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雲龍吟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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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book18.org

  武庫的烽煙還未散去,又是一道烽煙升起,這一回卻是在北宮的背後。   盧景眯著眼看了一下方位,「是夏門。」 book18.org

  夏門是洛都北門,武庫、南宮,再加上夏門,亂軍已經對北宮形成三面合圍 之勢。如果換作以前,有衛尉軍在,只守一個北宮應該不在話下,但這會兒程宗 揚得知衛尉軍一大半都只存在於簡冊上,看著烽煙,心裡不由揪了起來。劉建該 不會直接一波攻下北宮,幹掉太后,盡誅呂氏,然後真的登基為帝吧? book18.org

  要真是如此,還不如剛才就讓老敖把他射死呢。 book18.org

  宮中此起彼伏的廝殺聲漸漸停歇,終至於無聲。片刻後,號角聲從宮中各處 次第響起,預示著整個南宮都已經落入劉建手中。 book18.org

  長秋宮周邊一片冷清,亂軍早已撤離,劉建只留下一隊人馬控制白虎門,順 帶監視長秋宮,畢竟在他眼中,皇后雖然尊貴,但份量還及不上他手中那顆沉甸 甸的傳國玉璽。 book18.org

  程宗揚已經接到秦檜傳來的消息,攻占夏門的是步兵校尉劉榮,加上占據武 庫的虎賁校尉劉箕、攻占南宮的中壘校尉劉子駿,北軍八校尉已經有三支進入洛 都,站在劉建一邊的士卒超過兩千。 book18.org

  劉建徵召的門客、家奴,總數已經接近三千,而且還有人不斷前來投奔。讓 程宗揚意想不到的是,投入劉建麾下的,除了一批劉氏宗親,還出現了一些其他 身影。比如已經去職的前任射聲校尉陳昇,此時就帶領家奴奔赴南宮,與師丹等 人一起,共討呂氏。 book18.org

  程宗揚悻悻道:「中行說這廝真是……」 book18.org

  程宗揚不喜歡那個總愛跟自己找茬的死太監,但不得不承認以中行說的臭嘴 巴,能在天子身邊混這麼久還沒死,這廝確實有點本事。陳昇、師丹等人都是天 子近臣,與弒君的呂氏不共戴天。程宗揚原本想著以皇后的名義,把他們召為臂 助,誰知會被中行說那廝搶了先。 book18.org

  劉建只是諸侯王太子,在朝中的聲勢別說與呂氏相比,就是比起趙王也差得 遠,但中行說用假傳遺詔給劉建套上大義的光環,再加上玉璽、虎符,輕而易舉 就把這些失勢的天子近臣拉到劉建一邊,使得劉建聲勢大振。原本勢單力孤的劉 建,轉眼間就有了一批用得上的文臣武將。 book18.org

  而原本聲勢煊赫的呂氏,在呂冀受傷後就變得群龍無首,前退無措。手握兵 權的呂忠、呂戟、呂讓等人至今不見蹤影,呂淑則帶領衛尉軍退入北宮,龜縮不 出,士氣大跌。 book18.org

  此時劉建已經占據南宮,並且揮軍將北宮三面圍住,只留下西面,然後打開 武庫,不停搬運各種器械,在北宮蒼龍門外列陣,擺出大舉攻城的陣勢。 book18.org

  從長秋宮的闕樓無法看到北宮東側的軍陣,但這不妨礙盧景等人憑藉紙上信 息,對局勢作出推斷。 book18.org

  「圍三闕一,倒是個懂行的。」盧景隨手在地上畫下南北二宮以及洛都的地 形,指點道:「永安宮在北宮東北角,西邊的濯龍園大都是荒地。如今亂軍三面 合圍,引而不發,只留下西面一條生路,目的是要動搖守軍的軍心士氣。」   他在北宮蒼龍門的位置打了個叉,「一旦東門失守,守軍勢潰,只能往西逃 躥,永安宮就立刻落在亂軍手中。所以亂軍不動則已,一旦攻城必定全力以赴, 好一鼓作氣打下蒼龍門。」 book18.org

  程宗揚道:「北軍八校尉,來了中壘、虎賁、步兵三支,其餘五支呢?」   蔡敬仲道:「長水校尉呂戟昨晚喝醉了,這會兒還沒醒。屯騎校尉呂讓和越 騎校尉呂忠已經趕赴軍中,不過他們走時宮中還未曾生變,路上沒有耽誤的話, 這時候也該到了。」 book18.org

  「呂巨君呢?」 book18.org

  程宗揚親眼看到呂巨君在弒君一事中的舉動,對他的去向也最為關注。但一 向無所不能的蔡敬仲這會兒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對呂巨君的動向一無所知。   「北軍八校尉,三個姓劉,四個姓呂,還有一個呢?」 book18.org

  「八校尉中唯一一個異姓,是胡騎校尉桓郁,」蔡敬仲道:「胡騎營在北邙 以西池陽宮,這會兒雙方的使節恐怕都在往那邊趕。」 book18.org

  「桓郁傾向於哪一方?」 book18.org

  「難說。」蔡敬仲道:「以眼下的局面來看,很可能是誰先到誰贏。」   程宗揚想了片刻,「咱們也派個人去。不管成不成,總是要試一把。」   蔡敬仲道:「誰去?」 book18.org

  這個人選並不好挑,首先速度得快,劉建和呂氏的使節此時都已經趕到半路 了,去得太慢,桓郁已經作出選擇,不僅白跑一趟,可能還會把命送到那裡。其 次必須是有官方身份的,盧五哥腳程是夠了,可他找上門去,桓郁也得能信他。 最後還必須靠得住,長秋宮那幫內侍自己一個都不敢用。 book18.org

  如果單論身份,最合適的人選應該是單超,他身為中常侍,天子近臣,與桓 郁多有來往,更容易獲得信任。但他現在是眾矢之的,一出宮說不定就會被人追 殺,反而弄巧成拙。 book18.org

  程宗揚道:「老敖,你去一趟。」 book18.org

  敖潤好歹有個治禮郎的身份,奉皇后諭旨,召桓郁護駕也說得過去。更重要 的是敖潤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多年,不僅有眼色,嘴巴也會來事。 book18.org

  「成!」敖潤道:「不過程頭兒,你得給我找個帶路的,那地方我沒去過, 怕跑錯路耽誤事。」 book18.org

  「你去找班先生。洛都的地頭蛇都在他那邊,讓他找個路熟的。」 book18.org

  敖潤答應下來,背上鐵弓就要離開,程宗揚叫住他,「空口無憑,你帶份詔 書再去。」 book18.org

  長秋宮內愁雲慘澹,那些妃嬪剛剛失去丈夫,如今連性命也危在旦夕,宮裡 到處是壓抑的抽泣聲。 book18.org

  妃嬪的居所是在長秋宮北側的西宮,趙飛燕一時心軟,把她們連同隨侍的宮 人都帶到了長秋宮。長秋宮雖然宮室甚多,還能安置下來,不過也人滿為患。   趙氏姊妹此時都在寢殿,合德一夜未睡,又幾乎是零距離地目睹了宮中驚變 的整個過程,心力憔悴,此時支撐不住,已經睡去。只是她昨晚受驚過度,即使 睡著也噩夢連連,不時驚醒,趙飛燕一直在旁守著,每當妹妹驚醒,便握住她的 手,就像小時候那樣,低聲呵哄著她入睡。 book18.org

  聽到需要詔書,趙飛燕只點了點頭,柔聲道:「外邊的事妾身也不懂,有勞 公子費心了。」 book18.org

  那枚皇后之寶就放在案上,旁邊還有幾份空白的詔書。程宗揚只好自己動手 寫了一份詔書,以皇后的名義召桓郁護駕,然後給趙飛燕念了一遍,沒有異議, 便用過印璽,交給敖潤。 book18.org

  看著敖潤帶上詔書從暗道離開。程宗揚鬆了口氣,接著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呵 欠。他一整晚目不交睫,心情就像坐過山車一樣,大起大落,這會兒鬆懈下來, 倦意一陣陣湧來,只想閉上眼,好好睡上一覺。 book18.org

  罌粟女、蛇夫人和尹馥蘭此時都在寢殿,程宗揚露出倦意,三女便齊齊過來 伺候。為了安全起見,原本在殿內服侍的宮人內侍都被打發出去,再無旁人。程 宗揚到偏殿找了一張宮人平常歇宿的床榻,倒頭躺下。 book18.org

  罌粟女坐在榻上,把他的頭放在自己大腿上舒舒服服枕好,一邊輕柔地給他 按摩頭部。蛇夫人幫他除下靴子,解帶寬衣,尹馥蘭用銅盆打了凈水,擰了條手 巾,過來給他擦洗。 book18.org

  程宗揚閉著眼睛道:「剛才外面打起來,宮裡怎麼樣?」 book18.org

  罌粟女道:「別處還好,就是靠近宮牆的幾處庭院有流矢飛進來,幾個妃嬪 嚇哭了,有的說要逃到西宮去,哭的鬧的亂成一團,幸好雲大小姐在宮裡,過去 喝斥一番,讓她們想哭的,都關上門去哭,誰要再鬧,都丟出宮去,扔給亂軍, 那些女子這才安分下來。」 book18.org

  程宗揚不禁莞爾,又問道:「定陶王呢?」 book18.org

  「還沒醒呢。」蛇夫人道:「奴婢方才去看了,那小傢伙睡得正香。服侍的 宮人熬了粥,也捨不得叫醒他。」 book18.org

  程宗揚睜開眼睛,「昭儀呢?找到了嗎?」 book18.org

  罌粟女道:「主子吩咐完,奴婢就去找了,但沒找到。主子說的那間宮室里 面是空的,一個人都沒有。」 book18.org

  友通期被禁絕六識,肢體僵硬,不可能是她自己走的,那會是誰呢?自己知 道友通期還活著,旁人可未必知曉,萬一把她當成屍體埋了…… book18.org

  程宗揚心下暗嘆,萬一她真是被活埋了,那未免太冤……也太慘了。 book18.org

  他本來睏倦得連眼睛都不想睜,這會兒心緒亂了起來,又怎麼都睡不著。他 想了一會兒,然後坐起身來,吩咐道:「讓王孟帶些吃食,去一趟昭陽宮。金車 騎在那邊守護天子靈寢,恐怕連食水都沒有準備。」 book18.org

  罌粟女答應下來,程宗揚又道:「讓長伯帶人在宮外巡視,尤其是靠近城牆 的位置,別讓亂軍潛進宮內。」 book18.org

  「是。」罌粟女道:「主子安心睡一會兒吧。有盧五爺在,不妨事的。」   外面有盧景和蔡敬仲在,比自己守著都讓人放心。程宗揚倒頭躺下,長長地 舒了口氣。 book18.org

  等罌粟女離開,蛇夫人往博山爐里添了幾顆壓製成鹿羊之類的小獸狀香料, 然後俯下身,媚聲道:「主子要誰伺候?」 book18.org

  外面戰亂未息,局勢瞬息萬變,程宗揚哪裡有什麼尋歡作樂的心思?他本來 想搖手拒絕,好自己安安穩穩睡一會兒,補充消耗的精力。可蛇夫人媚艷的面孔 越貼越近,聞到她身上的香氣,身體立刻起了反應。 book18.org

  程宗揚勃然大怒,一把擰住蛇奴的手腕,殺氣噴薄而出。這種時候還敢玩惑 術,到底是什麼居心?這賤人真是找死! book18.org

  蛇夫人頭一次感受到主人如此強烈的殺氣,嚇得臉色都變了。更讓她驚恐的 是,主人的修為竟然變得這麼強。拋開卓雲君不提,她在一眾侍奴中修為最高, 即使被紫媽媽壓製得服服貼貼,心底還頗有幾分傲氣。誰知僅僅一年時間,主子 的修為就突飛猛進,一至如斯,自己根本難望其項背。 book18.org

  蛇夫人手腕疼痛欲裂,她此時已經毫不懷疑,只要主人願意,別說擰斷她的 腕骨,就是要自己的性命也輕而易舉。 book18.org

  忽然腕上力道卸去,那個平常很好說話,瞬間卻殺氣逼人的主人鬆開手,仰 著臉似乎在想著什麼。 book18.org

  程宗揚原本以為蛇奴動了歪心思,冷靜下來才意識是自己心緒不寧,過於敏 感了。他收斂心神,展開內視,很快便發覺丹田內多一團雜亂的氣息。程宗揚這 才想起來,生死根已經融入自己丹田之內,不需要催動就可以自行運轉。從昨晚 開始,一直到方才宮門前的殺戮,不到六個時辰時間,自己無意之中已經不知道 吸收了多少死氣。此時不僅多餘的雜氣積累在丹田內未曾化解,甚至連自己的心 態,也在不知不覺之中受到那些死者臨死前的負面情緒影響。 book18.org

  好在憑自己的經驗,要化解這此殘餘的氣息並不難——程宗揚看了噤若寒蟬 的蛇夫人一眼,一把將她按在榻上,翻身壓了上去。 book18.org

  「嗤喇」一聲,衣裳像紙片一樣被主人粗暴地撕開,蛇夫人驚魂未定,便被 一根怒漲的肉棒重重搗入臀間。她下體還沒有來得及濕潤,隨著陽具的進入,一 陣劇痛從臀間深入體內,仿佛要把身體撕開。 book18.org

  蛇夫人昂起頭,疼得眼淚都幾乎飛了出來,臉上卻滿是如釋重負的歡愉。只 要能被主人原諒,這點痛楚又算得了什麼?她巴不得自己還是完璧之身,這會兒 能在主人身下婉轉哀叫,流血浹臀,用處子的元紅來討好主人。 book18.org

  陽具只勉強插入半截,便被蜜肉夾緊。程宗揚往後略微退了退,接著再次頂 入。蛇夫人一邊扭動屁股,一邊雙手扒開臀肉,用力挺起蜜穴,好讓主子插得更 深一些。 book18.org

  罌粟女回來時,便看到這樣一幕:蛇夫人衣裳零亂扔在地上,那具豐腴白艷 的胴體柔若無骨,像條大白蛇般趴在榻上,被主人騎在臀上猛幹。蛇夫人媚眼如 絲,張著紅唇,隨著主人的進出,發出一聲接一聲的浪叫。尹馥蘭立在旁邊,臉 上帶著幾分尷尬,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羨慕。 book18.org

  罌粟女抿嘴一笑,伸手拉上屏風,嗔笑道:「蛇姊姊,你小聲些吧。這可是 皇后娘娘的寢宮,你叫得這麼大聲,外面人聽到可該怎麼想呢?」 book18.org

  蛇夫人吃吃笑道:「人家還沒享受過這等榮華富貴呢,今日也好過過皇后娘 娘的癮,讓主子臨幸一番。」 book18.org

  罌奴推了尹馥蘭一把,笑道:「還不去服侍皇后娘娘?」 book18.org

  尹馥蘭依言上前,兩手抱住蛇夫人的豐臀,朝兩邊扒開,露出那隻被肉棒撐 滿的艷穴。 book18.org

  程宗揚像是要把那隻白亮的雪臀幹碎一樣,抽動的頻率越來越快。蛇夫人伸 直喉嚨,被他頂弄得幾乎連氣都喘不過來,忽然主人腰身一挺,那根又粗又長的 肉棒深深搗入蜜穴,頂住她的花心怒射起來。 book18.org

  蛇夫人雙手擰住被衾,被扒得大張的屁股中間,一隻水汪汪的蜜穴夾住肉棒 不停抽搐。不多時,一股白濁的液體從穴口溢出,順著紅艷的蜜肉淌落下來。   「啵」的一聲,陽具從蜜穴中拔出。艷婦緊繃的身體頓時一鬆,像被抽去骨 骼一樣,癱軟的趴在榻上。 book18.org

  罌奴抓住尹馥蘭的頭髮,把她的俏臉推到主子腹下。尹馥蘭連忙張開紅唇, 含住主人的肉棒,用唇舌清理上面的污物,又用唇瓣裹住龜頭,小心吮弄。   被柔膩的唇舌一吸,剛剛射過精的肉棒立刻在美婦溫潤的口腔中迅速勃起。 程宗揚坐在榻邊,一把摟住尹馥蘭,把她放在自己膝上。尹馥蘭露出一個明艷的 笑容,乖乖坐在主人懷裡寬衣解帶。她解開衣衫,摘下抹胸,挺起一對白膩聳翹 的豐乳,在主人胸前輕輕磨擦。一邊解下外裙,將褻褲褪到膝下,露出白生生的 下身,然後將光潤無毛的下體放在他手上,任他把玩。 book18.org

  程宗揚把臉埋進那對顫微微的乳峰中,一手伸到美婦股間,指尖摸到那朵柔 膩的嫩花,然後毫不客氣地捅了進去。 book18.org

  片刻後,尹馥蘭的浪叫聲從屏風後響起。充滿媚意和淫浪的叫聲穿過重重帷 幕,從偏殿一直傳到另一側的寢殿。 book18.org

  趙合德被那個奇怪的叫聲吵醒,她先是一驚,以為有壞人殺了過來,待看到 榻旁那個熟悉的身影,急切伸出手,拉住姊姊的衣袖,才覺得安全了些。 book18.org

  少女抬起眼,這才發現自家姊姊對那叫聲並沒有多少擔憂,而是一臉尷尬的 表情,粉面紅暈微生。 book18.org

  趙合德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小聲道:「阿姊……」 book18.org

  忽然間那女子發出一聲尖叫,接著是幾絲壓低的輕笑。正在疑惑的趙合德驀 然明白過來,口邊的話只說了一半便戛然而止,玉頰漲得通紅。 book18.org

  姊妹倆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能裝作沒有聽到,彼此尷尬地側過臉,默 默無語。 book18.org

  兩人都不作聲,結果殿內一靜,遠處的浪叫聲聽得分外清楚。尹馥蘭歌喉極 好,浪叫聲也是一浪接著一浪,纏綿媚致,盪人心魄,直讓人聽得面紅耳熱,即 使趙合德對男女之事不是很懂,聽在耳中,也對外面羞人的一幕宛如目見。   「呀呀」的浪叫聲富有節奏地變化著,由長到短,再由短到長,時而急促, 時而柔綿。一陣急促地短叫之後,浪叫聲忽然噎住,那女子像是被幹得喘不過來 氣一般,只「哎——」的叫了半聲,就沒了聲息。 book18.org

  趙合德不由自主地揪起心來,直等了半晌,才聽到那女子終於透了口氣,將 噎在喉中的那聲浪叫吐了出來,顫聲叫道:「呀……」 book18.org

  趙合德一直是揪著心,聽到這裡竟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情不自禁地和她 一起鬆了口氣。旁邊的趙飛燕偏著頭,努力不去理會外面的叫聲,可縴手也握得 緊緊的。 book18.org

  一片寂靜中,只聽到女子「呀呀」的浪叫聲在殿內迴蕩,仿佛一片涌動的春 潮,連綿不絕。這樣的沉默太尷尬了,倒像是姊妹倆專門豎著耳朵去傾聽別人的 隱私一樣。兩人都知道不妥,可都不知道怎麼開口化解這份尷尬,兩張俏臉越來 越紅。 book18.org

  外面的叫聲愈發急促,忽然又是一聲尖叫,這次帶上顫音,倒像是在甩花腔 一樣。姊妹倆沒能繃住,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book18.org

  這一笑總算是沖淡了方才的尷尬,趙合德禁不住好奇,小聲問道:「她是不 是很痛……」 book18.org

  趙飛燕嗔道:「小孩子家家,這可不是你該聽的。」說著作勢要去捂她的耳 朵。 book18.org

  趙合德偏頭躲開,不服氣地說道:「又不是我故意要聽的,誰讓她叫的那麼 響……」說著她似乎想起了什麼,眼中露出一絲羞赧,慌忙轉過臉去。 book18.org

  趙飛燕心下起疑,雙手捧著妹妹面孔仔細端詳。 book18.org

  趙合德羞窘地囁嚅道:「阿姊……」 book18.org

  趙飛燕壓低聲音,「告訴阿姊,你有沒有……」 book18.org

  趙合德連忙道:「沒有!沒有!」 book18.org

  趙飛燕苦澀地笑了笑,「阿姊自身難保,只能把你託付給那位程公子。你若 是願意……」 book18.org

  「不!不!我跟著卓教御修道便是。」 book18.org

  趙飛燕一邊輕撫著她的秀髮,一邊說道:「那位程公子人雖然不壞,但屋裡 的女人……未免太多了些。你性子又軟,阿姊怕你被人欺負。既然你無意,便也 罷了,只是修道縱然要修,可也不能不嫁人……」 book18.org

  趙合德滿臉通紅,她沒有告訴姊姊昨晚那羞人的一幕。雖然隔著衣物,但自 己隱私部位被他摸了個遍,怎麼可能再嫁旁人?而且經過昨晚的驚心動魄,不知 不覺間,她已經把那個人當成自己唯一的倚仗了。 book18.org

  外面的浪叫聲終於停歇,姊妹倆好不容易才鬆了口氣。過了一會兒,殿門微 響,有人出去。又過了片刻,那幾個女子娉娉裊裊地走來。三女衣物雖然穿得整 齊,但臉上還殘留著歡好過後的酡紅,眉眼間滿是未褪的春意。 book18.org

  罌奴用絲帕抿了抿微腫的唇瓣,笑道:「稟娘娘,程大夫方才派人送了一批 錢銖入宮,想用娘娘的名義犒賞軍士,不知是否妥當?」 book18.org

  「程大夫拿出家財來幫我們孤兒寡母,怎麼好再以哀家的名義?不若便用程 大夫的名義,好讓人知曉程大夫的赤誠忠義。」 book18.org

  罌粟女打量皇后片刻,發現她的確是真心實意這麼想的,只好道:「敝家主 只是一介微官,以私財助軍,不僅僭越,也容易招人忌恨。」 book18.org

  趙飛燕明白過來,「便依程大夫的意思。」 book18.org

  罌粟女笑道:「多謝娘娘。」 book18.org

  …………………………………………………………………………………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此時長秋宮的軍士已經超過二百人,雖然不少人都是 出於忠義之心,趕來守衛宮禁,但忠心畢竟不能當飯吃,程宗揚回去一趟,除了 安排人手,還讓班超準備了一批錢銖。 book18.org

  此時錢銖送到,程宗揚當即宣布,所有軍士,無論是期門、執戟、劍戟士還 是兩廂騎士,只要在長秋宮守衛一日,立賞金銖十枚。若最終堅持到戰亂平息, 每天另外賞賜金銖四十枚。也就是說,只要能守住長秋宮,每人每天就能拿到五 十枚的金銖——整整十萬錢。這是一筆足讓人賣命的巨款,即便晴州那些聲名赫 赫的傭兵團,也極少有人能拿到這個數目。而且程宗揚同時宣布,受傷者賞賜翻 倍,另計軍功。戰歿者更可以蔭及族人,論功授爵。 book18.org

  如此高昂的賞格一出,軍士們頓時一片歡騰,尤其是盛滿金銖的木箱直接擺 在宮門前,當場按人頭髮賞。眼看著金燦燦的錢銖流水般進入每個人的口袋,那 些忠心耿耿的軍士們士氣更是大振。 book18.org

  生死關頭,程宗揚毫不為吝嗇,除了軍士,連長秋宮的內侍、宮女、雜役, 也統統有賞。其間還發生一些爭執,比如蔡敬仲就大為不滿,義正辭嚴地向程宗 揚表示,自己帶來的人雖然出自北宮,但同樣是為皇后效力,程大夫不能厚此薄 彼,只賞賜長秋宮的人。 book18.org

  程宗揚表示,北宮諸位內侍都是太后的親信,趙皇后不好越俎代庖,否則會 有收買人心之嫌,會招惹閒話。 book18.org

  蔡敬仲直斥程宗揚說的都是藉口,憑什麼一樣賣命效力,只因為出身北宮就 拿不到錢?這是赤裸裸的歧視! book18.org

  兩人當眾爭吵起來,蔡敬仲據理力爭,寸步不讓,甚至以帶人撤回北宮相威 脅,最後程宗揚只好妥協,答應比照長秋宮內侍的賞格,一併賞賜北宮諸人。   那幫北宮內侍心花怒放,從程宗揚手中拿錢的時候,眼神都不一樣了,一個 個笑逐顏開,喜不自勝。至於仗義執言,勇於任事,為了眾人的福利不惜開罪皇 後的蔡敬仲蔡常侍,一眾內侍只剩下仰慕的份。就這樣,蔡常侍高大的身影深深 刻在了每個北宮內侍的心裡,就像黑夜中的燈塔,天空中的啟明星,為迷茫的人 指明了方向,他隨便吩咐句什麼,一堆人搶著去辦,比天王老子都管用。 book18.org

  在真金白銀的刺激下,眾人的工作熱情被激發到一個空前的高度,幹起活來 分外賣力。剛到申時,膳房便備好酒食,宮人內侍奔前跑後,流水般送到宮前。 軍士們放懷吃喝,氣氛熱烈,倒是把在周圍監視的劉建那幫手下引得一片眼紅。 他們一大早就被召集起來,廝殺了一天,到現在還空著肚子。 book18.org

  這也不能怪劉建不體憫手下,主要還是因為事起倉促,來不及準備周全。也 正是因為後勤不濟,劉建才遲遲沒有發動攻勢。 book18.org

  直到申末,江都王邸和親附劉建的各家才紛紛送來食水。但最佳攻擊時間已 經錯過,劉建好不容易讓手下吃飽喝足,振作精神開始在北宮蒼龍門外列陣,夏 門突然又升起一道烽煙,接著又是一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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