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明月在 —(第二十七章 誰是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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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明月在】——(第二十七章 誰是黃雀) book18.org

作者:迷楠 book18.org

2016年12月1日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字數:6344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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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誰是黃雀 book18.org

  飛滔激越,水勢漸獰,濃霧似被亂刀割碎,一線陽光破雲而出。 book18.org

  明月看清眼前的情形差點驚呼出口,前方的江面赫然聳出十餘塊巨大的礁石, 湍急的江流繞著礁石打轉,暗黑色的江面下漩渦隱約,讓人一見心寒。 book18.org

  徐行忽然看向陪艦,如蒼隼盯住獵物,方才那一瞬,在陪艦的弦窗處,分明 閃爍幾下五色寶石的光芒。 book18.org

  他對著那個方向做了兩個手勢,凌亂踢踏的拳腳聲響起來,很快又消失。看 到那邊艦上回復的旗語,他忙向宇文澈回奏。 book18.org

  「萬歲,拿下了,人贓並獲。這廝既然傳了消息,想必是要在前頭的鵝瘤灘 動手。我帶著人護送您先下船,這頭有杜啟明主持。爺兒只管站高處瞧好,看兒 郎們怎生瓮中捉鱉!」 book18.org

  宇文澈牽住明月的手,明月甩了兩下甩不脫,氣惱道:「放手,我自己會走!」   宇文澈卻沖她粲齒一笑,哄孩子似的撫慰,「聽話,好好跟在我的身邊,才 好照看你!」 book18.org

  樓船悄無聲息的放下幾片舢板,借著濃霧的遮掩,一行人悄悄的上了岸。   碧波緊緊地墜在明月身後,現在小姐身邊單剩自己了,一定要寸步不離的跟 緊小姐。 book18.org

  順著野草細藤密布的小徑蜿蜒向上,不多時就爬上山丘的頂,雖然不夠高, 但是俯視江面睥睨戰局卻也足矣。 book18.org

  不多時風吹起來,白霧一層層盪開。 book18.org

  江面上的樓船打起轉,甲板上的侍衛們看起來像是黑螞蟻,其中一部分系好 粗粗的縴繩魚貫上岸拉縴。饒是這些人身手敏捷武藝高強,頂著風逆水行舟也行 進緩慢。 book18.org

  樓船經過最大的暗漩時,異變突起,從水下浮出數十個瓜狀木桶,濁流里鑽 出數十個人,手持利刃,飛快的刺破木桶,黑色的液體旋即在水面彌散。 book18.org

  那些人很快又沉下水面,就聽江面上喧譁起來,似乎在喊水鬼鑿船底啦。   上游一艘漕船滿張著帆疾馳而下,船上藏著弓箭手,白羽紛如密雨,衝著被 困在下游的樓船激射。 book18.org

  宇文澈的人迅速應敵,岸上拉縴的侍衛不知從何處變出長弓,按行伍建制五 人一組,替換著分批還擊,很快射落了對方的風帆。 book18.org

  空氣中隱隱有硫磺白磷的味道,風中傳來陣陣慘叫,不時有人受傷落水,江 面只冒出一點猩紅就馬上被黑漿掩住,上游下來的船飛速靠近,射出的白羽變成 火箭,江面上的黑色液體遇火爆燃,竟然是桐油。 book18.org

  明月望著陷在火海里的樓船,又看看一旁不動聲色掠戰的宇文澈,又是驚駭 又是詫異,不由自主的道,「你這個皇帝當得可真失敗,怎麼這麼多人想要你的 命!」 book18.org

  宇文澈哈哈一笑,揚聲駁道,「我的命硬的很,可不是誰想要就能拿去的!」   旋又柔聲問她,「月兒,你害怕不害怕?」 book18.org

  明月睃了他一眼,聲氣不太好,「要是我害怕,你能讓我回家嗎?」 book18.org

  宇文澈搖搖頭,言辭誠懇,「那自然是不行的,你得跟著我!不過我保證護 你周全!」 book18.org

  那怕和不怕有什麼區別? book18.org

  明月懶得再理他,只能繼續看下面的戰況。 book18.org

  因為礁石和旋流,幾艘護衛艦調轉吃力,紛紛被攻陷,敵人已經用八爪錨鉤 勾住了樓船的船舷,殺上了甲板,濃煙中響起呼呵喊殺聲。 book18.org

  火光耀動里,樓船上又拋下幾片舢板,所有的侍衛拚死護著一個人離開。敵 人看到這個情形,捨命向那個方向殺過去。 book18.org

  被護著上岸的宇文澈的替身帶著殘兵敗勇倉皇往前逃,除了水裡的敵人追上 岸來,陸上竟也出現一隊黑衣騎士追殺過去,馬蹄過去塵土飛揚。 book18.org

  宇文澈盯著馬隊里不時飛出的冷箭,似乎從箭法里看出了什麼,冷笑著對徐 行道,「藏頭露尾,裡頭定有軍中高手,你猜是老大,還是老三?」 book18.org

  天子家事,禍起蕭牆,徐行哪敢回這話。 book18.org

  宇文澈牽住明月,又徐行道:「走,咱們瞧瞧去,到底來的是哪個好哥哥!   既然跳了出來,不親眼看到我伏屍荒野又豈肯罷休!」 book18.org

  乜見宇文澈眼底的冰冷與嘲諷,明月有瞬間覺得他很可憐,這得經過多少次 生難死劫才長這麼大!想想謝家的融融和睦兄友弟恭,她看他就不禁帶點憐憫, 並未再置氣,柔順的任他牽著。 book18.org

  宇文澄騎著一匹栗色戰馬,頭戴竹笠,隱在追兵中。 book18.org

  沿途草蔓上灑落的血跡越來越多,偶爾有死屍俯在草叢裡,從服色看就是宇 文澈的近衛。宇文澄心花怒放,一種大志將酬的得意油然而生,恨不能喊兩嗓子, 宇文澈你安心的去死吧,你的皇位我會幫你坐,你的女人我會幫你睡,哈哈!   「殿下,過了前頭的白石谷就是十里坡,去甘棠鎮就這一條必經之路。跟那 個裴先生說好了,他們的人馬就埋伏在密林里。」 book18.org

  宇文澄讚賞的看了一眼說話的壯漢,這漢子出身漕幫,不過是江湖草莽,竟 心思縝密指揮若定,有勇有謀堪稱將才。 book18.org

  「邢飛,以後跟著爺吧,爺送你到大營去,好好打幾場仗,升個參將副將的, 也搏個封妻蔭子光耀門楣!」 book18.org

  邢飛大喜過望,似乎花團錦簇的前程就在眼前,若不是時候不對,一定當場 磕幾個頭。 book18.org

  「謝殿下提攜,邢飛以後就跟著您,給您牽馬墜鐙!」 book18.org

  說話間馬隊追進了山谷,一側是湍急的澗流,一側是崎嶇的山路,兩旁屹立 的山壁不斷收窄,前頭逃竄的人腳步慢了下來,已經隱約可見宇文澈的影子。   邢飛振臂高呼,「弟兄們聽好了,一個人頭一千兩銀子,捉住打頭的那個, 生死不論,一千兩金子,誰拿下是誰的!」 book18.org

  這群追殺者,一半是宇文澄的府兵,另一半卻出身漕幫,本就是江湖草莽, 被邢飛許下的巨大利益刺激的眼都紅了,紛紛快馬加鞭往前沖,生恐遲了半步銀 子就都是別人的。 book18.org

  宇文澄勒住馬,好整以暇的觀戰,在他看來,今日宇文澈必死無疑。 book18.org

  這幫殺氣騰騰的獵人逐漸逼近那十來個團圍的侍衛,最中心的少年天子忽的 拿出一枚銅哨,梟厲的哨音在山谷里迴蕩。 book18.org

  這些侍衛們聽到哨音,齊聲大喝,氣勢如虹,以命搏命的反撲殺過來,瞬間 放倒十來個。 book18.org

  宇文澄看著宇文澈忽覺不妥,還未想通,忽見兩側的山崖上,詭然出現數百 伏兵,巨石檑木如洪流般傾瀉下來。 book18.org

  「中計了,快退,快退!」他的叫喊聲淹沒在巨大的撞擊聲里。 book18.org

  人哀鳴,馬嘶嚎,血肉之軀被碾成齏粉。而逃過第一輪伏擊的追殺者,驚魂 還未落定,就絕望的發現,天空中火油如雨,黑色的液體瞬間被點燃,半條山谷 頓時化作煉獄。 book18.org

  「救我,主子,救救我!」一個被黑煙污血染得看不清面目的漢子,右腿被 壓在巨石下,來不及逃被火油澆個正著,通身燒起來,扭曲抽搐的衝著宇文澄求 救。 book18.org

  宇文澄看著瞬間燒成火球的漢子,看著前方不過須臾人仰馬翻屍橫遍野的手 下,一顆心仿佛也被巨石壓住,被火油灼痛,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book18.org

  邢飛一把扯住失魂落魄的大殿下,把他壓在山崖壁上,「殿下,留得青山在, 不怕沒柴燒,咱們往十里坡去,還有裴先生他們呢!」 book18.org

  宇文澄定了定神,眼裡滿是徹骨仇恨,咬著牙點點頭。跟住邢飛小心地在巨 石檑木殘肢斷臂中崎嶇行走,濃煙給他們做了掩護。 book18.org

  行到最慘烈的所在,數十具屍體奇形怪狀的或伏或臥,暗紅色的血噴濺的到 處都是,有些石頭凹陷處集滿鮮血又被火油點燃,發出一股讓人作嘔的味道。   宇文澄忽的撲向一具屍體,翻過他的臉,臉上猙獰的笑比哭還難看,「哈哈, 好七弟,好手段!好一招引蛇出洞,果然是父王手把手教出來的!」他已經想明 白了,這是宇文澈用替身的誘敵之計。 book18.org

  他想是想明白了,滔天般的恨卻按不下去,從靴中抽出短刀,一刀刺向屍體 的胸膛,只當刺向自己的弟弟宇文澈。 book18.org

  那替身竟未死絕,劇痛下忽的睜開眼,臉上凝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弱不可聞 的道:「我……等……你……!」說外用盡最後力氣甩出信號箭,頭一歪,徹底 死了。 book18.org

  「殿下,再不快走就來不及了!」邢飛氣的跺腳,這位殿下也太拎不清,什 麼時候了還節外生枝。 book18.org

  他架著宇文澄往十里坡飛奔,口中嘯喚自己人聚攏,清點人手,發現兩百來 人現在活下來的就剩下十餘個,還各個帶傷,損失可謂慘重。 book18.org

  「甲隊和乙隊負責追敵,除了匪首不留活口,丙隊留下來清理戰場,同樣不 許留活口!」徐行吩咐完,鸞儀衛的三個副統領應聲帶隊而去。 book18.org

  兩側山崖的伏兵,逐次順著溜索滑向谷底。 book18.org

  「爺,下頭氣味不好,恐怕謝姑娘見不得那些。樓時銘調來十艘趕繒船,現 停在江邊,您和謝姑娘都是千金之體,不宜長處險地!」徐行牽過兩匹快馬,恭 謹的將韁繩遞給宇文澈,小心的尋話勸諫。 book18.org

  宇文澈冷笑一聲,「徐小子,你也跟那些官蠹子學油滑了,怕朕有個好歹你 跟著吃掛落兒吧!那幾位只要還在,朕就是坐在太和殿一樣是險地!」 book18.org

  說著話,趁明月不防,一把抱起她,往馬背上拋去,翻身上馬,緊摟佳人, 揚鞭而去。 book18.org

  徐行苦著臉嗐了一聲。他是宇文澈的伴讀,知道這主兒任性起來無法無天, 越勸越來勁,忙上了另一匹馬,帶人追趕過去。 book18.org

  明月出其不意的被他緊摟在懷裡縱馬奔馳,男兒的氣息撲面而來,頓時又氣 又惱,大力掙紮起來。 book18.org

  「乖點別動,看掉下馬摔斷脖子!」 book18.org

  宇文澈哈哈大笑,死死地摟定她,益發促馬飛奔,本就是下山的路,狹仄陡 峭,馬兒跑的驚險無比。 book18.org

  明月被他側抱著,吃力不穩,馬兒跑的驚險,她只覺得宇文澈如果鬆鬆手, 自己真的就會墜到風裡,驚恐下不由得用一雙小手抓住宇文澈的衣襟。 book18.org

  宇文澈見她有親近之意,雖然明知是因為恐懼,但還不由自主的想這妮子也 許對我並非無情。他越看她驚慌失措的小臉越覺喜歡,便故意催馬更急,環著明 月的雙手卻鬆了許多。 book18.org

  馬兒嘶的長鳴,越過一道溝塹,明月不由自主的抱住他的腰,待跑的平穩時, 才察覺他的不懷好意,手兒慢慢鬆開,心裡氣苦,這幾日的委屈又給引了出來, 眼圈刷的就紅了。 book18.org

  宇文澈乜見了,心頭一顫,暗自後悔,忙擁住她。他從沒哄過女孩子竟不知 怎麼辦,想起小時母后哄自己睡覺的快樂,忙用大手在她的背上輕拍,又挖空心 思想話頭引她注意。 book18.org

  「你會不會騎馬?我在西苑有匹大食國進貢的天馬,跑起來像飛一樣,等回 京我帶你去西苑賽馬好不好?我還有隻玉爪海東青,能把小牛都抓到天上去,你 想不想看?……」 book18.org

  此刻的當今天子與天下每個春心初動的少年一樣,迫不及待又洋洋得意的想 把自己所有喜歡的東西展示給心上人。 book18.org

  「你呢,你養過什麼?月兒!」 book18.org

  「我養了一隻貓,叫錦團!」明月幽幽道,腦海里浮現錦團闖禍的模樣,漸 漸地想到聽雨樓,想到素心堂,雖然不過才一夜,她竟覺得那些熟慣了的東西與 自己似隔了萬千的山水流年,隱隱有種再也回不去的感覺。 book18.org

  宇文澈見她失落悵然,笑嘻嘻道,「我讓揚州知府把你的貓好生的送進京, 還叫它跟你在一塊!」 book18.org

  明月心忖道:你若肯放我回家,又何須為一隻貓勞民傷財!明知跟他說不通, 索性偏過頭,再不吱聲。 book18.org

  山路漸漸平緩,許是此地氣候特別溫潤,竟然有些蔥翠的樹枝上掛滿鵝黃的 小花,偶爾錯身而過,明月便順手摘了一串,淺淺嫩蕊襯著玉指芊芊,別樣動人 心弦。 book18.org

  宇文澈對此行布置周密,既然已經逼狗入窮巷,就更不需著急,又有美人在 側,心裡竟隱隱覺得像是春遊,閒適又喜悅。 book18.org

  「這是什麼花?好看的狠,聞起來好香!」宇文澈捉起明月的手,湊過去嗅 了嗅,也不知到底是夸花還是夸人。 book18.org

  明月手兒一縮,嘲諷道:「這是棠棣花,自來不香的!」 book18.org

  宇文澈嘿嘿一笑,不以為忤。又看了一眼那花兒,忽道:「原來這就是棠棣 之花,難怪前頭的鎮子叫甘棠鎮!棠棣之華,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心裡卻想,此地到處都是棠棣,想必民風對骨肉親情重視的狠,朕貴為天 子,卻偏偏兄弟鬩牆骨肉相殘,天意難測造化弄人真是可笑,想到此處,那種悠 然閒適的感覺就再沒有了。 book18.org

  明月就坐在他懷裡,最後那四句詩雖細不可辨,但還是聽到了,她心裡一動, 這胡兒皇帝也學風雅呀! book18.org

  她小時候常聽祖父說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謝老祖若是喝多了,就 會指著靺鞨人罵,翻過來罵蠻夷,掉過去罵戎狄,總之就是胡人草莽如鳥獸,雜 居中國,竊取大位,污綱亂常,崩禮壞樂,顛倒日月,實在是罪不容誅罄竹難書!   等到她拿謝老祖的蠻夷論說給父親聽,謝辟疆先生卻見解不同。 book18.org

  所謂四夷之民長有重譯而至,慕中華之仁義忠信,雖身出異域,能馳心於華, 此不謂之夷矣。中國之民長有倔強王化,忘棄仁義忠信,雖身出於華,反竄心於 夷,此不謂之華矣。豈止華其名謂之華,夷其名謂之夷?有悖命中國,專倨不王, 不齒人倫,棄仁義忠信於中國者,即為中國之夷;四夷內向,樂仁義忠信,願為 人倫齒者,即為四夷之華。 book18.org

  簡單一句話,凡是願意接受中華文化禮儀道德的,就都不算蠻夷。 book18.org

  自己的爹和別人的爹,明月當然更贊同自己老爹的說法,故此發現宇文澈並 不是全然的不學無術,心裡對他的惡感倒消退三分。 book18.org

  密林深處,李子涵與柳非煙靜靜地看著林外的形勢。宇文澄並未如願在鵝瘤 灘置宇文澈於死地,並不為奇,可是竟在白石谷反被伏擊幾近全軍覆沒,就太出 乎意料了。這讓他們對宇文澈的韜略心計有了重新認識,因此雖然看到宇文澄就 在林外被圍住,也沒著急出手營救,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嘛! book18.org

  追兵已經把宇文澄層層圍住,這個時候,狩獵雙方的角色已經換了個位置。   宇文澄睚眥欲裂,狠狠的盯著包圍圈外面施然諧美而至的宇文澈。 book18.org

  宇文澈望著人群中那個帶著竹笠的熟悉身影,朗聲道:「大哥,到了這個時 候還不肯露出真面目嗎?」 book18.org

  宇文澄掀掉竹笠,聲音悽厲,「罷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小七,你既然 還叫我大哥,敢不敢過來與我說最後幾句話?」 book18.org

  宇文澈順著眾侍衛讓開的路,慢慢走了進去。 book18.org

  兩兄弟這些年在朝堂內外處處爭鋒,你謀我算不知掀起多少腥風血雨,當著 別人的面卻都是君臣相得魚水熙和。如今捅破窗戶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宇文澄仔仔細細的看宇文澈,這個從出生就跟自己做對的弟弟。 book18.org

  「我還記得你出生那年正值松錦大戰,我率前鋒營眾將士戮力拚死,第一個 攻進松山,而後攻克杏山,降服錦州。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我是父王的長 子,我願意為父王的霸業衝鋒陷陣,我不怕死的沖在前頭,為了什麼?為的就是 父王誇我一聲,以我為傲。誰知道眼看錦州城要被攻破了,父王竟然舍下萬千將 士跑回了盛京,哈哈,就為了你那個狐媚子般的母妃。仗打贏了,他抱著襁褓中 的你,跟我說,老大,這是咱們家小七,生來帶著福氣,一落地錦州就破了,真 是本王的好兒子!小七,你倒說說,一個奶娃娃能有什麼福氣就把數萬將領的功 勛一齊占去了?」 book18.org

  「那是父王有意磨鍊你的心志,他知道你帶兵蠻勇驕橫,有意教你學的沉穩 些,想不到你竟然因此對君父有怨忿之心!」宇文澈想起幼時父王說的話,心裡 替父王不值。 book18.org

  「哼,你的騎射,你的學業,他樣樣不假人手,親自教你,原本你個毛孩子, 我也用不著和你計較,不過是帶你和小九騎個馬,摔了碰了也不是有意,他竟然 抽了我一鞭子!」 book18.org

  「大哥,你若是敢作敢當我也佩服你是條漢子,你當父王看不出你嫉妒弟弟?   你莊裡藏地那個薩滿哪去了?小九的腳是怎麼瘸的?父王給你留著臉面,望 你自省改過,想不到你竟然越發狠毒,一錯再錯!」 book18.org

  「我哪有錯?那位子本就該是我的!論身份,我是長子,論軍功,你們毛都 沒長齊拿什麼跟我比?瞧我不得意,一個兩個都敢上來踩我的臉,難道我就該由 著你們作踐!」 book18.org

  「你錯了,大哥,皇天無親,惟德是輔!父王在時,遲遲不肯立定世子,就 是看出你德不匹位不堪大任!」 book18.org

  「胡說,我不配你就配了!」宇文澄怒極反笑,刁鑽惡毒嗤道,「你被推上 去不過是看你好擺弄,做個木偶的感覺不壞吧?看著自己的娘賣弄顏色感覺好不 好?是不是看著眼饞所以你也學著弄這麼個玩意來試試?」 book18.org

  他用一種極為淫邪的眼神看著明月,登時引得宇文澈勃然大怒,喝道,「徐 行,殺了他們,一個不留。」宇文澈原本想著留這個兄長一命,圈禁起來也就算 了,可是宇文澄言語陰狠徹底惹怒了他,讓宇文澈下定決心要他的命。 book18.org

  話音未落,林中枝木簌簌亂動,無數弩箭射出,眾侍衛慌忙護住宇文澈。   無數褐衣蒙面的勁裝漢子殺出來,犬牙交錯的與宇文澈的侍衛纏鬥在一起。   宇文澈心中一突,自己還是大意了,想不到宇文澄竟然還有伏兵。這些人的 路數甚奇,招式不像兵勇,倒像江湖人。 book18.org

  他被徐行護著往後撤,忽然側翼殺出七個人,刀法精妙伶俐,隱隱暗藏陣勢, 把徐行睏了進去。 book18.org

  宇文澈見勢不妙,拉住明月的手,就要翻身上馬。 book18.org

  一縷遊絲毒蛇般的往他的脖頸纏去,被他一刀劈開。 book18.org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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