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book18.org
搖搖欲墜的女孩,身上的衣服已經被炸的破爛不堪了。她有氣無力地舉著那枚晶球,擦了擦臉上的血。 book18.org
「既然已經知道是我了……還準備打麼?」 book18.org
初邪用細細的聲音說道,那聲音只是勉強能讓對方聽見而已。 book18.org
毒煙「哈」的笑了一聲,「你應該看看自己已經變成什麼樣子了,就憑現在的你也敢說這種大話?」 book18.org
「如果是他這種傢伙的話,大概真的做不了什麼了。」 book18.org
初邪看了我一眼,然後對毒煙露出一個疲憊卻燦爛的笑容,「可是我和他不一樣,我可是法師。」 book18.org
「之前你等級那麼低,果然是因為中了' 他們' 的詛咒麼?」 book18.org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只得了第二呢?」 book18.org
毒煙沒有答話,他對準初邪斬出一道能量刃。 book18.org
初邪沒有做任何事情,然而葬敵法球自己卻像炮彈一樣迎向了對準自己主人的攻擊。葬敵法球將那道能量刃輕鬆擊潰,然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回歸到了初邪身邊。 book18.org
另外兩個食影者分別從側面向我們所在的地方衝過來,我扶著牆站起身,給我們兩個做著能量護罩。 book18.org
葬敵法球就好像流星一樣開始在我們周圍亂竄,那上面包裹著的黑色混沌能量異常強大,每一次正面的撞擊都會把敵人打出十多米遠。它的速度太快,對方完全沒辦法閃避,只能用能量罩硬接。初邪趁著這個機會畫起了法陣,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法陣。 book18.org
「你一直在騙我。」 book18.org
我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後背,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 book18.org
「糾結於這種事情,你也太無聊了吧。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呢……」 book18.org
初邪沒有回頭。 book18.org
「你到底是什麼人?」 book18.org
初邪停下了畫陣的動作,扭過頭來。她的長髮被血液黏在一起,看上去有點淒迷。 book18.org
「你繼續糾結下去的話,我們都得變成死人。」 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我們正前方房頂上的毒煙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大吼。 book18.org
我看到有什麼東西從他身上爆了出來,就好像某種東西要從他體內將他吞噬掉一樣。 book18.org
「是你做的!」 book18.org
我緊張的問初邪。 book18.org
初邪苦笑了一聲,「不是……看來他也認真起來了……」 book18.org
毒煙全身都冒出了黑氣,那些有如實質的黑氣將他整個都包裹了起來,唯獨眼睛所在的位置閃爍著蒼白的光芒。他發出悽慘的怒吼聲,抱著自己的身體跪在地上痙攣的掙扎著。 book18.org
影子一般的畸形鎧甲像液體一般遊動在毒煙的全身,尖銳的倒刺直指天空,那件能量鎧甲在尖刺的頂端形成了蒸發的狀態,就好像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力量一樣。 book18.org
巨大的恐怖感,我自從成為戰士以來還沒有體會過這種程度的恐懼。也許毒煙並不是和我交手之中最強的人,但現在的他無疑是我不得不面對的敵人中展現了最強大力量的傢伙。 book18.org
毒煙在完成了力量的釋放之後,他的手下就停止了對初邪的圍攻。我這才意識到,那兩個人根本就不是想要阻止初邪畫陣,而是在保護毒煙,防止初邪來攻擊他。 book18.org
「上次在魔界之外用這個,已經是很久以前了,不過因為這次要殺的人是你,現在不用的話也許會死。」 book18.org
毒煙從屋頂上跳下來,一步一步的向我們靠近著。 book18.org
「你的契約裝甲是影族的?你是在嫉妒誰?魯恩希安麼?可惜現在看來那個契約裝甲還是半成品啊。」 book18.org
初邪的法陣已經畫完了,她抬起頭來面對著毒煙。 book18.org
「你不需要操心這個。」 book18.org
毒煙用手按了按自己的脖子,那個位置發出了骨骼摩擦的嘎啦嘎啦聲,「同一場戰鬥,竟然出現了兩件魔兵器和一件契約裝甲。以往這種程度的決鬥可都已經載入史冊了啊,哈哈哈哈!」 book18.org
「不過你們食影者可不想出名,我也一樣。」 book18.org
初邪用比他小几倍的聲音說道。 book18.org
「所以這次我們只有一方能活著離開……」 book18.org
毒煙對他的手下抬起了手,「一公里以內,殺乾淨。」 book18.org
「不要!」 book18.org
我大吼起來,撲向了其中一個正準備動手的食影者。 book18.org
這裡是我最初的回憶之城,這裡住著我熟悉的人,我唯一能夠在記憶中保留的過往生活的證明,怎麼能讓他們毀掉! book18.org
葬敵法球猛地砸中了我的肚子,我從空中重重的摔倒了地上,捂著腹部雙目通紅的看著初邪。 book18.org
「很抱歉,貪狼。我也不想被其他人看見自己的力量。而且,你也沒辦法阻止他們,只是在白白送死。」 book18.org
初邪用我從沒聽過的冰冷聲音說。 book18.org
「那你幹嘛不殺了我!」 book18.org
我恨恨的說。 book18.org
毒煙說話了。 book18.org
「對啊,初邪。我們其實不用打的,本來也沒什麼仇。你們早就知道我們食影者的事情,我根本不需要滅你的口,你大哥他們還和我們有業務交往。如果你是因為我之前對你做的暴行耿耿於懷的話,我大可以在這裡站著讓你揍一頓。當然,想要我賠點兒錢也可以……五千萬怎麼樣?」 book18.org
我心如死灰的聽著他說著那一切,仿佛聽到了初邪應諾的聲音。 book18.org
她應該答應的……我和她相識的契機甚至都只是一場傷害而已…… book18.org
可是初邪轉過身看向我,眼睛裡流露出了一絲溫柔,「那種選則不是不行,可是實在沒什麼意思。讓他死在這裡的話,我之前的壞運氣可就再也沒辦法轉變成好運氣了。」 book18.org
毒煙並不明白初邪在說什麼,他也並沒有在意。那兩個食影者已經開始屠殺周圍的玩家,他們用能量轟炸周圍的房子,追擊著逃走的人們,並以壓倒性的力量將迎向來的城衛隊隊員砍成兩段。 book18.org
而我什麼都做不了。葬敵法球砸斷了我好幾根肋骨,微微一動就痛得要命,更別說已經失去了戒指的力量…… book18.org
毒煙動了,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初邪畫好的法陣亮了起來,糾結的暗紫色陣紋形成了一個環形。初邪將葬敵法球砸向了法陣中央,法球在接觸地面的時候像潮水一般湧出了不計其數的咒符。 book18.org
那些咒符迅速鋪滿了地面,並和已經畫好的陣紋融合在了一起,填滿了環形法陣的中央。地面發出了劇烈的震動,初邪的法術已經發動了。 book18.org
「是死是活,就聽天由命吧。」 book18.org
初邪在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坐到了我旁邊,然後用手捂住了我的眼睛。「看的話會被法陣波及到。」 book18.org
「初邪……你是誰……為什麼要為我做這麼多……」 book18.org
我閉著眼睛,在越來越大的尖嘯聲中問道。 book18.org
「別問了。如果這個法陣沒辦法阻止他的話,那些問題的答案是沒有意義的。不過,你不覺得這個場景有點兒浪漫麼?嘿嘿。」 book18.org
「浪漫……」 book18.org
「生死關頭了嘛……這時候來一個吻再浪漫不過了。」 book18.org
她抱著我,和我吻在一起。 book18.org
周圍是魔力噴涌的聲音,我聽到了不屬於人類世界該有的某種嘶鳴、強烈的震動將我的腦海攪成了一團漿糊。令人冷的發抖的寒意、幾乎燒焦發梢的熾熱、推擠著身體的狂風……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一切都歸於平靜之前,我所能感覺到的就只有初邪的小舌。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我睜開眼睛,整個天空和大地似乎都被漂浮著的塵埃給填滿了一般。黃褐色的空氣,呼吸都變成了困難的事情。 book18.org
以我們戰場為中心,一公里範圍的城區都已經被夷平了。在我的眼前,是一個直徑五十多米,深度五米的巨坑。我和初邪只要再向前挪一點就會從坑邊掉下去。 book18.org
毒煙就在那個大坑的正中央。令我失望的是,他半跪在那裡,並沒有死掉。 book18.org
而他的兩個手下,也許是因為沒閉眼的緣故,已經變成了散落在各處的屍塊。 book18.org
毒煙的能量鎧甲只剩下了一些碎塊依附在他的身上,他本來的黑衣服也爛的不像樣子,一隻手臂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垂在那裡,應該是斷了。 book18.org
他抬起頭,臉上已經被塵土和血液抹得亂七八糟。 book18.org
「……葬敵法球的力量……總算是體會過了……哈哈哈……」 book18.org
他一邊笑一邊往外咳著血,「這麼強大的法陣,兩分鐘就能發動……這就是葬敵法球的威力啊……」 book18.org
初邪依著我,沒有說話。 book18.org
毒煙顫抖的站起來,在完成這個動作的過程之中,他失敗了兩次。 book18.org
「可是……利用葬敵法球以大量魔力作為交換,用那種速度發動法陣,你現在絕對不會有魔力殘餘……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應該還付出了別的代價對吧……」 book18.org
我看向初邪,她的臉色很平靜,但是我意識到那種平靜並不正常。我仔細檢查了一下,然後發現她根本就什麼也看不見。 book18.org
女孩失去了視覺、聽覺、語言和全身力量才打破原有的魔力規則發動了那個法陣。我想如果不是葬敵法球本身的能力,其他人就算用那些作交換也不可能做得到。 book18.org
不過我也清楚,就像我的戒指一樣,女孩用來作為代價的東西並不是永久性的,否則她從一開始就不可能那麼從容。 book18.org
毒煙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用能量從坑底浮了上來。我將初邪鬆開,也開始提升僅存的能量。 book18.org
初邪在我離開她的時候臉色變了,女孩伸出手抓住我的衣服不讓我放手。她現在幾乎已經隔絕了和外界所有的聯繫,我就是她唯一的依靠。所以她不敢放開,無聲的黑暗讓她害怕的無所適從。 book18.org
可是我不能不這麼做,因為對手還活著。 book18.org
毒煙身上的鎧甲碎塊慢慢被蒸發掉了,他也是強弩之末,和我一樣。只是我並不確定我們兩個誰能站到最後,因為我和他都已經是連站立都很困難的狀態了。 book18.org
「小子,還不趕緊過來殺我?」 book18.org
毒煙翹起了一點兒嘴角,挑釁的說道。 book18.org
「我並不急……如果城衛隊的隊員恢復勇氣重新回來檢查這片城區的話,我想他們會站在我這一邊。」 book18.org
我們都想激對方先動手,因為進攻所耗費的能量要比防禦要多。沒剩下多少能量的我們必須要精打細算才行。 book18.org
對峙了一會兒,毒煙似乎忍不住了。 book18.org
「好吧,既然這樣……」 book18.org
他將劍慢慢插到旁邊,然後開始低聲念咒。看到這一幕以後我的心臟立刻就感到了極度的寒冷,我完全沒料到他還有發動招數的力量。 book18.org
毒煙在念完咒以後俯下了身子,將手放在了自己的影子上。空氣中布滿了被初邪法陣所絞碎的塵埃,光線非常暗淡,以至於毒煙的影子很難被看清楚。 book18.org
他的手在離開影子的時候已經重新裹上了一層黑霧,陰沉的笑容又出現在了他臉上。 book18.org
「這個可是契約的禁咒……我實在是不想用……你自找的,別怪我……」 book18.org
我長長的出了幾口氣,然後握緊了神宮,將所有的能量放在了手臂和切刃之上。到現在這種時候,恐懼和踟躕都已經沒了意義,我所能做的就只是一記完美的劈砍。 book18.org
毒煙向我飛過來,那速度簡直連業餘的戰士都不如,然而他手上的能量卻充滿了致命的顫抖。 book18.org
他的手向我按了過來,與此同時,我的刀也對準他的身體揮了過去。 book18.org
神宮在他的身上開出了一個口子,我那兩敗俱傷的斬擊成功了,然而兩敗俱傷的含義就是我也被他的手擊中了。 book18.org
他向後倒在地上,而我倒退了兩步。內臟爆發出了被撕咬一般的劇痛,我聽到自己忍不住發出了慘叫聲,慢慢的跪倒在地,而毒煙卻捂著身上的刀傷站了起來。 book18.org
他竟然在千鈞一髮之際故意用並不致命的部位接下了我的刀。忍著那種突如其來的劇痛,還能完成對我的攻擊動作,那超脫了痛覺反射神經的意志絕對不是人類能夠擁有的東西……食影者果然是名副其實的怪物…… book18.org
「痛……哈哈……痛死了……」 book18.org
毒煙拖著劍向我走過來,我蜷縮在地上,只能勉強阻止自己繼續發出沒有自尊的叫喊。 book18.org
「能把我逼到這種地步……咳咳……我可能真的會好好記你一陣子……」 book18.org
他剛說完這句話,就被一枚能量彈給炸飛了。 book18.org
我被內臟的劇痛折磨的全身抽搐,根本沒有力氣去看到底是誰救了我。 book18.org
「這一次終於救下來了……」 book18.org
我聽到了見習牧師的聲音,「你怎麼樣?」 book18.org
我咬著牙抬起頭,用盡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book18.org
「殺了他……快……」 book18.org
毒煙在韋爾奇出現之後就立刻放棄了對我的了斷,他從空中浮起來一點,開始向城外逃竄。我急的發瘋,如果現在被他跑掉,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找到這麼好的機會殺他了。 book18.org
可是韋爾奇一點動的意思都沒有。 book18.org
我抓著他的衣服用力把他扯到我的臉旁,「你現在不殺他的話,他以後會回來殺了所有人!你!我!誰都跑不了!」 book18.org
可是韋爾奇卻堅定地搖著頭。我記起了他所說的話……他可是那個一直勸我不要殺人的傢伙……我又怎麼可能勸得動他去殺人呢? book18.org
內臟的灼燒感慢慢淡去,我在韋爾奇的攙扶下從地上爬起來,向初邪靠過去。 book18.org
女孩在我的手碰到她肩膀的一瞬間向後縮去。在寂靜黑暗中的她所感覺到的是我放開了她,然後在近乎無盡的等待之後,又一隻手出現了。所以她會害怕,因為她並不確定那隻手就是我的手。 book18.org
我抓住她發抖的手,然後在她手上開始寫字。女孩在感覺到我的字之後,伸出兩隻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死死不放。 book18.org
我寫的是「大混蛋」那是某天早晨她給我起的最新外號,沒有別人會知道。 book18.org
我抱著她站起身,韋爾奇則跟我保持了一個還算安全的距離,讓我不必費心提放他。 book18.org
「要我幫忙麼?你們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一會兒有人來查看的話你們會很麻煩吧?」 book18.org
我很想拒絕他的幫助,但是卻力不從心。為了讓自己能抱動初邪,我現在沒有多餘的能量來支持自己進行加速。所以我同意了,然後將初邪背在背上。 book18.org
看到我點頭,韋爾奇便拽住我的胳膊開始進行能量加速。我用能量將自己浮起來,任憑他拉著我走。 book18.org
在離開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遠去的紅松城,城邊那片被夷平的廢墟就好像城市的巨大創傷。我不知道在這場戰鬥中到底有多少人死了,我只希望章隆並不在裡面。 book18.org
如果他按照我所忠告的那樣,在外面的世界陪伴著有身孕的盈風,那他便不會有事。倘若他在這裡,那麼剛才被食影者所殺的第一批城衛隊員中就一定會有他,畢竟他是領隊的隊長。 book18.org
命運已經對章隆的選擇做了審判,而我大概永遠不會知道那審判的結果是怎麼樣。當做出了訣別的決定之後,他就已經從我的生命中被移除了。我不想,也不會去探尋那個結果。需要在意那個結果的人,不是我。 book18.org
拖著兩個人飛行相當耗費能量,但這也是預測對方能量水平最精確的方式之一。我對自己能這樣飛多遠是有直觀認識的,以我自己為參照的話,很容易就能判斷出對方的等級。 book18.org
韋爾奇以還算可觀的速度帶我們飛了足足一個鐘頭,然後在天黑之前停在了一個小鎮外面。雖然氣喘吁吁的,但他並沒有到達能量的極限,所以我只能說他的戰鬥等級和我很接近甚至更高。 book18.org
我並不想在這個地方落腳,因為如果真的有經驗豐富的殺手想要追查我們的話,很容易就可以按照我們行進的速度和時間鎖定一定範圍之內的落腳地點,這個小鎮正是這種地方。 book18.org
可是我也沒有別的選擇,初邪現在和廢人沒有什麼區別,我也受了重傷。我們這個樣子如果在野外遇到突發事件就只能屈辱的等死了,沒人希望發生那種事情。 book18.org
「這次多謝你了。」 book18.org
我小鎮醫療所安頓了初邪之後,對韋爾奇道謝。 book18.org
韋爾奇對我點了一下頭,「你不需要謝我,我只是在貫徹我自己的理念。」 book18.org
「你只是說不殺人而已,並沒有說一定要救人。」 book18.org
「那個時候把你們扔在那裡,和殺人沒什麼區別。」 book18.org
他辯解道。 book18.org
無論他怎麼說,我都很感謝這傢伙。他的執著救了我,也救了毒煙……我雖然仍然不認同他的理念,但卻也失去了指責他的立場。我不是那種接受了別人的恩惠卻仍然恬不知恥的指責對方做法的混蛋。 book18.org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韋爾奇像之前幾次那樣毫不拖泥帶水的獨自踏上了旅途。 book18.org
我想我們最近應該不會再遇到了,之前連續遇到三次是我們行進方向的一致造成的,而現在我們已經沒有了交集。 book18.org
不過有機會的話,我還是會好好的還他一個人情。因為他不僅僅救了我,也救了初邪。 book18.org
我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跳上了初邪旁邊的那張病床,讓醫生幫我處理了傷口。 book18.org
我扭頭看著女孩寧靜的側臉,心裡開始翻騰起來。 book18.org
初邪救了我,賭上自己的性命站在了我的身前。在她做出這件事的時候,我很清楚我已經沒辦法把她看做可有可無的夥伴了。 book18.org
這一次,我在她被人包圍的時候還會猶豫;下一次,我就已經失去了猶豫的資格。 book18.org
事情還是不受我控制的落到了這一步麼?她為什麼要為我做到那種程度? book18.org
她騙了我?或者沒騙……畢竟在測等級的時候她的等級顯示的確實只是9。 book18.org
初邪一開始是不可能知道我有「涅槃」這種力量的,所以她並不是為了讓我幫她解開詛咒而跟著我。那麼,她這樣一個存在,又為什麼要跟著我? book18.org
太多的疑問,在她恢復身體機能之前我是沒辦法得到答案了。就算她恢復如初,大概我也一樣得不到想要的。 book18.org
其實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現在真正需要弄明白的是自己的心。 book18.org
我和她的關係,到底要怎麼樣才對。她已經為我犧牲到了這個程度,那麼我會為她做到什麼地步呢? book18.org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這是我一直對自己引以為豪的原則。坦然的接受別人的幫助,毫無責任感的扔之腦後,我做不到。 book18.org
這一切,都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 book18.org
不久之前的戰鬥場景又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中,回想起毒煙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心跳立刻就開始加快了。 book18.org
強大,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而某件事情卻似乎證明他甚至都不算是食影者里的最高級成員。 book18.org
一個高級成員又怎麼會為了給一個不知道哪兒蹦出來的戰士滅口而呆在情報接頭的地點埋伏那麼長時間?這只能說明毒煙在食影者中的地位離頂點還差得遠。 book18.org
毒煙提到了一個阿紗嘉曾經說過的詞彙,魔兵器。他使用的那件能量鎧甲應該就是他所謂的契約裝甲,而且初邪也在看到他那件東西之後說了「影族」什麼的。結合阿紗嘉告訴過我的事情,我覺得所謂契約裝甲肯定是和暗面的魔族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阿紗嘉說過我的「不死無亡對戒」是魔兵器,我猜初邪的葬敵法球也是一樣。 book18.org
難道零級的裝備都被稱為魔兵器麼? book18.org
那些東西我了解的還太少了,不過我大概能確定的是,這個世界中最強大的力量來源一定就是在魔界了。 book18.org
暗面和光面,如果魔界還有兩片不同的區域,我只能說我對【神都】了解的真的遠遠不夠。 book18.org
食影者們已經知道了我的存在,不得不面對的追殺者又多了。我覺得心情越來越差,一種沒辦法活多久的想法不受控制的占據了我的腦海。 book18.org
失眠到半夜,我終於還是在疲憊中睡了過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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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的勞累和傷口的疼痛交戰失敗,我被背上的傷給痛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 book18.org
我爬起來,然後去檢查初邪的狀況。這一看不要緊,女孩已經醒了,正在床上縮成一團流著眼淚。 book18.org
我連忙湊過去,用最輕柔的力道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初邪在我碰到她的時候立刻伸手把我的手掌抓住了。 book18.org
「是我,大混蛋。」 book18.org
我在她手上寫著。 book18.org
初邪抿了抿嘴,然後用手背開始擦眼淚。她醒了以後感覺不到我在她身邊,所以哭的稀里嘩啦的。我覺得心裏面軟綿綿的,有種心痛的愛憐,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book18.org
女孩一隻手做出了一個拿筆寫字的動作,另一隻手則用力抓著我的胳膊不放。 book18.org
我喊護士給我們拿了紙筆,然後塞到了初邪的手裡。 book18.org
女孩拿著筆,吃力的摸著紙寫了一行字。 book18.org
「我的貓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我微微一愣。這傢伙疑心病還真重,騙子總是擔心別人騙她。這也難怪,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我已經證明了一下,她還是會害怕我並不是她所想像的那個人,以至於要自己驗證。 book18.org
那是在我們兩個玩問答遊戲的時候她所說過的事情,我竟然還記得,自己都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 book18.org
「泰德。」 book18.org
在我把貓的名字剛拼了一半的時候,初邪就猛地撲到了我懷裡,抱著我脖子一副死也不撒手的樣子。 book18.org
「勒死了!喂!」 book18.org
我啞啞的喊著,用手拍她的背。 book18.org
忘記了,她現在聽不見的,所以我只能默默承受了她的不安和發泄。 book18.org
我把她一起轉移到了旅館裡,因為醫療所那種地方所有人都可以進,我希望我們兩個的存在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book18.org
我坐在她的床上,和她用手指、紙和筆交談起來。 book18.org
「什麼時候能好?」 book18.org
我問。 book18.org
「要幾天時間。你不准跑掉。」 book18.org
她寫。 book18.org
我沒有在她手上寫字,而是吻了吻她的額頭。初邪露出了安心的樣子,只是左手依舊沒放開我的胳膊。 book18.org
「你是誰?」 book18.org
因為是在她手上寫,所以我把問題寫的非常簡練。 book18.org
初邪瞪著無神的眼睛,好像笑了一下似得。 book18.org
「初邪。」 book18.org
儘管早料到她很可能會故意攪渾我的問題,但我還是感到非常無奈。 book18.org
真的很想用斷掉和她聯繫的方式來威脅她回答我的問題,只要挪開她抓著我的手就行了。可是想到她害怕的樣子,我又狠不下心去這麼做。 book18.org
我就這麼坐著,看著初邪盤腿坐在自己面前,用手抓著自己的袖子。被依賴的感覺非常好,只是,我想那已經不會太久了。 book18.org
中詛咒之後,只有9級的她也許並沒有真的抱著想要我保護她的想法,但那種低等級對高等級的依賴感卻不是她能夠拒絕的。現在的她已經恢復了力量,相對於初邪,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戰士罷了。 book18.org
當她重新恢復了身體機能之後,我對她來說就沒有什麼依賴的價值了。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在看到初邪的力量之後我就出現了該和她分別的念頭。 book18.org
被女人保護並不一定就是丟人的,但是如果依靠她的力量,我自己永遠不可能變得強大。而且就算在初邪的幫助下我找到了阿紗嘉,我又該怎麼面對她呢? book18.org
她絕對不想看到我藉助了別的女人的力量。 book18.org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初邪一直在晃我的胳膊。而我們面前的那張紙上,已經寫了一大堆東西。 book18.org
「為什麼不說話了?」 book18.org
「你說話啊。」 book18.org
「你在幹什麼? book18.org
「你想什麼呢?」 book18.org
「說話啊?啞巴了?」 book18.org
「求求你說說話啊。」 book18.org
心裡的某種占有欲突然就爆發了,我知道這是錯的。可是我在意識到自己不可能就這麼一直占有她,不可能繼續一起旅行,一起鬥嘴的時候,那種慾望就控制不住了。 book18.org
人總是最珍惜得不到的東西。 book18.org
我用手順著她的頭髮,把它們從女孩的左肩捋到後背。欣賞了一下,看起來還是她自己選定的髮式比較順眼。 book18.org
初邪抓著我的手似乎有點累了,她鬆開那隻手想要換一邊,而我則趁這個機會奪回了手臂的控制權。初邪一把摸回來沒有抓到想抓的東西,臉上的微笑就不見了。 book18.org
她沒有變得像剛開始那樣驚慌失措,而是努力控制著自己不去胡亂摸索。我坐到她後面,咬住了女孩的耳廓。 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初邪的呼吸凝滯了一下,她伸手到側面摸到我的臉,張著嘴似乎想說話。她沒能發出聲音,而我的兩隻手已經從後面捉住了她胸前的一對鴿子。 book18.org
我試探性的開始愛撫她敏感的乳尖,而初邪也沒有反對。她扭過頭,尋找著我的吻。 book18.org
吻的很深,就好像要吞掉她的舌頭一樣。初邪因為發不出聲音,所以我只能從她抓著我前臂的手指力度來感受她的響應。我追逐著她的小舌,恨不得整個都攪爛一樣野蠻的在她口腔中舔舐著。 book18.org
初邪很喜歡這個吻,也許被我吸得有些痛,但那慢慢堅挺起來的乳尖已經說明了一切。 book18.org
我推倒她在床上,她探出手抱住我的肩膀,無神的眼睛正對著我,誘惑我吻上了那對晶瑩的琥珀。 book18.org
這是第一次這麼正式的和她做愛,初邪的面頰和軀體在我一邊吻她一邊剝除外衣的時候變得紅艷起來。我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臀線和腰肌,愛不釋手。 book18.org
初邪的小口微張著,隨著我的動作吐息如蘭。她聽不到我的情話,看不到我的表情,也沒辦法用聲音表達自己的感受。可是當這些感官都失去了以後,身體對那根滾燙堅硬的東西就更加敏感了。 book18.org
當我用龜頭在她穴口慢慢推擠撥拔的時候,她小小的腳趾和腳背繃成了一條直線,一雙細細的胳膊緊緊地摟住了我的頭。她的嘴唇無聲的盍動,似乎在哀求我進來。 book18.org
我堅定而緩慢的開始前進,隨著我的進入初邪整個上半身都弓了起來。當全身的信息都來自那集中一點的時候,洶湧澎湃的快感就變成了根本無法阻擋的東西。 book18.org
我將腦袋靠在她軟綿綿的胸口,雙手扶著她的腰,終於將將肉棒用力頂在了她的子宮上面。初邪已經無法呼吸了,她長大了嘴,腦袋不由自主的擺動了兩下。 book18.org
我向後退出一點,然後再沖,再沖。潮濕的秘境立刻就變成了一片汪洋,花徑也迅速開始收縮,緊緊地裹住了膨脹的肉棒。 book18.org
初邪流出了眼淚,我不知道她是痛的還是因為強烈的快感。我一邊抽插侵犯著她嬌嫩的下身,一邊用舌頭進攻著她的酥胸。初邪變得混亂起來,她的手指在我背上亂抓,雙腿用力屈起,又不知所措的伸展開,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辦似的。 book18.org
她挺起屁股似想在我退出的時候緊追不放,而當我衝擊的時候她又不堪承受的向後面躲去。我不時改變著自己的節奏,以至於偶爾她會正好迎上我的突進。 book18.org
那時候我的龜頭就會狠狠地探出她的子宮口,讓她全身酥軟的癱上好一會兒。 book18.org
我喜歡聽她叫,初邪的叫床簡直就是天籟一般,沒有經驗的男人甚至可能會聽到她哀叫的時候就射出來。可是現在的初邪叫不出聲,她那種因為無法宣洩而快要瘋掉的樣子反而讓我更硬了。 book18.org
手指向她的小腹壓下去,隔著一層嫩肉,我甚至可以隱約感覺到自己的東西在女孩的體內兇殘的進出著。 book18.org
這個舉動讓初邪咬緊了牙關,我知道那樣的刺激實在太強烈了。龜頭刮擦G點的觸感已經打破了她所能忍受的底限,更何況緊接著就是一次針對子宮軟肉的凌虐。 book18.org
初邪揮著手去捂嘴,然後發現根本沒有那個必要,小手又混亂的向我眼睛捂去。可是她還沒捂上,下面就已經泄了出來。 book18.org
凌虐她的G點就會尿,我這回可就記住了。混攪著淡黃色尿液的陰精亂七八糟的噴射了出來,而我根本沒有因為這個而停止進攻。 book18.org
初邪崩潰了,她螓首亂搖,雙手抓著床單苦苦承受我在她絕頂高潮時對下身的不間歇欺辱。在我劇烈的運動中,她的體液濺的到處都是,一雙光滑白皙的大腿被污染的悽慘無比。 book18.org
我用力將肉棒擠進了她的子宮,而初邪所有的力氣似乎都聚集在了那雙細腿上,幾乎夾斷了我的腰。濃濃的白色精液毫不憐惜的衝擊在她子宮壁上,就好像要把那裡射爛掉似得。 book18.org
子宮口的嫩肉痙攣著掙扎著,卻仿佛在下賤的服侍著玷污自己的入侵者。水潤而又嫩滑的宮口吸嘬著我最敏感的頂端,蕩婦一樣索取著男人的精華。 book18.org
最神聖的器官已經墮落到了只會抽搐的地步,而那個淫蕩子宮的女主人現在則已經癱軟如泥,躺在濕漉漉的床上連動都不會動了。 book18.org
我將精液留在她的肚子裡,卻沒有拔出東西,就這麼壓著她漸漸睡去。如果能就這麼讓她懷上我的種倒也不錯,我迷迷糊糊的想著,然後試到女孩疲憊不堪的手似乎摟住了我的後背。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好像已經天黑了,我在沉睡之中試到有人在吹我的耳朵。 book18.org
「你壓死我啦!」 book18.org
初邪弱弱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來。 book18.org
身子下面軟綿綿的,又暖又柔。我從她身上翻下來,初邪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book18.org
「你恢復了?」 book18.org
我問。 book18.org
初邪微笑著點了點頭,「本來以為最起碼也要三天,不過這次好像恢復的比較快呢。」 book18.org
我點點頭。今天的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分別的時候到了。 book18.org
「走啦~ 陪我洗澡去。」 book18.org
初邪將整個身子掛在我的胳膊上撒著嬌,「被你弄得渾身都粘糊糊的,髒死了。」 book18.org
「你去吧。」 book18.org
我忍住想要去摸摸她腦袋的衝動,輕輕說。 book18.org
「嗯!那你等會兒吧。」 book18.org
初邪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光著屁股跳下床跑進了浴室里。 book18.org
女孩對我的態度也發生了某種改變,我不能再這樣了,留在她身邊的話一切都會走到我控制不住的地方去。 book18.org
初邪在浴室里哼著歌,嘩啦啦的水聲混著她重新恢復的清脆嗓音是如此的讓人留戀。 book18.org
我穿上衣服,然後拿起神宮,向門外走去。沒有告別的分離,就不必面對難解的選擇。 book18.org
「喂~ 你幫我去拿一下內……」 book18.org
初邪偏偏在這個時候從浴室探出了頭,她咽下了剛說了一半的話,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你……上哪兒去?」 book18.org
我抿著嘴對她點了點頭,然後伸手去推門。初邪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麼,她渾身濕噠噠的就從浴室竄了出來,帶著一身噴香衝到了門邊,用力關上了已經被我推開的房門。 book18.org
「吃干抹凈了就想走啊!你媽怎麼教你的!」 book18.org
初邪挺著小胸脯,氣鼓鼓的仰著臉對我罵道。 book18.org
「難道還要我付錢麼?」 book18.org
我苦笑著說出了一個蹩腳的笑話。 book18.org
初邪氣的抬起手來想要扇我耳光,手卻沒有落下。 book18.org
我看著她抬起的手,苦笑著搖了搖頭,「以前的話,我倒是可以任你打,因為是你打不過我,身為男人我可以讓著你。可是現在,就算我想和你打架,也打不過你。」 book18.org
「因為我等級比你高所以你就要走?你們男人怎麼那麼幼稚啊!」 book18.org
初邪有點兒語無倫次的喊著。 book18.org
「謝謝你那個時候救了我。」 book18.org
我對她的話無言以對,又去推門。 book18.org
初邪又一次把門給我「咣當」一聲關死,「不行!你說清楚!昨天晚上還好好的,今天為什麼就一定要走!說清楚說清楚!」 book18.org
「昨天晚上,你需要我。現在你找回了力量,超負荷的代價也恢復了,你已經不需要我了。」 book18.org
我如此說著。 book18.org
「誰說我不需要你了!」 book18.org
初邪的眼睛裡已經開始出現淚水了。 book18.org
「初邪,我一點也不了解你。我甚至不知道你的淚水到底是真的還是為了挽留我而製造的謊言。當你是個低級法師的時候,我和你在一起,因為那個等級的生活很簡單。可那並不是你真正的樣子,真實的你背著許多我不想染指也無法染指的東西。你已經不需要我保護了,所以我也沒有留在你身邊的必要了。」 book18.org
我組織著語言,努力解釋著我自己也說不明白的原因。 book18.org
初邪沒有說話,而是在仔細打量我。片刻之後,她像小鳥一樣笑了起來。 book18.org
「哈哈哈哈!被我看穿了!你喜歡上我所以才想走對不對!」 book18.org
她一掃之前的沮喪,一邊跳一邊喊著。 book18.org
「你還真是夠自以為是的。」 book18.org
我搖頭反駁道。 book18.org
「行了行了,你不用解釋了,越描越黑,嘿嘿嘿。」 book18.org
「總之,再見了。」 book18.org
我沒有和她繼續糾纏,開門向外走去。初邪這回沒有攔我,而是走向床邊放著的衣服。 book18.org
「你就不想知道食影者的情報麼?還有我到底是誰?」 book18.org
她背對著我,一邊穿衣服一邊說。 book18.org
我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book18.org
「想知道。但我覺得你不會告訴我,而且就算你說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你。」 book18.org
我回頭對她說。 book18.org
「你會相信,因為我不是用說的,而是要展現給你看。」 book18.org
我猶豫了,因為那確實是我想知道的事情。心裏面非常矛盾,如果她是在用那種方法引誘我和她繼續一起旅行,那我只不過是又上了她的當。 book18.org
「我自己去查也可以慢慢查到。」 book18.org
在聽到我這句回答以後,初邪惱怒的抓了抓自己濕漉漉的頭髮。 book18.org
「還是抓不住你啊!看來只能用殺手鐧了!」 book18.org
「什麼殺手鐧?」 book18.org
初邪的臉慢慢變得嚴肅起來,「你先關上門,我要告訴你一些事情。如果聽完這些事情之後你還想走,那我不攔著你。」 book18.org
「攔我?你想怎麼攔?把我打成重傷然後綁在身邊?」 book18.org
我一邊諷刺她一邊卻老老實實的坐到了桌邊。 book18.org
「我才沒有你那麼變態!」 book18.org
初邪罵著,坐到了我旁邊。 book18.org
屋子裡面靜的可怕,浴室的噴頭卻還在嘩啦嘩啦的流著水。初邪一反她狡黠的樣子,非常認真的在整理著自己的思路。我沒有打擾她,就這麼看著女孩,等她開口。 book18.org
「貪狼,你覺得這個世界真實麼?」 book18.org
非常熟悉的一句話,梅爾菲斯曾經問過我的問題,一個字都不差。而我的答案,也並沒有改變。 book18.org
「這裡就是我真實的世界,我只活在這裡。」 book18.org
初邪嘴角向上彎了一下,「這是大多數職業戰士都會給出的答案。」 book18.org
「當然。」 book18.org
「那麼你覺得,外面的世界和這裡有什麼區別?」 book18.org
我覺得這個問題非常古怪,因為所有人都看得出區別是什麼。 book18.org
「建築風格,社會制度,心理能量,魔力……這些都是區別吧?大概唯一相同的就只是人性。」 book18.org
我隨口說著。 book18.org
外面的世界和【神都】的世界,同樣都是真實到不能在真實的狀態。也就是因為【神都】和現實是如此的雷同,我們這些人才會心甘情願的把生命花費在這個地方。 book18.org
「如果我告訴你,【神都】其實是真實的世界,外面那個才是虛擬的,你會怎麼想?」 book18.org
我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不屑的笑音,用譏諷的眼神看著她。可是初邪的表情卻讓我輕浮的態度開始冷卻,因為她認真極了。 book18.org
我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涼意,「你到底什麼意思?」 book18.org
「就是我剛才說的意思。」 book18.org
她面無表情的盯著我的眼睛。 book18.org
手臂不由自主的震顫了一下,「你開什麼玩笑,這完全不好笑。」 book18.org
我完全不相信她所說的話,但某種強烈的不安已經被她種在了我的心裡。 book18.org
「我知道你不相信。不過如果你跟著我的話,我會給你機會,讓你用自己的雙眼去見證這些事情。」 book18.org
腦海中一片混亂,我現在已近無法思考是否要繼續和她一起旅行這個問題了。 book18.org
「等等……這完全是不可能的!如果【神都】是真實的世界,那我們是通過什麼途逕到那邊的?點擊一下退出鈕!這不符合邏輯!還有……那些沒有用零級神經擬真的玩家如果死在【神都】,另一邊的身體是不會受影響的。假如你說的是真的,這邊才是真實的世界,那麼另外一側的他們肯定會死,無論是不是用了零級神經擬真。」 book18.org
我語無倫次的問出了一大堆的問題,而初邪卻沒有正面回答我。 book18.org
「你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麼?那就和我一起,用你自己的眼睛看。」 book18.org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焦躁不安的開始在屋裡亂走著,全身有一種被莫名生物啃咬的感覺。 book18.org
「所有聽了這件事的高級戰士都和你現在的表現一樣,嘿嘿。」 book18.org
初邪坐著看我。 book18.org
「他們相信你?當你給他們看了證據以後?」 book18.org
我喘著粗氣問。 book18.org
「有的人信了,有的人不信,那不是我可以決定的。」 book18.org
這話非常有初邪的風格,一如她說謊的時候。被欺騙不是說謊者的錯,而是因為你自己想去相信。 book18.org
可是這一次,我覺得初邪沒有說謊…… book18.org
「怎麼樣?跟我去結晶大陸吧,我會把所有的東西都展現給你。」 book18.org
初邪優雅的撫一下自己的頭髮,一股從骨子裡散發出的上位者的感覺充滿了她的身體。 book18.org
我低下頭,「不……不行……我還要去魔界……我沒有時間再多浪費了……」 book18.org
「去魔界?你之前說有女人在等你……是在魔界?」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 book18.org
「你知道該怎麼去麼?」 book18.org
我搖了搖腦袋。 book18.org
「我知道。跟我一起去結晶大陸,我會給你開啟魔界的門。」 book18.org
初邪靜靜地說著讓我震驚的話。 book18.org
「你……你是思滅者的人!」 book18.org
初邪笑了,「不,我不是他們的人。但我會給你開門,我保證。」 book18.org
我覺得心裡像著了火,煩躁的要命:「初邪!你到底哪句話是真話!我到底應不應該相信你!」 book18.org
初邪站起來,欺到我身前,一直湊到幾乎和我的臉對在一起的距離。 book18.org
「不要問我,去問你自己。你願意相信我麼?或者……心甘情願讓我騙你一次?嘿嘿~ 」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知道自己已經無論如何也拒絕不了她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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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book18.org
初邪提出的建議對我來說是一個極大地誘惑,也是對我自控力極大的考驗。 book18.org
我很難不去猜想,這一切會不會都是初邪設計好的陷阱。一步步引出我所要追尋的東西,然後將它們從容的放到我觸手可及的地方。我所能做的選擇就是去咬餌,或者狠心了斷我們兩個人的關係。 book18.org
所有身為戰士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思考過一個相同的問題,這個問題聽起來非常簡單,「我們戰鬥的意義是什麼」關於這個問題都很難找到一個令人滿意的答案,但如果我能夠了解到【神都】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也許我就可以離那個答案近一些了。 book18.org
而這個答案,是關乎我們在這裡所做一切的基礎。在什麼樣的地方,做什麼樣的事,這二者定義了我們行為的根本意義。 book18.org
我沉浸在對自己整個世界觀的審視思索之中,幾乎兩天沒有和初邪正經交談,她在這期間一直說著無關緊要的話,或者纏著我給她買些奇奇怪怪的小東西,就好像小貓想要努力吸引主人注意力那樣子。 book18.org
不是我不想理她,而是我現在對整個世界的認識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 book18.org
初邪的言論如果是真的,那意味著我有生以來所有的常識將被顛覆。 book18.org
我還是無法相信一直生活的世界竟然是由電信號組成的東西。初邪的理論有著難以解釋的矛盾,可是同樣的,這個答案似乎解釋了一些我對這個世界困惑。 book18.org
就比如魔界和阿紗嘉的……她果然並不是被洗腦的電池,而是真正存在著的,異世界的王女麼…… book18.org
那麼,魔族、暗面、光面、深淵……這些都是真正存在的東西……而那些魔獸,豈不是推擠著人類步向滅亡的契機?每次想到這裡我都會感到不寒而慄。因為這個假設成立的話,Dreams想要讓大批戰士進入到魔界的想法豈不是變成了拯救人類的壯舉?而我所做的一切反而站在了人類的對立面! book18.org
如果做不好心理建設,我很有可能在得到真相的時候瘋掉。 book18.org
當一個念頭植入到你思想里的時候,你很難將它抹去。 book18.org
初邪似乎把我看透了似的,她非常體貼的沒有再提到這些事情。或許她對怎麼處理這種事情太熟練了,我看著她像小女孩一樣圍著我轉來轉去的,原本洶湧澎湃的血液也會慢慢趨於平靜。 book18.org
我討厭這種感覺。並不是說我不喜歡平靜,而是我不喜歡從她身上尋找到只有阿紗嘉才能給我的東西。準確的說,我是在討厭自己會對初邪產生這種感覺。 book18.org
兩天之後,在一條通往龍宮城的大路上,我和她坐在路邊一家供旅人休憩的小酒店裡,我終於開口問了我已經壓抑了很久的那些問題。 book18.org
「初邪,你是零級?」 book18.org
初邪的面前擺著一盤葡萄,她用叉子叉起一顆,「張嘴,啊……我喂你~ 」我嚴肅的看著她,並沒有張嘴吃的意思。不知道為什麼,在以前的時候我會毫不在意的和她做這種親密的互動,可自從知道了她的等級,我就產生了非常抗拒的感覺。 book18.org
她討了個沒趣卻毫不在意,自顧自把葡萄扔進了自己嘴裡,然後被酸的吐舌頭。 book18.org
「我不是啊,現在是2級。」 book18.org
「毒煙應該也有2級的樣子。如果你只有2級的話他不可能那麼忌憚身受傷的你。」 book18.org
初邪呵呵輕笑,「你完全不知道法師這個職業代表的意思呢。」 book18.org
「那你不妨讓我知道一下。」 book18.org
「法師想要提升等級要比戰士難得多,這你應該知道吧?」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們和你們戰士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你們隨著能量強度的上升,所有招式的攻擊、防禦能力都可以一起上漲;而我們法師,就算魔力強度得到了可觀的提高,如果沒有學到新的法式,一切都白搭。」 book18.org
等級對戰士唯一的影響就是能量強度,能量強大了,能量護罩、能量刃和能量彈之類的東西威力都會增大,這是非常容易就能想明白的。 book18.org
「我們法師沒有你們戰士那種等級上的瓶頸,但是等級提升起來比你們要慢很多。就我來說吧,5級以後每往上升一級用的時間幾乎都要加倍的。從4級升到3級用了半年,3級升2級用了一年。」 book18.org
「所以,在同等級的戰鬥中,我們的殺傷力遠遠要比其他職業要可怕得多。一個戰士如果受了重傷,肯定會大大的影響戰鬥能力;而我的話,只要還能動,就可以使用法式。你看,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平衡,法師好難當的!但是如果你等級能夠上去,可就能占大便宜啦。」 book18.org
初邪洋洋得意的說著,然後優雅的綽起另一顆葡萄。 book18.org
我的印象里,法師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和戰士作戰應該非常被動才對……就算你的法陣威力很大,也得要時間和空間去發動才行,戰士完全可以藉助這個機會來破壞法師的施法。從這個角度來說,初邪真正可怕的地方其實是她的武器。 book18.org
「葬敵初邪……」 book18.org
我輕輕念著不知道是她外號還是稱謂的那個詞語。 book18.org
「好聽吧?我覺得特別霸氣,哈哈哈!」 book18.org
初邪非常自戀的說道。 book18.org
她的葬敵法球簡直就是法師夢寐以求的東西。在和毒煙的戰鬥中,那隻法球憑藉可怕的速度擋下了針對初邪的所有遠程攻擊和試圖近身的敵人。加上可以用魔力代換施法時間的特性,那枚法球使得初邪真正成為了擁有極致殺傷性的存在。 book18.org
「那麼,這個世界有零級的法師麼?」 book18.org
我忍不住問。 book18.org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你知道TWP公會的副會長苦苦麼?」 book18.org
初邪反問。 book18.org
「當然。你認識她?」 book18.org
「算是吧。」 book18.org
初邪簡單的用一句話帶了過去,「她的等級也是2,可惜裝備沒我的好,哈哈哈~ 」如果按照她所說的那種成長公式,零級的法師在這個世界簡直就是不可能出現的。我相信初邪升級的速度在這個世界裡幾乎沒人能比得過她,我無法想像還有比葬敵法球更適合法師的裝備。3級升到2級用了一年……那麼想要升到零級起碼還要再用六年的樣子,這甚至比【神都】出現的時間還要長了。 book18.org
「你確定要去那個地方麼?」 book18.org
初邪的話打斷了我的思路。 book18.org
我們的目的地是龍宮城。並不想去找Rayout的人打架,我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該像我以前想的那樣為了報復巴爾格斯而毀掉那個曾經給了我朋友、溫情和愛人的公會。 book18.org
殺掉巴爾格斯,我也不會變的清白。就像梅爾菲斯說的那樣,相信我的人不需要我證明什麼,不相信你的人無論你怎麼證明也沒有用。 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殺了巴爾格斯,Fey就會復活麼?如果不是我一心想要毀掉Rayout,她也許就不會死。那種念頭會讓我的刀變的無比遲鈍,最終將我自己葬送在那裡。 book18.org
我只是想看看,看看巴爾格斯現在把Rayout變成了什麼樣子,看看弗隆伯恩是不是和我一樣陷在Fey留下的痕跡里。在看到那一切之後,我相信我會得到我需要的答案。那個答案將告訴我對於那段回憶,我到底應該做些什麼。 book18.org
可是我到了龍宮城以後我才聽說Rayout的全體成員已經離開公會大廳趕往了Dreams所在的杜加德城。魔獸潮在毀滅了數個中等城市之後最終引起了整個大陸的強烈關注,Dreams發布了徵集所有傭兵組成軍隊應對魔獸潮的號召,幾乎所有公會都參與了進來。 book18.org
Dreams沒有提供任何實質性的獎賞,可加入他聯盟的公會卻足足占了整個大陸的百分之七十,高級公會甚至全部都參與了進去。不僅僅因為魔獸潮已經擴大至了能夠威脅到所有人的程度,更是因為Dreams已經發話,參與了這場作戰的公會在勝利以後都可以得到「Dreams的支持」原本只是一場略顯古怪的魔獸潮危機,到了這個時候,我卻嗅到了某種陰謀的味道。 book18.org
Dreams幾乎在所有玩家眼裡都是這個大陸傭兵勢力中最光輝的存在,所以他們作出那種極具責任感的行為幾乎可以認為是一種理所當然。然而我卻不這麼覺得,因為我很清楚Dreams遠不是它在所有人面前表現的那麼乾淨。 book18.org
或許有偏見的是我,但那種看法並不是輕易就能改變的。 book18.org
沒有得到接近Rayout的機會,我不可能再跑到Dreams的地盤去送死。在看到我略顯失落的樣子以後,初邪開始一個勁兒催我動身和她一起去結晶大陸。 book18.org
「為什麼我覺得你比我還急?」 book18.org
我無奈的問她。 book18.org
「我急?我哪有?」 book18.org
初邪耍著賴,笑眯眯的說,「你才應該著急吧?要去魔界救你的小情人不是麼?」 book18.org
我沒有理會她怪裡怪氣的挑逗,「你說過,這裡是真實的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不是說了會讓你看的嘛~ 」「我不介意先聽聽你的解釋。我們所殺的人……即使是沒有用零級神經擬真的人……在外面……是不是都死了?如果是,為什麼我還是會在外面看到活著的他們?」 book18.org
「好多問題啊……要不要接著和我玩問答遊戲呀?」 book18.org
初邪將身體向我湊過來,一對軟綿綿的東西壓在了我的胳膊上。 book18.org
「你連這個問題都不能回答我的話,我就必須要考慮你是不是真的能做到你說過的事情了。或者我還是早點兒和你分道揚鑣的好,至少不用擔心被你騙到陰溝里。」 book18.org
初邪露出了投降的表情,「好啦好啦,別那麼緊張兮兮的嘛。」 book18.org
「那就解答我的疑問。」 book18.org
「我只能說,這裡也並不完全是真實的,但可以確定的是,【神都】是通往真實世界的必經之路。」 book18.org
「那外面呢?我生活成長的那個世界,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 book18.org
「那你必須先定義' 真實' 這個詞的意義才行。」 book18.org
什麼是真實……我們雙眼所看到的?我們所感受到的一切?或者我們相信的? book18.org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才叫做真正的真實。 book18.org
一如這個喜歡說謊的少女所告訴我的一切……如果我相信她,那麼她的話對我來說就是真的……如果我不相信,那就是假的。作為一個個體而言,我們無論如何也沒辦法以客觀的角度來審視那些話語真實與否……在被揭示真相之前,我們到死都不可能知道答案。 book18.org
用眼看,【神都】和外面,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區別。那麼,哪一邊才是真實世界,只取決於我們相信著什麼。 book18.org
理性告訴我外面的世界是真實的,因為如果不是那樣,無法解釋的事情就會成堆。可感性卻告訴我這裡的世界是真實的,因為我只存在於此,所有人都希望自己可以更加真實。 book18.org
初邪看著思索著的我,開口了。 book18.org
「其實一個世界的真實與否並不取決於這個世界,而是你自己。只有找到真實的自己,我們才有機會看到真實的世界,如此而已。」 book18.org
「我還是不是很明白……」 book18.org
初邪微笑著,眺向了地平線,柔美的聲線變得悠長而深沉。 book18.org
「人類已經走上了沒辦法回頭的道路……我不知道我們最終能不能改變這個世界,但我還是想要試一試。」 book18.org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當我還在自己的命運中掙扎的時候,初邪所想的竟然是那種高度的事情。隨著她真正的身份展現在我眼前,我感覺兩個人的距離似乎越來越遙遠了。 book18.org
「改變這個世界……我覺得人類是沒有這個力量的。」 book18.org
「你錯啦。」 book18.org
初邪絲毫沒有給我留情面的意思,「我們只要有那個想法,就一定可以改變。至於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結果,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book18.org
「那麼你想要的,是一個什麼結果?」 book18.org
「不告訴你~ 」初邪對我做了個鬼臉。 book18.org
我不滿的看著她,而她看到我的表情以後似乎決定了什麼事情。 book18.org
「貪狼,不能說的事情,我不會說,因為我以後不想再對你說謊了。」 book18.org
她用儘量平靜的語調說著,就好像在努力壓制心裡的動盪。 book18.org
「那這句話是真話還是假話?」 book18.org
我對她說。 book18.org
初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扶著額頭做出了無奈的表情,「看來一旦有了前科的話很難再給自己洗乾淨呢……」 book18.org
「你知道就好。」 book18.org
我笑笑。 book18.org
事實上,我一直都無法想明白的是,為什麼初邪要幫我。幫我開啟通往魔界的門,那對她沒有任何好處。就我所知,無論是去魔界還是從魔界過來都是非常困難的事情,那意味著開啟門的方法非常珍貴。恰恰因為如此,我才覺得初邪根本就沒有理由為我做那些事。 book18.org
人從來不會做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事情,梅爾菲斯一直這麼告訴我。在他的影響下,我的思維方式已經被重度感染了。 book18.org
可是我知道,無論我怎麼問,初邪也不會給我答案的。既然她從一開始就絕口不提這方面的事情,再怎麼問也只是白費功夫。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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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改變行程,向南方旅行著。大陸南方最大的沙舟之城擁有通往結晶大陸的傳送門,那就是我們的目的地。 book18.org
這些天我對初邪相當冷淡,對於她在單獨相處之時的挑逗和親昵行為我只當做視而不見。 book18.org
我著迷於她的身體,現在更是開始著迷於她的性格和慢慢展現出來的獨特氣質。更重要的是,初邪背後所隱藏的巨大謎團是足以牽動整個【神都】世界的東西,那對我這種執著於此的戰士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book18.org
然而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她了。如果要我在阿紗嘉和她之間做出選擇,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阿紗嘉,那並不困難。可問題在於,我也並不是一個薄情寡義之人,當初邪堅定地站在我身前的時候,一切就變成單憑理智所無法控制的了。 book18.org
身為一個男人而言,被女人所保護、利用女人的力量行事,都讓我的自尊心本能的受到了衝擊。甚至可以說,我自己非常討厭依賴女人……這種觀點相當幼稚,可我就是改變不了自己這種愚蠢的想法。 book18.org
旅行的路上,我執意不和她共用一個房間。初邪有點兒莫名其妙,不過她沒有問為什麼,我覺得她在一段時間以後似乎已經明白了我這個舉動包含的意義。 book18.org
這天,她破天荒的跑到我的房間裡來,趴在我桌子上笑眯眯的看著我。 book18.org
「你笑什麼?」 book18.org
我查看著旅店公共信息版關於魔獸潮的消息,瞥了她一眼。 book18.org
「你的魔兵器封印解開了沒有哇?」 book18.org
我隨手試了一下,沒有任何骨器被我召喚出來,便聳了聳肩作為否定的回答。 book18.org
「不是說涅槃的後遺症。我是在問你這個魔兵器本身的封印,打開了沒有啊?」 book18.org
聽到初邪這句話以後我就立刻提起了精神,「解開了,但是除了不需要念咒就召喚贖魂鎧甲這一項區別之外,還沒有發現任何額外的能力。」 book18.org
「你的魔兵器到底是什麼啊?我都沒看你拿出來用過……是那把刀麼?」 book18.org
她繼續問。 book18.org
我不覺得有對初邪隱瞞的必要,於是就交代了對戒的事情,並告訴她戒指是從輓歌屍體上找到的。 book18.org
「原來不死之戒一直都在輓歌那裡啊……幸虧食影者的人不知道,你運氣真好。」 book18.org
初邪這樣評論道。 book18.org
「你也認識輓歌?」 book18.org
「是啊,幽鬼的首席,高級戰士裡面不可能不知道她。不過單憑毒煙帶了幾個手下就能殺掉那個女人,這太難以想像了……」 book18.org
初邪隨口感慨著,我的心臟卻緊緊地擠在了一起。 book18.org
「因為我偷襲了她……」 book18.org
「你說什麼?」 book18.org
初邪用意外的口氣問。 book18.org
我將那段永遠無法忘記的記憶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初邪。我如何殺了輓歌,輓歌在將死之時的樣子,我被奪取的生活,以及我的選擇……女孩皺著眉頭聽完我的話,陷入了沉默。 book18.org
「我這樣的人,也許本來就沒有資格得到同伴的信賴吧……」 book18.org
當我說出這句總結性的話語的時候,初邪抬起頭重新看向了我,我卻沒有勇氣去看她的目光。 book18.org
「你好厲害……」 book18.org
初邪喃喃道。 book18.org
完全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評語,我扭過頭去,沒有從她眼中看到任何類似於譏諷、揶揄或者隨意的神情。也許是我的錯覺,女孩的眼裡竟然帶著一點點的崇拜感。 book18.org
「你在說些什麼?」 book18.org
我不解的問。 book18.org
「不敢去信任別人……也不敢被別人信任……獨自一個人努力活到現在……如果是我的話早就完蛋了!」 book18.org
初邪說著,「從一開始就有一大幫人伴著我,否則也不可能站在法師職業的頂端。從來沒有真正體會過孤獨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但我能想像得到……像你這樣身為最普通玩家,糾結著無數往事,卻以一己之力走到這麼遠的戰士,我從來就沒有聽說過……」 book18.org
並不是沒人幫過我。從阿斯特拉公會的布魯瑟開始,然後是Fey、梅爾菲斯、方先生、阿紗嘉……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是他們拉了我一把。但在初邪看來,我這種幾乎是一路自己走下來的戰士,或許真的就像是異類一樣。 book18.org
初邪說完這些以後,自己也有些出神,她看著屋角某個位置愣了半天,然後嗤嗤的笑了。 book18.org
「也難怪了……做那種事情的時候總是有些施虐狂的感覺呢!原來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哈哈哈……」 book18.org
我無言以對,因為她說的也有道理。我在情愛上暴虐的一面和我的經歷不能說是沒有關係的。背叛、被背叛、患得患失、無法控制的殺意、衝動、慾望……那些帶著尖刺的情感鑄就了我的現在。 book18.org
「貪狼……」 book18.org
她伸手放在了我的臉頰上,那種屬於初邪獨有的俏皮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讓我異常熟悉的溫柔,「你是能夠站上最頂端的那種人,永遠別放棄。」 book18.org
心裡一陣溫暖,但我還是否認了她,「我不是那種擁有天賦的天才,也沒有任何能夠與那些頂尖的戰士相提並論的地方。」 book18.org
「你在Dreams的追殺之下,沒有任何勢力的保護和幫助,靠自己爬到了瓶頸的等級,而且還是4級……你難道不明白這代表什麼意思麼?」 book18.org
初邪的話仿佛具有無法言明的魔力,我只覺得心臟跳動的速度在她的鼓動之下不斷的上升著。我無法認同她對我的期望,卻沒辦法否認在得到別人肯定的時候,心裡所產生的激動。 book18.org
「或許在到達頂點之前就會死掉。」 book18.org
我用灰暗的語氣說道。 book18.org
「我守著你,不會讓你死掉的。」 book18.org
初邪認真的說。 book18.org
「聽上去就好像告白一樣。」 book18.org
我揶揄道。 book18.org
「就算是吧~ 當我男朋友吧?」 book18.org
女孩眯起眼睛看著我笑。 book18.org
「你已經聽過答案了。」 book18.org
初邪撅著嘴裝作不開心的樣子「哼」了一聲,然後又饒有興致的開始打探阿紗嘉的事情。「你的那個女人是里奧雷特啊?」 book18.org
我毫不奇怪初邪對魔界住民的學名如此清楚,她畢竟有著可以開啟魔界門的辦法,這種人肯定是屬於【神都】中最了解暗面的傢伙。 book18.org
我給了她肯定的答案。 book18.org
「你口味好重啊!里奧雷特你也搞,他們連人類都不是的啊!」 book18.org
初邪一臉嫌棄的看著我。 book18.org
「這和你有關係麼?」 book18.org
我對她表現的樣子有點兒生氣。 book18.org
「哈哈,開玩笑的啦。里奧雷特確實有很多魅力十足的傢伙……你的那個是什麼族的?」 book18.org
「噬族。」 book18.org
「哈哈哈哈!你就不怕她吃掉你?」 book18.org
初邪大笑道。 book18.org
「她寧可自噬也沒有想吃我,我當然不怕。」 book18.org
我針鋒相對的說。 book18.org
聽到我的回答,初邪收起了歡快的表情。她似乎對我和阿紗嘉之間那種程度的羈絆相當意外。 book18.org
「……你和那個裡奧雷特到底發生了什麼啊?寧可自噬也不吃你?那簡直……」 book18.org
她一副「我反正想像不出來」的樣子,顯得有點兒滑稽。 book18.org
我沒有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因為我並不想將阿紗嘉的事情過多的暴露給初邪。她這個傢伙很容易做出一些我根本掌控不住的事情,所以我不想將自己置於那種狀況之下。 book18.org
「你放不下她,我知道。不過那和你當我男朋友又不衝突~ 我反正無所謂啦……」 book18.org
初邪又把她的身子往我身上湊了過來。 book18.org
初邪不是純粹的龍族人,在這方面看的似乎非常開。我也並不是傳統而保守的那一類傢伙,沒有愛意的情況下我並不介意享受一下肉體的快樂和交融。可我們兩個如果再任憑這麼發展下去的話,就一定會產生感情,我是這樣感覺的。 book18.org
所以我必須守住內心最後的防線,無論能不能做到,我不能不去做。 book18.org
「喂,好幾天都沒碰我了,你是不是不行啦?」 book18.org
初邪挑釁道。 book18.org
「怎麼?欲求不滿?就這麼想被我玩?」 book18.org
我捏著她下巴反擊道。 book18.org
「你不玩,我可就要出去找別的男人啦~ 我會對他們說,我的男朋友滿足不了我呢,嘿嘿嘿。」 book18.org
「看來你真是欠蹂躪啊。」 book18.org
我被她挑逗的下身開始發硬。 book18.org
大著膽子說出了羞人的話,初邪的臉已經紅得滴血了,她雖然開朗,但是那種淫言穢語還是第一次鼓起勇氣說出來。 book18.org
我攬著她的腰將她貼了過來。初邪跳坐在了我的腿上,熱情洋溢的摟住我的脖子和我吻在了一起。 book18.org
「這次想被怎麼玩?」 book18.org
我一邊吸吮著她的小舌一邊含糊不清的問。 book18.org
「隨你好了,大變態……」 book18.org
初邪微張小口,任憑我的舌頭刮擦著她的銀牙貝齒。 book18.org
從她光滑溫熱的小腿一直摸到豐盈嫩白的大腿,裙子被我慢慢的撩開,手指縫順著腿側一直向前探取,夾住了她薄薄內褲的邊緣,往下脫去。 book18.org
初邪非常配合的將掛在我身側的另一條腿換到了這邊,方便我脫下她隱秘處的最後保護物。 book18.org
小巧的內褲被我拎在手裡,我在她面前晃著它。是黑色的蕾絲,不知道這傢伙什麼時候買到的這件內衣。 book18.org
初邪修長的身子伸展著,自己主動褪下了外衣,和內褲成套的黑色胸罩包裹著兩團蓬勃欲出的雪白嬌柔呈現在我面前。 book18.org
「這件好看嗎~ ?」 book18.org
女孩臉上略帶一絲羞澀,不過更多的是對我讚美的期待。 book18.org
我用手指從她胸口處划過,一直降落到她的小腹。初邪的呼吸越來越重,身上甚至起了一層細細的疙瘩。 book18.org
「脫了就更好看了。」 book18.org
我吻過去,用舌頭浸濕她那看上去微微用力就會被折斷的脖子。 book18.org
在我的舔舐下,初邪的蠻腰開始忍不住前後晃動起來。隔著一條褲子,一道細縫磨蹭著我青筋暴起的肉棒,幾乎能夠感覺到她的潮熱和濡濕。 book18.org
「水真多啊,小淫女?」 book18.org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褲子,那裡已經被她沾濕了。 book18.org
「去你的!啊……」 book18.org
她剛剛罵了一句,我就咬住她的脖子,吸出了一顆紅艷的草莓。女孩的聲音一下就軟了下來。「還不是……因為你自己……不脫褲子……」 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將手伸下去,開始解我的腰帶。男人的腰帶和女人用的是不一樣的,她摸索了半天也沒有弄開,急的滿臉通紅。 book18.org
我撥開她的小手,自己將東西解放了出來。已經堅挺如鐵的肉棒猛地抽在她的小腹上,滾燙的感覺激的初邪哆嗦了一下。 book18.org
她二話不說就跨坐了上去,那動作看上去豪放的要命,可是剛吞下了半根就真相畢露了。 book18.org
初邪陰道的窄短我早就知曉了,因為之前都是我主動的,所以那驚人的伸展彈性我也非常清楚。她這樣上來,吞下半根就由於頂到底而不敢往下坐,還是因為對自己的身體不夠了解。 book18.org
我幫她托著屁股,任她在身上自取其樂。濃濃的愛液不斷地從箍著肉棒的穴口邊緣被擠出來,耳邊充滿了她的嬌喘。 book18.org
藉由摩擦和衝撞產生的快感吸引了女孩全部的注意力,她壓抑不住口中的呻吟,兩隻手搭在我肩膀上抓著我的衣服,香汗淋漓的索取著我的入侵。 book18.org
我樂得輕鬆,不算激烈的快感就好像悠長的葡萄酒一樣易品,女孩也能得到自己最喜歡的力道和角度。唯一的問題就是,身為法師的初邪體力上並不太優秀。 book18.org
幾分鐘之後,初邪將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精疲力盡的喘著粗氣,停止了套弄。 book18.org
「唔……好累……不行了……」 book18.org
「爽夠了?」 book18.org
我狠狠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book18.org
女孩的蜜穴一陣緊縮,弄得我異常舒服。 book18.org
「還……差一點點……你來嘛……」 book18.org
她倒是沒有因為我的巴掌嗔怪我,而是撒著嬌讓我要她。 book18.org
如她所願,我抱著她的兩條腿抬離了地。突然失去了支撐的女孩尖叫了一聲,整個身體猛地向下降去,讓猙獰的肉棒一插到底。 book18.org
初邪仰著腦袋像窒息了一樣用力吸著氣,抓著我衣服的小手不住的哆嗦著。 book18.org
「……嗚嗚嗚……捅穿了!要被捅穿了……肚子……啊啊……」 book18.org
她撐著我的肩膀想把身體上移,可是我卻按著她的腰不讓她稍有異動。龜頭粗暴的研磨著被緊緊擠住的子宮口,那片嫩的不成樣子的軟肉裹得我渾身酥麻。 book18.org
「你你你……別磨……哦啊啊……受不了了……太激烈了……哈啊啊……」 book18.org
為了欣賞她誘人的叫床聲,我只會侵犯的更兇殘而已。肉棒開始兇惡的在她裡面攪拌起來,初邪全身都軟了,連最後一點反抗的力量都被剝奪了。 book18.org
「嗚嗚嗚……你……心痛心痛我嘛!嗚啊啊……要死了!裡面要被……要被絞碎了……別弄了……我受不了了啊……」 book18.org
她大聲哀求著,最終換來了我狂風暴雨一樣的衝擊。緊箍的穴口高速吞吐著鐵棍一般的陽具,小巧的陰蒂已經不受控制的脹了起來。女孩上面的嘴巴不停發出求饒的聲音,下面的那一張小口卻湧出了更多夾雜著泡沫的泉水。 book18.org
我伸手輕捏了一下她的陰蒂,女孩的身體像觸電一般猛地一抽。我沒有繼續刺激她最敏感的地方,而是把手指挪到了被肉棒撐成了一整個圓形的洞穴邊緣處。 book18.org
「你……你要幹什麼……別……做奇怪的事啊……」 book18.org
女孩迷離著雙眼,有點想要往後躲的意思。 book18.org
手指擠在金屬一樣堅硬的肉棒旁邊,強行向初邪裡面捅進去。本來已經被撐到極限的小穴,迎來了無法想像的不速之客。 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痛!痛!別!停手!」 book18.org
初邪身子一挺,失聲大叫起來。 book18.org
「是你說別停手的哦……」 book18.org
我在她耳邊一邊說,一邊用另一隻空閒的手緊緊將她按在我身上。 book18.org
「下面要爆掉了!脹……啊啊……別再往裡放了!變態!我痛啊!」 book18.org
初邪在我放進第二根手指的時候幾乎要瘋掉了。 book18.org
第三根手指插了半天都沒辦法再往裡放了,而且初邪臉上已經被淚和口水弄的面目全非,再插進去也許真的會把她弄昏。 book18.org
所以我停了手,然後猛地將手指與肉棒向外一拔。 book18.org
擬真空狀態下的小穴被這麼一折騰,直接就被強大的吸力帶上了高潮。初邪的喉嚨里發出了咯咯作響的呻吟,雙眼向上翻過去,下身仿佛要把身體所有水分都排出去一樣洶湧的泄了起來。 book18.org
嬌嫩的小陰唇被我這樣蹂躪有點兒受傷的樣子,粘膜因過分擴張而流了血。 book18.org
不過現在的初邪已經感覺不到痛了,她沉浸在長達幾分鐘的高潮中完全迷失了自己。 book18.org
我在她失去神智的時候又把東西插到了她溫暖的身體里,放開精關開始發泄式的抽插。初邪失去控制的身體被我撞得搖搖晃晃,就好像木偶一樣任我欺負。 book18.org
射在了她身上,現在的初邪就像洗了個精液浴一般淫靡不堪。丟她上床,這傢伙在床上蜷成一團,迷迷糊糊的發出了不明意義的鮮甜呻吟。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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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赤裸著身體站在床邊看著她。此時此刻的初邪簡直就像任人宰割的小兔,臉上帶著艷麗的紅暈,氣息奄奄的喘著,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上,長長的睫毛不住的抖動。 book18.org
現在我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掉她。什麼葬敵初邪,在這個時候脆弱的就好像玻璃杯一樣。 book18.org
我當然沒有殺掉她的打算。可問題在於,她為什麼也對我這麼放心。 book18.org
她不是不知道我背叛過輓歌的事情,如果換做我的話,無論如何也會對曾經背叛過別人的那個傢伙抱著戒心。 book18.org
嘆了口氣,我走到窗前,透過窗戶向陷入了黑夜的世界看去。 book18.org
【神都】的黑夜……我已經在這裡經歷過了無數個夜晚,初邪也不過是睡在我身邊那些女人中的一個。我並不清楚我到底想在這些女人身上尋找什麼東西,但我知道自己確實實在尋找。 book18.org
和盈風在一起的時候,我並沒有這種感覺,也沒有想要去尋找什麼。 book18.org
然而我在Fey身上尋找到了溫柔和光明,在夏希身上尋找到了活力和依戀,在阿紗嘉身上尋找到了羈絆和約定。 book18.org
在初邪身上,我找到的卻是某種帶有宿命性質的未來和沒有辦法看清的選擇。 book18.org
這聽上去非常不著邊際,但事實是,我覺得和她的相遇和經歷的這些事情就好像有人在導演的劇本一樣。無從反抗,我只能這樣走下去。 book18.org
身後的初邪從餘韻中似乎恢復了過來,她窸窸窣窣的下了床,衛生間裡很快就傳來了水聲。我沒有回頭,而是就這樣繼續眺望著遠方無盡的黑暗。 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感覺到女孩來到了我的旁邊。 book18.org
初邪沒有穿任何衣物,和我一樣赤裸著站到了窗前。她不知從哪兒弄了一根煙,熟練的放在嘴裡,然後用指尖上突然騰起來的一小束火焰點燃了它。 book18.org
女孩輕輕吸了一口,煙頭出亮起的鮮紅光芒在我的餘光處閃爍了一下,一縷青煙慢慢升了起來。她將燃好的煙從嘴裡摘下來,然後柔柔的伸高了手,塞進我的唇縫之間。 book18.org
我用自己都不知道包含著什麼樣意味的眼神看向她,吸了一口夾雜著初邪唇香的煙,讓濃烈暴躁的氣息侵入到了自己的肺部。我們兩個赤裸站立在透過窗戶射進屋子的月光里,相互對視著。 book18.org
吸了兩口之後,我夾著煙抵還給她,她卻擺了擺手。 book18.org
「給你點的,我早就戒了。」 book18.org
「聽上去有很長的一段煙史啊。」 book18.org
我重新將香煙叼進嘴裡。 book18.org
「誰都會有叛逆期的,哈哈。」 book18.org
女孩清爽的笑笑。 book18.org
我其實也早已沒有抽煙的習慣了,只是在和她第一次上床之後點過那麼一根,但她似乎記的相當清楚。 book18.org
我伸出手,用手指輕輕點在她嬌艷的嘴唇上慢慢的滑過。這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因她那身肌膚在月光的照耀下是如此光潔神聖,只有雙唇擁有著醒目的鮮紅。 book18.org
初邪在我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只是靜靜的看著我的眼睛,任憑我觸摸了她,一動都沒有動。 book18.org
「如果時間停止就好了。」 book18.org
她在我手指收回的時候說出了一句話。 book18.org
我甚至還沒有將這句話印入腦海,窗戶外面就騰起了刺目的火光。 book18.org
立刻向武器和裝備沖了過去,初邪也給自己迅速穿上了衣服。在我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火勢變得越來越大,濃濃的煙霧順著地板的縫隙和門縫湧進了屋子裡。樓板和木製的牆壁發出了噼噼啪啪的聲音,我們所居住的旅館似乎快要塌了。 book18.org
「提升能量,我們一起衝出去,外面可能有埋伏。」 book18.org
初邪皺著眉頭紮好了裙帶,手掌一揮,葬敵法球立刻就從能量洞裡跳了出來。 book18.org
這種常識我自然也是非常清楚。我在左手聚集起了一團能量,然後在初邪前面率先用自己身上的能量護罩撞破玻璃衝到了外面。 book18.org
那團能量是我用來對付可能存在的陷阱的,如果有人包圍過來的話,突然爆發的能量可以震開最近的敵人,迅速減少圍攻的人數。 book18.org
葬敵法球在空中預警似得畫了一個弧線,但是卻沒有砸中任何東西。 book18.org
沒有埋伏,也沒有偷襲,連可能的法陣都沒有出現。我們一前一後從旅店飛出來,然後落到了附近的一個屋頂上。 book18.org
整個旅店已經被火焰包圍了,一些剛剛驚醒的住客怒罵著衝破自己的房間,和我們一樣跑到了街上,而另一些比較慘的傢伙則因為濃煙中毒在睡夢中就失去了逃生的力氣。 book18.org
我遠遠看著翻騰的火焰,「是對付我們的?還是碰巧著火了?」 book18.org
「我不相信巧合。」 book18.org
初邪的眼神帶著一絲殺氣。 book18.org
「我並不覺得我的行蹤暴露了……」 book18.org
「不是針對你,而是針對我的。」 book18.org
初邪靜靜的說,「因為不敢明目張胆的襲擊,才用這種似是而非的方法,還真是沒法抓他們的把柄啊……哼,真有出息。」 book18.org
「是什麼人做的?」 book18.org
「還記得在納薩留斯城追我的那幾個傢伙麼?」 book18.org
「當然。」 book18.org
如果不是那幾個傢伙,我也不會遇見她。 book18.org
「那個時候我失去了絕大部分的能量變成了9級。然後又和夥伴吵了架,一個人賭氣跑掉開始瞎玩,結果卻被死對頭得到了等級被削弱的消息……為了避免和他們正面作戰,我就跑到了禁止打鬥的那個聚會裡面。結果呢,躲過了他們,卻落到了一個變態的手裡,哈哈~ 」我從她的笑音里聽不到任何怨恨,但我不認為她一點都不恨我。人是很複雜的,初邪更是,我無法猜測她真正埋藏在內心的立場。 book18.org
「你恨我麼?」 book18.org
初邪說過,她不會再騙我。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認真地,不過還是問了這個問題。 book18.org
初邪出人意料的嘆了一口氣,「如果自己永遠能看清自己的心,大概能夠活的輕鬆一些吧。」 book18.org
在旅館被燒成灰燼之前,我和初邪趁著深夜上路了。無法確定是不是有人在跟蹤我們,所以我們只能全神警戒著有可能出現的危險。當黎明到來的時候,我們才在一個隱蔽的地方輪班守衛著對方休息了一段時間。 book18.org
如果按照初邪所說的那樣,對方並不會在明面上對我們展開攻擊。這我不是不能理解,想要在正面攻擊中幹掉初邪這種角色,出動的一定不會是默默無聞的小人物。只要對方暴露了自己獨有的招式和法式,大概立刻就會招來初邪背後那股勢力的致命反撲。 book18.org
有了這種突發事件,我和女孩默契的開始加快行進的速度。我用了能量來加速,初邪也對葬敵法球釋放了某種法術,她將手放在球體上,讓那東西帶著她和我並肩飛行著。 book18.org
我總覺得她是在照顧我的等級,因為我暗自嘗試過提高行進的速度,初邪總能毫無破綻的跟上來。雖然早就接受了女孩等級比我高的事實,但是她這舉動卻讓我又不爽了很長時間。 book18.org
我們到達沙舟城之前,沒有再受到任何騷擾。我甚至覺得初邪一開始的判斷也許是錯誤的,因為旅館失火這種事情畢竟也並不是不會發生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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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城有沙灘和海岸啊!我要去玩!」 book18.org
初邪在進城以後就一直吵嚷著。 book18.org
我完全沒料到這傢伙會在這種時候提這種要求。一方面我們很可能是出於被盯上的狀態,另一方面我還相當急切的想去魔界,這兩個方面疊加在一起,我根本就沒有玩的心情。 book18.org
出言反對根本就是無效的,當我開口的時候初邪立刻就用「還想不想讓我給你開門了!」 book18.org
作為威脅把我頂了回去。在沒有任何討價還價餘地的情況下,我也只好任著她。 book18.org
走在通往海灘的路上,我看到了沙舟城的傭兵所,正好也有要更新的信息,所以我走了進去。 book18.org
查了留言,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book18.org
梅爾菲斯確實沒事,他回了我的信息。果不其然,這段日子他都在養傷,直到前幾天才痊癒。聽上去他真的受了重傷的樣子,不然也不會花這麼多時間用在恢復上。 book18.org
我在很久之前給他的留言中提到了有人讓我給他帶話的事情,所以他的留言中彙報了自己的狀態之外主要問的就是這方面的問題。 book18.org
總覺得這件事情不當面說的話不太合適,所以我準備告訴他我要去結晶大陸的事情,讓他和我在那邊碰頭。 book18.org
「我們要去結晶大陸的哪個城市?」 book18.org
我扭頭問在一邊無聊到摳手指甲玩的初邪。 book18.org
「多羅羅城,怎麼啦?」 book18.org
「用留言說不清楚事情,所以想要約人在那裡見面。」 book18.org
我一邊撰寫新的留言一邊說。 book18.org
「你要約誰啊?又是新女人嘛?」 book18.org
她好奇的問。 book18.org
「死鴉·梅爾菲斯。」 book18.org
我沒有對她隱瞞,因為總覺得她早晚都會知道。 book18.org
「你要見他?那傢伙很可怕啊,我覺得你還是小心點兒好!」 book18.org
初邪說。 book18.org
我回頭看她,「聽上去你很怕他的樣子。」 book18.org
「他可是怪物啊!你沒聽說過那傢伙的事情麼?」 book18.org
初邪一臉大驚小怪的樣子。 book18.org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畢竟梅爾菲斯本來就是惡名昭著。 book18.org
「放心,我和他關係還可以。」 book18.org
我解釋道。 book18.org
初邪看了我一會兒,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梅爾菲斯可是冒險者協會的高級成員啊,你弄個冒險者通訊器不就可以和他直接聯繫了,幹嘛非要用你們傭兵所的那個破爛留言系統?」 book18.org
我愣住了。 book18.org
「通訊器!還有這種東西!」 book18.org
「當然啦!不然別人怎麼可能那麼快就傳給我關於你的情報?」 book18.org
「從哪兒能弄到?」 book18.org
「加入冒險者協會,成功探索五個A級以上的地下城或者遺蹟,就可以得到那個作為獎勵。」 book18.org
我只覺得有點兒發暈,本來以為【神都】里根本就沒有即時型的通訊器,結果事實證明也只是我的活動圈子太過狹窄造成的。 book18.org
「可惡啊!早知道當冒險者有這種好處的話,開始的時候乾脆別當傭兵好了!」 book18.org
我罵道。 book18.org
「別說這種傻話啦!你們傭兵所的那個情報搜索器不知道有多棒呢!再說了,現在去加入冒險者協會也不晚啊,我帶你隨便逛個高級地下城就行了。」 book18.org
「怎麼加入冒險者協會?」 book18.org
事實上,在這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冒險者們也有自己專門的組織——我從來就沒看到過這種機構。 book18.org
「協會一般都在大城市裡隱藏的比較深,所以一般人如果不會解謎的話就不可能找得到呢。」 book18.org
初邪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book18.org
「現在的話我可來不及去做什麼解謎遊戲。」 book18.org
我抱怨道。 book18.org
「好啦,有機會再說吧,你先用我的通訊器好了。」 book18.org
初邪一邊說一邊操作了幾下面板,似乎在輸入梅爾菲斯的ID。 book18.org
我看了看她。雖然覺得當著她的面和梅爾菲斯談事情並不太好,但關鍵在於我沒有更好的辦法。 book18.org
「葬敵初邪?你輸錯名字了吧?找我幹什麼?」 book18.org
我很快聽到了某個混蛋久違的聲音。他似乎對顯示著初邪名字的通訊感到很意外。 book18.org
「你還活著啊。」 book18.org
我忍住笑說。 book18.org
通訊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梅爾菲斯似乎在分析現在的情況。我忍不住笑出了聲,因為總感覺一輩子都看不到他吃癟的樣子。初邪一臉邪惡,靜靜的聽著我和他的對話,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出聲。 book18.org
「你被人抓住了?怎麼凈惹些不好惹的人?三個大陸最大的三個勢力都被你給捅了啊!」 book18.org
梅爾菲斯在那邊叫道。 book18.org
我和Dreams的恩怨他自然是一清二楚,後來也告訴了他我和保羅戰鬥的事情,不過他並不知道保羅現在已經不準備動我了。 book18.org
只是,他說「三大勢力」而且看樣子對初邪的身份也相當清楚,那麼我似乎可以趁機問問自己感興趣的問題…… book18.org
「果然初邪和思滅者有關係是不是?」 book18.org
初邪聽到我的問話,做出了氣憤的樣子指著我,無聲的叫罵著些什麼,我從她的嘴型讀出了「你耍賴」的意思。不過我只是呵呵笑,並沒有當一回事。如果她真的不想讓我知道的話,現在肯定就把通訊給斷了。 book18.org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惹到了那個女人!你問問她自己!」 book18.org
初邪在聽到梅爾菲斯的話以後捂著肚子開始大笑,我無奈極了,想不到梅爾菲斯也不告訴我答案。 book18.org
梅爾菲斯聽到了初邪的笑聲,他很快就意識到情況似乎和他開始的判斷並不一樣。 book18.org
「你到底出沒出事!別他媽浪費老子的時間!」 book18.org
他罵道。 book18.org
我一邊笑一邊解釋了現在和初邪一起旅行的事情,然後換來了他的感嘆。 book18.org
「貪狼,你完了!你會被那個女人玩死。」 book18.org
「那可不一定。」 book18.org
我笑著說,然後伸手摸了一下初邪的屁股,女孩跳開,狠狠的踢了我一腳。 book18.org
「說正事。」 book18.org
「我在外面,遇到了一個自稱叫撒拉弗的老頭……」 book18.org
將撒拉弗要我轉達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了梅爾菲斯,並將當時事情發生的全過程闡述了一遍,梅爾菲斯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book18.org
「你聽說過他麼?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我會去查一查那個人到底是誰……不過我也並沒有聽說過' 以笏' 這個名字。」 book18.org
梅爾菲斯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他並沒有切斷通話,只是陷入了某種沉思。 book18.org
「梅爾菲斯,撒拉弗告訴我,Fey和輓歌也許有一個是活著的……」 book18.org
我在踟躕了一會兒之後對梅爾菲斯說。 book18.org
「你對我說你已經埋了輓歌,而且Fey是我和你一起葬下的,所以對方應該是在撒謊。」 book18.org
「我不這麼覺得,我覺得他的話聽上去非常可信!」 book18.org
「那你又能怎麼樣?別多想了,總之事情不會比現在更壞,不是麼?」 book18.org
難得梅爾菲斯會用這麼舒緩的語氣說話…… book18.org
他說的不無道理,我現在是沒有能力追尋那個答案的,所以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book18.org
「我們隊伍拿了十四名,你一個人打到那麼遠,怎麼做到的?」 book18.org
我又問了一個關於穹頂之役最終結果的問題。 book18.org
通訊咔噠一聲就被切斷了,好吧,我只能承認梅爾菲斯的脾氣一點都沒變。 book18.org
「你和那個怪物關係這麼好啊?」 book18.org
初邪笑著問。 book18.org
「怪物?他現在只有4級而已,我覺得你這個2級法師比他像怪物的多。」 book18.org
我沒好氣的說。 book18.org
「別開玩笑了,我要是和他單挑的話,被他殺掉絕對就是三分鐘之內的事情啊!」 book18.org
初邪一點也不像是在妄自菲薄。 book18.org
「他那種殺手,對付法師確實有優勢,可你不是有葬敵法球麼?」 book18.org
「高級的法師都有一些自保的技能,比如接近瞬發效果的小結界之類的東西。 book18.org
因為有葬敵法球,所以我沒有學任何類似的法式,完全就是靠它給我製造施法的環境。對梅爾菲斯那種反應神經而言,葬敵法球的速度根本沒辦法對他造成威脅……那傢伙對局部身體的控制力沒人能比的上,在戰鬥方面他就是一個天才。」 book18.org
天才,我曾經也用這個詞形容過那傢伙。我在很早以前一直覺得,所謂的天才只不過是一點點的天賦加上辛勤努力得來的,直到我認識了梅爾菲斯。像他那種身體協調能力和反應神經,乃至對整體戰局即時的分析能力,無論別人怎麼努力也只能遠遠地看著他的背影感嘆而已。 book18.org
「要是他像你說的那麼厲害,他豈不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戰士?」 book18.org
「才怪!要是同等級二對二的話,我可以輕鬆把他轟成渣滓!只要能讓我順利釋放第一個法式,後面能攔得住我的就只有和我一樣的法師了。」 book18.org
「所以你和苦苦他們打的時候贏得那麼辛苦。」 book18.org
「是啊,苦苦那傢伙的……啊!你怎麼知道我和苦苦打過!」 book18.org
初邪也有意識到自己說漏嘴的時候。 book18.org
「猜也猜出來了,梅爾菲斯說你和思滅者有關係,和毒煙說話的時候你又表示得到了什麼' 第二名' ,這樣還想不到你是什麼人我可就是傻子了。」 book18.org
「哈哈,原來你對細節問題的洞察能力還不算太差嘛。」 book18.org
初邪一定是認識燃墟的,她的隊伍在穹頂之役中戰勝了賭徒保羅,但是因為某種不可抗的因素,輸給了最後的唐歸一隊。這種事情通過邏輯和一些蛛絲馬跡完全就能猜測出來,我唯一所感興趣的是另外一個問題。 book18.org
「你和燃墟,到底什麼關係?」 book18.org
「我前男友啊,拿走我第一次的男人。」 book18.org
這句話差點兒把我給噎住。那並不是無法接受的答案,畢竟一個超級法師和傳說中的戰士實在是太搭配了,就好像保羅與苦苦那樣。 book18.org
可是我只覺得心裡頭被什麼東西狠狠的刺了一下。是自尊心?是嫉妒?是對自己以往幼稚想法的憎恨?我實在是說不清楚。還有,她幹嘛要說最後那半句話? book18.org
那簡直就像是故意強調什麼東西似的。 book18.org
如果只是讓她幫我忙,那還讓我可以接受。可如今我只覺得自己受到了某種欺騙。 book18.org
「所以說……」 book18.org
我緩緩開口,「你之前說要幫我開門,還是要借用你所謂'前男友' 公會的力量是麼?如果是那樣的話,不用了,我們還是就在這個地方告別吧。」 book18.org
我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準備離開,而初邪卻站在原地對我說了一句話。 book18.org
「哈!覺得被愚弄了?看來你也並沒那麼愛她嘛。」 book18.org
我停下了腳步,扭頭看著她。 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 book18.org
「沒什麼意思!」 book18.org
初邪的臉色相當不好,「我只覺得相比她而言,你還是更愛你的自尊。沒有燃墟手裡的【光血水瓶】,你覺得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去魔界的方法?去求我前男友幫忙什麼的,我還沒難為情,你卻先矯情起來了。還是說,吃醋啦?你是我什麼人啊!憑什麼吃醋啊!大混蛋!」 book18.org
我內心裡攪動著亂七八糟連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感。為了見心愛的女人,求助於另外一個肌膚相親的女人,還要那個女人去替自己求她的前男友……這種事情簡直狗血的讓我想吐,可是這個世界一直都重複著相同的可笑橋段,從來就沒有過新意。 book18.org
「那你倒是說說我是你什麼人!你憑什麼要幫我!忍氣吞聲替我求情?就算只是朋友,我又怎麼能為了自己的事情讓你去受委屈?那麼自私的事情我還不屑去做!」 book18.org
我沖她吼著,把心裏面的事情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book18.org
「朋友!什麼朋友!呸!我沒你這樣的朋友!」 book18.org
初邪也不甘示弱的罵道,「朋友的話,只要對我做的事情感激涕零就夠了!說什麼不屑去做!狗屁!你只不過是……你只不過是……那個……我的私人性趣用品而已!」 book18.org
女孩口無遮攔的說出了驚人的言論,我和她都愣住了,整個傭兵所也是鴉雀無聲。 book18.org
我咧著嘴,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笑出聲,現在我的臉部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book18.org
初邪則用手擋著臉蹲到了地上,生怕周圍的人記住自己的相貌似的。 book18.org
我尷尬的站了一會兒,向她伸出手,「行了,先到外面去……」 book18.org
一股能量猛的在我後背爆炸,全身都好像燒焦了一樣,劇烈的疼痛迅速洗選了我的腦部神經,身體飛了出去,狠狠的撞破了傭兵所的牆壁。我只來得及用剛剛提升的一點點能量在自己撞上牆壁之前做一下保護,否則全身的骨頭都得碎掉。 book18.org
腦海的意識在我摔倒地面上以後迅速的模糊了下去,我本能的想要召喚骨牢保護自己,可是戒指的力量還是無法使用。 book18.org
迷迷糊糊之中,我聽到了有陌生人在大喊我的名字,還有類似於「一千萬」「抓住」和「賞金」之類的聲音。很奇怪,我所唯一能思考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為什麼我會被認出來」身為通緝犯我可沒傻到在這種大城市還明目張胆的露出自己的臉。 book18.org
一隻手使勁拽著我的胳膊試圖想把我拉起來,然後我慢慢聽到初邪的聲音在我耳邊越來越清晰。 book18.org
「都不許過來!他是早已經被我抓到手了的!」 book18.org
我努力張開眼睛,看到了周圍密密麻麻的傭兵。不愧是大城市啊,傭兵所附近有這麼多傭兵……我胡思亂想道。 book18.org
「她在撒謊!她是和貪狼一起的同夥!」 book18.org
有人在大喊。 book18.org
「閉嘴!」 book18.org
初邪用尖銳的聲音叫道,「他是我抓的戰利品!一千萬是我的,你們誰都別想搶!」 book18.org
真聰明啊……你這傢伙……我特別喜歡聰明的女孩。 book18.org
「如果是真的,你就不怕他跑掉!連鎖鏈都沒有拷上,明顯是在胡說!」 book18.org
又有人在喊。 book18.org
「我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你管不著!」 book18.org
初邪向另一個方向回嘴。 book18.org
「大家一起上!分了那一千萬!那女的言行詭異,讓傭兵所去評估,傭兵所肯定會站在我們這邊!」 book18.org
更多的人被鼓動了起來。 book18.org
初邪大笑起來,「好啊,你們可以試試。不過只要動手的,我保證你們全都沒辦法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book18.org
她將我架在弱小的肩膀上,吃力的站在那裡。我全身都已經不聽使喚了,那種重量根本不是她能輕鬆承受的。 book18.org
「……是陷阱……小心……」 book18.org
我控制著自己的舌頭,努力讓自己說出完整的話語。 book18.org
「我知道……可是沒別的辦法……」 book18.org
初邪一臉囂張的表情,那表情之下卻是深深的憂愁。 book18.org
我和她都感覺出來了,這次的襲擊絕對並不是為了抓我那麼簡單。如果真的是有人在傭兵所突然認出了我,絕對不會用那種方式大張旗鼓的進行偷襲。這樣不僅偷襲成功率低,更是會讓本可以獨享的一千萬攤到不知多少個人頭上。正確的做法是跟蹤我到野外,設好了陷阱等我上鉤。 book18.org
況且,如果真的要襲擊,那一定是致命的攻擊而不是像之前那樣只是單純的能量彈。 book18.org
結論很簡單,他們真正的目標是初邪。把我重傷之後變成她很難負擔的累贅,然後再鼓動所有的傭兵對我們進行圍堵,趁亂襲擊初邪,這種手段真是相當高明。 book18.org
後背的劇痛開始一點一點蠶食我僅存的理智,但是很奇怪的是,我並沒有因此而感覺到理所應當的絕望和恐懼。周圍全都是傭兵們的叫喊,我的心裡卻相當寧靜。 book18.org
難道這就是要死的徵兆麼?呵呵。 book18.org
「你絕對能逃的走……鬆開手吧,初邪……」 book18.org
我抓住僅存的神智勸著她。 book18.org
「她是法師!大家一起用遠程攻擊牽制她!不能讓她畫陣!」 book18.org
有人躲在人群中喊著,看來我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些傢伙非常清楚初邪的底細,也知道該怎麼對付她。 book18.org
初邪鬆開了架著我的手,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摔躺在地上。然而她沒有跑掉,而是對準葬敵法球做了手印。 book18.org
緊接著,狂風暴雨一樣籠罩了整個天空的能量刃、能量彈就從廣場的各個方向對準我們鋪了過來。 book18.org
葬敵法球的移動速度我早就體會過了,但是現在它似乎已經被注入了某種更為狂躁的魔力。人頭大的法球以肉眼難以看清的恐怖速度開始繞著我們轉圈,形成了一道亂流組成的堅實牆壁。 book18.org
葬敵法球的殘像將我們全部擋在了裡面,密集的爆炸聲和高強度的震動撕咬著我的神經。意識越來越模糊,我最後看到的情景是初邪滿頭大汗的在給葬敵法球傳輸著魔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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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靜,很靜,一片黑暗。我的意識陡然間變得無比清醒,就好像剛剛淋浴過一般。 book18.org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在瘋狂的撕扯著我的意識,無數種難以辨認的聲音從黑暗中漫無邊際的響了起來,我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就好像被刺破了一樣開始四散溢出到無盡的黑暗之中。 book18.org
沒有力氣反擊,我死咬著最後一點點自我意識掙扎著,終於觸摸到了一根異常堅韌的絲線。 book18.org
它拉扯著我,任憑黑暗之中霸道的力量爭奪著我僅存的東西,卻沒有放開。 book18.org
就好像溺水的人被突然從水中拽了出來一樣,巨大的壓力在我奮力掙扎的時候突然就不見了。一個小女孩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book18.org
事實上,我根本就看不見。那只是我自我的意識而已,我能感覺到那個小女孩的存在,卻無法分辨她的樣子。 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book18.org
小女孩帶著一絲苦惱不住的對我道歉。 book18.org
這是夢麼?難道我已經死了?那麼……這裡該是地獄麼? book18.org
「為什麼道歉?」 book18.org
「對不起……」 book18.org
小女孩的身影似乎出現在了我意識的每一個地方,她用可憐兮兮的聲音不住的重複著自己的歉意,這讓我幾乎要瘋掉。 book18.org
「你是誰!」 book18.org
「……對不起……」 book18.org
心口感覺像是要裂開一樣,可是我卻看不見自己的身體。思緒完全的被攪成了一片混沌,只有那個膚色蒼白的小女孩在對我重複著永無止境的道歉。 book18.org
是阿紗嘉麼?不是……那不是我曾經見過的任何一個人,但憑感覺就能分辨出來那種我從沒體會過的陌生。 book18.org
我想要伸手抓她,可卻只能徒勞無功的在黑暗中尖叫著,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來。 book18.org
「別再道歉了!我……原諒你……」 book18.org
我終於失去了掙扎的力氣,無力的說道。 book18.org
那聲音終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我面前的一枚閃著蒼白光芒的東西。 book18.org
「……給你的……給你的……給你的……是你想要的……你想要的……」 book18.org
又是無邊無際的喃喃囈語,可是這一次的內容終於不一樣了。 book18.org
我靠近那團光球,那團東西就仿佛炮彈一樣猛的竄進了我的意識里。如同火海一樣的魔紋、咒語、刻印瘋狂的衝進我的腦子,強烈的灼燒感讓我忍不住大聲慘叫起來。 book18.org
在黑暗中,意識在劇痛的包裹中開始迅速下沉,我慢慢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 book18.org
先是砰砰聲,一顆強有力的心臟在跳躍著;緊接著是近乎麻木的四肢開始甦醒;然後是聽覺,皮膚,最後我睜開了眼睛。 book18.org
昏迷了多長時間?我不知道。但我分明記得,當自己失去意識的時候,還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中午。而現在,天空似乎已經完全被黑夜所占領了。 book18.org
我從地上努力抬起脖子,看到的第一項事物就是我被什麼東西豁開的胸膛。 book18.org
鮮紅色的心臟暴露在空氣中,興高采烈的膨脹、收緊。胸口的兩排肋骨猙獰的向天空張開著,正在一點一點將心臟重新包裹回去。 book18.org
麻木的痛感神經立刻就甦醒了,我用從來沒發出過的悽慘叫喊聲硬接著自己骨骼收縮的劇痛。痛得想要立刻就死在這兒,全身在兩秒鐘之內就被冷汗給完全浸濕了。 book18.org
雖然痛苦並不算長,但我還是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喘息了好長時間。直到令人顫抖的腎上腺素效果緩緩的退了下去,我才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起來。 book18.org
向四周看去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book18.org
仍然是沙舟城傭兵所外面的廣場,可是不久前還繁華如斯的地方卻已經變成了地獄一樣的存在。 book18.org
昏暗的灰白色結界將足足有幾個足球場那麼大的廣場籠罩在了裡面,諾大的廣場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鋪路石了,就好像無數的東西從地面竄了出來過似的。 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這裡也看不到多少活人了。被炸碎的屍體落得到處都是,手臂、內臟和破爛不堪的人的頭顱鋪灑在我目光所及的所有地方,被蹂躪成碎石一樣的地面全都是血紅色。 book18.org
終於在廣場的遠處角落看到了還站著的幾個人,我撿起掉落在不遠處的神宮,向他們踉踉蹌蹌的走過去。 book18.org
初邪還活著,不過全身都被鮮血沾滿了,有她自己的也有別人的。腿上有一道很重的刀傷,她臉色蒼白,用手捂著受傷的地方。 book18.org
她身前有三個人,可那似乎並不是她的敵人,因為在我靠近他們的時候,那兩男一女就立刻將初邪護在了身後。 book18.org
「別過來!」 book18.org
為首的男人用劍指著我,臉上帶著警惕、疲憊和強烈的不安。 book18.org
「初邪!」 book18.org
我對女孩大聲喊道。 book18.org
女孩用帶著恐懼的目光看著我,嘴唇有些發抖,「你……是貪狼吧?」 book18.org
「廢話!你怎麼樣了!他們是誰?」 book18.org
我完全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用那種眼神看我。 book18.org
在聽到我的回答以後,初邪似乎鬆了一口氣,「大家把劍放下吧,應該沒事了。」 book18.org
那三個人似乎還是對我非常戒備,不想讓我靠的太近,可初邪已經坐在地上對我招手了,我便走了過去。 book18.org
「怎麼回事兒?你乾了什麼?人都死光了?」 book18.org
我掃視著被結界籠罩的廣場,連聲問。 book18.org
初邪嘴唇抖動了兩下,「你……你……你都不記得了?」 book18.org
「我在你用法球的時候昏過去了。發生了什麼事情?人都是你殺的?」 book18.org
初邪搖了搖頭,「不,是……你殺的……」 book18.org
我愣了,「我?不可能,我什麼都沒做啊。」 book18.org
看著我驚疑的樣子,初邪臉上殘留的最後一點恐懼也退了下去,她氣呼呼的伸出雪白的胳膊,指著上面的傷口。 book18.org
「都是你傷到的!還不承認!」 book18.org
我啞口無言的看著她,又看了看旁邊的人,只覺得腦海一片混亂。 book18.org
「先別糾結這些了,你先把結界接觸,我們必須迅速離開!」 book18.org
旁邊站著的男人對我說。 book18.org
「我根本就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那個不是我做的!」 book18.org
我皺著眉頭說。 book18.org
初邪嘆了口氣,「你試試。」 book18.org
我不置可否的抬起手,看著龐大的結界動了個「解除」的念頭。結果發生了讓我大吃一驚的事情。 book18.org
這道巨大的結界從中間突然就碎成了兩半,一股引力讓我不由自主的向兩邊抬起了胳膊。兩半的結界迅速收縮成了光環,然後不斷縮小,最終回到了我的手指之上。 book18.org
初邪和另外三個傢伙用一副「你看,罪魁禍首!」 book18.org
的表情看著我,看的我非常不安。 book18.org
我的傷不明所以的痊癒了,可初邪的狀態非常差。我和三個陌生的傢伙一起帶著女孩遠遠的離開了廣場,向城市的另一邊開始移動。 book18.org
城市中心爆發的惡戰讓普通的居民全都躲了起來,所以在我們趕路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什麼人。也許是因為戰鬥已經結束的緣故,也有可能是距離比較遠了,我們飛了五分鐘以後就成功的重新混入了人群。 book18.org
路上,初邪給我講述了已經發生的事情。 book18.org
在我昏過去之後,初邪一個人與眾多的傭兵展開了苦戰。被熱血沖昏頭腦的低級傭兵們在信心和貪慾不斷增長之後終於放棄遠程攻擊向她沖了過來。 book18.org
這正中初邪的下懷,葬敵法球在瞬間就砸飛了十多個冒失的傢伙。如果事情就這麼簡單的話,她倒是可以在兩分鐘之內就將戰鬥畫上句號。 book18.org
可是,隱藏在人群中的傢伙們也行動了,他們很快就借著其他傭兵的身體作為掩護擊傷了初邪。 book18.org
好在,她的好運氣又出現了。千鈞一髮的時候,她的朋友恰好從結晶大陸通過傳送門來到了這邊找她,又被騷亂吸引了過來。 book18.org
可是對方也非常強大,在大量傭兵的幫助下,仍然在初邪身上留下了足以改變戰局的傷勢。 book18.org
「那把劍把腿穿透的時候我可真是覺得今天要死在這兒了。」 book18.org
初邪說。 book18.org
可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注意頭頂的天空變了顏色,初邪摔在地上以後,她才看到整個廣場已經被那個灰白色的結界籠罩住了。 book18.org
「你突然伏在地上發出了可怕的嚎叫聲,接著整個身體就好像裂開了一樣,竄出來好多蜘蛛肢體一樣的骨翼,還有能量……」 book18.org
女孩在說這些的時候臉上閃過了一絲懼意。 book18.org
突然變成了怪物的我像絞肉機一樣將附近的人全都切成了薄薄的肉片,然後趴在地上開始胡亂掙扎著。身上迸發出的能量開始在結界中四處亂竄,那些靈魂狀的能量才是殺死絕大多數人的東西。 book18.org
「我們用了好多力量都沒能打破你的那個結界,只能背靠著結界努力防禦著那些能量團的攻擊。在它們消失的時候,廣場上活著的就只剩下我們了……」 book18.org
初邪沉聲說。 book18.org
「襲擊你的人呢?」 book18.org
我問。 book18.org
「被那些能量團……吞掉了……」 book18.org
初邪旁邊的那個女孩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身體抖了一下。 book18.org
我無語的看著他們,他們都是一臉嚴肅,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樣子。可是我根本無法相信他們所說的話,因為那絕對不是憑藉我的能力能做到的事情。 book18.org
「那些能量團亂竄的時候,你就像屍體一樣躺在濃濃的血泊裡面,死了一樣……可是我們剛剛能喘口氣,你就嗷嗷叫著又變成人形從地上爬起來了,所以我才嚇得要命呢!」 book18.org
初邪最後總結道。 book18.org
我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毫無疑問的…… book18.org
我看向自己的手指,不死之戒和無亡之戒曾經存在的地方。那種力量,和它們絕對脫不開關係。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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