我，我覺得很高興。」我對他說。 book18.org
「許久不見，你倒是開朗了很多。你知不知道以前在阿斯特拉公會的時候， 大家都在背後叫你' 死人臉' 呢，哈哈哈！」 book18.org
我下意識的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面部：「人總得找條路活下去啊……走著走著， 就發現什麼都變了。」 book18.org
「幸運的是，一切都在變好。」 book18.org
「現在這種情形也算是變好麼？」我譏笑道。 book18.org
「就算世界再美好，活在黑暗裡的傢伙也不會開心；就算世界變成了地獄， 能笑出來的人仍然算得上幸福。事情不就是這麼簡單麼？」 book18.org
「差點忘了，你是個天然的樂觀主義者。」 book18.org
「經歷了很多事情，沒以前那麼樂觀了。不過，愁眉苦臉也不是我的風格啊。」 我深以為然。 book18.org
「既然都成為了新一任的戰魂，說明變厲害了啊？有沒有興趣切磋下？」我 問。 book18.org
「啊……和自己的頂頭上司切磋？不論勝利還是失敗，我都是輸家啊，還是 饒了我吧。」布魯瑟笑著擺手。 book18.org
和布魯瑟短短的幾句聊天，讓我心裡變得溫暖了起來。這是一種真切的感受， 老友重逢的感受。沒有什麼隔閡，就好像時間的跨度並沒有在我們兩個之間留下 痕跡。 book18.org
然而我卻忍不住想起了梅爾菲斯。因為布魯瑟和我之間的距離感確實很明顯。 他活在他的世界裡，背負著許許多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對他而言也是如此。而 梅爾菲斯的命運卻一直和我糾纏在一起，那種患難與共的默契大概是誰也無法替 代的吧。 book18.org
＊＊ ＊＊ ＊＊ ＊＊＊ ＊＊ ＊＊ ＊＊ book18.org
處理完戰魂們的事情，我帶著布魯瑟回到了被改造成集體宿舍的會議大廳。 本來打好譜想要跟方先生學點東西，結果一直到現在才得了些許空閒。 book18.org
掃了一圈，沒看到方先生的影子，方不凝倒是在旁邊坐著。 book18.org
阿傑他們一伙人聚一起聊天，方不凝和他們年齡相仿，所以對他們說的話題 似乎挺感興趣的。然而因為初來乍到，這姑娘小心翼翼的和其他人保持了距離， 做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偷偷豎著耳朵去聽他們的對話。 book18.org
阿傑他們也沒有人主動去和方不凝搭話。一來是因為不熟，二來也是因為有 點排外的意思。 book18.org
「你爺爺人呢？」我走過去問方不凝。 book18.org
一年多沒見，方不凝出落的越發大方清秀了，這種純粹的龍族美女現在已經 越來越少見了，高級戰士中更是寥寥無幾。 book18.org
「爺爺去飛艇頂上散心去了，他說你要有時間就去上面找他。」女孩靜靜的 回答道。 book18.org
跳脫活潑的小姑娘現在沉穩了很多，這讓我有些感慨。 book18.org
「一路過來，吃了不少苦吧？」我問她。 book18.org
方不凝嘴唇微動，像是有苦要訴，但是最後卻搖了搖頭。 book18.org
「爺爺一直護著我呢，沒讓我吃什麼苦，最多也就是餓兩天肚子。可就是看 著周圍其他人接連不斷的慘像，讓人心裡難受。」 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平靜，那種平靜並不是安詳，而是成長過程中為自己的心所建造 的壁壘。 book18.org
我點點頭，然後向旁邊一指：「以後都是自己人了，和他們熟悉熟悉吧。」 我說話的聲音很大，是故意說給其他人聽的。聽到我的話，那群年輕人不約 而同的扭過了頭。 book18.org
「阿傑，你跟我走。」我又加了一句。 book18.org
阿傑露出了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他站起來，回頭和其他人對視了一下，然 後跟著我出了會議室。 book18.org
「怎麼了？」他跟在我後面，忍不住問。 book18.org
我帶著他向飛艇上面走去：「之前我拜師的時候你也看到了，現在我去上課。 方先生只會給我一個人講，你旁聽。」 book18.org
阿傑在我後面沉默了起來，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可以想像，他應該很 高興。 book18.org
「為什麼是我？胖子他們呢？」最後他還是耐不住好奇心，問了更多的問題。 「有些東西，心性不到是不該聽的，我覺得你有這個資格了。其他人，你可 以和他們分享你的體會，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book18.org
「我該和他們講麼？」 book18.org
「你自己來決定。」 book18.org
阿傑是這群年輕人里成長最快的。自從打完了和影族的戰爭，阿傑的為人處 世就沉穩了很多，做事說話都會深思熟慮了。另一方面，對力量的嚮往也沒有讓 他迷失；恰恰相反，他對力量的追求正是出於他對同伴的珍視。 book18.org
他大概和蘇裳在一起了。從我與蘇裳的那次擁抱之後，蘇裳似乎進一步敞開 了心防。剛剛來到軍團的時候我在無意中看到兩個人在一個無人的角落裡擁抱在 一起。現在，他們兩個已經分享起了同一個休息隔間，舉止之間也更為親密了。 女人是一個男人最好的課堂，在這一點上，我看好蘇裳，所以也看好阿傑。 我們兩個一直走到最上面。方先生正站在那裡，打著一套拳法。 book18.org
很慢很慢的一套動作，那是我完全認不出來的拳法。沒有凜冽的殺氣，也並 不剛硬。方先生的動作柔然而順滑，就像是編織著綢緞的織工。 book18.org
那並不是用來戰鬥的拳法。並不是因為它太慢，而是因為花哨的動作過多。 很好看，但並不實用，更偏向舞蹈的性質。 book18.org
我靜靜的站在一邊，等著方先生打完這套拳。阿傑站在我斜後方，神態恭敬。 大概五分鐘後，方先生收勢，然後走了過來。 book18.org
「師父，上課吧？」我笑著問。 book18.org
方先生將視線挪向了一邊的阿傑，阿傑連忙低頭，對他鞠了一躬。 book18.org
「他是來旁聽的，您就當沒他。」我解釋道。 book18.org
方先生沒有糾纏阿傑的存在，他乾脆的指了指我腰間的神宮，然後將放在不 遠處地面上的劍拾了起來。 book18.org
看來一上來就是考試了。我將神宮握在了手裡，激動的有些微微發抖。 經歷了和鏡厭的對決，又和梅爾菲斯打了一場，我對劍技的理解已經跨越到 了一個我曾經不敢想像的地步。而現在，正是弄明白我自這個人己劍技水平究竟 到了什麼地步的好機會；同樣的，我也非常想要給方先生展示一下自己的成果。 方先生的劍是反抗軍制式的單手長劍，對他來說武器似乎並不重要。 book18.org
「９級能量限定。」方先生對我說。 book18.org
這還是第一次和方先生使用能量交手。 book18.org
我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然後提升了能量。握緊了手中的刀，我向著方先生 沖了過去。 book18.org
方先生在我加速的時候突然改變了拿劍的姿勢。他將劍尖直指地面，雙手倒 提劍柄，身體弓起前探。當我衝到他面前揮刀下劈的時候，他已經朝地面傾斜了 下去，以一個驚人的角度將整個身體躲在了自己劍刃的後面。 book18.org
我的攻擊力道瞬間被他傾斜的劍身卸掉。而當神宮即將和他防禦的劍身脫離 的時候，方先生用膝蓋抵住自己的劍身，然後像槓桿一樣猛地一翹。 book18.org
神宮直接就被彈開了，而我為了控制自己的武器，立刻就脫離了方先生的身 周。 book18.org
我完全被方先生的動作折服了。要知道我的攻擊動作非常快，而且還是經過 能量加速的，方先生所施展出的這種程精密攻擊絕對不是幾年就能練就的，甚至 可以說是神乎其技。 book18.org
但這並不足以讓我認輸，因為我的變招也並不慢。 book18.org
當我上半身已經開始遠離的時候，我用腳橫掃直擊方先生的劍背。 book18.org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的動作。如果方先生能夠預判到我的動作而擰轉劍身九十 度的話，我就會直接踢到刀刃上。可是我敢賭，因為方先生自己的膝蓋這個時候 也正抵在另一側。 book18.org
一擊之下，我的身體加速脫離了戰圈。就在我團身準備重新攻過去之前，五 發能量彈正中我的防護罩。 book18.org
這幾枚能量彈攻擊力不強，卻莫名其妙的讓我胸口一悶。 book18.org
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是這種未知的感覺讓我的危機感大增。 book18.org
果然，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丟失了方先生的位置。他移動的極快，卻沒 有留下明顯的能量加速痕跡。 book18.org
沒有殺氣。我立刻就回想起了上次和方先生交手的情形。他故意牽動我的刀 意，然後在最後時刻收回殺氣，導致我的攻擊落空。這一次我不可能再犯同樣的 錯誤。 book18.org
神宮的軌跡如有神助，向後一卷，緊緊的貼住了我的右側頸部。下一秒，利 刃就隔著神宮划過了我的脖子。 book18.org
能量碰撞所產生的嗡鳴震得我右耳發麻。方先生完全沒有留手，那是足以置 我於死命的殺招。如果我剛才的動作慢了一步，現在我已經死了。 book18.org
而也正是這種生死邊緣的戰鬥，才能夠激發出我最大的潛力。因為我一直都 是在和敵人以命相搏，這種戰鬥才是屬於我的戰鬥。 book18.org
我將神宮猛地一甩，在方先生試圖脫離我反擊範圍的時候恰好切中他側肋的 防護罩。 book18.org
而在同一時間，又是兩枚不算太強的能量彈炸在了我身上。胸口又是一悶， 原本流暢的攻擊也微微凝滯了那麼一下。 book18.org
神宮劃破了方先生的護罩，似乎還蹭到了他的衣襟，但終究沒能給他造成傷 害。 book18.org
我趁勝追擊，在還沒丟失方先生身影的這個機會之下連續對他斬了過去。 方先生只接了我第一刀，然後神宮就再也沒能砍中任何東西。我的揮刀動作 已經非常快了，雖然和對戰鏡厭的時候沒法相比，但也遠遠超出了我的平常水平。 而方先生單憑身體的運動，以極小的角度躲閃了我的攻擊。與此同時，他也 在攻擊我，可是他的攻擊威脅性卻很低，我也憑藉身體的運動將他的攻擊全都躲 了過去。 book18.org
斬到第九刀的時候，攻擊依舊一無所獲，我只得變招。 book18.org
我剛剛起了變招念頭的時候，就看到方先生向我欺了過來，我心中一緊，立 刻將自己的能量護罩爆了開來。 book18.org
因為他的動作太可怕了，就好像早就知道我會在那一刻變招。我不知道會有 什麼樣的攻擊在等著我，所以我採取了最穩妥也是最全面的防禦手段。 book18.org
方先生沒有如我想像一般被能量爆炸頂開，他大喝一聲，頂著能量護罩的力 量向我沖了過來。 book18.org
我感受到了強大的殺意，能夠將我即時撕成碎片的可怕殺意。我很久沒有感 覺到恐懼了，可是當方先生的劍穿透能量爆炸直刺我胸口的時候，我是的的確確 害怕了。 book18.org
我縱起神宮去格擋卸力，卻發現方先生的攻擊並沒有多麼強力。我集中所有 的注意力，將神宮劃了一個橢圓，震飛了方先生的劍，然後向著手無寸鐵的對手 斬下了切刃。 book18.org
方先生的殺意是如此的強烈，激的我使出了真正的殺招。這是必中的一擊， 我甚至有些害怕自己會不會真的殺死對手。 book18.org
啪的一聲，方先生的雙掌穩穩地夾住了神宮的刀身。在瞬息之間，他就著我 攻擊的力量，偏移了我的刀，然後用後肩直撞我的雙臂。 book18.org
肘關節傳來的巨大的疼痛感迫使我放開了手裡的武器，如果不這樣做我的胳 膊就要斷了。 book18.org
我眼睜睜的看著被方先生夾在掌中的神宮擰了回來，穩穩的指在了我的喉嚨 前面。 book18.org
我本可以加速後退躲開這一擊的，但是事到如今我心裡清楚自己已經輸了， 沒必要再硬著頭皮浪費時間。 book18.org
方先生垂下了手裡的刀，輕輕咳嗽了兩聲，然後將神宮還給了我。 book18.org
我微微喘氣，努力平復著戰後的心情。腎上腺素慢慢的消退了，全身的顫抖 也消失掉了。 book18.org
和之前幾次交手不同，方先生這一次沒有誇我。 book18.org
「師父，我打的怎麼樣？」我忍不住問。 book18.org
方先生擺了擺手：「等一會兒。」 book18.org
他盤膝坐了下去，雙肩微聳，似乎在試著調勻自己的氣息。我完全不懂這方 面的事情，只能站在一邊看。 book18.org
大概兩分鐘的時間，方先生重新站了起來，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是眼中的 神色清明了很多，我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book18.org
「第一件事，你現在該換武器了。神宮本身的能力你已經用到了極致，想要 在劍技上再有寸進就要改一下思維。」 book18.org
「我該換什麼武器？」 book18.org
「你們這種戰士太過依賴自己的武器了，當使用自己最常用的武器的時候， 能發揮出十分實力，可是如果武器被破壞的話實力就只能用出七分。神宮雖然是 等級很高的武器，但也終究會有壞掉的一天，你現在就要為那一天做準備。普通 的劍法，我這裡有一套合適的，改天有精神了再好好教你。」 book18.org
這是我從來沒想過的事情，但方先生說的的確有道理。接下來我要面對的是 真正的戰爭，對武器的損耗非常大。如果我還想把神宮用下去的話，就應該換一 換了。 book18.org
「師父，剛才交手的時候，你用能量彈攻擊我來著。你打的能量彈不算太強， 可是我卻覺得對自己的動作影響很大，這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人總要呼吸，一般人的呼吸頻率很容易掌握。你在變招或者身體變相的時 候會受到極大的反作用力，身體里的空氣就會被擠出去。而這個時候如果受到攻 擊的話，身體的本能就會為了防禦而摒氣。我在你換氣的時候用能量彈攻擊，就 會影響你的呼吸節奏。對人的身體來說，呼吸是第一要務，所以你的動作就會慢。 如果不是你這麼有經驗的戰士，露出的破綻會更大。」 book18.org
我恍然大悟。方先生的話給我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但是如何應用還需要勤加 練習才行。 book18.org
「那我如何應對這招？」 book18.org
「儘量用能量驅動肢體運動，而不要靠蠻力。絕大多數人只要一攻擊就會使 出全身的力氣，這是人類在擁有能量之前的錯誤本能。相對於肢體力量而言，能 量能做到的事實在是太多了。新人類只要用一點能量做防禦就足以擋住普通人拼 盡全力的肉體打擊，也就是說，很多情況下你們只是在白白的浪費肉體力量。當 然，能量也有做不到的事情，比如幫助你握穩手裡的刀。至於如何轉換，那就是 你自己要思考的事情了。」 book18.org
少用肉體的力量，換氣頻率的改變就有了更多的餘地，這的確是個好方法。 只不過…… book18.org
「可是如果要和比自己高級的戰士戰鬥的話，就必須要用肉體的力量來彌補 能量的差距啊……」 book18.org
方先生笑：「現在沒有太多比你能量等級高的戰士了吧？」 book18.org
我卻笑不出來：「如果我要和零級做對手的話呢？」 book18.org
方先生笑容更甚：「打零級的話，我倒是有獨門的秘訣。」 book18.org
聽到這話，我差點要蹦起來：「您快說！！」 book18.org
「在【神都】的時候，我製作了一件武器，是專門克制零級的武器。可惜沒 有帶過來……」 book18.org
我心裡堵的都快要爆炸了：「您這不是拿我開涮麼！」 book18.org
「那件武器本身沒有多麼厲害，可以隨便鑄造。我要給你講的是戰勝零級的 思路。」 book18.org
「我都等不及了，您別賣關子了。」 book18.org
「據我觀察，使用單手刀劍的戰士在【神都】里占了百分之七十，雙手劍大 概有百分之十五。剩下的百分之十五，按照數量多少排列大概是戰斧、雙劍、長 槍。憑藉這些武器，和零級的戰士作戰的話，你們甚至都無法砍透他們的防護罩。」 「我的切刃也不行麼？」我忍不住問。 book18.org
「【神都】里的唐刀也就這一把了，小機率事件不算。」方先生白了我一眼。 我心裡也知道，和零級作戰的話自己是不可能隨時保持施展切刃的攻擊距離 的。 book18.org
「那該怎麼辦？」 book18.org
「龍族古時候號稱有十八般兵器，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 book18.org
我連連點頭：「我知道！刀槍劍戟，斧鉞鉤叉……」 book18.org
說了八樣我就卡住了，後面的完全說不上來。這都是小時候聽評書上說的， 現在哪兒還能記得住。 book18.org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鞭鐧錘撾，鏜棍鑠棒，拐子流星。這些兵器都有各 自的使用環境，擴展一下思維吧。」 book18.org
現在的我滿腦子都是怎麼打零級的事情，哪兒還有餘地去動腦子：「想不出 來……」 book18.org
「再強大的能量護罩也只能擋住武器本身的攻擊，而震動則沒辦法消除，這 個你應該有體會。銳器不發動切割的能力就沒辦法造成傷害，而重錘類型的鈍器 則不然，只要擊中對方的護罩，就能夠傳遞傷害。用負載高能量的鈍器正面打擊， 足以給零級的戰士造成內傷。」 book18.org
我的確沒見過有人使用這種武器，它們能造成的效果也沒有直觀的體會，但 毫無疑問房先生說的有道理。 book18.org
「根據我的測算，只要三個五級左右的戰士，配合默契一些，使用戰錘輪番 轟擊，就足以壓制一個零級。如果對方在開始的時候比較大意，很快就會受傷， 為了保命就沒辦法發揮屬於那個等級的殺傷力。」 book18.org
零級一直是所有勢力的心頭大患，就好比現代社會的政權的核威懾一個道理。 方先生的理論是顛覆級的，假如這個戰術公布出去的話，現在勢力之間的平衡立 刻就會被打破。曾經沒有零級戰士的勢力很可能迅速崛起…… book18.org
不過我也提出了一點自己的想法：「戰錘啊……那種重型武器，在普通的一 對一戰鬥很吃虧吧？」 book18.org
「那是自然，鈍器曾經都是在戰陣上使用的武器，目的就是為了破重甲。根 據這個道理，其實你會發現，能量彈這種攻擊方式其實擁有極高的地位。」 的確如此。能量彈這種攻擊手段曾經被我認為是最低級的戰技，因為哪怕最 低級的戰士也會打能量彈。我們這些高級戰士在著迷於能量刃的切割力的時候， 卻忽視了一些最基本的東西。 book18.org
談到這裡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book18.org
方老先生的理論可能並不是秘密了。雖然並不是這麼完善的理論，但從某種 層面上來說，已經有人開始從這個角度開始入手了。這些人，就是零級他們自己， 他們是最了解自己情況的，也最重視和其他零級的戰鬥。 book18.org
回想起來，所有的零級都有屬於自己的獨特武器。阿努比斯的鷹頭杖就是某 種形式的鈍器，破霜的重型衝擊戰槍、燃墟的等身巨劍乃至天使之塵的血肉刻印 之拳，都是捨棄了斬切能力而著重體現了打擊力度。 book18.org
而賭徒保羅更是利用他的【遮蔽王冠】把能量彈這種攻擊方式發揮到了極致。 至於愛絲彌蕾和魯恩希安……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也有類似的攻擊手段，但 可以確定的是，他們應該不會和其他零級那樣重視這個理論，因為暗殺才是他們 最喜歡依賴的東西。 book18.org
唯一例外的是ＡＺＺＡ。不過他弓箭的穿透能力和攻擊範圍足以跳出這個規 則之外，這方面就不是我這種傳統的近戰戰士能夠分析的了的。 book18.org
「這些事情都告訴你了，你就自己研究吧。剛才的戰鬥，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麼？」 book18.org
我強行把關於零級的無數念頭扔開，回憶起了剛才的交手。 book18.org
「我爆開能量護罩來阻止您攻擊的時候，您好像完全沒受到影響，直接就開 始攻擊，這是怎麼做到的？」 book18.org
方先生咂了一下嘴：「當然是憋著一口氣硬抗的。打完以後調息也是因為那 時候受了點傷。」 book18.org
我楞了一下：「就算是這樣，也不可能不影響後來的攻擊啊。」 book18.org
「因為我進入你能量圈的時候側著身子，用最小的角度接觸了能量罩，並且 在面對衝擊的身側用能量做了一個銳角的切面，所以才能承受你的能量爆炸。」 我恍然大悟，這又是一招很睿智的戰技。 book18.org
「後來短兵相見，您沒有格擋，完全靠閃避化解了我所有的攻擊，這有點太 神了吧？」 book18.org
「你不是也躲開了我的攻擊嗎？」方先生微笑。 book18.org
「您的攻擊很容易躲，根本就不用格擋啊。」 book18.org
「這就是原因了。你覺得很容易躲，所以放棄了格擋，以此來保持攻擊狀態。 那是因為我的攻擊本來就是為了讓你躲的，躲閃的方向會影響你的攻擊方向，掌 握住了前者我就能控制後者。」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這就是戰鬥經驗上的差距了。就算明白了這個事實，在幾年之 內我也不可能做到方先生的程度。 book18.org
「最後一個問題：您那招空手入白刃要練多久才能練成啊？」 book18.org
方先生皺著眉頭：「你是不是覺得這招用的很隨意？其實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練起來倒是簡單，就像我做的那樣，主動激起對方的殺意，以此來精確定位對方 武器的位置。以你現在的感應水平，那已經不是難事了。想要手掌不受傷，秘訣 仍然是借力卸力。記住，你不是在改變對方的攻擊位置，而是在接力改變自己的 位置。而最重要的是，能不用這招就不要用。」 book18.org
老爺子說完，揮揮手示意我下課，然後揉著胸口向下層走去。而我品味著他 給我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忍不住得意地笑了。 book18.org
既然他用了，那是不是說明剛才我已經逼得他出絕招了呢？ book18.org
方先生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又回過頭來：「記得去把頭髮剪短，那邊那個 小子也是。」 book18.org
我微微一愣，然後連忙應諾。 book18.org
看著方先生的身影消失在艙口，我回身看向一旁的阿傑。 book18.org
「怎麼樣？」 book18.org
阿傑對我笑笑：「和我的水平隔得太遠了，很多事情都聽不太懂。不過光是 看你們交手就感覺學了很多東西。」 book18.org
「找出自己能用的，好好練習吧。對現在的你來說，一兩個動作的熟練或許 就能在戰鬥中保你一命，這比什麼理論都重要。你們和我以前不一樣，沒必要拿 命去拼。留著性命就總會有明天。」 book18.org
阿傑點頭。他踟躕了一會兒，然後忍不住問了個傻乎乎的問題。 book18.org
「一定要剪頭髮麼？」 book18.org
他腦後留了一撮長頭髮編成了小辮子，估計是很精心給自己設計的髮型。現 在被方先生這麼一說，心裡難免有些彆扭。 book18.org
我用手抓了抓自己快要遮住眼睛的頭髮：「應該是會對戰鬥有幫助吧。」 ＊＊ ＊＊ ＊＊ ＊＊＊ ＊＊ ＊＊ ＊＊ book18.org
回到會議大廳，突然覺得這地方變得熱鬧了很多。 book18.org
幽鬼的殺手、戰魂、部下的年輕人還有方家人……一時之間這些來自不同地 方的傢伙全都聚集在了我的身邊。我性情略顯孤僻，本應對這種環境稍有排斥的， 然而現在我並沒有這種感覺，或許這也是種成長。 book18.org
奧索維派人來找我，將我叫到了樓下那層的指揮中心。 book18.org
當看到奧索維表情的時候，我知道戰爭要開始了。 book18.org
「已經有消息了？」我問他。 book18.org
整個指揮層和下面師團進行溝通的方法很低級，所依靠的是科技水平不高的 長短波通訊器。沒有衛星也沒有飛行工具進行偵查，所以我們只能派遣斥候深入 暗面，靠人力來傳遞宮族的動向。 book18.org
奧索維正和十多個參謀在面前的全息地圖上布置相應的情報信息，距離我們 軍團百多公里外的地方被抹上了一些紅色，那應該就是第一批宮族部隊來臨的方 向。按照一般里奧雷特的速度，正面接觸大概會在八個鐘頭之後。 book18.org
「偵察兵預計這批會有四十萬頭，都是低級里奧雷特。」 book18.org
聽到這個數量的時候我一口氣悶在了喉嚨口。這已經是近乎三倍於我們數量 的敵人了，我在支援部隊做隊長的時候所面對的敵獸和現在的規模比簡直是九牛 一毛，所以我不太清楚那到底意味著什麼。 book18.org
看著我的表情，奧索維撇了撇嘴：「這不算什麼，左翼是芬里爾的師團，只 派他們出動就足夠了。」 book18.org
一個師團五萬人，一個戰士平均要消滅將近十頭魔獸。這對我們這種高級戰 士來說是非常輕鬆的事情，可部隊里絕大多數戰士的能量水平並不比那些低級魔 獸高多少。 book18.org
唯一能夠實現這個戰果的因素，就是奧索維傳授給我們人類的流轉戰陣。 「你對那個戰陣的效果還真是自信啊……」我說。 book18.org
「都是經過精心磨練過的，四十萬算什麼啊。曾經里林五萬人的精英部隊靠 這個戰陣能剿滅一百三十萬的深淵魔獸。當然，里林戰士都是身經百戰的了，而 且還有軍團級的法陣做輔助，你們人類現在可比不了。」 book18.org
奧索維輕輕在我旁邊說著，他仍然不希望別人知道他真實的身份。 book18.org
「我需要出戰麼？」 book18.org
「用不著。連這個場面都對付不了的話，人類就真的別想走下去了。」 「我還是想去看看。」我堅持道，「過一陣我出發，到時候決策和領導就先 交給你了。」 book18.org
奧索維嘆了口氣：「本來就一直是我決策的好不好！？」 book18.org
我厚著臉皮笑：「這不是看重你的能力嘛。」 book18.org
奧索維哼了一聲：「真用不著你看重。」 book18.org
我回到了上層，然後將計劃告知了直屬的小隊。布魯瑟替我去通知其他的戰 魂了，而其他人則開始打點行裝，我們將在五個小時後出發，想要抵達芬里爾的 軍團，我們需要用低能量飛行將近一個小時。 book18.org
我走到初邪那邊，她閒的沒事做，正給蘇裳上課。女孩用一個黑漆漆的樸素 小夾子將劉海別了起來，一本正經的給旁邊的蘇裳講著紙上的法陣，那專注的樣 子非常好看。 book18.org
「先別講了。一會兒我要帶隊去前線，你和我一起去，收拾下東西吧。」我 對初邪說。 book18.org
初邪眼睛一亮：「誒？這回放心我和你去打仗啦？」 book18.org
「應該不會輪到我們上陣，把你一個人扔這邊其實更危險。還是說你不想去？」 我解釋道。 book18.org
其實我把初邪帶到這邊來，很大程度上已經暫時解決了暗殺者的問題。在遷 徙隊伍里的時候，各種各樣的人混雜在一起，很容易隱藏暗殺者的身份。而軍團 編制中則不一樣，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番號和標示，外人很難混進來。 book18.org
不過即使是這樣，我還是不放心離開她身邊。畢竟如果真的發生了不測，我 沒有可以後悔的機會。 book18.org
「去！在這裡無聊死了。」初邪說。 book18.org
「可以給我上課啊……」蘇裳說。 book18.org
「這些東西我都熟的不行了！給你上課還要講一遍，更無聊！」 book18.org
聽著她倆的對話，我意識到這兩個女孩已經很熟了。失憶之後，初邪身邊的 人和她都說不上話，也就能和蘇裳聊天了。現在這種關係進展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個……初邪，你給我剪一下頭髮。」我想起方先生的叮囑。 book18.org
「我？不會。」女孩冷冷的說，低頭收拾自己的東西。 book18.org
真是大小姐出身，想來也不會做這種活，而冷淡的態度又算是噎了我一次， 我無奈的轉頭，尋找其他可能的人選。 book18.org
「我給你剪吧。」 book18.org
說話的是蘇裳。我回頭瞄了她兩眼，有點張不開口。她少了一隻手，這種工 作應該做起來有些困難。 book18.org
蘇裳似乎看出了我的顧慮，她從旁邊拿起了一件東西，是一套義肢。 book18.org
「初邪之前找人幫我要了這個，拿個梳子的話還是可以的。」蘇裳說。 「以前怎麼沒見你戴？」我好奇打量著那件東西。 book18.org
蘇裳低頭咕噥著：「戴著難受。偶爾戴的時候你也不在。」 book18.org
那是有些簡陋的金屬加塑料組成的義肢，套在斷腕上面使用。肘部關節的伸 展可以控制義肢的抓取，肩部關節的長軸則可以輔助調整手腕的角度，看起來相 當精巧。 book18.org
「嗯，夠用了。走吧。」 book18.org
蘇裳去找了個剪刀，然後跟我一同進了內艙里的小浴室。這地方沒人干擾， 清潔起來也方便，最重要的是有個鏡子。 book18.org
對浮空飛艇來說，每一寸空間都顯得彌足珍貴。這個浴室一共也就只有十平 米大小，緊挨著飛艇能源爐，相當悶熱。 book18.org
想要找專業的美發設備也不是不行，燃墟那裡就有。無奈我這裡怎麼都算是 部隊編制，一把梳子一把剪子就是能找到的所有東西了。 book18.org
根本找不到合適圍的長布，為了不讓頭髮弄進衣服，我乾脆脫掉了上衣，干 凈利落的坐在了鏡子前面。 book18.org
「想怎麼剪啊？」蘇裳站在我的身後，一下一下的梳著我的頭髮。 book18.org
木質的梳齒輕輕的划過我的發隙和頭皮，微微發癢，卻有些舒服。 book18.org
「你看著剪吧，剪短。」我閉上眼睛，防止頭髮進到眼睛裡。 book18.org
剪刀的咯吱聲響了起來，額前的頭髮窸窸窣窣的開始下落，落在我肩膀和胸 前。 book18.org
蘇裳剪得很慢，她柔柔的按著我的耳朵，清理著側面。當她轉到另一側的時 候，動作停了下來。 book18.org
「這邊耳朵會疼吧？」 book18.org
之前刺客來襲的時候，我一邊的耳朵被撕裂了。雖然已經縫合過了，但距離 痊癒還有一段時間。 book18.org
「不礙事，這傷我都快忘了。」 book18.org
蘇裳的動作更輕了。剪子與頭髮摩擦的聲音不斷地灌入我的耳中，我閉著眼 睛，在這種輕柔的節奏中慢慢變的有些睏倦。 book18.org
這麼多年的戰士生涯賦予我了一項技能——坐著睡覺的能力，這要得益於傭 兵時期如履薄冰的警惕性。因為很多時候都沒辦法安心睡覺，肌肉不得不保持隨 時可以投入戰鬥狀態。 book18.org
等我突然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睡了一覺。 book18.org
我抬頭看向鏡子，原來垂過眼睛的頭髮已經變成了緊貼頭皮的短髮。蘇裳剪 發的水平真的不錯，看上去就好像是用推刀剃出來一樣整齊。 book18.org
身後的女孩還在繼續工作著，她透過鏡子和我對視了一下，然後嘴角露出了 笑意。 book18.org
那笑容很難得。在墜入黑暗之後，這種單純而簡單的笑容是蘇裳不曾流露過 的。 book18.org
「笑什麼？」 book18.org
「你剛才睡著了。」女孩將眼睛挪回到我的後腦勺。 book18.org
「沒有，我剛才在閉目養神。」我撒了個小謊。 book18.org
蘇裳輕笑了一聲：「你剛才打小呼。」 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好在到了這個年齡，倒是不會再臉紅了。 book18.org
剪刀的聲音越來越慢，那聲音讓我感到無法言說的寧靜。 book18.org
最後，剪刀的聲音停了。蘇裳用手指輕輕撫掃著我身上的發屑，溫熱的指尖 划過我的肌膚，讓我的心跳突然快了那麼一兩拍。 book18.org
女孩的手指抹過我後肩的一道傷疤，就好像在體會那疤痕的質感。 book18.org
「有很多刀疤。」蘇裳輕柔的說。 book18.org
「那道是很早以前留下的。那時候我還是個菜鳥傭兵，對手也弱的不值一提。」 我說。 book18.org
「那這裡呢？」她又將手指挪到了我的頸側，「這裡看上去……很危險… …」 book18.org
我沉吟了幾秒：「那場戰鬥輸得很慘。有同伴死了，我也被敵人用劍橫在了 脖子上。好在最後被被我掙脫了，或許對方沒有真的想殺我吧。」 book18.org
那是在穹頂之役中被雅魅安留下的傷痕。造化弄人的是，她的主人竟然是奧 索維，而奧索維現在卻是和我站在一起的同伴。那時候誰也不知道現在會這樣， 這一切就是隱藏在命運下的因果吧。 book18.org
「還有這裡……」蘇裳用手背輕輕蹭了一下我喉嚨上方的那一道。 book18.org
「那是一個女人給我留下的禮物，是為了偽造我的死亡所做的事情。只不過， 她救了我，自己卻死掉了……」 book18.org
我靜靜的講述著微涼為我付出的一切。那對其他人來說，只是一個微不足道 的小故事。這讓這個世界顯得如此殘酷，那種絕死之時的掙扎和執念，終究會被 所有人忘記、被時間所忘記……而終有一天，或許也會被我所忘記…… book18.org
就在我快要被悲傷的回憶所淹沒的時候，蘇裳用雙臂攬住了我。她探過身， 吻起了我脖子上的傷痕。濕潤的嘴唇含住了皮膚上隆起的刀疤，一股酥麻的感覺 襲上了我的後腦。 book18.org
我抬手想要阻止她，但是在觸到她頭髮的時候卻停了下來。微微有些潮濕的 秀髮像陷阱一樣纏上了我的慾望。 book18.org
我的手攀上了蘇裳的脖子，她毫無保護的、最脆弱的地方被我控制在了手裡。 我沒有用力，而是忍不住輕輕撫住了她。這時候的蘇裳仿佛得到了許可一般，抬 起頭來，用嘴唇和我觸在了一起。 book18.org
我全身都僵硬了起來，因為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縱容自己。蘇裳也是一樣， 她恐懼著不知何時會再次冷卻如冰塊的我。她探索著，一點一滴的將自己的情緒 透過微小的動作傳遞給我。 book18.org
蘇裳用嘴唇以最微小的觸感摩挲著我，那對嘴唇仿佛是世界上最柔軟的東西， 只要你不走出自己的一步，它就會永遠的和你保持這個距離。 book18.org
我感到渾身都要顫抖起來了，一種詭異而矛盾的情緒幾乎要從我的身體里炸 裂開來似得。 book18.org
我站了起來，手扶在了門上。蘇裳就站在我的身前，我能清晰的聽到她的呼 吸聲，也能夠聞得到她身上清澈的氣息。她看著我，眼睛裡流淌著我從沒有看過 的感情。那已經不是最初身為被拯救者的蘇裳所擁有的眼神了，那是我從沒見過 的存在。 book18.org
我曾經擁有過的女人之中，沒有一個人有過這種眼神。我仿佛清楚那代表著 何方，又覺得自己似乎什麼都不懂。 book18.org
手向下滑去，落在了門把上面。我微微用力就可以將門推開，然後走出去， 就好像每個人每天都會做的那樣。 book18.org
我鎖上了門。 book18.org
我想知道那眼神到底意味著什麼。 book18.org
當門鎖發出一聲輕微的咯噠，蘇裳的呼吸的聲音仿佛爆炸了。她胸口劇烈的 起伏著，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book18.org
我靠近她，她仰著頭看我，死死的用眼睛盯著我，就好像永遠不會挪開。 我沒有抱她，她也沒有抱我，兩個人就這樣若即若離的相對而立。我低下頭， 她迎了上來，雙唇變成了我們唯一相接的橋樑。 book18.org
先是如同之前那樣輕微的觸碰，然後我們的舌尖交觸在了一起。當我們發現 這並不夠的時候，她已經將舌頭完全的侵入了我的口腔。我回擊著，推擠著她， 微微的撕咬著她，在思緒的混沌種想要抓住什麼。 book18.org
我什麼都沒能抓住，所以我們悻悻的分開了雙唇。我伸出手，撥開了蘇裳衣 服的一隻肩帶，她胸口雪白的肌膚和肩膀連成了一片光芒。我又撥開了另一隻肩 帶，那件白色的連衣裙像葉子一樣落到了地上。 book18.org
我攬住了她的後背，將她拉向自己。蘇裳順從的將自己貼在了我的胸口，她 緊緊地抱住我，火熱的身體和我靠在了一起。 book18.org
在她的身體上，我也看到了無數隱隱的傷疤。和我不同，那不是利器的痕跡， 那是人類最令人作嘔的惡意所留下的罪惡。 book18.org
蘇裳被那群食人鬼蹂躪了很久，無所不用其極的虐待和欺凌摧殘了她的精神， 也在肉體上留下了這些東西。 book18.org
這個女人以普通人的姿態被拖入了黑暗，卻一直活到了現在。而且她活的很 好，站得很直。就算沒有力量，她也有資格和任何一個戰士站在一起。 book18.org
樂觀者的悲傷、悲觀者的歡笑……光明世界的黑色、黑暗世界的光輝……哪 一個才是真正珍貴的東西呢？ book18.org
很好，那就活著吧，歡迎來到真正的黑暗世界，這裡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可怕。 我一把抓住女孩的一隻乳房，她不大，但嫣紅的如此美麗。我再次用力吻上 她的唇，然後把她擠在了牆上。 book18.org
蘇裳柔柔的悶哼了一聲，她閉上了眼睛，仿佛在接受著我的洗禮。 book18.org
另一隻手撫摸著她顫抖著的腰，還有她的小腹，從來沒戰鬥過的蘇裳保持著 所有普通女孩一樣的柔軟。我繼續探下去，將手伸進了她的內褲裡面。 book18.org
蘇裳摟著我脖子的手一下子繃緊了。我的手仿佛進入了一片湖泊，大概在我 站起身之前她就已經濕潤了，現在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book18.org
我扯開自己的褲子，拉起蘇裳的一條腿，然後進入了她的身體。 book18.org
蘇裳發出了一聲努力壓制著的泣鳴，她將頭抵在我的肩膀上，大口的喘著氣。 火熱的穴口被我用力撐開，慢慢的探索著每一寸領地，一直到進無可進為止。 我感受到了最裡面那富有彈性的凸起，結結實實的和我的東西吻在一起。 book18.org
被食人鬼蹂躪過無數次的小穴，再次迎來了入侵者。再次感受到這種衝擊的 蘇裳好像被勾起了可怕的回憶，但是她沒有躲閃，而是緊緊地抱住我。 book18.org
就好像在說，有你我就不會怕了。 book18.org
我揉弄著她的胸部，輕輕用指尖夾起蘇裳的乳尖，一直撥弄到她的慾念超過 了恐懼為止。 book18.org
她的腰動了起來，於是我也動了起來。 book18.org
「啊……啊！」 book18.org
蘇裳用雙腿緊緊地夾住了我的腰，整個人被我頂在了牆上。她不再壓抑，隨 著我的不斷抽插，發出了悽美的呻吟聲。 book18.org
我抱住她的屁股，努力將自己的肉棒一次又一次的貫穿她的穴口。被擊痛的 子宮似乎在不斷地後退著，又忍不住一次次探上前來。 book18.org
悶熱的小浴室里，我和女孩全都大汗漓淋。她身上被自己和我的汗液弄得無 比濕滑，兩個人的身體粘在一起，不斷地摩擦著，以最最狼狽不堪的姿態宣洩著 自己的感情。 book18.org
在我瘋狂地衝擊之中，蘇裳很快就泄了。她一臉驚恐的看著我，仿佛不知道 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麼。一股水流不受控制的順著她的腿流到了牆上，又流到地 上。子宮像是痙攣一樣帶著她全身縮了起來，幾乎要讓大腦爆炸的快感激的蘇裳 發出了哭泣聲。 book18.org
我沒有饒過她，反而更加用力的衝撞著她精疲力盡的身體。蘇裳咬住嘴唇， 陶醉一般看著我，昏昏沉沉的發出無可奈何的哀叫。她的腿夾不住了，身體向地 面滑去。 book18.org
我緊緊托住她，沒能讓她逃跑，堅挺的肉棒依舊頂的她懸在那裡，一次又一 次榨取著女孩初次高潮的汁液。 book18.org
「不行……不行了……我……受不了……啊啊……」 book18.org
又強行忍耐了我十幾分鐘的蹂躪，蘇裳再也承受不住了。雖然還想再讓我爽 一會兒，但她忍了半天還是哭泣著發出了求饒聲，連胳膊都沒辦法再箍住我的脖 子。 book18.org
我用最後幾下猛力的撞擊掏凈了蘇裳最後幾聲呻吟，然後在她的子宮裡一泄 如注。 book18.org
軟成一灘的女孩猛吸一口氣，仿佛窒息一般。乳白色的精液順著她紅腫的陰 部流了下來，愛液混雜著些許暴力留下的血跡，讓她的下身變得一片狼藉。 我抱她在懷裡，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將她放了下來。 book18.org
過了半天，她才恢復過來。女孩看著我，露出了不久前那種純真而簡單的笑 容，然後吻了我的臉頰。我想，那笑容從今之後不會再是奢侈品了。 book18.org
我洗了澡，然後坐在凳子上看著她也洗了澡。蘇裳洗的有些艱難，下身的疼 痛讓她的動作顯得笨拙而僵硬。 book18.org
我們穿好衣服，然後我幫她擦了頭髮。蘇裳坐在那裡，看著鏡子裡的我們， 面容安詳而柔弱。 book18.org
「以後你不用再擔心我了，」女孩看著鏡子裡的我說道，「阿傑會好好照顧 我的，我也會好好和他一起。」 book18.org
她是怕影響我和初邪的關係？或者只是說說讓我安心的話？也許她說的就只 是事實而已？ book18.org
這都沒關係了。我對她笑，感覺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book18.org
曾經天真普通的蘇裳在那間腐爛的別墅里死去了，並且一直死去著。直到這 一刻，她將在黑暗世界中重新復活，坦然的去面對自己世界的翻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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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之後，我帶著自己直屬的隊伍進發到了芬里爾師團所在的防線。 為了保證部隊的機動性，作物培育飛艇都被安置在了相當靠後的位置。戰士 們自帶了三至四天的口糧，開進到了距離總指揮中心二十多公里之外的區域。這 段距離是奧索維特意設立的緩衝區，在戰況有變的情況下給後方的部隊贏得應變 的時間。 book18.org
我們的戰略安排十分縝密，所謂的戰況有變其實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宮 王顯身了。 book18.org
據奧索維的猜測，宮王想要行走於暗面是不可能不付出代價的。至於他什麼 時候會來到我們的面前，完全取決於那個代價是什麼。他不知道，所以也不可能 有其他人能夠猜測到。我麼能做的就是在他出現之前打贏每一場戰鬥。 book18.org
我在很久之前領導支援小隊的時候，手下最多也不過兩三千人。兩三千人聚 集在一起的時候你所能看到的就是黑壓壓的一大片腦袋而已。當人數上萬的時候， 就只能用漫山遍野來形容了。 book18.org
五萬人的軍團已經整好了隊伍，慢慢向宮族來襲的方向壓了過去。視野所及 之處全都是人，看上去真的就像一道延伸到地平線的牆壁。 book18.org
除了方先生和方不凝之外所有人都跟著我來了，我們來到了大部隊的正後方， 和芬里爾及其直屬部下站在一起。 book18.org
「竟然親自跑過來督戰嗎？」芬里爾對我微微躬了下身，然後笑道。 book18.org
「不是來督戰而是來參戰的。這是已經許諾過的事情，我會和他們一起戰鬥。」 我說。 book18.org
「啊，還這麼在意形象工程。」芬里爾的話語裡總是帶著一種不客氣的感覺， 性子直的人就這點不好。 book18.org
「第一戰，士氣很重要。」我這樣說著，將自己的通訊器要連上了旁邊指揮 系統的通訊裝置。 book18.org
指揮系統就是由這種長短波通訊器連接起來的網絡，也就只有二戰時期的科 技水平吧，但在這種地方卻出奇的好用，畢竟里奧雷特完全不會在乎我們的戰術 調配，不需要擔心竊聽什麼的。 book18.org
師團中每一階級的指揮層都有著獨立的頻段，百人的作戰小隊中還劃分著十 人一組的戰鬥班，我把通訊頻率級別調到了最低，開始向整個師團說話。 book18.org
「芬里爾師團的戰士們，這裡是你們的軍團長，這場戰鬥我會和你們在一起。 這是第一場戰鬥，你們要做的就是把訓練中學會的東西用出來。只要這麼做了， 我們就可以贏下來，並且活下來。不需要害怕，因為我們身邊有五萬名同伴，用 這場勝利贏得同伴們的尊重吧。」 book18.org
我關上了通訊，然後帶著人向軍陣中央走了過去。 book18.org
幽鬼的三人護著初邪在後方等我，並沒有一起過來。初邪就算是再任性也不 可能讓沒有戰鬥能力的自己靠近戰線，她老老實實的呆在了瓦琳娜身邊。 book18.org
「放在以前，打死我也不會相信你會說出那種話。」布魯瑟在我身邊笑著說。 「讓你意外的事情還多著呢。」我笑笑，「只是今天應該輪不到我們出手了。」 按照奧索維傳授的軍陣技巧，靠普通的戰士來對付低級魔獸的攻擊並不困難。 除非出現真正棘手的戰獸，否則我們胡亂參與戰鬥就只是給戰術的執行增添麻煩 而已。 book18.org
我穿過隊伍，來到了最前線。兩旁的戰士看著我們，我從他們那裡獲得了某 種尊敬。這種尊敬並不昂貴，在這種大戰之前，所有人的神經都會脆弱的如同銹 鐵，我能夠站在這裡就會換來他們的依賴和尊敬。 book18.org
五萬名戰士排成了五排，每個人之間都留出了五人位的空隙來進行前後排的 替換。隊列整齊的像是精密調校過的齒輪，只等著這個龐大的暴力機器一聲令下 就會轉動起來。 book18.org
地平線上出現了魔獸的身影，地面開始震動。 book18.org
這種場面我已經見了很多次，舊反抗軍戰士也一樣。但其他的戰士不是，尤 其是我麾下這個軍團的戰士，他們中的大多數都還沒能見識過魔獸之潮。他們的 情緒開始不受控制，能量紛紛從自己的身體里溢了出來。周圍的能量波動一陣接 一陣的沖刷著每個人的神經，原本能夠保持冷靜的戰士也被激的提升了能量。 通訊器里傳來了上層指揮官的號令，戰士們將手裡的武器紛紛舉了起來，第 一排的戰士在武器上附著了自己的能量。 book18.org
宮族的魔獸群相互推擠著咆哮著，從一片細密的黑點慢慢變成了視野內清晰 可見的猙獰怪物。當它們衝到足夠近的地方的時候，一聲喝令從通訊器中響了起 來。 book18.org
第一排戰士的劍身爆出光芒，戰陣的前沿好像被點燃的紡織物一樣畫出了一 條奪目的亮線。緊接著，萬道能量刃被整齊的斬了出去。 book18.org
完成攻擊動作的瞬間，第一排的戰士立刻後撤，第二排的戰士也做了同樣的 事情。整個隊伍如同波浪一般流動了起來，接連不斷的能量刃如同激射的炮火一 樣瘋狂地向敵獸傾瀉了過去。 book18.org
血漿好像浪花一樣立刻在獸潮的前線翻湧了上來，後面奔騰而來的獸群被前 面的屍體絆倒，摔倒了一大片，緊接著又被後面的魔獸活活踩死在了地上。 由於隊伍輪轉的速度極快，所以戰士們有充足的時間來凝聚高強度的能量刃。 這些能量刃掃進獸群，立刻就能產生有效的殺傷。獸群來得快死的也快，在呼吸 之間，前進的獸潮仿佛真的被我們的攻擊給硬生生的抵在了原地。 book18.org
我眺望著被我們牢牢封鎖住的獸群，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爽快感。以這個速 度下去，四十萬的獸群被消滅殆盡也不過是十幾分鐘內就能做到的事情。 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強大的能量震波。 book18.org
我扭頭看去，竟然是瓦琳娜帶著初邪飛了過來。她飛的速度極快，以至於我 在百米之外就感受到了她的能量震盪還沒等我開口，初邪就向我吼了起來。 「獸群里有很詭異的魔力波動！！你快和奧索維通告！！」 book18.org
與此同時，不計其數的魔力風暴在獸潮中爆發了出來。數以萬計的低級魔獸 慘嚎著，身體像氣球一樣膨脹了起來，緊接著就從血肉之中爆出了無數令人作嘔 的觸手。 book18.org
漫天的觸手像一張大網般生長出來，每一具魔獸的屍體中都鑽出了遠遠超過 其本身階級的里奧雷特。 book18.org
這些新誕生的里奧雷特有著非常明顯的宮族特徵。它們凝聚起防護罩，重新 凝聚在一起，頂著我們的攻擊開始了衝鋒。 book18.org
宮族竟然用低級魔獸當做了自己的載體。他們隱藏了自己的真實實力，勢要 讓我們付出輕敵的代價。他們涌了過來，仿佛能量刃的攻擊完全不存在一般。 我大吼著提醒著周圍的同伴。所有人都拔出了自己的武器，開始瘋狂地提升 能量。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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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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