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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征 book18.org
重光二十年,冬末。莽洲五胡大單于禿髮虯因慕涎於天朝聖后美色,率五胡部族攻襲安京,欲奪聖后。魏王無疾親率魏軍十萬勤王,但被趙軍所阻。在解困無望的危急時刻,重光帝登上漢山,咬破手指,寫下血詔,並將遺詔與傳國玉璽一併埋於老槐樹下,自縊於樹上。而天朝聖后,為守國母貞潔,則投井自盡。 book18.org
但也有一些鄉野傳說,聖后未死,而是神秘失蹤,具體如何,誰也不知。 book18.org
次年,大爭元年正月初一,黃昏時分,魏軍終將胡兵驅逐至赤河境外,奪回安京城,但此時,天朝宗室俱亡,只尋出天子龍體,聖后鳳體,及血詔與傳國玉璽。 book18.org
當日,魏王將天子與聖后厚葬,追諡為莊烈帝,莊烈後。並且在臣民矚目中發布重光帝遺詔。遺詔曰:「胡虜鐵蹄踏至,山河破碎。朕上愧於社稷,下愧於黎民,二者皆負,朕唯一死而!只嘆黎民困於水火,社稷淪若沙丘,朕如何忍之!?魏王無疾先祖乃是朕之同宗,文韜武略,可堪大任!值此,朕留親筆血詔與傳國寶璽傳於魏王無疾,望汝受之。望汝救民於水火,肩抗山河日月,扭轉社稷乾坤。」 book18.org
魏王泣曰;「臣與大行皇帝同出一宗,先帝將姬氏天朝的苗火托授與臣,臣萬死不能拒也!必當盡股肱之力,聚萬民之心,掃腥胡叛臣於寰宇,施仁德善法於萬民,光復我天朝河山!」 book18.org
同年三月,呈玉璽詔書於未央宮,自立為帝,大封百官,大赦天下。此事一出,諸侯群雄譁然,拒不承認。齊,楚,燕,涼,吳,五國聯兵攻魏,但因內部心不齊,將不和,在洛水關被魏軍各個擊破,大敗而歸。同時,魏國與鄭國,徐國,蜀國結盟,聯兵百萬,震懾列國!魏國的聲勢如日中天,列國不得承認魏王占據安京,號稱皇帝這個現實。同年四月,魏帝感新朝初立,萬象更新,便在天朝故都正西大興土木,重建安京城,其規模更生以往。同年七月,魏帝與皇后入住新安京城。 book18.org
魏帝的皇后,號稱天下第一美人,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且有大智,受魏帝萬千寵愛於一身,故魏帝賜號曰:美後。臣民稱曰:美後娘娘。大爭二年春,魏帝出征楚國不利,被刺受傷,遂大病。受到美後蠱惑,不顧群臣反對,毅然讓美後與其共同執政。 book18.org
美後雖受魏帝獨寵,得以掌權,但朝野內外頗有反對之聲。她因無外戚,怕獨木難支,於是便收宦官張常侍為己用。從此以後,美後在魏帝枕邊為其屢屢美言,常常抬舉,從而使張常侍頗得魏帝的信任,他開始逐步掌權,接著大肆清除異己,任用親信,漸漸把持了魏宮大權。 book18.org
在帝後共同執政的數年間,魏帝變得志得意滿,玩物喪志。他愈加寵溺美後,沉迷酒色,奢靡無忌,無法自拔。終於在大爭八年,在美後的央求下,再次不顧群臣和宗室的反對,立美後之子皇太子--姬玉為帝,退位稱太上皇,美後稱太上皇后。魏帝與美後在幕後攝政,教導皇帝姬玉理政,以此控制著魏國朝局。 book18.org
大爭二年至大爭十一年,這十餘年間,魏帝與美後雖然治國並無大過,但生活奢靡,天下褒貶不一。而張常侍及另外三常侍更是陽奉陰違,狐假虎威,賣官鬻爵,殘害忠良,不少官員豪強以及皇室宗親皆欲圖謀誅之。到如今,在魏國表面的強盛光輝之下,掩蓋的確實涌動的暗流, book18.org
而在這十年間,江左的吳國,靠著富庶無匹,聯姻百越部族,稱霸東南,同時僭越稱帝。魏帝大怒,發兵再敗。 book18.org
魏國東北部的趙國,在大爭元年,趙國武候凌梟拜大司馬大將軍,領尚書事。設立大將軍府,建立兵道,自稱兵主,招攬天下奇人異士修者於囊中,以圖制霸東土。並與其姐姐凌後內外聯合控制趙國朝政,進行胡服騎射等一系列軍事變法,使趙國得以控弦精騎五十萬,並於大爭二年攻莽洲五胡,奪地千里,天下震動!莫不言大將軍凌梟之威!魏國霸主地位再一次遭到挑戰! book18.org
繼魏楚,魏齊之爭沒過幾年,魏趙之爭一觸即發! book18.org
東土大爭十一年,河套出現上古神朝遺址,導致趙魏兩國暗中角力。趙國藉口魏國太后奢侈腐化,後宮亂政,為澄清於宇,發兵十萬攻魏。 book18.org
魏國安京,未央宮宣室正殿。 book18.org
殿內九根盤龍柱鼎立,大氣威嚴,地板以黑耀岩鋪就,如同鏡面。大殿中間是一口長方形水池,裡面生長著幾株天山雪芷,池子裡有錦鯉在追逐遊動著。水池兩邊則是分列兩排正坐的文武群臣,文官著黑色直裾,頭戴進賢冠:武館著紅色直裾,頭戴虎賁冠。 book18.org
有的在爭執,有的在議論紛紛,好不熱鬧。 book18.org
一聲姦細的喊聲響起:「太上皇后駕到!皇帝駕到!」 book18.org
殿內瞬間清靜下來。 book18.org
大殿正上方,一個英俊青年正在兩名宦官的攙扶下走向金光閃閃的帝座,他頭戴十二冕旒,身著袞服,上半身玄色,下半身赤色。左右兩肩各有日月圖案,全身上下各個為主繡有龍,錦雞,水藻,粉米,斧鉞,火焰等十二章圖案,五彩斑斕,看起來華麗又不失威儀。 book18.org
帝座的正後方則是一處木製閣間,由紫檀木雕刻而成,看起來比帝座還要豪華尊貴。閣間三面皆垂掛著一道簾幕,簾幕上點綴著各色奇異寶石,閃著五顏六色的光芒,燦爛如同星辰,使每一道簾幕看起都像是一片星空。而閣間頂部更是懸掛著一顆西瓜般大的金色寶珠,和一顆哈密瓜大的白色寶珠,兩珠相映成趣,在三道星空般簾幕襯托中,猶如高高在上日月一般。 book18.org
這是魏帝與美後兩人共同幕後攝政的攝政閣,也是魏帝的得意之作,象徵他和美後如同日月照耀著魏國大地。 book18.org
簾幕內,裡面隱約端坐著一個體態豐腴曼妙的女人,她,正是與魏帝在幕後垂簾執政十餘年的當朝的太上皇后,也是魏國人津津樂道的美後娘娘。 book18.org
「美後娘娘萬年無期!陛下萬年無期!」群臣跪地山呼。 book18.org
「眾卿平身!」簾內傳來美後那甜膩黏糯的誘人聲音,成熟性感,卻不失威嚴, book18.org
「太上皇另有急事,今日朝會,由本宮與皇帝參與。」 book18.org
頓了頓,美後又問:「趙軍犯邊,諸位愛卿,有何方略?」 book18.org
一時間,文武官員又開始討論起來,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大,慢慢的,又起了爭吵。 book18.org
半柱香後,美後又道:「趙國十萬鐵騎犯邊,諸位愛卿如此爭吵,卻還想不出一個法子!難道要本宮這等婦人親自上陣與那賊虜肉搏嗎?」 book18.org
吵嚷的大殿立刻又安靜了下來。 book18.org
這時,從武官坐席中走出一個一個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站起身,趨步來到殿中心他起身行禮道:「美後娘娘,依老臣看,趙軍雖然善於騎射,來勢洶洶,但老臣推測,趙有三敗!只需要一一從容應對,便能一舉破之!」 book18.org
「哦?王司馬何出此言?」美後問。 book18.org
王司馬不緊不慢地道:「趙之三敗,其一乃是趙國新君初立,人心未定,匆忙發兵之下,難免有人渾水摸魚,製造趙國內亂,其二便是趙軍雖是騎兵,但長途奔襲會使糧草不濟,不可久戰,且領軍者又是石虎,此人有勇無謀,好謀無斷。憑著自己母親和凌梟的關係,才位列將軍,無才無德,不足掛齒!其三,我魏國民殷國富,帶甲百萬。只需派出一名善守武將,以逸待勞,穩住河原關隘,我大魏便可從容應對那十萬鐵騎!拒敵於河套之外!」 book18.org
美後問:「哦,那王司馬心中可有人選?」 book18.org
「臣薦驃騎將軍劉長!」 book18.org
美後道:「嗯,劉長將軍確實優秀,倒也不失為一個人選。其他的人呢?有何意見?」 book18.org
這時,文官席首,一個身材矮瘦佝僂,卻精神抖擻的老者來,他行禮道:「美後娘娘容稟!」 book18.org
「李司空,那你說說為何。」美後的聲音有些疑惑。 book18.org
李司空道:「劉長將軍乃是我大魏一員猛將,對付趙軍並非不合適,只是現在西南方几郡難民聚集,很不安定,劉將軍更熟悉南方,臣認為當務之急,是派劉長將軍先去那裡,以防民變。至於河原那邊,可派林斛律老將軍前去鎮守!斛律將軍身經百戰,殺敵無數,與代國胡兵征戰多年,對付新將石虎,微臣認為不在話下。」 book18.org
「你二人說得都有道理,本宮考慮考慮。」 book18.org
文官席間,一個面相憨厚,身材矮胖的老者走到殿中道:「美後娘娘,微臣有話!」 book18.org
「尚書左丞,有話儘管言明。」美後道。 book18.org
「微臣認為,石虎不可小視,趙軍經過趙國大將凌梟多年磨鍊,實力已非當年,他們既然趕來,必然有所準備!還是小心為上,臣以為,派大將軍林擒領軍更為合適!至於西南幾郡,派兵鎮壓即可。」 book18.org
「微臣複議!」 book18.org
這個時候,又一個文官走出來,他與尚書左丞站在一起,道:「微臣以為尚書左丞所言有理,趙國這些年吞併了周邊大片土地,良民和牧場,兵強馬壯,凌梟的將軍幕府內更是雲集兵道,法道各路人傑,一直對中原磨刀霍霍,此次來犯我大魏,必然大有圖謀,若是一意防守,不但不能驅逐敵寇,更可能會使其氣焰更加囂張!到時候我必將會引來更大的麻煩,所以現在必須嚴懲!使之後怕,方可彰顯我大魏雄風!保衛我魏國子民!所以,臣也推薦大將軍林擒領軍抗敵!」 book18.org
「四位所言,皆各有道理,這到讓本宮為難了。吳尚書,你呢?你怎麼看?」 book18.org
文官席中,一個老邁老者走出來,道:「微臣認為司空大人所言雖然不差,但只側重了表面形勢,趙王雖然新立,她的母親凌太后卻是文武雙全,石虎雖然魯莽,卻有小諸葛之稱的公孫立作為首席幕僚,我魏國雖然殷富,但眼下隴梁郡,西川郡,南萍郡大旱未去,蝗災又臨,災民遍地,餓殍伏野,我軍應當快刀斬亂麻!一舉解決南北問題,派有勇有謀,殺伐果斷的人領兵出征,解決戰亂,以防遲則生變。」 book18.org
美後沉吟片刻,問道:「吳尚書所言不差,那誰能勝此任?」 book18.org
吳尚書道:「河原那邊,臣推大將軍林擒為主將,車騎將軍斛律山為副將!二位將軍合作多年,長短互補,此番定能打破趙軍!西南幾郡那邊,臣推驃騎將軍劉長前去鎮撫,好刀得用在刀刃上。」 book18.org
美後又問:「嗯,吳尚書講得好!田丞相,本宮看你沉默這般久,莫非富有良策?說說你的看法?」 book18.org
文官席首,一個面色黝黑,身材中等老者緩緩起身行至殿中,道:「老臣以為不管是王司馬還是李司空的方法,都可一試,但為了南北皆安,還是兩手並用的方法更妥當一些,所以微臣也建議吳尚書的方案,派劉將軍鎮守南方,以防不測,林將軍和斛律老將軍前往河原關,也再穩妥不過了。」 book18.org
吳尚書又道:「全憑美後娘娘明斷!」 book18.org
美後燉了,問:「林將軍,你有何想法?」 book18.org
武官席間,一位身材高大,滿臉絡腮鬍子的的中年男子快速走出席位,道:「稟美後娘娘,臣願領兵出征!」 book18.org
又頓了頓,美後再問:斛律老將軍呢?」 book18.org
「老臣雖然年邁,但身體依然硬朗,願同林大將軍合力共擊趙軍!」斛律山趨步到殿中央。只見他身材高大強壯,勝過林檎。膚色白里泛紅,碧眼鷹鼻,這居然是個西土人種的人!雖然鬚髮皆白,但看起來精神奕奕,一副老當益壯的樣子。 book18.org
「諸位愛卿以為如何?」美後問向群臣。 book18.org
「臣等附議!」群臣齊應。 book18.org
「那便如此,張常侍,擬詔吧!」美後淡淡地道。 book18.org
「老奴在!」一道姦細的聲音在攝政台外面響起。 book18.org
...... book18.org
安京北郊。 book18.org
大風肅起,草木卷折。 book18.org
拜將台處。 book18.org
纛旗獵獵,玄甲兵士持戈矛,拿盾箭,列成整齊的方陣,足足百隊,猶如那對弈棋局上的棋子。 book18.org
大將軍林擒一身玄鐵甲,腰胯斬馬刀,看起來威武肅殺。左側是斛律山,同樣一身玄甲,一臉嚴肅。令人驚詫的是,他旁邊的站著的卻是個女將! book18.org
女將太高大了,身高足足有1.8。已經遠遠超過了林擒和斛律山。她的身體豐滿凹凸,身穿紅色魚鱗甲,前凸後翹的身體被包裹得嚴嚴實實,曲線畢現。一對巨乳被兩個碗狀甲片緊緊包裹住,像兩隻大碗倒扣過來,顯得堅韌挺拔而豐滿。而往下腰腹的卻如那獵豹般線條柔暢,堪堪一握,卻又暗藏著一股莽勁。她下體並沒穿甲裙,而是穿著一條緊身皮甲褲,將那渾圓肥翹的屁股勒得緊繃繃的,像是臉盆盛水一樣要炸裂開來,埋藏著女性特有的韻味。而她最有特點的就是那那一雙修長的大腿,小腿圓潤,大腿結實飽滿,卻不顯胖。穿著一雙過膝皮靴,靴尖鑲有利刃,銳氣逼人。她的皮膚看起來很健康,小麥色,在陽光下泛著光澤。她的臉是典型的黃白混血,眼窩深邃,雙眼大亮有神,猶如草原蒼鷹。一對柳眉,細長彎,如弦月,如刀。臉稍大而顯長,顴骨略高卻有幾分飽滿,紅唇似火焚,白齒若雪落。她,雖然算不上絕美,但卻有著一種獨特的,大方豪放的美。 book18.org
她仰著頭,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她在看什麼,她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匹高傲驕縱的大白馬立在那裡,她有著女性的柔,也有著猛獸的野。英姿颯爽,風情飄揚。 book18.org
她,是魏國特封女將軍,驕騎將軍,斛律驕。 book18.org
小魏帝一身大裘冕,站於台中央,手捧著節鉞遞到大將軍手中,面露不舍,道:「將軍此去河原,路途遙遠,霜濃霧重,還望一路謹慎,朕雖然不舍,但也只能祝將軍早日凱旋!母后和朕等著將軍的捷報!」 book18.org
「陛下安心穩坐安京!臣必將竭盡全力,掃滅趙虜!」林擒接過節鉞,低頭沉聲回答。 book18.org
小魏帝點點頭,來到斛律山身前,道:「斛律老將軍年逾九十,卻依然滿腔熱血為國奔赴戰場,願太一神佑將軍平安凱旋歸來!」 book18.org
斛律山本想下跪,但因甲冑在身,只能欠身行禮,激動地道:「陛下不必挂念,臣雖老,但臣心不老,依然為大魏而跳動!」 book18.org
小魏帝感嘆道:「老將軍之忠勇真是令寡人敬佩!」 book18.org
他頓了頓,轉而看向斛律驕,道:「驕將軍,朕和母后也等你再建奇功,待傳龍闕!」 book18.org
斛律驕簡單明了,刀眉一挑,傲聲道:「驕必為大王斬盡趙寇!」 book18.org
郊外,無數百姓和自己的兒子,丈夫依依惜別,他們有的甚至衣衫破舊,面黃肌瘦,可以看出參與這場戰場的士兵都是來自平民貧困子弟。 book18.org
一個老婦使勁地摸著兒子臉,嚎啕大哭,道:「虎子,你在戰場上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啊,娘在家等著你,等你回來,給你許一門親事!」 book18.org
虎子看起來面相憨厚踏實,他眼含淚光,道:「娘莫要擔心挂念,兒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book18.org
另一個少婦,緊緊抓著丈夫的手,生怕一鬆手,就是永遠也不能握住了。少婦抽泣著,斷斷續續地道:「牛哥,記得保重身體,家裡的麥子還等著你回來割,軍兒還等你教他功夫呢!你可一定要早點回來啊!」雖然知道自己的丈夫無法決定什麼時候回來,但少婦只是一個勁地希望他真的如自己囑咐的一樣早日回家團聚。 book18.org
丈夫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個莊稼漢子,雖然看起來粗獷,但眼裡卻露著幾分柔情。他撫著妻子的肩膀安慰道:「英娘,我不在家裡的時候,你也不要太苦著自己,你看你瘦得我都心疼!我石牛是什麼人,一定會平安回來,你就放心好了!」 book18.org
這些離別的場景在同一個地點,同一個時刻,不同的家庭中重現著,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book18.org
待小魏帝交代完畢,林擒站在高台上,振臂一呼:「列隊,出征!」 book18.org
他縱身上了一匹黑馬,斛律山上了一匹白馬,而斛律驕則上了一匹漂亮的胭脂馬。林擒居中,斛律父女在左右,後面跟著十幾名偏將。 book18.org
蒼涼豪邁的號角響起,那纛旗烈烈舞動。 book18.org
方陣甲士也開始隨著變幻著陣型,列成兩隊,跟隨著將軍們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book18.org
十五萬人實在是太多了,猶如一條望不見頭尾的長龍蜿蜒前行,盪起滾滾煙塵,與風中的旗幟遮天蔽日。 book18.org
東土大爭十二年夏,魏國大將軍林擒,車騎將軍斛律山,率領十五萬大軍前往河原關,朝廷特封驕將軍斛律驕也隨軍出征。 book18.org
安京,某處密室。 book18.org
李司空,王司馬,驃騎將軍三人正面對面跽坐於席上。狹窄的空間裡,只點著一盞煤油燈,顯得有些詭異。 book18.org
三人圍成一圈,坐席中間正平攤著昨天才下發的聖旨,這正是劉長接到的出徵調令。 book18.org
李司空道:「還是主公高明啊,現在河原一變,那四個老閹狗立馬就坐不住了,竟然連派兩員親信大將出動,看來,這天真的是要變了!」 book18.org
王司馬悲憤地道:「這天早就該變了!這些個閹狗憑仗美後的寵信為禍天下十餘年,老子恨不能將他們斬盡殺絕!」 book18.org
「是啊!10年了,我們這些士大夫早已經受夠了這股惡氣!」劉長說著手掌狠狠拍在地上。 book18.org
李司空有些感慨地說:「唉!想當年太上皇何等雄風!我大魏號令天下,為之霸者,誰敢不從!區區十年光陰過去,趙國竟然稱帝不臣!屢次犯邊!」 book18.org
「都是這幫閹狗!貪贓枉法,殘害忠良,玩弄太上皇於鼓掌之間,把魏國搞得烏煙瘴氣,雞犬不寧。幸有主公,有他在,魏國,就還有希望!」王司馬道。 book18.org
他轉而又問向劉長,「河原那邊準備好了?」 book18.org
「嗯,只要林擒和斛律山到了那裡,我們的人就會伺機斬之,他們一死,就藉機控制那十五萬大軍,我將率領南地守軍,與之合圍京城,到時候,就算張進握有禁軍,也將難以抵擋!」 book18.org
「這樣真的穩妥嗎?」王司馬眼裡有些擔憂。 book18.org
劉長道:「主公自然有其他的周密安排,二位在安京首先就要拉攏田相國,他在群臣百姓眼中威望甚高,到時候定可以一呼百應,而他兒子是北衙禁軍校尉之一,只要他們放棄中立,投誠我們,就會給予張進等人背後重擊,到時候勝算就會更大!」 book18.org
王司馬愁眉苦臉地道:「只是這田相國一向不偏不倚,油滑無比,不好辦吶!」 book18.org
「嗯!」其他二人也深有同感。田扶任相國之位多年,處事謹慎,待人溫和,辦事從未有過閃失,這麼多年,群僚未曾發現其愛惡事物。就連四常侍之首的張進也對其誇讚有加。 book18.org
「人都是有弱點的,據說他的寵妾姚姬被大將軍霸占多年,還生了一個女兒兩個兒子。不知這事情是真是假?」 book18.org
「這個我倒也聽說過,那個寵妾算的上是個傳奇,先前有過四任丈夫,生過三個兒子,四個丈夫皆被其剋死,後來勾引相國,為相國生下一女,沒過多久,便被大將軍巧取豪奪娶了回家做正門夫人!又生了三個子女。屁股大,很能生兒子,倒是個做皇后的料!」驃騎將軍劉長說著咂咂嘴,目光還有些艷羨。 book18.org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這倒是個很好的切入點,對於男人來說,殺父之仇,奪妻之恨,莫不以為恥,相國縱然明哲保身,但若有機會洗刷恥辱,我相信他是不會袖手旁觀的哈哈,找個時機,我們辦一辦!」 book18.org
李司空又問:「四條閹狗那邊有什麼動靜?」 book18.org
「據內線傳來的消息說,目前看起來如平常一般,不過司隸校尉左群好像惹惱了張進,正在被猜疑!似乎張進想要動他!不過主公一起請高人前來相助了!想那趙軍攻擊河原,無疑讓他們心神大亂,他們在河原修建的八大塢堡可是珍藏著無數奇珍錢糧啊!一旦被趙軍奪取,嘿嘿!」王司馬提到塢堡,兩根鬍子差點冒煙。 book18.org
「嗯,不過要囑咐內線,一定要小心行事,鷹揚衛可是陰險歹毒!網羅了江湖邪派一大批亡命徒,非尋常人可敵,我們現在是如履薄冰,稍有差錯,全家粉身碎骨!」王司馬提醒道。 book18.org
「李司空放心,我手下的兄弟個個修煉功法,修為高超,主公這次特意留下來,就是專門盯著那邊幫鷹犬!」驃騎將軍拍拍胸脯,自信無比。 book18.org
李司空又道:「話雖然這麼說,但那些閹狗老奸巨猾,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按照主公計劃,我們現在第一步已經完成,第二步的目標就是林擒之子林雲,斛律山之子斛律鷹等二人一切動態!他二人皆出身羽林,與軍隊關係密切,素以威猛著稱,在軍中久立軍威,但此次並未隨軍出征,恐怕也是為防止京城有變!主公的意思是既不能先除,也不能留患。要密切關注,妥善脅制。」 book18.org
「還有,張進的侄子張豹,宋恭的乾兒子宋平,此二人皆是禁軍和鷹揚衛之一,且張豹兼任安京內史,眼線眾多,行蹤一項詭秘難測,且與江湖勢力盤根錯節,這四個人是張進的最得力爪牙,我們也要同時突破!」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第二卷 媚影驚夢 第二章 主奴】 book18.org
伏屍嶺,將軍廟地下。外面正是風雨瓢潑,電閃雷鳴,裡面燭火昏黃,隨著寒風搖擺,映出幾人各自不同的表情。 book18.org
一把搖椅輕輕地搖晃著,九子魔姬依然戴著面具,翹著二郎腿慵懶地靠在上面,那套著黑皮手套的手正把玩著那細長的刀,她的身子晃動間,那粉紫色輕紗掩蓋不住的那一對肥碩的雪乳甩出一陣陣白浪花。而旁邊的案几上,正擺著幾顆血淋淋的頭,死不瞑目。她的面前,寐生正五體投地跪在地上,低著頭,將自己見到無頭將軍的情況說了一遍。他的身側,躺著一具裹著黑布的屍體,正是那具血屍!而沈媛則正站在他身後,神態有些焦急,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book18.org
「那這麼說來,這裡的無頭將軍的確就是當年的祖桓了!」魔姬那特有的磁性嗓音充滿著媚惑,眼中透露著玩味。看來,現在接觸了無頭將軍,並且活了下來的人,就是眼前這個矮小猥瑣的小男人。 book18.org
剛剛在這無頭將軍安寢之地,她經過一番尋找,並未發現關於無頭將軍的那個秘密。 book18.org
也許,剛剛無頭將軍離開的時候,將那些線索都帶走了? book18.org
她那手中長刀輕輕划過寐生的臉頰,那鬢角一截髮絲便隨之掉落下來。 book18.org
「既然你和他有過這般際遇,那他可有給你什麼東西,或者說過什麼話?」 book18.org
「他送了小人一顆陰珠!」寐生趕緊從懷裡掏出陰珠捧在手裡,恭恭敬敬地遞到魔姬的面前。 book18.org
待魔姬接過後,他回答道:「他說了什麼藏寶圖,但他神志有些不清楚,具體什麼小人也不太了解,只是叫我去洛城找到一個叫顧塵的女人。」 book18.org
「噢...」魔姬陷入沉思,看來這傢伙所言不假,顧塵這個人她在斛律山的口中也聽到過,似乎是祖桓的未婚妻。 book18.org
得來全不費工夫,全靠這小子的功勞! book18.org
「所言屬實?」 陰珠通體猶如黑晶,看著樸素無華,卻隱隱蘊含著極強的陰力。魔姬左手握住它,感受到陣陣涼意,暗道這陰珠果然名不虛傳,陰氣極深。 book18.org
「回魔姬大人的話,小人不敢說假話。」 book18.org
「哦?」魔姬緩緩站起身來,長刀揮舞,無聲無息間,寐生的全身衣服已經被割裂,露出赤條條瘦弱身體。「咚咚咚」與之同時掉下來的,是一個缽盂,一顆五彩珠,一枚同心結。 book18.org
一看見地上的五彩珠,魔姬便打趣著笑道:「喲!還有佛宗至寶,看樣子,你一個啟靈位的小傢伙,還真不簡單呀!」 book18.org
她話鋒一轉,「啪!」刀面狠狠地拍在他的後背上,寐生只感覺後背一麻,然後一陣劇痛傳來,頓時倒了下去,他渾身冒汗,心生恐懼,道:「小民愚陋,哪能瞞過魔姬大人法眼!」 book18.org
「咯咯。」 book18.org
「這紫金缽盂和五彩靈珠乃是佛母貼身至寶,怎會流落你手?難道你這小男人還是那佛母的姘頭?哦,不對,佛宗魁首怎會看上你,莫非你是那浪蹄子的私生子?說說吧,你是何人呀?」魔姬有些疑惑,有些調笑著說。 book18.org
糟了!碰上個識貨的人! book18.org
寐生一時間想不出應對之策,只得如實將鐵境關的事情來個刪減版。他從這魔姬的性格判斷,此女雖然心狠手辣,但也是邪道中人,對於他褻瀆神聖的佛母來說,很可能還能對上胃口,也許還有被網開一面的可能性。 book18.org
「咯咯咯咯!」魔姬不禁大笑起來,那身上豐滿白膩肉體抖動起來,如花枝亂顫。 book18.org
她低頭俯視著寐生,道:「你這小男人,倒是有幾分本事和樂趣,不過那佛母送你這些,倒是個收買天下人心的好手段!不愧是個虛偽的騷娘們!」 book18.org
說著,她左手對著地上的缽盂一招,眨眼間落在她的掌心。又是一招,彩珠咚咚也落入缽盂里。靈珠晶瑩剔透,裡面透著五彩光芒,顯得名貴而神聖。 book18.org
靈珠則充滿一股暖意,倒有凝神靜氣的感覺。 book18.org
「這五彩靈珠可是算得上當世奇珍,不過和那傳說中魏國美後所戴的皓鑭相比,倒是差了一大截!」 book18.org
一想到這小子身上的特殊之處,她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輕輕對著沈媛揮一揮手,使其立刻昏迷過去。 book18.org
然後「噠噠噠」地繞著寐生走了一圈,紫色的眼睛對著其有些乾瘦的身體審視許久,其實寐生雖然身材矮小,但是身體算得上精壯了,可是在高大豐滿的魔姬眼裡,那也還只是乾瘦而已。 book18.org
「你的功法不錯,屏息之後,以我的修為竟然也無所察覺。且能控制住這血屍,和那道宗的太極功倒是有些類似,不知是哪路高人所授?」魔姬說話之間,左手不經意間穿進紫紗內襯,然後繞到豐臀之後,借著昏黃的燈光,隱約看見她撩開皮內褲,似乎將陰珠偷偷塞入了肛門裡。由於太暗,看不清不出臀溝處細節。 book18.org
感受一股清涼之意填滿了屁眼的燥熱,魔姬不禁舒了口氣。得到了陰珠,意味著她此行已經成功了。 book18.org
寐生趕緊回道:「乃是幼年碰到一瘋道士所傳,小民愚陋,修煉多年,並不見長進,魔姬大人若是感興趣,小人願一字不漏的供出」 book18.org
魔姬自知分辨不出真假,倒是不急。心中暗暗猜測,此子之血竟然可以解禁墨道無上禁制,絕非尋常野民。要想全部套出他的秘密,還得來個軟硬兼施,循序漸進。 book18.org
她咯咯笑道:「你說你,計殺黑巫教兩大高手,安然進入將軍內殿,若不是我全程陪伴,還以為你是在逛自家後花園呢!我該怎麼形容你呢?」說實話,她全程目睹寐生的所作所為,此人若是進入官場,定能闖出一番名堂,她心裡沒有佩服過什麼人,但對這個小男人卻很是欣賞,此時,她已然有了一番打算。 book18.org
寐生聽了這話,大驚失色!這麼說來,自從進入這伏屍嶺內外地界,他就已經被這個女人盯上了!會想到在亂葬崗的妖媚女人聲,是這個魔姬確信不疑了,這就等於說他的很多秘密被已經被她掌握,比如玄功特效!想到此處,他一陣後怕,這究竟是個怎樣的女人啊!竟然如此可怕!剛剛草草結束的一戰,那華麗明了的一刀,在心底刻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讓他對這個女人又敬又怕! book18.org
魔姬見他眼露驚懼,又道:「所以說,你的那些聰明就不用要用在奴家身上喲,奴家會傷心的哩!奴家傷心的話,會要你失心的哩!」 book18.org
寐生連忙表態,:「小人安敢如此,小人願以姓名擔保!」 book18.org
「咯咯,你的功法雖然獨到,卻並不適合奴家。」魔姬笑道。 book18.org
寐生剛鬆一口氣,卻聽她又道:「不過嘛,你這根肉棒奴家倒是喜歡的緊呢!」說著,魔姬便命令道:「站起來!抬起頭!」 book18.org
寐生趕緊忍著背部疼痛,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book18.org
「咯咯!真難想像!」魔姬居俯看著他嘲笑中夾雜著驚嘆!確實,寐生的身高按照西土尺寸來算,頂多160左右,確實是身材矮小,在女人中都算很矮的,但是男人中,絕對是墊底的。而在高大健美的足有180的魔姬面前,看起來就像一個小孩。如果換作多年前的寐生,他此時肯定會羞愧而自怨。但今天的他,已經脫胎換骨了。 book18.org
寐生抬著頭,鎮定地仰視著她,他的頭剛剛到她的胸部,如此近距離地觀察,不得不說,魔姬的身材確實堪稱完美!那肥白的乳肉在薄紗下若隱若現,如同兩座雪峰,那凹凸曼妙的腰臀曲線,勾得他有點口乾舌燥,有種扎進去的衝動。 book18.org
「別動哦!」魔姬蹲下身體,伸出手握住那根黑紫色的肉棒,瞬間,寐生只感覺那溫暖酥軟的手,像是要揉捏住了他的靈魂。肉棒觸之即彈立起來,表皮泛著黑紫色,那龜頭上,布滿了凸點,看著像是一把殺氣騰騰的利劍,感受其粗長的質感,她不禁讚嘆道:「如此矮小的身體上竟然能長出如此大的肉棒,猶如枯木開花,真乃天賜!這或許是上天給你的另一種補償!」 book18.org
「這肉棒又粗又長,好生威風呀!要是捅進奴家的蜜穴里,咯咯,子宮怕是要穿透哩!」魔姬有些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手中的至寶,口中嘖嘖稱奇,這樣大肉棒她饒是身經百戰,卻還是第一次見。 book18.org
「我救你一命,你當如何報答?」她饒有趣地問。 book18.org
寐生回答:「小人願做牛做馬!」 book18.org
「嗯,倒算有情有義,奴家欲收你為男奴,侍奉身邊,你可願意?」魔姬那雙紫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淡淡地問。 book18.org
「多謝魔姬大人抬愛,小人願意!只是小人出生鄉野,粗鄙之人,焉能給魔姬大人鞍前馬後?」寐生聞之膽寒,這個女人心狠手辣,看著風騷無比,估計幾天就得交代在她肚皮上! book18.org
魔姬的手摸在他的臉上,輕飄飄地道:「鄉野之人能有你這種心計?要不是看你有些智慧,奴家焉能留你到現在?看看你這臉,算不上太醜,只是配合你這壞掉的門牙,有些孩子的稚氣,雖然有些猥瑣,不過這雙眼睛倒是好看,總體來說還算看得過去,奴家這把年紀了,可不是那種喜歡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呢,奴家就喜歡你這種有貨的男人!」說著,她那握著肉棒的手,快速套弄起來。 book18.org
這雙手雖然帶著皮手套,但卻似乎有著某種魔力,好舒服!寐生看著魔姬那對巨乳,心中淫念頓起,一個機靈,龜頭處射出一道白線,一團濃稠的精液噴在魔姬的面具上,乳白的色液體從面具上慢慢滑落,落在她的睫毛上,顯得滑稽又淫靡。 book18.org
射完之後,肉棒依然堅挺,魔姬並未生氣,而且有些驚訝地看著它,道:「咯咯,倒是個堅挺的小伙子嘛!」 book18.org
寐生眼裡的慾望被她完全捕捉,她先前早已領略過他的好色。接著用手抹了一把面具上的精液,隔著薄紗將之塗在巨乳上,循循善誘道:「放心,做奴家的男奴,奴家的姿色任你索取,還保你榮華富貴,這可是奴家第一次收男奴哦,你若是不肯,咯咯,看看案上的人頭,奴家現在就讓你去見太一神!」 book18.org
此時此刻,寐生心中苦極,剛出虎穴,又進狼窩!但他哪敢冒險推辭!拱手連忙道:「既如此,小人願追隨魔姬大人左右!」 book18.org
「誓死不悔?」 book18.org
「誓死不悔!」 book18.org
雖然這個小子實力不行,但張弛有度,心計頗深,倒是塊辦事的料,尤其是一些不方便的事情!想到此處,她暗道這個小子一定要牢牢地控制住。 book18.org
「嗯,倒算識時務,以後這血屍依然是屬於你控制,一切聽我命令行事,不得妄動背叛!」魔姬指了指地上的血屍,然後又從懷裡拿出一個錦囊,指尖夾住一粒藥丸,道:「張嘴。」 book18.org
寐生無奈,卻不敢拒絕。只得張嘴,魔姬輕輕一彈射,藥丸沒入喉嚨,頓時,「啊!」一股火辣辣的感覺直逼到腦門,他燒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book18.org
魔姬興奮地笑道:「這是欲蛇丸。奴家珍藏了幾十年的寶物,便宜你了,這乃是性愛至寶,和你這大肉棒倒是絕配!不過半年內內若沒有奴家的功法與你交合,你可要慾火焚身而死的哦!嘖嘖!看看這肉棒挺立得,奴家都要流口水了呢!可惜你現在實力未入鍊氣位,奴家為了和你做長久鴛鴦,也只能忍一忍嘍。」 book18.org
......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魔姬便帶著沈媛和寐生離開了伏屍嶺,在官道上,將沈媛送到另一輛馬車上,這時寐生才知道,原來,魔姬是受沈騰所求,順帶解救沈媛。沈媛跪地泣聲道:「多謝二位讓賤妾能重新活一回!賤妾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寐生看著那一雙淚眼,頓時感慨萬千,僅僅一夜之間,有人又換了人生,他又何嘗不是呢?期間寐生曾偷偷問沈媛有何打算,沈媛道:「回江南老家侍奉父親。別無他想。」至於那女兒和孫女,他沒有去問。倒是魔姬問她在黑巫教的如何感受,沈媛意味深長地回答:「我的經歷,在這世上,已經有無數女人經歷過,現在還有無數女人正在經歷,未來還會有無數女人重蹈我的經歷,就像是一個輪迴啊」寐生聽了點頭表示很贊同。 book18.org
魏國,南萍郡,官道。狂風暴雨,雷電隆隆,大地一片昏暗。 book18.org
一輛豪華馬車正在泥濘的官道上往安京的方向疾馳著。 book18.org
淒風苦雨之下,官道兩排皆是衣衫襤褸的流民,他們打著寒顫,拖著行囊,步履蹣跚,走走停停,在狂風下像是一顆顆脆弱的小草,孤獨而無助,淒楚而彷徨。 book18.org
有嬰兒的啼哭聲,有婦孺的抽泣聲,有男人的哀嘆聲,彙集在一起,彙集在雷電聲里,彙集的風雨里。 book18.org
馬車內,點著一盞明亮的熒石燈,地板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西域毛絨毯。中間是一張案幾,將魔姬和寐生隔開,下面燒著火爐,上面擺著殘酒剩菜。寐生打了個飽嗝。 book18.org
魔姬臉上帶著一張紫色面紗,看不見表情,她手裡展開一卷書信,看完之後,沉思片刻,對著寐生慵懶地道:「現在給你三個選擇,一是潛入斛律將軍府,替我在府里找一件東西,二是潛入皇宮替我監視四常侍的一舉一動,三是隨軍出征,你選擇哪一個?」 book18.org
寐生此時已然明了,這個女人絕對大有來頭!她真正看中的還是自己表面的平凡,和內在的智謀,所以留下自己一命,讓自己替她賣命!但此時此刻,他又能如何防抗?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現在能在這個看似妖嬈,實則心狠手辣的女魔頭手中活下來不被滅口,已經算是萬幸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成長,伺機反擊。 book18.org
他恭聲道:「朱紫夫人,小人願先去斛律府。」這個叫法是魔姬要求的,也不知為何。至於去斛律府,他聽到這一條後就立即決定執行第一條,因為一可以嘗試尋找無頭將軍囑託的事情,畢竟那些軍餉對他來說,還是有不小的吸引力,有錢的話,可以助他辦到很多事情。二就是關於斛律驕這個高傲刁蠻的女人,他一定肏死這個胸大無腦,狗眼看人低的賤人! book18.org
「咯咯,就知道你會這麼選。不過這個當下也正適合你喲,就當作給你的初次考核吧!」朱紫輕笑這說。 book18.org
「喏,到了安京之後,我會將你安排到將軍府當一個雜役,你只需要待命而行!」 book18.org
「小人定當竭力完成夫人的囑託!」 book18.org
...... book18.org
兩個月後,朱紫帶著寐生趕到魏國都城,安京。 book18.org
安京是前朝帝都所在。處於關中平原,因四面環山,中間繞水,農業發達,且易守難攻,所以歷經了上古神朝,聖朝,靈朝三代定都,共3000餘年,一直以來都是整個東土最龐大繁華的城市。十多年前,安京被五胡大單于率兵攻占,後被魏王驅逐到赤河境內,安京便被魏國控制至今,期間魏王大興土木,對安京進行了大規模改造和重建,其繁華已經遠遠超過了天朝時期。 book18.org
馬車剛到護城河外,寐生就被那高大雄偉的城牆鎮住了!他在安京待過,這一次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book18.org
外城牆是由黑色的玄武岩築成,足足有十多丈高,這種岩石就算是修士中的高手也難以擊破!城樓上每隔幾丈就有座朱漆綠瓦的闕樓,上面站著兩名黑甲持戈兵士。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崇山,直插雲霄,大氣磅礴,鎮人心魄! book18.org
朱紫看到他眼裡的震驚,問:「寐生,第一次來安京?」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這安京城裡既是繁花似錦,也是滿地荊棘,至於你能不能在這兒立足,就看你接下來的表現嘍!」 book18.org
「小人明白。」 book18.org
朱紫依然戴著一張紫紗面巾,穿一身緊身連衣紫袍,將細腰豐臀完整地體現出來,她外面套著黑色紗衣,領口開的很低,露出了深深的乳溝,隨著馬車的顛婆晃蕩不已。看這一對沉甸甸的乳房在不停地晃動著,寐生時不時偷瞄一眼,他真懷疑這對乳房會不會被顛壞,因為它實在太大了,比哈密瓜還大。而衣袍下擺則是開叉到臀部,露出了結實圓潤的大腿和豐滿挺翹的屁股,甚至能看到那紫色真絲內褲。但就這樣,也沒有了之前的直接狂野,反而多了幾分神秘的貴氣。 book18.org
正在這時,馬車停住,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下車,例行檢查!」 book18.org
「喲!」朱紫打開窗戶,對著窗外嬌呼一聲。 book18.org
「額...哈哈!原來是離別館的朱紫夫人啊!一年不見,還是這麼風韻迷人嘛,這皮膚比那小姑娘還嫩三分呢哈哈!」 book18.org
「哎喲喲!吳佰長,瞧您說的,奴家這把年紀比你母親都大呢,你還拿人家開玩笑呀!不害臊!」 book18.org
那粗獷的聲音又調笑道:「哈哈!朱紫夫人艷名安京誰人不知啊!我等粗野之人,倒是做夢都想著走進夫人心裡一探究竟呢!看看這對奶子,比前年又大了不少,這裡面的奶水能喂飽一家三口了吧啊哈哈!」 book18.org
正說著,朱紫忽然變得緋紅,似乎受了什麼刺激,忽然半掩窗簾,從跪坐變成了半蹲,一把將寐生仰躺著按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臉上! book18.org
寐生沒來的急反應,臉上多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還聞到看一股淡腥味,還夾雜著淡香。 book18.org
「嗯...吳佰長好壞呀!」朱紫一邊說著,一邊用肥碩的屁股夾著寐生的腦袋,左右晃蕩,前後磨蹭起來。寐生此時已經反應過來,這是發騷求歡呢!他雙手立刻摸向她的屁股,好大好肥啊!一隻縴手從背後伸入胯間,撩起長袍,一眼就看見了窄小的真絲內褲,它緊緊地包裹了股溝裡面的秘密。那肥漲的陰丘尤為突出,不少陰毛已經突破了內褲的封鎖,風騷了鑽出來,內褲上已經濕了一片,正往外滲著淫液。 book18.org
「哈哈!夫人看樣子害羞了哈哈!」外面的調笑聲還在繼續。 book18.org
朱紫將陰丘對著寐生的嘴巴使勁的研磨,寐生當仁不讓,對著,這是一場毫無道理,突如其來的畫面。 book18.org
說實話,這女人的屁股像是一團凝脂,又滑又軟,寐生用臉使勁地拱進屁股肉裡面,他的臉在滑膩的臀肉上磨蹭著,感覺像是在蹭著絲綢,舒服極了。他的鼻子在瘋狂地嗅著美婦胯間的氣味,他的舌頭就像是惡狗撲食一般,隔著內褲,對著陰戶位置猛烈的吸吮著。一股股滑膩的液體被吸入的口中。 book18.org
朱紫表面在保持著鎮定,但她的腰身卻在不住地顫抖,她的大屁股風騷而熱情,白花花的臀肉在甩動著,啪啪啪,拍打出歡快的交響曲。 book18.org
寐生的雙手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拚命地揉捏著美婦肥膩的臀瓣,他不敢太過用力,生怕激怒了這個女人。但朱紫似乎還嫌不夠刺激,她的屁股再次猛烈的甩動起來,兩邊的臀瓣啪啪地打在他的臉上,酥軟無比。寐生領會到了,他的雙手用力的掐,捏,那雪白豐腴的屁股像是麵糰在廚師手裡不斷變換著形狀。而他的嘴巴則不再舔舐,而是用牙齒輕輕地咬住陰丘,輕輕拉拽著。 book18.org
一次,兩次,三次。 book18.org
這個小子倒真是機靈! book18.org
朱紫的肥臀猛然一陣,再一抖!看起來刺激極大!寐生放開陰丘,美婦像是失去了牽引,她的屁股像是真在交合一般,上下不住起伏,啪啪啪地蓋在他的臉上,凌厲無比。 book18.org
外面人聽到聲音疑惑道:「嗯?什麼聲音啊!?」 book18.org
朱紫嬌滴滴地道:「沒,奴家在打蚊子呢!」說著她的屁股死死地壓在寐生的臉,寐生幾乎窒息,他的牙齒再一次隔著內褲咬住陰丘,甚至幾根陰毛,往外一帶。 book18.org
這個小子好狠呀!竟敢咬我!不過好舒服!朱紫只感覺陰丘一痛,被刺激地身子一震,胯間一熱,一股尿液夾著淫液從陰戶里流了出來。 book18.org
寐生的臉當即被尿液和淫液覆蓋了,一股淡淡尿騷味和腥味充斥著他的鼻間,他的肉棒早就已經立起來了!現在被這個味道一刺激,更是硬如鋼鐵,可是沒有夫人的命令,他也不敢亂來! book18.org
泄了身子之後,朱紫瞬間平復心緒,媚聲道:「吳佰長,奴家有事要先回去了,就先不下來了,改日來離別居,奴家請客喲!」 book18.org
「哈哈,夫人早些回去吧!」吳佰長看樣子和她很熟,並沒有真正例行檢查。 book18.org
馬車緩緩進入城門,隨後被人流車馬淹沒在寬闊熱鬧的街道里。 book18.org
夜晚,離別居,最豪華的隔樓里。 book18.org
朱紫正和一個俊朗青年密切交談,而寐生卻趴伏在地上,朱紫則胯坐在他的背上,這同樣是他這個男奴要做的事情。 book18.org
她依然帶著面具,看不見臉。她光著,腳趾甲上被塗得紅艷艷的,頗為艷麗。她將腳趾伸進寐生的嘴裡,輕輕地研磨。腳脖子上的幾串銀環不時發出琳琳之聲。 book18.org
她悠然地道:「雖然斛律山出征河原,導致斛律府現在戒備森嚴,但如果自然而然地,順其所意地將他送進去。就算斛律鷹再狡猾也難以察覺,加上這個小子頗深智謀,善於應變,應付斛律府那些年輕小輩和胸大無腦的秦娥,那是不在話下。他們一直都在招攬家丁,我素聞秦娥向來愛惜花草,這個小子我試過了,他對花草頗解,他去了斛律,按秦娥定會收下他。」 book18.org
青年贊道:「母親大人所言甚是。」原來這青年竟然是魔姬的九子之一!但他卻沒有對眼前親生母親所為做一絲疑問,想必早已習慣了吧。 book18.org
「青兒,晚些時候,你且將他送到斛律府,至於他的背景身份你看著安排吧!」 book18.org
「是,母親大人!」朱青認真地回答。他的眼睛不敢直視朱紫,他能做的就是依照母命行事。他面容俊朗,眉目間卻透露著一股順從。 book18.org
「行了,你先下去吧!娘有些累了。」朱紫輕飄飄地說,朱青聞言躬身後退。 book18.org
「小男奴,接下來就看你的嘍!」 book18.org
【第二卷 媚影驚夢 第三章 僕役】 book18.org
第二日傍晚,豪華氣派的斛律府門前,十幾個衣著樸素的男女正排隊入府,而寐生就在裡面。 book18.org
天漸漸黑了下來,月亮高掛。 book18.org
排隊在他前面的人灰頭土臉地出來了,門內隨之走出一個衛士,對著他生硬地道:「你,進來!」 book18.org
寐生剛進門,正對面一面鏡子就照了過來,晃得他睜不開眼睛。一道白光在他小腹處照射了片刻,暖洋洋的,很舒服。 book18.org
「嗯,沒有真氣儲存,倒是練過一些武技。」一個黑衣老者盯著寐生好一會,才淡淡地說道。 book18.org
「嗯,跟我走」衛士看了寐生一眼,就向前走去,寐生跟了過去。他暗想:幸虧家傳玄功隱秘玄奧,如果不是特有的屏息之術,這扇鏡子今天當場就能把他的小腹真氣看個透! book18.org
大廳里只有三個人,地板上鋪著華麗的波斯地毯,正中央的位置,一個豐滿成熟的中年美婦正跽坐於高席上。 book18.org
美婦一身藍色真絲襦裙,所謂襦裙,既是連衣筒裙,本來應該在腰處的打結的腰帶,變成了系在乳房上面的系帶,這是利用乳房的凸出,將襦裙「掛」在身體上。美婦的胸很大,看起來沉甸甸的,就像是兩隻大水蜜桃要滲出來一樣。 book18.org
她臉型圓潤飽滿,微胖,眼角已經有了幾道魚尾紋,這雖然暴露她年紀已經年至四旬,但也平添了幾分熟婦的風情。白嫩的皮膚透著健康的紅暈,杏眼正泛著柔柔的光,紅唇正露出淺淺的笑,柳眉正展著彎彎的弧,春天像是在她的臉上被勾住了一樣。 book18.org
她耳綴玉環頸戴珠,梳著流行的拋家髻,上面金釵步搖滿珠翠,尤其是那鬢角,兩撮彎彎翹起的頭髮緊貼臉頰,更是透著一股貴婦的端莊和溫婉。她的身側正依著一個稚童,約5歲年紀,拽著她的胳膊,奶聲奶氣地道:「祖母,米兒好睏呀!」 book18.org
美婦寵溺的摸摸他的頭,柔聲道:「勝兒,別鬧,祖母待會睡覺給你講故事」 book18.org
而她的旁邊杵著個矮胖的醜女,嘴巴上長了黑痣,嘴厚而大,容下手指大鼻孔,臉上疙疙瘩瘩,看來醜陋無比,但這卻反而將美婦映襯得更加美艷照人了。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book18.org
「祖母,這傢伙這麼瘦弱,能做事情嗎?」醜女的聲音很糙,說起話來,那下巴上肥肉一顫一顫的,都快要掉了一樣。 book18.org
寐生忍住噁心,道:「回夫人,小的雖然看起來瘦小,但還有著一身蠻力的!」 book18.org
美婦用柔和的目光打量著寐生,這小伙看著又黑又瘦又小,她心裡有些嫌棄,不過看那一雙眼睛倒是又大又亮。美婦看了寐生幾眼,便道:「你叫什麼呀?」 book18.org
「回夫人的話,小的叫大龍」 book18.org
「你除了有力氣,還有其他的擅長嗎?」美婦又問。 book18.org
寐生道:「小的擅長養花草魚鳥」 book18.org
美婦目光一亮,好奇地道:「嗯?那倒是巧了,我正好缺個懂花草的僕役,說說你對花草的見解」 book18.org
寐生一番長篇大論下來,美婦聽得展顏一笑道:「嗯,不錯,你先就留下來吧!」 book18.org
「美美,你先寶寶先去房間歇息,祖母待會就來」美婦對著身邊的醜女吩咐,斛律美便抱著那小男孩出去了。 book18.org
「小伙子,你跟我來。」美婦起身朝外走,寐生連忙也跟了過去。 book18.org
從背後來看,美婦身高一般,但也比寐生高了近半個頭。腰也不算很纖細,倒也還過的去,畢竟做祖母的人了,倒是那屁股,又大又圓,就像是個磨盤,扭動間散發著母性的誘惑。 book18.org
呵呵,這就是斛律驕的母親啊!寐生心裡冷笑。 book18.org
「大龍?」美婦溫柔地喊,聲音輕柔如風,讓寐生很舒服。 book18.org
「是。」夫人」寐生一臉緊張地說。 book18.org
「嗯,你莫要緊張,我且問你對花草這些是自學還是拜師的?!」 book18.org
「小人幼年拜過江南平谷先生為徒,學過養花草魚鳥。」寐生說這話的時候充滿了自信,他少年時期確實鑽研過這些東西。 book18.org
「哦?平谷先生?怪不得你對花草如數家珍,對其見解也是新穎獨到」美婦有些驚奇。 book18.org
「別的小人不敢說,倒是花草,小人拿它們當自己的身家性命來看待。」寐生說話的可以表現出很激動的表情。 book18.org
美婦見他表情真摯,不禁暗想,這小伙竟然師承平谷先生,那倒真是撿了個寶。 book18.org
斛律府很大,足足走了快半炷香的功夫,美婦才帶著他來到一個院子門外,圍牆上爬滿了常春藤,顯得綠意盎然。正門圍牆上掛著的一塊木牌,寫著兩個秀麗的小字:蘭園。尋著香味信步走進去,能感受院子裡不同府中其他地方,那是一股類似深谷中獨有的幽靜。進了院子,首先便看到一顆桂花樹優雅地立在中央,蔥蘢秀麗。旁邊則是長長的紫藤架,上面織滿了紫藤花。現在正值盛夏,院子各處都種著花花草草,有缸養,也有盆栽,五顏六色,爭奇鬥豔,尤其是哪牆角的一株梔子花,散發著芳香使整間院子都馥郁襲人。 book18.org
美婦駐足於一株潔白如雪的曇花前,露出一抹溫婉的淺笑,道:「曇花開了」她低下頭,彎著腰,撅起屁股湊到花朵前深深地聞著,露出幾絲陶醉。寐生看得不禁腦子裡腦補一副畫面:月光下,美婦聞著曇花,她的裙擺被掀到腰上,光著肥白的大屁股被自己從後面猛干! book18.org
一定是魔姬那個尤物擾得心火難耐,寐生收回心神,故作驚嘆得:「這是雪域的雪曇花!」 book18.org
「喔!你連這個都見過?」美婦回眸嫣然一笑。夜色里,雪白的曇花正映襯著她那白嫩嫩,粉撲撲的笑顏,那一瞬間,如同如花一般綻放開來。 book18.org
太美了!雖然眼前這個女人年紀有些大,但眉眼間柔媚得如一掬春水,言語間溫和得像一抹春風,讓寐生呼吸得都很通暢。 book18.org
「小的在師父那裡見過,那株雪曇叫孤月」寐生有些懷念地道。他雖然這麼說,但是態度卻很謙卑,他每次說話都躬著身,顯得毫無壓迫力,讓美婦覺得很安穩。 book18.org
美婦點點頭,這樣她更放心了。 book18.org
美婦將他帶進院子裡的一間屋子裡,道「這是我以前午休小憩的地方,現在擱置了,你以後就住在這裡,等雜活忙完了,就幫我照顧一下花草。」 book18.org
她說話的時候平易近人,從她的身上寐生看不到一點豪門貴婦的架子,有的只是一股書香氣。和他母親講話的一樣,溫柔似水,寐生很喜歡這種感覺,。 book18.org
「是,夫人。」寐生很有禮貌的行禮。 book18.org
「待會我叫王管家給你添置一些日常用品合衣物,吃飯的時候你可以去廚房盛飯,也可以去仆堂和其他雜役一起吃,當然,你盛好飯回」寐生聽的心中暖暖的,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關心他,雖然這一點很微不足道,但對他這樣瓢泊多年的人來說,不亞於冬夜裡的一爐火,不僅僅能夠照亮黑夜,更能照暖的他的心。 book18.org
「謝謝夫人!」寐生跪地拜首,甚至隱隱有些抽泣。 book18.org
其實對於美婦來講,對於眼前這個黑瘦矮的小子,根本談不上喜歡或者看中,她只是覺得自己在做一件很平常不過的事情,但見到寐生如此感動,心下也不禁有些動容。她雖然嫁給了一個威武將軍,但她只是個柔弱的女子,心地談不上多麼善良,但也有著一般人的惻隱之心。 book18.org
「大龍何苦如此,快快起來!」美婦慌忙上前扶他。兩隻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寐生只感覺一陣溫香滑膩。他順勢而起道:「夫人放心,小的一定照顧好院子裡的一分一毫,一花一草。」 book18.org
屋子很小,大約一丈平方,陳設簡單,只有一個書桌,一座床榻,一個搖椅。 book18.org
美婦有著緊張打量著這裡,她好些年沒來過了,上一次被一隻大老鼠嚇到了,之後便不敢進來,這一次距離上次得有5年了。 book18.org
突然,牆角傳來一連串吱吱聲,一隻大黑鼠竄向門口,美婦被嚇得啊一聲跳著腳就抱住了寐生。他只感覺兩團碩大軟綿的肉球貼在自己的背後,硌得自己下腹冒出了一團火。 book18.org
美婦的體型比他大,抱著他就像一個老母親護小雞一樣,然而事實卻是這個美婦非常害怕,她下意識的抱住眼前的人,希望這個人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book18.org
「夫...夫人!」寐生喊了一聲。美婦這才反應過來,剛剛她因為害怕竟然主動抱住了他,是第一次見到陌生人,而且還是下人。這...她的臉羞得通紅。她一句話沒說,捂著臉就跑了出去。 寐生看著她扭動地大屁股,嘴角露出一絲邪笑。 book18.org
過了半個時辰,王管家就帶著幾個下人來了,帶了一些飯菜,一床新被褥和一些其他的物品,將屋子裡里外外打掃之後,王管家將下人支開,對著寐生道:「大龍啊,聽夫人說你也懂花草?」 book18.org
「是,小的之前確實學過。」 book18.org
「那就好,那就好,夫人雖是將軍正妻,出生書香名門,但卻並沒有帝都其他貴婦那般盛氣凌人,欺辱下人,你能被夫人收留,倒也是運氣啊!夫人愛惜這院子裡的花草跟她的命一樣,你一定要用心照看,不得馬虎。」 book18.org
「王管家說的是,小的蒙夫人不嫌,收留府上,定當全心全意做好府上的每一件事情以報夫人大恩!」 book18.org
王管家又道:「現在我來跟你講一下,具體的事物流程。」 book18.org
王管家走了之後,寐生便端坐在席上,仔細查看周圍沒有可疑人之後,他開始運功修煉起來。 book18.org
不得不說,伏屍嶺一番歷練雖然現在看來比較失敗,淪為奴隸,修為沒有太大的進展,但是從理解上來講效果也不錯,他對家傳內功認識地更加清晰明了。 book18.org
他用意念查看體內能量,發現經脈里的能量變得精純又充足,看來是吸收了那些陰氣導致的,這倒是個好消息。 book18.org
左右掌心上下對立,隨著不斷拍動,玄功開始運轉,他的小腹中兩股久違的能量團又緩緩升騰而起,一黑一白看起來精純了很多,幾近實質化。圍著他的身體爭纏不休。 book18.org
上次吸收了太多的陰氣,不僅讓黑色能量團變得強大了好幾倍,也讓體內經脈的能量變得充裕,之前沒空突破,今天他有信心突破到鍊氣位。 book18.org
引導著黑白二氣回到體內,將之分化成無數道能量流,便開始衝擊天靈蓋! book18.org
無疑,境界突破是很艱難和痛苦的,但是沒有辦法,他現在身陷囹圄,想要獲得自由,就得自我完成突破。 book18.org
經脈中的能量猶如絲線,齊齊彙集天靈蓋,像是無數條小溪大河最終都要匯聚大海。那天靈蓋處有一處無形的屏障,將衝擊而來的能量擋在外面。寐生身上開始冒出大量的汗珠,他咬著牙,強忍著腦部的疼痛,將意念也附於能量中衝擊天靈蓋。 book18.org
時間慢慢過去,寐生的體表散發著陣陣霧氣,大顆大顆的汗珠從毛孔中冒出來,他的身上已經全滲透了。面部青筋暴起,甚至五官都開始扭曲起來,難以想像,他在承受多麼大的痛苦! book18.org
「啊!」他的內心在痛苦的吼叫,忍著不發出任何聲響,太痛苦了,天靈蓋猶如被巨石碾壓一般,像是要被碾碎。 book18.org
因為經脈過度膨脹,導致他的七竅也開始滲出血來,再不停下來,經脈就會爆裂!腦部衝擊屏障的能量一步步推進,終於,屏障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book18.org
「噗!」他熱血翻湧,吐出一口血,與此同時,腦部的能量裹著意識將天靈蓋的屏障完全打破了! book18.org
一瞬間,寐生的意念像是感受到了新的世界,緊接著被一團東西包括起來,和能量慢慢融合在一起,融入了腦中。當他再用意念探查體內體外的時候,發現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如果說之前看天地靈氣還隔著一層霧的話,那麼現在就能完全看清了。他能感受了天地間的靈氣在向他匯聚而來,果然!他突破到了鍊氣位!擁有了靈識! book18.org
到了鍊氣位,他就完全可以自主吸收天地靈氣了將之,煉化成真氣,真氣的威力可比那體內提煉的能量強大多了! book18.org
休息了一陣子,他便開始鞏固自身,提煉真氣。 book18.org
他張口運氣吐納,院子裡的,屋子裡的,花草上的,水中的,各種天地間靈氣不斷進入體內,慢慢被煉化成真氣,充斥著經脈和小腹,他又控制著腦部的能量回流,和真氣匯聚成一團,洗滌著體內經脈。 book18.org
當能量完全融進真氣中時候,體內真氣又被引入小腹處,進行新一輪演化,演化成黑白兩輪氣團,彼此交纏旋轉, book18.org
當黑白二氣交纏的瞬間,「滋滋滋」他的身體像是被雷電擊中一樣,直接跳了起來!而小腹內竟然因為黑白二氣的旋轉產生了一股股電流,更令他措手不及的是,他的肉棒瞬間勃起,通過內褲可以看見,隱隱閃著電光。 book18.org
「怎會如此?!!」寐趕緊脫下褲子查看,肉棒好像又大了,體表周圍竟然還忽閃著電流火花。他用手去觸碰,「滋滋」沒有疼痛感,反而有一陣陣酥麻感傳來,讓他感覺有點無語。 book18.org
這是什麼流氓功法?居然連肉棒都能提煉起來?!而且是順帶而為的。 book18.org
他不知所以然,也沒有浪費時間去想這個問題,就現在來看,他感覺自己全身充滿著戰鬥的慾望,似乎隨手一掌,就能擊殺一般高手了! book18.org
當然,他的境界提升了,迷蹤術自然也更勝以往,若果被一般高手追殺,他自信可以輕鬆逃脫。 book18.org
「唉!終於突破了鍊氣位了,未來更有希望!」寐生的眼光中透著堅定不移。 book18.org
【第二卷 媚影驚鴻 第四章 各人心思】 book18.org
寐生是被早晨淅淅瀝瀝的雨聲給叫醒的,他起床洗漱後沒多久,王管家就過來了,帶著他先熟悉了府內房舍及其他事物。在他的指導之下開始干雜活,寐生先前被太守府做了多年雜役,這些活自然不在話下。尤其是當他實力突破到了鍊氣位,每一次呼吸,都感覺有一股力量進入身體,龍精虎猛的,干起活來也是快而輕鬆。本來府上人看他身材矮小,一開始還以為他做不了重活,但親眼見他輕鬆扛起幾百斤的木材走進後院時,眾人都目瞪口呆,然後就是對之讚不絕口,就連夫人看到也露出了微笑。有人問他怎麼會有這個本事,寐生則解釋他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後來就有了一身蠻力。這種解釋自然有人信,也有人不信,但因為寐生屏息了內功,也無懼有人發現他是個練家子。 book18.org
黃昏時候,雨還沒有停下來。寐生冒著雨將蘭園仔仔細細地打掃了一遍,先將花枝修剪了一番,又把各個盆栽的擺放位置調整了一下,使整個院子看起來莫名地多了一股雅韻。 book18.org
秦娥看得連連稱讚,暗想,倒是收了個靈巧手人。 book18.org
晚上,寐生剛吃完飯,就聽到有人緊張地說道:「公子鷹回來了!」下人們一聽這三字,立馬變了臉色。寐生心想,這個斛律鷹看來在斛律府是個狠茬子啊! book18.org
內院的內室里,蓆子上端坐著一個中年美婦,正是斛律夫人秦娥。她懷裡抱著那個三歲左右的小男孩,正細聲給他講著故事。身邊正站著個身材修長的青年人,年輕人頭戴著樊噲冠,一雙眼睛猶如野狼,閃爍之間似乎在尋找著獵物,高挺的鼻子猶如鷹勾,似乎不容侵犯,臉龐如刀削,兩邊的絡腮鬍和唇上的八字鬍倒是給他平添了幾分英武和粗獷,他,正是斛律山和秦娥長子斛律鷹。 book18.org
「母親,父親臨行前就已經囑咐過了,內院不可收僕役了,母親為何還要將他安置在蘭園?」斛律鷹有些不滿地道。 book18.org
「家裡大事小事都是你們三人說了算,為娘就收了一個僕人,替娘照顧一下那些花草,這你也要插手管一管嗎?娘十月懷胎生下你,你這個兒子一點也不替娘想一想!為娘的命這麼就那麼苦」秦娥這麼一說聲音都變得有些哽咽,斛律鷹一看,也不好在繼續這個話題,只得解釋道:「兒子也是關心娘的安危,所以就這一問,父親和姐姐出征外地,最近府上娘要小心留意,莫要讓賊人趁虛而入」 book18.org
「這些我都知道,你也不要總想著這些,多關心關心小米,你和鳳兒不在的這幾天,他就纏著為娘不放,娘親連個解手的時間都快沒有了!」秦娥將小米遞到斛律鷹的懷裡,他接過去,在孩子臉蛋上彈了一下。 book18.org
「哈哈這個小兔崽子!」 book18.org
「你說誰小兔崽子呢?!你打小也是這麼過來。」秦娥面色一板,柳眉一豎。 book18.org
斛律鷹忙道:「哎,對了,母親,兒子給你帶來了一幅字畫,這畫可兒子花了萬金才從廷尉那裡收來的,這幅畫的作者雖然低調不揚名,但被很多畫師推崇至極,母親待會仔細瞧瞧。我先帶小米去鳳兒那裡。」說著便小心翼翼從懷裡掏出一幅捲軸,輕輕放在了案几上。 book18.org
秦娥一聽書畫,立即喜笑顏開,道:「那你先去看看小米吧!書畫娘要一個人靜靜地欣賞。」 book18.org
當兒子走了之後,秦娥關上門,拿著畫輕輕推開內室的另一扇門,這是一處透風的小隔間,隨著開門裡面一股清香就撲鼻而來,她不禁露出溫柔的笑。隔間很小,牆壁地板都是米白色的木料構造的,沒有其他過多的裝飾,牆上只掛著一副字,木地板上只鋪著一張乾淨的蓆子,上面安置著矮矮的案幾,案几上擺放著一瓶盛開水仙花。這水仙花不是尋常的水仙,花心嫩黃精巧,花朵修長潔白,靜靜地綻放在白瓷瓶里,顯得簡潔典雅, book18.org
秦娥緩緩走到案幾對面的一扇門前,輕輕往左移開,是半丈寬的迴廊嗎,廊沿被一根朱欄圍著,從朱欄處望去,進入眼帘的是一口方圓百丈的大池塘。荷葉漫漫,或折,或立,綠的靈秀。那上面露珠點點,明凈的沁人心脾。荷花有白的,也有粉的,晚風輕拂過池塘的臉,在皓白的月色下,那一株株清高孤傲的身姿或靜靜地佇立著,或微微搖擺著,清輝灑下來,照出一抹抹寂寞的剪影。而岸邊和池中,正有幾隻小舟孤獨地橫在那裡,明月照舟,舟影映池,融著水面上鱗輝,說不出的靜謐。 book18.org
秦娥是吳國人,到了關中之後,因思念家鄉,只得按照家鄉那口池塘的模樣在府里又修建了一口,已經快四十年了。池中的荷花開了敗,敗了開,滿池綠,滿池黃,滿池白。蓮蓬年年采,蓮子年年剝。眨眼之間,已經過了三十多年了!秦娥望著天上無聲的明月,輕輕地嘆了一聲,明月雖圓,但她還是覺得生活有所欠缺。池塘對面對面就是寐生住的蘭園,她經常回去看看花草。家中都是習武之人,唯她不愛舞刀弄槍,愛琴棋書畫,只得一個讓人弄這些擺設,聊以慰藉。現在正是盛夏時節,馬上就要到採蓮的日子了,以往每年府上都會組織採蓮活動,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book18.org
她從隔間的柜子里又抱來一座小案幾,一張木琴,一卷蓆子。將之布置在隔間外的迴廊上。 book18.org
秦娥今天穿的一身淡青色的曲裾袍,將豐滿的身子包裹得凹凸誘人。她跽坐在蓆子上,將畫放在案几上,徐徐攤開,能聞到畫卷上傳來的淡淡遺留的香氣,沁人心脾。漸漸地,一幅的明艷花鳥圖展現在她眼前。 book18.org
畫中,一隻錦鳥站在枝上,低頭看著落在地上的一隻雛鳥,眼神里水汪汪的,似乎在述說著什麼。而天上則是一輪明月,地下還有滿地盛開的牡丹花。落款處有兩個字:香非。字上還加了一枚粉紅色的牡丹花紋印,花紋周圍的空白處,有幾塊地方應該是被水漬浸過,色澤明顯和其他地方的紙張不一樣,似乎曾有斑斑淚水滑落所致? book18.org
秦娥靜靜地注視著畫,心思已經沉進去了,柳眉先是緊鎖,眼中幾絲溫婉的憂傷,接著又釋然,嘴角竟又露出一抹端莊的笑來,那淺笑中的兩隻酒窩使她端莊中平添了幾分可愛。她自言自語地讚嘆:「這鳥目柔情似水,這牡丹熱情如火,這明月卻高傲的冷若冰雪,如此情景交融,可窺出畫者的心思似乎很糾纏呢,再看這畫風端莊而素雅,手法雍容而大氣,字體也是娟秀間柔中帶剛,承折中從容有度,足比當世名家!看來這香非果然如鷹兒所說,實在是個書畫大家,只是不惜高名罷了。」想到這,她又聯想起年輕的時候,她和沈媛並稱江左兩才姝,名動文界,至今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年了,時至今日,看到這樣一幅畫,她佩服的同時也有些失落。 book18.org
「不過從畫者的心境來看,似乎生活也很不如意呢。」秦娥用手摩挲著畫卷,輕輕又一嘆,似乎也讀懂了畫者的心境。她心底自認:自己雖然嫁給了比她大近四十的斛律山,但生活上錦衣玉食,斛律山雖然是粗野之人,但對她還是比較尊重的,夫妻二人結婚多年一直相敬如賓,如今兒孫滿堂,強談生活不如意,那也實在是雞蛋裡面挑骨頭。若非要樂中找苦,那麼就是滿府尚武,獨她愛文。斛律山雖然對她愛敬有加,夫妻感情和睦,但夫妻生活上缺少詩人那般的浪漫情調的滋潤,顯得有些乾澀。 book18.org
「都做了祖母的人了,還想這些作甚。」她暗自感嘆。又將畫看了一會兒,秦娥將其掛在了牆壁上。將席上的琴置於案幾,輕輕撥弄起來,嘴裡也同時輕輕哼著不知名的曲調。 book18.org
而池塘對岸的蘭園裡, 寐生所住的屋舍,一扇窗戶半開著。寐生正偷偷的窺視著對岸的內室。他現在已經過了鍊氣位,自然能夠看清對岸的秦娥在做什麼,而對方看不清這邊的情況。也許對岸傳來的琴聲太動人,寐生竟然有些沉迷,暗道:「這熟婦琴技倒真不錯,不知道口技如何?穴技如何?」魔姬給他為了蛇丸,說是情慾之丸,他不敢全信,也不敢不信,要不然他早就藉機走人了。離魔姬所說的三個月的已經過去兩個月,但現在看來,魔姬似乎並不著急他慾火焚身而死啊!不管三個月是真是假,他現在情慾難控,倒是真的。尤其是下體的肉棒,只要一硬起來,便會有電流流竄,他猜想應該是情慾積壓和內功雙重所致,所以現在急需找個女人開葷。但這是府上,目前唯一他看得上的,也是最合適的,就是秦娥了。拿下這個女人,他能一勞永逸解決很多事情。不過今天她的兒子斛律鷹和兒媳婦張儀鳳回來,斛律府高手眾多,要想神不知鬼不覺,還要其不將之告發,這是一件極其棘手的事情,必須得謹慎行事,細密謀劃,該怎麼辦呢?寐生心中在暗自盤算著。 book18.org
來之前,朱紫已經將這個叫秦娥的女人脾性讓他了解了一遍。秦娥;出生於書香門第,性子柔,膽小懦弱,喜歡花。不過寐生還是決定先觀察,然後再對症下藥。 book18.org
斛律府的另一處內室的地下閣室。 book18.org
斛律鷹正和妻子張鳳商量著什麼。張鳳長得不算漂亮,單眼皮,臉有點大,眼睛還有點小,皮膚還算白,身材胖瘦均勻,比較健美,穿著一身武士勁裝,看起來有幾分英姿。 book18.org
張鳳驚道:「你的意思是軍中有他們的內線?那是誰?」 book18.org
「趙軍突擊我魏國,這件事情本來就很蹊蹺,但我們卻只能正面應敵,無法後退。姦細目前還沒有徹底查出來,我也不好推斷到底是誰,有可能是一堆,不過我想,可能不僅僅軍中有內奸,禁軍之中,朝堂之上,恐怕也有這些人的背影。」斛律鷹將手中的一封書信捏成碎末,灑在了鮫油燈里。 book18.org
「你說得不錯,這股勢力恐怕已經醞釀了多年,樹大根深,非一日之寒,伯父已經收到風聲,打算先拿掉司隸校尉左群!來個殺雞儆猴!」 book18.org
斛律鷹揚了揚劍眉,八字鬍隨著冷笑翹起,他不屑地道:「左群這個人,平日裡看上去忠厚老實,沒想到竟然也是個生有反骨的人!除掉他也好。」 book18.org
他又想起了什麼,問:「對了,黑巫教的第七主教已經來京,準備拜見常侍大人?」」 book18.org
張鳳道:「確有此事。黑巫教近日被雪心齋的驚雪仙子又斬了一個主教,不僅元氣大傷,而且線索也下落不明,特來向伯父請罪!」 book18.org
「嗯,還有伏屍嶺那邊的事情,他們也沒有辦好!」斛律鷹起身來回踱著步子。 book18.org
「他們說那邊的一個仆令查出來,是個姦細,阻礙了計劃,一行人都已經埋骨伏屍嶺。」 book18.org
「伏屍嶺的事情只能等父親大人凱旋迴來親自向常侍大人報告了。常侍大人對目前形勢有什麼打算?」斛律鷹問。 book18.org
張鳳道「伯父吩咐我們的指令有三,一;伏屍嶺的事情等黑巫教來安京後,給出明確計劃在進行實施,我們先負責配合鷹揚衛暗中從大小官員查起,一個個找出那些陰影中的人,伯父他後靜觀其變,謀定而後動。」 book18.org
斛律鷹點點頭,道:「我們的對手隱藏在暗處,必須得嚴密監控安京城,將一切可能的威脅都扼殺在襁褓之中!」 book18.org
「二就是和明光寺的戒凈大師接洽,不順利的話,伯父將會親自請佛宗出手彈壓道宗在安京的勢力,據查左群和道宗關係密切,他的背後很可能有道宗的影響。至於三,這幾日常侍宋恭會召見你詳談」 book18.org
斛律鷹又踱了幾個步子,深呼了口氣,道:「那就是說,我馬上就得去明光寺找戒凈。」 book18.org
「嗯,戒凈這個人嚴明剛正,我們並不好下手」張鳳道。 book18.org
「嘿嘿,我知道他的一些事情,想必常侍大人知我是說服他的最好人選!」 book18.org
「鷹哥,我感覺一場腥風血雨就要來了。」張鳳走近他,抱緊斛律鷹,喃喃說道。 book18.org
斛律鷹拍了拍她的背,道:「鳳兒,不管風多大雨多急,鷹哥一定永遠抓緊你!」 book18.org
這一夜,註定很多人都難以入眠。 book18.org
【媚影驚夢 第五章 表現 】 book18.org
第二日,寐生被管家叫醒,告知他得陪夫人去一趟百花集。所謂百花集就是安京城內花草市場,搜羅天下琪花瑤草,是京城貴婦最愛光臨的一處地方。 book18.org
寐生出了府,馬車已經在準備走了,看來秦娥已經在裡面了,老車夫道:「快上來吧!」 book18.org
寐生艱難地爬上馬上,和車夫並排而坐,隔著馬車帘子,他能聞到秦娥身上特有清香。他心中暗暗想:不知道這個熟婦今天穿的什麼衣服。寐生又觀察了一下馬車,發現這馬車看起來並不顯華麗,雖說斛律府是京城一等一的富貴人家,但秦娥應該並不是鋪張浪費的女人,而是勤儉持家的良婦。 book18.org
「駕!」馬車在大道上飛快地奔馳,寐生不時打量著左右。 book18.org
安京不愧是東土最繁華的大都市之一。街道足八長寬,足以容下八輛大型馬車同時並排而行,中間一行種著鬱鬱蔥蔥的銀杏樹,一眼望不到盡頭。街道兩旁,商鋪雲集,客棧,當鋪,珍寶閣,食鋪,綢緞鋪,甚至還有許多西土內衣店等。,裡面有各種西域的,苗疆的,百越的,西土的,莽洲的,雪域的,各地特色商品是鱗次櫛比,讓人眼花繚亂。寐生心中感慨萬千,好久沒有看到過這些場面了,這裡才是人間啊! book18.org
街道上,不僅有東土人,還有西土人,胡人,甚至還有黑奴人,各具特色的衣服在人群來來往往。 book18.org
一輛豪華的敞篷馬車迎面而來,上面坐著個金髮碧眼的西土男青年,頓起驚起少女少婦們的驚嘆!濺得她們芳心亂顫! book18.org
「天吶!那是西土商會的傑克,好挺拔的鷹鉤鼻!那雙碧眼真好看,就像寶石一樣,好帥啊!西土男人果然好帥呀!」 book18.org
「還有那個黑人也很不錯啊!好吸引人哦!」 book18.org
「對對,我好想嫁給他!」 book18.org
「怎麼,你老公對你不是挺好的嗎?」 book18.org
「別說了,那個沒用的東西整天就知道埋頭工作,一點情調都沒有!」 book18.org
老車夫聽到這些話,不禁重重地搖頭嘆了口氣,寐生問:「老伯為何嘆氣?」 book18.org
老車夫道:「世風日下哦!昔日我東土號稱禮儀之邦,崇文尚武,信道尊德,現在卻是禮儀不存,道德盡失!平民倒還好點,上層貴族現在衣裳服飾受西土影響極大,大部分已經不受道德倫理約束了,不僅僅設計衣服設計貼身,要露出女子的身形,甚至很多就只有幾塊布片,這成何體統!就連去年新年,朝拜太后的時候,她竟然也效仿那些個貴婦,穿起了旗袍,我東土絲綢可是上古織衣天女所發明,他們這些無恥的設計師竟然參照西土裙子樣式製作出什麼旗袍,唉!」 book18.org
寐生一楞,又問:「聽老伯所言,似乎也是學過儒學」 book18.org
「我先前在待過幾年,後來回家種地了,人老了種不了地,托夫人仁慈,給我馬夫的差事做做」 book18.org
這些,其實寐生早有體悟,天朝崩塌,東土文化沒落,西土文化入侵,他們的文化現在很受歡迎,尤其是在女人群中。在官員的逢迎下,甚至黑奴在東土都有一席之地,在媚外女的眼裡,他們似乎有著與生俱來的高貴,對其跪舔獻媚,殊不知,很多進入東土的西土人,在本國卻是個徹頭徹底的垃圾者。 book18.org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知不覺馬車已經到百花集, book18.org
寐生並沒有被百花集吸引,也沒有被美少女吸引,反倒是被對面的一座巨大的建築物吸引了。 book18.org
因為這是一座西土建築!以巨石雕刻堆砌而成!呈鳥巢狀。門上用華文寫著三個大字;斗獸場,下面則是一行西土文字。而門口站著兩名西土銀甲騎士,不停地又東土貴族和西土貴族在門中出入著。 book18.org
斗獸場!這對寐生來說還真是第一在安京見到,據他所聞,斗獸場在西土很流行,是將強壯的奴隸和兇猛的野獸放在一起,讓其二者搏鬥,以供貴族觀賞玩樂。 book18.org
看來,這西土對東土文化滲透確實很嚴重啊!不過倒是很有意思!寐生心中冷笑。 book18.org
車簾被拉開,秦娥被斛律美攙扶著下了車。 book18.org
她今天畫著淡淡的白面妝,將頭髮編得圓潤飽滿,下麵包著黑網巾,上面插著金花冠,一根金步搖別在右邊髮髻中,輕輕搖晃。一身襖裙,上身緊窄,將胸前一對巨乳勒得鼓脹脹的,下身的馬面裙比較寬鬆,將臀部的曲線掩蓋了起來,不過腰身倒是被凸顯出來了。那小巧秀氣的鼻子,那如花瓣一樣的紅唇,那含著柔情迷濛的目光,那溫婉矜持的淺笑。寐生看得不禁口乾舌燥,這個女人雖然算不上絕色,但這一股成熟的風韻對他來說太誘人了!尤其是,她還差點做了他岳母。 book18.org
「小美,待會進去了,你可莫要亂瞅,亂說話!」秦娥對身邊的孫女一陣叮囑。 book18.org
百花集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府邸,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齊胸襦裙的美少女,見到客人來了,立刻欠身行禮:「斛律夫人請!」看樣子,秦娥是這裡的常客。 book18.org
秦娥微笑以對,扭著屁股,邁著細碎的步子就往裡面走。 book18.org
府內設計並不豪華,反而顯得樸素典雅。穿過兩道門,一個院子,秦娥和寐生等三人就來到一處大花園,裡面假山怪石成林,到處都生長著五彩繽紛的花,紅的,綠色,紫色,黃的,白色,藍的,金的,大花瓣,小花瓣,樹上的,地上的,高的,矮的,應有盡有,萬紫千紅,好像春天就留在了這整個花園裡。 book18.org
「夫人這邊請!」一個女婢引著幾人來到一處展覽台。 book18.org
展覽台上擺放著各色各樣的花草,有天山雪蓮,有苗疆紫荊,有百越玉蘭。下面則鋪著貂絨地毯,十幾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婦少女跽坐在蓆子上,望著上面的花草評頭論足。她們看到秦娥帶著個矮瘦的寐生過來,都忍不住發笑。其中一個相貌姣好的美少婦笑道:『喲!是將軍夫人呀!怎麼帶了個小侏儒過來呀!?」她知道秦娥的脾性,不會為這等玩笑生氣。 book18.org
秦娥淡淡地道:「王夫人可莫要以貌取人。」 book18.org
「咯咯咯咯,夫人讓這種小侏儒跟在的身旁,也不怕丟了斛律將軍的臉面!您可是生了一個魏國唯一的一名女將軍啊!」王夫人旁邊的一名姿色平庸的少女也調笑起來,引得眾人哄堂大笑。寐生倒是無所謂,但覺得這些貴婦們穿金戴銀,塗紅鑲鑽,打扮的珠光寶氣,說氣話來卻也是粗俗不堪!還不如鄉野村夫! book18.org
秦娥見寐生竟然對眾人的調笑面色如常,暗暗驚嘆:這小伙處事不驚,真不錯,可惜就是身高矮了! book18.org
秦娥沒和她們一般見識,投給寐生一個歉意暖笑。但斛律美此時卻也忍不住笑出聲來,那暴牙露出,還參差不齊,下巴上的橫肉一抖一抖,很讓人噁心;秦娥的面色當即一變,正聲道:「小美!忘記了祖母剛剛怎麼交代你的了?一個女子要矜持有度,笑不露齒。更不可談人之短,論人之過,要端正守己,知禮行禮。」斛律美則掩面回應是。 book18.org
鬨笑的貴婦們頓時就啞然了,這番看似批判孫女的話,實則是實在暗地裡諷刺她們的行為不端,但她們也不好反駁,只好止住笑。其中又一個有些醜陋的少婦問道:「斛律夫人是來賞花還是買花呀?」 book18.org
秦娥跽坐於她們對面,道:「既是賞花,也是買花。」 book18.org
那醜婦又問:「台上的那株藍色草,夫人可認得?」 book18.org
秦娥面露微笑,道:「胡夫人,莫不是想要考一考老身?」 book18.org
醜婦道:「斛律夫人秦娥年輕時候素以博聞多才名傳天下,今日妾只希望夫人不吝賜教!」這個叫胡夫人,看起來雖然丑,不過年紀應該不超過30歲,濃妝艷抹的,反而顯得更丑。她心裡對這個秦娥很嫉妒,為什麼人家都50了,做祖母的人了,身材容貌樣樣強過她百倍? book18.org
秦娥朝她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原來是一株藍色的草!看著像是星光草,但卻又不是。她正欲說話,寐生已經看出她的為難。搶先道:「此等俗物,我家夫人焉能不知?此等小事我家夫人豈可隨意聽爾等所遣?小人得夫人所授,今日便斗膽替夫人一言」 book18.org
「此草看似草,其實還是花,看著像星星草,其實與其有著天然之別,如果我所料不錯,這應該是莽洲之北,北極冰域的斷魂花!是也不是?」寐生站在秦娥的身後,一臉淡然,從容作答。 book18.org
在場眾人皆是一驚,就連那些奴婢也面容變色。這朵花可是新錦鎮店之寶啊!市面上幾乎不會出現,因為這種生長在萬里之外北極冰域,要想得到一株,至少得花五年的時間才能到達那裡,來回要整整十年! book18.org
寐生見那醜婦無言,便道:「還有誰有問題嗎?」 book18.org
那個王夫人道:「小兄弟,那株黃色的花,又叫什麼?」 book18.org
寐生看到那株黃花,淡定回答:「金粉花,花枯成粉,可以入藥養顏。」 book18.org
這一下,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個看似矮小的猥瑣男,對花草有著極其深刻的研究。秦娥再一次為自己留下他而感到萬分慶辛,不禁對這個年輕人產生一絲好奇。 book18.org
接下來,寐生按照秦娥的吩咐,根據蘭園的構造,選了幾株花草,便準備帶回去。這時,一個女婢跑過來,對秦娥道:「斛律夫人,我家夫人在斗獸場,邀您一敘!」 book18.org
秦娥道:「是姚姬夫人吧?那種地方太血腥了,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經受得住?」實際上她不僅不願意去斗獸場那種地方,也不願意和姚姬這種女人有太多交集,和這個女人沾染太多,肯定會壞了婦人名節。但是,她的丈夫和姚姬的丈夫既是同僚,也是好友,所以她經常也只能硬著頭皮和姚姬虛與委蛇。但話說回來,人家名聲怎麼樣和她也沒有什麼關係,況且姚姬雖然行為上她看不慣,但是姚姬對她還是比較熱情友好的,這些她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所以才會因為姚姬的一句囑託,今日特意來這百花集幫她挑選兩盆花草。秦娥想了想,看了一眼小廝,又道:「你和你家夫人說,老身怕那些猛獸,斗獸場就不去了,改日來我府上一敘倒是可以!」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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