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book18.org
程宗揚緊盯著陶弘敏,「你不是騙我吧?」 book18.org
陶弘敏攤開雙手,「我騙你幹嘛?活得不耐煩了?找死啊!」 book18.org
「你真的聽說趙皇后在北宮?」 book18.org
「我當時在帷幕外面,裡面先是爭吵,然後打了起來,聽見有人說趙皇后被 劫持到北宮什麼的。」陶弘敏冷笑道:「多半是看我們這些走狗失去價值,劉建 才翻臉,打算把我們全都滅口。」 book18.org
「真是劉建下的令?」 book18.org
「太平道不是劉建的人嗎?」 book18.org
程宗揚摸著下巴道:「這可說不準……」 book18.org
連成光這個太子妃,劍玉姬都能拿來當籌碼,劉建這個太子在她眼裡是什麼 貨色可想而知。與其說太平道是劉建的人,不如說劉建是劍玉姬的人。劍玉姬才 是當家作主的。 book18.org
「你們那麼多人打不過一個劍玉姬,也太廢物了吧?」 book18.org
「我們是沒想到好不好。」陶弘敏嘆道:「大意了。」 book18.org
陶弘敏的哀嘆程宗揚倒是能理解。劍玉姬那臉翻得比書都快,別人一手胡蘿 卜,一手大棒,好歹還能嘗一口。這賤人是把大棒作成胡蘿蔔的模樣,想吃胡蘿 卜的,全都吃了悶棍。自己跟她聯手刺殺呂雉,結果連毛都沒摸著,半路就挨了 一棒。陶弘敏更慘,又是拿錢,又是出力,總算熬到吃胡蘿蔔的時候,還沒來得 及張嘴,就吃了一大堆虧。 book18.org
前腳引自己上鉤,後腳就把自己下鍋。那邊抓住趙飛燕,這邊就對盟友痛下 殺手。好像在那賤人看來,耽誤一秒鐘都是可怕的罪行,效率實在太高了。 程宗揚算是看明白了,對這賤人,就不能搞什麼謀定而後動——反正怎麼謀 都謀不過她。穩紮穩打更不可取——誰都沒那賤女人把得穩。最好的方法是上去 就干!多一點鋪墊都算輸。 book18.org
程宗揚專門交待道:「見到劍玉姬,千萬別廢話,直接砍死!」 book18.org
………………………………………………………………………………… 草秸扎在頸中,帶來一陣刺癢。而趙合德能做的,只是勉強睜大眼睛。 她被裝在蒲包里,像貨物一樣被搬到車上。透過蒲包的縫隙,她看到自己被 帶出長秋宮,看到自己被送到相鄰的宮苑,看到投降的軍士在一位法師指揮下, 搬起一根巨大的木柱,從東南角運到西南角。 book18.org
另一隊降卒同樣肩扛手抬,將一根木柱從西南角運到西北角。第三隊軍士再 費力地將另一根木柱從西北角運到東北角…… book18.org
合德不懂他們在做什麼,但她認得那位法師,馮源。可無論她怎麼用力,都 發不出一絲聲音。載著蒲包的大車與馮源擦肩而過,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 為沿途的大車遠不止一輛,宮裡突然多了幾千名軍士和降卒,內侍們不得不四處 搜羅糧食,運到廚下。宮娥們輪流入廚,不停歇地燒水煮飯,再運往各處。 一片忙碌中,沒有人注意有輛大車拐了個彎,被推到一處偏僻的院落內。院 內有股濃濃的酒味,牆邊擺著許多盛酒的木桶。她看到旁邊一隻滲著血跡的蒲包 被人抬起,放進一隻準備好的木桶內。 book18.org
那是蛇夫人,她遇襲時被弩箭射中,傷口一直在流血。 book18.org
趙合德想著,然後自己也被搬起,塞進木桶。木桶很大,裡面比自己想像的 要寬鬆,甚至能用抱膝的姿勢坐下。可自己的手腳一點都不能動,只能斜靠在桶 壁上。接著桶蓋扣上,砰砰幾聲,砸上釘子。 book18.org
整個世界都陷入黑暗。 book18.org
黑暗中,木桶時而顛簸——這是在車上。 book18.org
時而一上一下的晃動——似乎被人挑著。 book18.org
時而桶底傳來磨擦聲——似乎正在穿過一條狹窄的甬道。 book18.org
忽然聽到滾動的聲音——趙合德心揪了起來,她不知道誰在那隻滾動的木桶 裡面,但不管是誰,身體無法動作,只能身不由己在桶里來回碰撞的滋味,肯定 不好受。 book18.org
然後停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得讓她以為自己被遺棄了。周圍沒有一點聲息, 那些把她們劫持來的人,似乎全部消失了。 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在那座仙境般的宮殿裡面。 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看到這座宮殿時的震撼,那時她對這座宮殿充滿了幻想,羨 慕每一個能在裡面生活的人,想像著姊姊在仙宮過著怎樣令人艷羨的生活。 現在她已經知道自己那時有多麼天真。這座仙宮,是一座不折不扣的血海地 獄,上到天子,下至宮人,都是這座宮殿的祭品。假如世間有神靈,她只想在神 前許下一個願望:與姊姊一起離開這裡,越遠越好,永遠不再回來。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腳步聲。有人叫道:「在這裡了!」 book18.org
那種不男不女的聲音,讓趙合德心又一次揪了起來。自己仍然沒能離開這座 宮殿。他們還在這裡。 book18.org
旁邊的木桶被人撬開,有人說道:「不是。」 book18.org
不多時,頭頂桶蓋發出吱啞吱啞的聲音,被人用力撬開。那人扯開蒲包看了 一眼,「不是。」 book18.org
「不是。」 book18.org
「不是……」 book18.org
「哎喲,這不是皇后娘娘嘛。」一個公鴨嗓子響了起來。 book18.org
趙合德閉上眼睛,眼角沁出淚花。她最害怕的是,當木桶打開,自己再也見 不到姊姊。世界這麼大,她只有姊姊相依為命。 book18.org
「這麼蜷著多難受?趕緊把娘娘請出來啊。」 book18.org
「別價。」那公鴨嗓子道:「就這麼原樣帶去。」 book18.org
黑袍大袖的內侍仿佛烏鴉一樣圍過來,抬起木桶,然後穿過重重宮殿。前方 是一座她所見過最華麗的宮殿,各種她叫不出來名目的寶石被鑲嵌在宮室上,就 像最普通的沙礫。台陛上的積雪已被掃凈,上面鋪著一條猩紅的地毯,更顯得石 階仿佛是用白玉砌成,一塵不染,閃閃發光。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讓人仿佛置 身雲端。 book18.org
蒲包方才被扯開少許,草秸又一次刺進脖頸。趙合德低低叫了一聲,叫聲剛 一出口,她便怔了一下,然後連忙咬住紅唇。幸好叫聲很微弱,沒有引起那些烏 鴉的注意。她沉下心,依照的卓教御傳授的心法,將細弱的真氣在經脈內緩慢游 走。 book18.org
內侍穿過宮殿,跨過一條彩虹般彎曲的廊橋。廊橋盡頭是一處精緻的宮室, 裝飾比剛才的正殿更加華美。 book18.org
殿外白雪消融,殿內暖香四溢,隱隱傳來絲竹鼓樂的聲音。內侍放緩步子, 在一道帷幕前小心停下,將木桶排成一列。 book18.org
她看到自己認識的罌粟女;臉色蒼白的蛇夫人;那位並不太喜歡自己,常被 戲稱為掌教夫人的尹馥蘭;在宮內照料定陶王的盛姬;還有姊姊。 book18.org
趙飛燕轉目看來,姊妹倆目光相接,淒楚間都有一絲欣慰。假如無可倖免, 死在一起便也罷了。 book18.org
稟報之後,內侍再次抬起木桶。一連穿過數重帷帳,鼓樂聲越來越清晰,最 後一道帷幕掀開,趙合德只覺眼前一亮,四株青銅燈樹高及殿頂,將帳內映得如 同白晝。一對男女坐在御榻上,言笑自若。 book18.org
一名穿著宮裝的嬪妃背對著兩人,跪在榻前,她頭戴鳳釵,腰佩印綬,衣飾 華美,下裳卻被翻起,裸露出雪滑的腰臀和雙腿,低垂的粉面微露羞色,任由兩 人觀賞。 book18.org
一名內侍跪在旁邊,滿臉諛笑地說道:「這位林婕妤為人乖巧,善於奉迎, 是宮中少有幾位沒有進過永巷的。」 book18.org
御榻上的女子道:「可惜人老珠黃。」 book18.org
那林婕妤雖是難得的美人兒,但仔細看時,能看到眼角細細的魚尾紋。畢竟 是先帝妃嬪,在深宮多年,已非當初的麗色。 book18.org
成光是太子正妃,晉位正宮皇后順理成章。她與劉建沆瀣一氣,在江都做的 那些勾當,張惲也有耳聞,知道她是萬萬不能得罪的。看到她視線移來,趕緊討 好地伸手上前,將林婕妤臀肉剝開。 book18.org
成光目光微轉,掩口笑道:「好個淫浪的貨色。我且問你,到底被多少人用 過,怎的連後庭都變黑了?」 book18.org
林婕妤忍住羞意,窘迫地說道:「回娘娘,奴婢被呂侯爺則用過……」 劉建厲聲喝道:「身為先帝妃嬪,居然屈身從賊!行同禽獸!其罪當誅!」 林婕妤花容失色,嬌軀亂顫。 book18.org
張惲跪地高呼道:「天子聖明!」 book18.org
成光樂不可支,「快瞧快瞧,她都快嚇尿了。」 book18.org
劉建撫掌大笑。 book18.org
「難得能引聖上開心,也罷,允其更衣入侍。」 book18.org
「聖上仁德,連先帝遺眷也能雨露均沾。」張惲馬屁滾滾,拍得劉建渾身舒 坦,然後喝道:「林婕妤,還不謝恩!」 book18.org
林婕妤退到階下,向劉建叩首,媚聲道:「謝聖上洪恩。」 book18.org
林婕妤移開身體,才看到劉建身前還跪著一名妃子。她長裙委地,衣襟被扯 得散開,酥胸半露,正像狗兒一樣跪在劉建膝間,揚著粉頸,用唇舌撫慰天子的 龍根,卻是迎春殿的董昭儀。 book18.org
打發林婕妤下去更衣,劉建眼睛一亮,看著剛被帶入帳內的眾女。 book18.org
兩名內侍扶起趙飛燕,要她在天子面前跪拜。 book18.org
趙飛燕四肢無力,沒有人扶著連站都站不住,那種嬌怯的美姿,讓劉建看得 色授魂與。成光看不過眼,冷冷哼了一聲。 book18.org
劉建得意無比。南宮屢遭兵火,已經打得一團糟,宮室殘破不堪,沒有多少 防禦能力,幸而自己英明果決,詔命移駕。北宮城堅地險,又有魏疾這等忠臣良 將盡心輔佐,即使宮城被破,尚有永安宮可以倚仗,只待董卓提兵入京,諸逆自 當束手,眼下盡可高枕無憂。 book18.org
眼看著色冠後宮的趙飛燕,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連日來的辛苦終於有了回 報。劉建哈哈一笑,大度的一擺手,「趙後是朕的皇嫂,如今還未去尊號,尚是 皇后。哪裡需要跪拜?」 book18.org
趙飛燕紅唇抿緊,一言不發。 book18.org
公鴨嗓的內侍湊上前去,耳語幾句。劉建點了點頭,吩咐解開禁制。 book18.org
片刻後,趙飛燕輕咳幾聲,終於恢復了說話的能力。 book18.org
「先帝駕崩,群臣議儲未決,卻不曾聽聞兄終弟及。」趙飛燕穴道被封得久 了,說話有氣無力,愈顯柔弱,言辭卻直指劉建得位不正。 book18.org
此時殿內全是自家心腹,劉建懶得再裝模作樣,索性撕下面具,露出猙獰之 色,「讓我當兒子?劉驁那死鬼也配!朕叫他一聲兄長,已經對得起他了。」 趙飛燕竭力忍耐,終於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泣聲道:「建太子,先帝何曾 對不起你?」 book18.org
如果是繼嗣,劉驁名義上還有後人。可劉建得了帝位還不滿足,硬把繼嗣改 為兄終弟及,讓劉驁徹底絕後。當初他為了繼嗣,對兩宮各種巴結討好,種種許 諾說了無數,一朝得手,便翻臉無情,連表面工夫都不屑於去做。 book18.org
「對不起我的多了。朕有時想想,都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劉建和天子哪 里有什麼深仇大恨?不過是拿來威脅趙飛燕而已。 book18.org
趙飛燕哽咽道:「朝廷自有禮儀。豈容先帝屍骸受辱……」 book18.org
「禮儀那還不好辦?」劉建獰聲笑道:「朕就算把一條狗塞到梓宮中,按天 子禮儀發喪,那些外臣難道還能把棺材扒開?至於那死鬼的屍體,哈哈……」 趙飛燕聞言痛哭流涕。那種梨花帶雨的美態,讓劉建看得心花怒放。 book18.org
「你以為我不敢嗎?」劉建越發刻意地拿言語刺激她,獰聲道:「朕剝了他 皮,鑲在朕的天子旗上。拿他的腿骨製成骨笛,把他的頭骨作成酒碗……朕要在 他的寢宮大擺筵席,讓他的妃嬪全都脫得一絲不掛,在朕面前吹笛裸舞,捧巾侍 酒。哈哈……」 book18.org
趙飛燕渾身發抖,眼前這男子已經是喪心病狂,雖然穿著天子服色,冠冕堂 皇,內里卻如同鬼蜮,人面獸心,衣冠禽獸。 book18.org
「你不是人……是妖邪……」 book18.org
「妖邪?妖邪已經被朕盡誅!」劉建大笑道:「那幫太平道的妖人被朕殺得 乾乾淨淨,待朕到那個妖姬,便把她手腳砍掉,做成人彘!」 book18.org
劉建口氣一變,「要想保住劉驁那廝的屍身,倒也好說……」 book18.org
他指了指身下,「看到這位董昭儀了嗎?照她的樣子做一遍,朕就讓那死鬼 風光大葬。」 book18.org
趙飛燕這才注意到他身下的董媛,不由羞憤欲絕。 book18.org
旁邊的內侍「咯咯」笑著說道:「聖上已經登基,是當朝皇帝。娘娘眼下還 是皇后,皇后給皇上侍寢,天經地義。」 book18.org
另一個內侍道:「北宮可是有好幾個美人兒蒙聖上恩准,允許更衣入侍,都 歡喜得什麼似的,這會兒都在下面打扮。南宮裡面,娘娘可是頭一個。這是娘娘 的福分啊。」 book18.org
這些內侍都是出自江都王邸,劉建的心腹親信,劉建私底下的各種勾當,都 少不了他們。這會兒在旁邊七嘴八舌的勸說,讓她收起悲色,先下去梳洗妝扮, 再到帳內入侍。 book18.org
「都住口!」成光嬌叱一聲。她柳眉挑起,大為不悅,那些內侍一口一個皇 後,叫得她惱怒不已。要知道,自己才是正宮。 book18.org
「不用梳洗打扮。讓她就在這裡,當著本宮的面脫光了,自己過來。」 內侍伸手去扯趙飛燕的衣帶,卻被成光喝止,「讓她自己脫!」 book18.org
劉建道:「皇嫂剛來,不像北宮這些調教過的,未必肯聽話。」 book18.org
成光笑道:「若是她肯自己脫呢?」 book18.org
劉建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親了一口,笑道:「若能如此,便讓她先服侍朕 的愛妃。」 book18.org
「君無戲言,聖上可莫要眼饞。」成光嬌笑著叫來一名宮女,吩咐幾句。 那宮女出了帷帳,片刻後端著一隻銅盆進來,不由分說,將一盆帶著冰屑的 涼水潑在趙飛燕身上。 book18.org
趙飛燕衣衫盡濕,玉容一下變得雪白。 book18.org
「都放開她。」成光道:「她要不肯脫,就活活凍死好了。」 book18.org
內侍鬆開手,趙飛燕雙手環抱,嬌軀瑟瑟發抖。終究是嚴寒天氣,帳內雖然 燒著炭爐,也擋不住雪水的徹骨寒意。 book18.org
成光嬌聲道:「讓她好生想想。若想不明白,就接著潑。」 book18.org
劉建哈哈大笑。自己的愛妃果然好主意,讓內侍動手,怎比得上皇后自己寬 衣解帶來得有趣? book18.org
顏面要緊,還是性命要緊,北宮這些妃嬪便是榜樣。趙飛燕雖然還在顧及體 面,但一個弱質女子,又能支撐多久? book18.org
兩人把趙飛燕扔到一邊,用貓戲老鼠一樣的目光往後看去。劉建一邊看一邊 滿意地點頭,「這些都是劉驁的妃子?倒是有幾分姿色……你,叫什麼名字?」 劉建指了指後面的罌粟女。內侍上前給罌粟女解開禁制,可她張了張嘴,卻 發不出一絲聲音,無論劉建問什麼,都是一副口不能言的樣子。 book18.org
內侍一連解了幾次,費了半天手腳,也沒讓她說出話來,只好跪稟道:「她 身上的禁制頗為繁複,奴才怕是解不開。」 book18.org
劉建道:「趙氏為什麼能解開?」 book18.org
「娘娘是弱質女流,用的禁制也簡單。此婦多半是有些修為,下的禁制也多 半……多半有些不同。」 book18.org
劉建只好放開。後面是蛇夫人,她手肘的箭傷一直沒有處理,失血過多,此 時昏迷不醒。劉建看著她豐碩的身子,饞涎欲滴,最後還是擺擺手,讓人先行救 治。 book18.org
接下來的尹馥蘭,禁制倒是一解就開。她是個曉事的,裝出懼怯的模樣,只 說自己是宮中女官,與皇后一道被劫持至此。 book18.org
劉建對她的順從頗為滿意,「既然是宮中女官,可被劉驁那廝收用過?」 尹馥蘭張口結舌,半晌才羞怯地說道:「用過……」 book18.org
「我就說嘛!」劉建一拍扶手,「劉驁那個好色之徒,什麼事做不出來?瞧 瞧,長秋宮的女官他也不肯放過。禽獸!」 book18.org
成光笑道:「聖上息怒。那個死鬼收用過也就罷了,後面那個好像還是處子 呢。」 book18.org
兩名內侍把趙合德從蒲包里扶起身,劉建一眼看去,身體立刻酥了半邊。趙 飛燕已經是國色天香,可這個不知名的少女絲毫不遜於她。縱然身上只是平民的 布衣,也難掩其傾城麗色……咦,她怎麼用的是平民服飾?無妨,什麼服飾都不 重要。只要自己願意,讓她穿上皇后的服飾入侍又如何? book18.org
趙合德咬住唇瓣,告誡自己一定不能哭,要勇敢。還差一點點,自己就能拯 救姊姊。 book18.org
「等等!」成光忽然開口,盯著最後一個女子道:「盛姬?!」 book18.org
聽到這兩個字,劉建一下清醒過來。眼下對他帝位最具威脅的,唯有定陶王 那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 book18.org
「你是盛姬!」 book18.org
盛姬慢慢抬起頭,望向成光。 book18.org
內侍上前準備解開她的禁制,成光卻喝止道:「住手!」 book18.org
她目光閃爍片刻,然後嫣然一笑,嬌聲道:「聖上登基本是眾望所歸,這賤 婢偏要帶個無父無母的喪門星來添亂。聖上以為,該如何處置她才好?」 book18.org
劉建笑道:「看她身子頗為白晰,不如綁起來炮烙一番。」 book18.org
「陛下聖明。來人啊,」成光道:「先把她舌頭割了。」 book18.org
一名內侍拿出尖刀,獰笑著走來。 book18.org
盛姬望著刀鋒,眼睛一眨不眨。 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隻白蘭般的玉手奪過尖刀,接著一閃,憑空消失。 book18.org
錯愕間,只聽一聲慘叫。方才那名少女不知何時出現在趙氏身邊,她握著那 柄尖刀,深深刺進一名內侍胸口。 book18.org
帳內一片喧譁,下方擊鼓奏樂的宮人驚叫失聲,幾名披著輕紗裸舞的貴人尖 叫著倉皇逃開。張惲縮著身子,眼珠四處亂轉。 book18.org
趙合德幾乎要哭出來,她渾身都在顫抖,卻沒有絲毫遲疑,拼盡了全身的力 氣拔出尖刀,然後一手扶起趙飛燕,揮刀割開帷帳。 book18.org
「抓住她們!」劉建咆哮道。 book18.org
內侍蜂擁而上。一直軟綿綿伏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的罌粟女突然飛身躍 起,腳尖靈巧地連點數下,踏著燈盞凌空而行,轉瞬躍到燈樹頂端。然後雙足一 蹬,碩大的青銅燈樹傾斜過來,燈油瀑布般潑下。 book18.org
一名內侍尖叫著向後退去,不意撞到一隻木桶。桶中失血昏迷的女子忽然睜 開眼睛,一條手臂悄然探出,像蛇一樣攀住他的脖頸,「格」的扭斷。趁著殿內 大亂,她鑽出木桶,身體貼在帷帳下方,無聲無息地遊了出去。 book18.org
「保護陛下!」 book18.org
喊叫聲中,罌粟女已經看清趙合德的位置,飛身躍下。 book18.org
正在帷帳外重更衣的尹馥蘭眼看著燈樹倒下,同樣嚇得尖叫不已,罌粟女一 個耳光封住,然後扯過她手裡的衣物,丟給被合德扶攜過來的趙飛燕。 book18.org
趙飛燕渾身濕透,手腳冰涼,趙合德也不比她好多少,她半身濺滿鮮血,手 指哆嗦得幾乎握住刀柄。 book18.org
「你的遁影術呢?還不快用!」 book18.org
「我……我要行氣。」 book18.org
「你們兩個真是沒用!快走!」罌粟女左右看了看,只好拿過旁邊用來點燭 的一丈紅,橫在身前。 book18.org
她用嘲諷的口氣道:「尹大夫人,你不準備走嗎?打算換個主子伺候?」 尹馥蘭神情尷尬。說起來服侍天子,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book18.org
「把她們抓住!」帳內傳來一聲扭曲的嚎叫,「這幫賤人!逮到她們!給朕 的犬羊配種!」 book18.org
尹馥蘭臉色頓變,轉身就跑,連衣物都顧不上去拿,路過趙合德的時候,還 嫌她走得太慢,妨礙自己逃跑,狠狠推了她一把。 book18.org
………………………………………………………………………………… 聽到動靜,程宗揚從檐角小心地探出頭,看了片刻,「陶五爺,你是不是逃 得太快了?這寢宮怎麼還在打呢?」 book18.org
「不會吧,我逃出來的時候人都快死完了,怎麼還打呢?」 book18.org
兩人伏在寢宮後方一處偏殿上,觀察動靜。緊閉的殿門猛地被人撞開,一個 女子飛掠出來。大冷天氣,她身上只有一條翠綠的抹胸,粉臂玉腿盡露在外,一 片白花花的肉體晃得人眼暈。尤其是胸前那對圓碩的豪乳,跑動時上下跳動,像 是要從抹胸里跳出來一樣。 book18.org
陶弘敏瞪大眼睛,「這是玩的哪一出?大白天的裸奔?」 book18.org
程宗揚尷尬地捂住臉,畢竟是自家的奴婢,就這麼被人看光了,真心有點不 合適。 book18.org
陶弘敏哂道:「都是男人,你裝什麼正經呢?不信你瞧瞧,誰眼睛不是瞪得 老大?」 book18.org
郭解那三名兄弟都瞪著眼睛,一個個看得臉紅脖子粗,郭大俠還好些,但臉 上也微露硃砂之色,倒是他旁邊那位怪模怪樣的公子哥,神色淡定得緊,美色當 前,居然還有間心四下張望。 book18.org
放著裸女都不看,陶弘敏心生佩服,「這位兄台養氣工夫不錯啊。」 book18.org
蔡敬仲淡淡一笑,「見多了。」 book18.org
陶弘敏肅然起敬,這口氣,分明是御女無數,看來這位也是個會玩的。 雲丹琉第一個反應過來,「尹馥蘭!她們都在寢宮!」說著飛身躍起。程宗 揚緊追著掠出。 book18.org
尹馥蘭一眼看到程宗揚的身影,不由喜出望外,叫道:「主子救命!」 陶弘敏訝道:「程兄,你認識?」 book18.org
程宗揚只好道:「敝奴。」 book18.org
陶弘敏訕訕笑道:「難怪呢……身段不錯哈。」 book18.org
說話間,一名內侍像被拋飛的麻袋一樣橫飛出來,隨即一名宮人打扮,卻帶 著一絲妖異氣質的美婦箭射而出,目光一閃,又驚又喜地叫道:「主子!」 陶弘敏很詫異,「她這是……叫你呢?」 book18.org
程宗揚咳了一聲,「敝奴。」 book18.org
程宗揚先一把接住尹馥蘭,對蔡敬仲道:「衣服給一件!」 book18.org
蔡敬仲果斷道:「不給!」 book18.org
陶弘敏道:「我來我來!」說著脫下外衣,給半裸的尹馥蘭披上。 book18.org
那件夜行衣沾滿血跡,好歹能夠遮羞,尹馥蘭也顧不得挑剔。陶弘敏裡面是 一件皮製的貼身護甲,皮甲表面遍布符紋,微微閃動著暗藍色的幽光,一看就是 難得的好物,但面積不大,只夠護著胸背要害,大半個膀子都露著。 book18.org
程宗揚笑道:「五爺好心腸。」 book18.org
「年輕,火氣壯。」 book18.org
話音未落,又一名宮裝艷婦從寢宮殺出。她容貌妖艷,出手卻極為毒辣,專 往眼睛、鼠蹊、腎囊等要害處招呼。為了逃生,她生生摳出一名內侍的眼珠,然 後趁機從階上躍下。 book18.org
落地時,她踉蹌著險些跌倒,隨即看到程宗揚,伸手叫道:「主子救我!」 陶弘敏震驚了,「她也在叫你?」 book18.org
程宗揚只好又吐出那兩個字,「敝奴。」 book18.org
陶弘敏一臉難以置信,「哥,這皇宮是你家的?」 book18.org
「你覺得會嗎?」 book18.org
「那怎麼都是你家的奴婢?」 book18.org
「我還奇怪呢。我的奴婢怎麼都給收宮了?」 book18.org
兩人說著話,手上也沒閒著,上前接住罌奴。罌粟女身上倒沒什麼傷勢,只 是虛脫得厲害。她吃力地說道:「合德還在裡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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