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雲龍吟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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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最會見風轉舵,眼見情形不對,立刻改變主意,趁程宗揚還沒有下令動 手,他彈了彈玲兒的乳頭,笑道:「叔叔好久沒見小玲兒了,走,找個地方跟叔叔 樂樂去。」book18.org

「好啊。」玲兒甜甜笑道:「可小玲兒還有功課沒有做呢。」 「一點功課,晚上抽點時間做了。走吧,讓叔叔看看小玲兒的屁股是不是還夠book18.org

嫩0」book18.org

眼看西門慶像個浪蕩公子一樣,擁著裸著上身的小女孩離開,程宗揚的眉頭擰 得幾乎打結。book18.org

這場爛仗打到現在,程宗揚雖然笑到最後,但也傷亡慘重,林沖、魯智深、俞 子元等人先後負傷,完好戰力只剩下秦檜、金兀朮和他自己三個。一個西門慶還好 說,再加上那個玲兒,想留下任何一人都不容易。book18.org

但真正讓程宗揚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西門慶的態度,似乎這位西門大官人壓根不 願意與自己為敵。難道自己對他們有什麼特殊的利用價值?book18.org

俞子元傷重不起,一直處於重度昏迷。馮源用火法從黑衣麗人手中搶回衣缽, ^ 該記首功,但他施完法不該朝下看了 一眼,結果又暈過去。book18.org

秦檜安置眾人,過來道:「子元傷勢很重,只怕撐不了太久。」 「請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無論如何要保住他的命。」 秦檜道:「他經脈受創,即便保住性命,多半修為盡失。」 「就算他躺在床上不能動,我也養他一輩子丨,」 秦檜深揖一禮,「屬下明白!」 李師師忽然道:「我來試試。」 程宗揚看了她一眼。「老俞傷勢不輕。」book18.org

「我剛看了俞先生的傷勢,都是外傷。」李師師道:「奴家修的醫術便是外科, 否則不會被派去做隨軍醫官,況且俞先生的傷不能再拖了。」 程宗揚權衡了 一下,「好,老俞就交給你了!」book18.org

李師師自處理俞子元的傷勢。旁邊凈念拖著受傷的身體,與魯智深一道收拾屍 骸,然後搬來折斷的樹木堆在一處,升火焚化。book18.org

這對剛才殺得不可開交的師兄弟,這時並肩跪在一處,低聲誦念佛經,為大孚 靈驚寺的同門,也為林中所有的死者祈禱,超度亡靈。book18.org

良久,魯智深鬆開手掌,扭頭道:「凈念和尚,還要再打嗎?」 「阿彌陀佛。」凈念合十道:「師兄神功已成,小僧已經是輸了。」 魯智深道:「實話對你說,那裝裟不合洒家的身,木缽也盛不得狗肉,洒家帶 著狼伉得緊,若非答應過師父,洒家早就把它扔了。」book18.org

凈念沉默片刻,嘆道:「師兄天生菩提之心,卻是小僧著相了。」他合十向魯 智深施了 一禮,「願佛祖保佑你。」然後飄然而去。book18.org

林沖被大孚靈鷲寺的僧人施展闍都訶那捨命一擊,身負重傷,幸好他修為深 厚,李師師又搶救及時,性命已經保住了。至於斷裂的經脈能不能復原,還要看他 的造化。book18.org

魯智深與林沖低聲說了幾句,扛著禪杖過來對程宗揚道:「洒家送林師弟去江 州。」book18.org

程宗揚道:「林兄傷這麼重,你的傷也不輕,走遠路合適嗎?」book18.org

魯智深搖著腦袋道:「洒家問過他,林師弟只說要去江州待命,洒家也拗不過 他。」book18.org

程宗揚盤算了 一下,他本意就是想讓林衝去江州與吳三桂搭夥。林沖是禁軍知 名的教頭,如果留在臨安養傷容易走漏風聲。book18.org

魯智深有金鐘罩護體,用不了幾天就可以恢復如初;林沖傷勢雖重,終究是傷 在大孚靈鷲寺手下,魯智深是大孚靈鷲寺嫡傳,說不定有醫治的妙手,而且他沿途 照應,自己也能放心。book18.org

魯智深道:「林師弟拜託你幫忙尋找他家娘子,一有消息還請相告。」 程宗揚含糊答應下來,道:「林教頭傷勢這麼重,不能讓你背到江州吧?我讓 老豹送你們。」 「用不著。」book18.org

魯智深從草叢中拽出兩個人,卻是董超、薛霸。他們兩個武功低微,又早早就 被林、魯一 一人打倒,幾幫人打生打死,誰都沒有理會他們,反而撿了 一條命,只是 薛霸1隻手廢了。book18.org

魯智深先是一人賞了 一個耳光,然後喝令他們兩個用樹枝做副擔架,稍有怠慢 就拳打腳踢。book18.org

兩名官差哪敢有半點怨言,像扶親爹一樣把林沖扶上擔架,然後小心翼翼地抬 起來。book18.org

魯智深扛起禪杖,豪聲道:「赤條條來去無牽掛!程兄弟說得好句!洒家去 也丨」book18.org

程宗揚叫道:「到了江州有人接你們!是臧和尚!」 魯智深哈哈大笑,「好!好!好!」book18.org

馬車轆轆而行,趕車的俞子元卻換成金兀朮。馭馬一聞到他身上的獸味就服服 帖帖,金兀朮一手扯著轡頭,倒是十分輕鬆。book18.org

「侄兒原本是刑部大牢看管監獄的,因為辦事得力,被調到皇城司,還不足一 年……」book18.org

姓孫的官差命大,被埋了快一個時辰居然沒死。今日野豬林死的人已經太多,book18.org

程宗揚不想再殺人,於是讓他撿條性命。book18.org

這會兒在搖晃的車廂里,孫天羽原原本本說了身份、來歷,沒有半點隱滿。 「封公公下令要取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的性命,侄兒便隨著趙大夫一道來book18.org

了。」book18.org

程宗揚道:「還有嗎?」 孫天羽忙道:「侄兒已經說完了。」 「那好,童公公,你來說吧。」book18.org

童貫的褲子已經濕透了 ,沒得換,只能坐著撝干,他挪了挪屁股。 「封公公叫奴才去,讓奴才代表宮裡一道來野豬林。封公公還吩咐奴才,一旦 事成就打開瓶子、放出訊號,後面的事不用奴才再管。」book18.org

程宗揚道:「瓶子呢?」 ^ 「奴才不小心打碎了。」book18.org

程宗揚點了點頭。「於是義組就來了。他們聽到有皇城司的人就放手大殺,你 們知道是什麼原因了吧?」book18.org

孫天羽和童貫齊齊打個冷顫,沒敢作聲。book18.org

程宗揚道:「看來皇城司的差事出岔子,封公公擔心被人知道才要滅林教頭的 口,你們一 一位很不幸,也在封公公滅口的範圍之內。」 「叔叔!」 「員外!」book18.org

兩人異口同聲道:「求你救我們一命吧!嗚嗚……」book18.org

「有什麼好哭的?林教頭既然沒死,你們的命就保住了。而且皇城司折損兩組 人馬,正是你們升職的機會。」book18.org

程宗揚敲著車廂想了 一會兒。「你們去吧,就說自己苦戰逃生,後面的事我來 處理。唔,你們都是聰明人,不用我再特別吩咐了吧?」 「侄兒明白!」 「奴才明白!」book18.org

「明白就好。」程宗揚道:「跟著我不會讓你們吃虧的,去吧。」 兩人離開後,程宗揚才小心翼翼地換個姿勢,拉開大氅。book18.org

一雙白滑的美腿斜斜地翹在他胸前,阮香琳柔美的玉體就像一隻圓環,頭下腳 上地斜挎在程宗揚肩上。book18.org

程宗揚拿起捆在她手腳上的玉帶仔細解開,片刻後,阮香琳手腳一松,玉體僵 了片刻,才軟綿綿地伏在座位上。book18.org

程宗揚一手並起兩指,伸進她淫膩的蜜穴內,隔著肉壁摸到那隻小藥瓶,另一 手的兩指插到她肛內,雙手一起用力,才把那隻瓷瓶從她肛中取出。book18.org

阮香琳似乎知道身邊並不是高衙內,但她眼睛被蒙、耳朵被塞,根本無法知道 自己在什麼地方、身邊到底是誰,只默不作聲地任他擺布。book18.org

程宗揚掏出瓷瓶,用衣角擦拭了 一下,最後長吸一 口氣,用大氅把阮香琳赤裸 的身體蓋住。雖然阮女俠的身體讓自己十一 一分心動,但她畢竟是師師的娘,自己再 怎麼荒唐,這點起碼的節制還是該有的。book18.org

等回到臨安,找間客棧送她進去,最多一夜,她的穴道解開、手足恢復自由, 就可以自己回去。book18.org

今天究竟發生什麼事,她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也完全沒有必要知道。知情人都book18.org

死得差不多了,青面獸也不會亂說,這件事當沒發生過好了。 程宗揚把阮香琳推到一邊,沉吟片刻,然後道:「會之!」 秦檜登車進來,拱手道:「公子。」book18.org

程宗揚笑道:「好你個奸臣兄!什麼時候進入通幽境的?我差點都沒看出 來。」book18.org

秦檜道:「來臨安的路上,屬下忽有所感,覓地潛修數日,終於進入通幽之 境。」book18.org

說到修為精進,以秦檜的矜持也禁不住有些沾沾自喜。 程宗揚道:「我當初差你一大截,好不容易混成高手,還是差你一大截,一點 面子都沒有啊。」book18.org

秦檜正容道:「若讓家主衝鋒陷陣才是我等屬下的恥辱。君子生非異也,善假 於物也。僚屬如劍,越銳越好;主君如手,愈穩愈佳。我等不如家主,才是家主顏 面所不存。」book18.org

「得,又讓你給我上一課。」程宗揚笑道:「不說這個了,我叫你來是想問一book18.org

件事。」book18.org

「哦?」book18.org

程宗揚道:「大孚靈鷲寺的一世大師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此事說來話長,時日久遠,屬下也不盡知其詳,只知大孚靈鷲寺一世不拾大 師天生慧根,自幼剃度為僧,一手締造十方叢林……」 程宗揚仔細聽著,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小的線索。book18.org

回到翠微園已是午夜,程宗揚顧不得洗去身上的血污、泥土,急匆匆地登上天 香水榭,掩上門,從貼身的夾袋裡取出那張抄錄的紙條,小心地在燈下攤開。 紙上文字在抄錄時已讀過,程宗揚此時讀來,仍然驚心動魄。book18.org

「當你看到這段文字的時候,我也許已經回歸主的懷抱^那是我長久以來的 夙願。願上帝保佑你,我的朋友。book18.org

「我,喬治.沃克,一名虔誠的天主教徒,一九〇八年生於喬治亞州。蒙主恩 寵,我在二十歲時成為一名神父,並在喬治亞的鄉間度過寧靜的一生。book18.org

「一九六八年八月二十日,一個痛苦的日子,在教堂主持彌撒的我遭遇了 一場 只有上帝才能解答的變故。book18.org

「死亡的氣氛籠罩在我身上,我想我已經離開那個世界^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眼前一切都模糊不清,我張口呼叫,聽到的卻是一聲嬰 兒啼哭……book18.org

「我再一次降生,卻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裡。我的父母^願上帝保佑他book18.org

們-是愚昧的異教徒,他們崇拜偶像^book18.org

「由於在成長過程中,我顯露出超越同齡人的能力,我的父母認為我是一個天 生的異教徒,把我送進一座異教徒的教堂:大孚靈鷲寺……book18.org

「他們按照異教徒的儀式給我剃度,並給了我一個新的名字:不拾。 「我無法理解這一切,但一個卑微的凡人不能去質疑上帝的安排…… 「經過長時間的思考,我決定在這個世界宣揚上帝的福音,但我深深知道,一 旦暴露,我在這個充斥著異教徒的世界裡將沒有任何立足之地。book18.org

「於是我經過周密的計算和安排,終於在我來到這裡的第四十五年,成為這座 異教徒教堂的主持……book18.org

「這件聖衣實在太小了,我把更多關於這個世界的紀錄和思考留在教堂圖書館 中,希望你-我的轉世者能閱讀。願上帝保佑你!哈利路亞!」book18.org

樹枝謄寫的字跡模糊不清,由於是對著袈裟的紋路抄錄,字句的順序也顯得雜 亂無章。book18.org

程宗揚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渾然不覺長夜過盡,天際泛起黎明的微光。 十方叢林過往的首腦、大孚靈鷲寺前任方丈,被尊稱為一世大師的不拾和尚, 竟然是一名穿越者!book18.org

即使程宗揚已經習慣賈似道用莫須有宰了岳飛、高俅成為臥底、秦檜和蔡京同 台飆戲,這個發現仍讓程宗揚足足有兩個時辰站不起來。book18.org

大孚靈鷲寺到底是個佛教化的天主教,還是天主教化的佛教呢?不拾大師在大 孚靈鷲寺的藏經閣中究竟留下什麼樣的紀錄?他的前世記憶?日記?還是對這個世 界的分析?會不會有回去的方法?book18.org

程宗揚的心頭忽冷忽熱,恨不得立刻衝進大孚靈鷲寺的藏經閣,把不拾留下的 紀錄全部搶走!那些光頭大和尚跟自己拚命也不怕!江州之戰結束,星月湖大營兩 千多人馬拉過去,踩也把他們踩平了!book18.org

格的一聲,手中的筆管碎裂,程宗揚才意識到自己差點衝動得失去理智。他長 吸一 口氣,壓下心底的急躁,起身在室內走動。book18.org

路上他向秦檜打聽十方叢林的由來,才知道十方叢林是這位大孚靈鷲寺的一世book18.org

不拾大師聯合佛門諸寺所建,不拾大師也因此被佛門尊奉為大有功德的高僧,只不 過六十年前不拾大師便已圓寂。book18.org

據說不拾大師圓寂前曾留下法旨,稱自己將再度轉世,他留下的衣缽便是轉世 信物。book18.org

大孚靈鷲寺用了四十年光陰,仍未找到不拾大師的轉世靈童;直到十餘年前智 真方丈圓寂,寺中的沮渠大師在諸僧擁戴下,繼承一世不拾大師懸置已久的法號, 成為一 一世大師。book18.org

但因為沒有轉世的信物,這位一 一世大師的位子一直顯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順;大 孚靈鷲寺四處尋找花和尚魯智深,就是為了他身上的傳世衣缽。book18.org

程宗揚安慰自己,六十年都過去了,不用急在一時。誰知道一世不拾最看重的 遺書,是不是一部憑記憶重寫的聖經呢?如果是這樣可就坑死人了。book18.org

程宗揚重又拿起那張抄錄的紙張,忽然眼前光芒微閃,虛空中悄然浮現出一面 水鏡。book18.org

林清浦聲音傳來:「家主,江州有訊。」book18.org

程宗揚將桌上的紙張挪到一旁。「接進來。」 水鏡閃了 一下,接著浮現蕭遙逸笑嘻嘻的面孔。 「干!小狐狸!孟老大不是關你禁閉嗎?怎麼看起來比我還高興呢?」 蕭遙逸得意洋洋地說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要大婚了丨『」 程宗揚叫道『 ,「誰家的姑娘這麼倒楣?」book18.org

「雲家的!」蕭遙逸興高采烈地說道:「孟老大關了我三天禁閉,我終於想起 來了。原來我和雲家大小姐有一腿啊!你說我一個男人,這種事都乾了,總不能不 負責任吧?」book18.org

「等會兒!你和雲大小姐有一腿?你沒瘋吧!」 蕭遙逸用摺扇敲了敲腦袋,長嘆道:「程哥,你是知道我的I我在建康有那 麼幾個很要好的異性朋友,偶爾忘掉一個也很正常……雲大小姐既然說是我,肯定 就是我嘍。聖人兄,我現在想通了 ,我要向你學習!主動扛起責任!」book18.org

蕭遙逸眉飛色舞地說道:「大小姐那兩條腿可真夠長的,我怎麼沒一點印象 呢?難道是哪天我喝醉了乾的勾當?」book18.org

「死狐狸!誰說你要娶的是雲大小姐?」book18.org

蕭遙逸訝道:「雲家不就那一個小姐嗎?」說著又得意起來,「雲三爺找我說 話的時候,我還納悶呢!幸好孟老大關我禁閉,我才想明白!真險啊,差點就錯過 這樁好事,哈哈……」book18.org

「死狐狸……你真睡過雲家大小姐嗎?」book18.org

蕭遙逸摸著下巴道:「可能有吧……不過雲家說有就肯定有了!雲家大小姐的 奶子那麼大I不對!眼睛那麼大!總不會認錯人吧?聖人兄,你想啊,我在建康 又沒什麼好名聲,雲家白白把一個大姑娘塞到我這兒,一點好處沒有,反而要惹一 屁股麻煩,如果是故意的,那不是有病嗎?」book18.org

程宗揚有氣無力地說道:「小侯爺,你想清楚了,不是你乾的千萬別亂認啊。」 「不是我,難道還是聖人兄你嗎?哈哈哈哈!」蕭遙逸搖著扇子一陣大笑。 程宗揚劇烈地咳嗽幾聲,正容道:「我覺得你最好先和雲家人見見面,打聽清 楚。」book18.org

「雲家都主動上門了 ,哪還有不清楚的。」蕭遙逸說著又高興起來,「我已經book18.org

跟我爹說了,兒子要結婚,手裡一文錢都沒有,要他趕緊給我置備產業,若少於十 萬金銖,我這輩子在老婆面前都抬不起頭來,說不定還要為她捶背、捏腿、倒洗腳 水,到時候把少陵侯府的臉面都丟盡了。」book18.org

「你還真開得了開口!蕭侯爺活活養了白眼狼啊!」book18.org

「誰教他是我爹呢?我不敲他敲誰啊?」蕭遙逸扳著指頭算道:「從我爹手裡 敲五萬金銖現款,雲大小姐的嫁妝起碼有五萬金銖吧?加起來就是十萬,佛祖爺 爺,我終於不用破產了!」book18.org

瞧著蕭遙逸一臉市儈地算計未過門老婆的嫁妝,程宗揚憋得臉都青了,忽然水 鏡中一隻大手伸過來,抓著蕭遙逸的脖子把他拎到一邊。book18.org

「別聽小狐狸瞎說。」孟非卿道:「我已經派人向雲三爺傳話,等宋軍一撤圍 就把這小子五花大綁送到雲家。只要認定是他乾的,雲家要殺要剮隨意!我們就當 沒這個兄弟!」book18.org

程宗揚一肚子苦笑,偏偏厚不起臉皮說明真相,只好岔開話題:「宋軍有動靜 嗎?按說今天應該撤退了。」book18.org

「靜塞軍和虎翼軍已經撤出烈山,金明寨大營今天也該動了。」孟非卿握了握 手腕,「今晚我們要全軍出動,和宋軍打最後一仗。」book18.org

程宗揚嚇了 一跳。「還要打?太太平平撤圍多好!宋軍斷後的肯定是主力!九 成是姓秦的死太監,這種無謂的傷亡最好還是避免吧!」book18.org

「我們兄弟商量過了,這一仗必須要打,原因只有一個I」蕭遙逸在後面插 口道:「軍械!這是發財的機會啊!」book18.org

程宗揚明白過來,孟老大是要打落水狗了。宋軍的戰鬥力雖然算不上一流,器 械之精卻是六朝無人能比。book18.org

這次江州之戰,宋國出動十幾萬大軍,各種軍械堆積如山I對於瀕臨破產的 星月湖大營來說都是錢啊!book18.org

瞧著蕭遙逸眼露精光的樣子,程宗揚苦笑道:「見好就收吧!賺錢事小、保命 事大I俞子元受了重傷,隨我來的三名兄弟也不在了。」 「野豬林?」book18.org

程宗揚點了點頭,簡單回報野豬林一戰的結果,然後道:「錢莊這邊,我準備book18.org

召募一些人手,老大,你給我一份名單,最好都是漂白過身份的。」 「好,我讓老七給你擬出來。」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程宗揚道:「我打算提前召開股東大會,張侯爺他們既然在 路上,地點就選在臨安。老大,星月湖這邊由你出席吧。」book18.org

「我留在江州整頓軍務。」孟非卿道:「你要發財,江州可是根本。」 程宗揚失望地說道:「老大要派誰來啊?」 孟非卿微微一笑,吐出兩個字:「月霜。」 「老大,不能換個人嗎?」程宗揚哀求道。 「這些產業遲早要交給月姑娘,早些上手,將來也好辦。」 程宗揚叫道:「裡面也有死丫頭的一份啊!」 「紫姑娘也去。」book18.org

「我錯了,我不該召開這個什麼股東大會!」book18.org

孟老大挑了挑眉毛:「好說,要不要我親手寫一份布告送到臨安,張貼到宮城 外,聲明盤江程氏和我星月湖大營從今往後一刀兩斷,將來無論是死是活都沒有半book18.org

點關係?」book18.org

程宗揚立刻道:「我明白了 !老大!股東大會如期舉行,歡迎月姑娘和紫姑娘 代表星月湖大營前來參加!」book18.org

水鏡消散,程宗揚在案旁坐了多時,心頭翻翻滾滾都是那些從袈裟上抄來的英book18.org

文。book18.org

一時想著那位身為佛門領袖的前世神父,到底有什麼樣的心得和紀錄? 一時又 擔心時隔多年,那些紀錄是不是還保存在大孚靈鷲寺的藏經閣中? 一時懷疑這會不 會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愚人節玩笑,其實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天色已經大亮,程宗揚好不容易拋開這件事對自己的誘惑,一邊揉著太陽穴, 一邊站起身,準備洗把臉清醒一下。book18.org

他曾經以為隨著修為的進境,生死根吸收死氣之後的負面影響會越來越淡,沒 想到修為愈進,生死根也愈發敏銳,什麼亂七八糟的死氣都能吸引過來,搞得負面 效果比剛開始還嚴重。book18.org

路過鄰室的時候,程宗揚忽然停下腳步,轉頭望著簾中那個優美的身影。book18.org

軒窗前, 一個美婦正垂首繡著什麼。她玉頸低垂,神情安詳靜謐,優雅的姿勢 一如當日,但彼此的心境已經大為不同。book18.org

這個黑魔海的棄子忘掉所有與黑魔海有關的往事,只以為自己是被高衙內搶 來,置在閣內的。book18.org

阮香凝不會武功,又因為瞑寂術而被自己吃得死死的,不怕她留在這裡會出什 麼意外。book18.org

為免她長日漫漫、無所事事,程宗揚隨便給她安排些事做,最簡單的就是讓她 像平日一樣刺繡,打發時光。book18.org

聽到腳步聲,阮香凝回過頭來,露出一絲愕然。 程宗揚也不廢話,直接道:「多啦八夢!」 阮香凝美目一黯,失去神采。book18.org

程宗揚猜測自己心情的波動,一半是因為那件袈裟,另一半是因為今天吸收的 死氣,,放著這樣一個好鼎爐,怎麼能讓她空著?book18.org

「今天換個花樣,你扮個被人逼奸的處女。」程宗揚摸著阮香凝光潔的玉頰book18.org

道:「因為有把柄落到我手裡,被迫讓我開苞,用心點,阮美人兒I會飛的都是 鳥人!」book18.org

阮香凝眼神閃動片刻,露出一個嬌媚而怯怕的笑容。 程宗揚扯下羅帳,擁著阮香凝倒在榻上。 帳內發出一聲低叫:「公子,求你饒過奴家吧。」 男人擰笑道:「別忘了,你的把柄還在我手裡!把腿張開!讓我摸一摸!」 「不要啊公子……哎呀!」女子小聲啜泣片刻,央求道:「公子,你已經摸過 了,放過奴家吧……」book18.org

「別傻了!乖乖伺候本公子高興丨」 「哎呀!公子輕些……奴家好痛……」 「小美人兒,破了嗎?」book18.org

「奴家元紅已經破了……嗚嗚……奴家會乖乖讓公子干……那些事求公子不要 讓別人知道……若被人知道,奴家就無法做人了……」book18.org

美婦伏在榻上,翹著雪臀被人從後奸弄;她一邊掉著淚珠,一邊央求,那種嬌book18.org

羞怯弱的神態一如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book18.org

程宗揚用力把陽物干進她體內,感受著她的蜜穴如剛開荀的處子一般緊張和生book18.org

澀。book18.org

「啊呀!不要Ibook18.org

「嗚嗚……奴家已經答應把前面給你干……嗚嗚……不要干奴家後面……」 差不多一個時辰,程宗揚才從房裡出來。阮香凝身無寸樓地倚在榻上,白美的 胴體布滿歡好過後的痕跡。book18.org

她一手拿著絲巾,羞答答地抹去下體的污跡,臉上既有開苞般的痛楚和嬌羞, 眉宇間又有一抹高潮後的滿足感。book18.org

李師師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烏亮的妙目。她衣袖捲起,裸著雪白手臂,雙手 用烈酒洗過,散發著濃郁的酒精氣息。book18.org

她低頭除去俞子元傷口的污物,然後用羊腸做成的絲線縫合他胸部的傷口。 看著她專注的神情,程宗揚不禁有一絲慚愧0他本來準備花重金請臨安的#book18.org

醫,但這樣嚴重的外傷多耽擱一分就多一分危險。李師師是隨軍醫官,在光明觀堂 也專修外傷,當仁不讓地成了主治醫師。book18.org

俞子元身上的傷口眾多,李師師從昨天一直忙到此時才見收尾,彼時自己正和 她的姨娘顛倒鸞鳳,搞了不知多少荒唐的舉動。 程宗揚悄悄退出來,問道:「有幾分把握?」 秦檜道:「處理完傷口,性命應該無憂,只是那條腿恐怕保不住。」 俞子元的傷勢雖然駭人,好在並不複雜。李師師的醫術並非十分高明,但為人 細緻認真,處理得雖然緩慢,總算沒有出什麼岔子。book18.org

至於俞子元,他被那女孩斬去一條小腿,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斷肢再植已過 李師師的醫術能力。book18.org

不過星月湖大營的老兵盡有缺臂斷腿的,俞子元雖然失去一條腿,總比失去性 命要好。book18.org

「馮大法呢?」book18.org

秦檜又是好笑、又是同情地搖搖頭:「他沒事,只是嚇到。」book18.org

馮源昨天接連使用火法,又被懼高症折騰一天,好不容易從樹上下來,整整吐 了 一路。回來連床都不敢上,直接打地鋪趴在地上才覺得踏實,這會兒還昏睡未醒。 程宗揚沒有打擾他,只隔著窗戶看了看,對秦檜道:「昨天已經失蹤一整天, 今天不能再不露面。走,去錢莊看看。」book18.org

身為宋國實質上的央行,程氏錢莊只有「寒酸」兩個字可形容。唯一靠得住的 恐怕就是金兀朮和豹子頭輪流看守的金庫。不過一切僅是初具雛形,程宗揚沒有什 麼好計較。book18.org

剛才坐下來翻了兩頁帳本,秦檜引著廖群玉進來。 「賜宴?」程宗揚奇道:「不年不節的,賜什麼宴?」 廖群玉道:「漢國使節抵達臨安,陛下按例賜宴,召群臣作陪。」 程宗揚道『 『「漢國的使節?他到臨安來幹嘛?」book18.org

聽到家主口氣中有些心虛,秦檜不動聲色地替家主掩飾,插口道:「漢使應是 前日抵達臨安,為何今日賜宴?」book18.org

廖群玉道:「正宴前日已經設過,今日是游宴,設在御花園,並不拘禮。」 程宗揚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一個七品官也有資格作陪?」 廖群玉莞爾道, 『「程員外莫非嫌官位太低?」book18.org

賈師憲不理細務,錢莊的設立全靠廖群玉在中間奔走,這段時間彼此交情日 深,談笑間熟不拘禮。book18.org

程宗揚當即指著他道, ^「老廖,你就是故意的!」 廖群玉笑道:「不瞞你說,是陛下親自點名讓你作陪。」 程宗揚一怔,宋主親自點了自己這個七品小官的名? 廖群玉慢慢道:「可見陛下對你的信重。」 程宗揚與秦檜交換一個眼色,笑道:「放心,程某隻是個生意人。」 廖群玉嘆道:「你想岔了,賈太師豈是嫉賢妒能之人?程員外這樣的賢才若受 陛下信重,能為我宋國效力,賈太師高興還來不及呢。」book18.org

程宗揚才不信賈師憲有他說得這麼風格敞亮,老賈「奸相」那個名號難道是白 來的?book18.org

但賈師憲是不是嫉賢妒能,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自己這個官位就算飛著往 上升,也離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差了十萬八千里。賈師憲嫉妒自己不是瘋 了嗎?book18.org

程宗揚笑道:「我不懂宮裡的規矩,老廖,到時候還得你多照應。」 廖群玉苦笑道:「廖某一無官身,一 一無陛下特詔,連宮門都進不去。」 廖群玉都進不去,秦檜更別想。程宗揚摸著下巴道:「御花園外不會埋伏著 五百刀斧手吧?」book18.org

宴會在御花園的聽風堂舉行,程宗揚早早就趕到地點,免得一幫朝中大佬等他book18.org

一個小官。book18.org

宋國文風極盛,這座御花園也極為雅致。園中穿渠引水,園後用數十塊巨大的 太湖石構成一座玲瓏剔透的假山。book18.org

渠水兩側栽著各色花卉,如今正值仲春,群芳吐艷,兩岸花樹如織;坐在堂中, 清風徐來,暗香浮動,天心一輪圓月映在水中,令人盡忘俗塵土。book18.org

申時剛過,群臣陸續趕到。不一會兒便看到堂中滿目朱紫,高官雲集;群臣以 太師賈師憲為首,然後是宰相王禹玉、太尉高俅、節度使梁師成……數十位高官濟 濟一堂,程宗揚看得眼花繚亂,心裡嘀咕:恐怕周圍伺候的太監品秩都比自己高點 兒。book18.org

程宗揚官卑職小,位置理所當然在最末一席。他對宋國官場的了解基本上是門 外漢,這種場合又沒辦法帶秦會之這個伴當。book18.org

往好處想,反正天子的使節不會找自己這個小官搭話,就算是不花錢看個熱鬧book18.org

吧。book18.org

宋國官服自有制度,四品以上官員著紫服,配金魚袋;六品以上著緋服,佩銀 魚袋;七品著綠服,沒有魚袋可佩。book18.org

眼看滿堂高官有佩玉帶的,有佩金帶的,有佩金塗銀帶的,自己一個七品的綠 服官戴著條水牛角做的犀角帶,程宗揚自嘲道:這算是萬紅叢中一點綠了。book18.org

御花園面積甚大,此時堂中、廊下都點了銀燈,無數宮女、太監往來不絕,傳 菜布盞,群臣互相寒暄,倒沒他的事。book18.org

程宗揚游目四顧卻看到一個熟人I上次見過面的蔡元長穿著紫袍,腰帶已經 由金帶換成玉帶;聽說他由於紙幣發行的功勞,剛晉升為戶部侍郎,今晚也奉詔赴 宴。book18.org

察覺程宗揚的目光投來,蔡元長遠遠點了點頭,含笑示意。 程宗揚暗道:宋朝名臣不少,怎麼自己盡遇到奸臣?難道自己的主角光環屬性 是反的,專門吸引奸臣?book18.org

程宗揚再看幾眼也沒有看到什麼稀罕的,不禁有些意興闌珊,拿起茶杯喝了 一 口 ,意外地發現茶水裡放了參片、枸杞之類的補品。book18.org

他悄悄看了旁邊的席位一眼,比自己官階高了幾級的一位工部侍郎不過是普通 茶水。book18.org

後面一個聲音細聲慢氣地說道:「程員外,請慢用。」說著殷勤地幫他添上茶。 程宗揚一笑,低聲道:「童公公,怎麼讓你來添茶?」 童貫小臉微微發紅,尷尬地說道:「小的辦事不力,被封公公趕回來了。」 「我那侄兒呢?」book18.org

童貫有些嫉妒地悄聲道:「他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拜了封公公做乾爹,只怕要 不了幾日便是皇城司的指揮。」book18.org

自己這便宜侄兒真有點本事, 一轉眼竟然又抱住封公公的粗腿。不過童貫能回 宮繼續當差,這條小命至少是保住了。book18.org

由於不是正規的朝宴,宋主並沒有出席宴會。漢使到場時,隱約聽到賈師憲說 了句什麼,然後群臣轟然舉杯,向那位漢國使節敬酒。book18.org

那漢使倒是豪爽,起身舉觥飲盡,又斟了杯酒捧在手中道:「鄙人年前在唐國 長安,正聞長安城中傳唱此曲:『君不見哥舒橫行夜帶刀,西屠紫堡取紫袍,I 誰知今日來貴國,卻見袞袞諸公早已儘是朱紫,哈哈哈哈!」book18.org

童貫為人乖覺,見程宗揚聽得納悶,悄悄道:「這位漢使是來與陛下商量一同 出兵江州的。」book18.org

程宗揚渾身汗毛都豎起來,儘量不動聲色地說道:「出兵江州?」 「沒錯, 一萬步軍和一萬水軍。」童貫道:「小的伺候時在外面聽見……」 程宗揚心頭突突直跳,咬牙笑道:「可惜他晚來一步,江州已經撤軍了,難道book18.org

還能再調回去不成?」book18.org

「小的在外面聽著,陛下似乎是動心了。後來陛下召賈太師密談,賈太師一聽 之下當即拒絕,說這是漢國的驅虎吞狼之計,想讓我大宋將士在江州不停流血。陛 下被賈太師說服,所以今晚的宴會才沒有出席,只讓賈太師與漢國使節周旋……」book18.org

聽著童貫說著宮中機密,程宗揚的心神卻莫名一陣恍惚,想起劍玉姬當日吟詠 的兩段曲子。book18.org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這首〈桃夭〉已經讓自己後院失火,頭大無比;另 一曲「魚戲蓮葉東」,這會兒想來分明是暗示黑魔海會四處攪動風雲,讓自己焦頭 爛額。book18.org

這次漢國主動借兵給宋國打仗,會不會也在她算計之呢?如果是這樣,劍玉姬 的手伸得太長了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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