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六） book18.org
我引導母親來到舞池中央，一手搭在她後背，一手輕輕環住她腰，隨著動人 的音樂聲，倆人翩翩起舞，衣闋翻飛。 book18.org
「媽，那次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了——」我把母親往懷裡拉了拉，輕薄地嗅 一口她烏黑髮絲。 book18.org
我一米七八的身高，母親穿著高跟鞋，剛好齊我額頭。 book18.org
母親微微後仰，瞄我一眼，淡淡地說：「你郝叔叔不是花心的人，他對媽媽 的愛，媽媽不是榆木疙瘩，心裡清楚很。那些話，你在媽媽面前說說，沒什麼。 要是傳到你郝叔叔耳朵里，他還指不定如何數落媽媽，說媽媽沒教育好你。」 「媽，我以後不會說郝叔叔壞話了，你大可放心，」我口是心非地說。 岳母說得一點沒錯，母親跟吃了迷魂湯似的，一心一意站在郝江化那邊。不 僅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業，為他升官發財鋪平道路，甚至連別人說他一句壞話， 都無法容忍，非得爭個明白。 book18.org
「你郝叔叔是貧苦農民出生，家裡窮，連小學都沒畢業，大字不識一個，這 不是他的錯。我們既然是一家人，就應該相互幫襯，相互體諒。別人取笑你郝叔 叔，還情有可原，唯獨你，不應該譏笑他。你譏笑郝叔叔，就是譏笑媽媽，說郝 叔叔壞話，就是說媽媽壞話。夫妻本一體，這個道理，不用媽媽多說，你也應該 早就明白了。」母親話語雖柔，卻帶著絲絲威嚴，讓你不敢也不忍抗拒。 book18.org
「知道了，媽媽，我記住了，」我默默低下頭。 book18.org
「他現在貴為一鎮之長，為了全鎮老百姓能吃上一口溫飽飯，穿上一件暖棉 衣，風裡來，雨里去，著實很不容易，人都消瘦了。作為家人，我們幫不上什麼 忙，更不應該拉他後退。媽媽現在有五個孩子，你是長子。長子如父，在弟弟妹 妹面前，你要做好榜樣，不要老瞪著弟弟，嚇唬他。為此，小天在媽媽面前告了 你好幾次狀，說你老欺負他…在這一點上，穎穎就做得比你好，對弟弟妹妹，總 是和和氣氣，順著他們來。」 book18.org
頓時，一股無名之火，從我心頭湧起。這個姓郝的死小子，人不大，壞心眼 倒蠻多。小小年紀就學會撒謊，學會告狀了，長大還了得。一定像他爹郝老頭子 一樣，到處沾花惹草，禍害良家婦女。 book18.org
「媽，你別聽他胡亂告狀，我可從來沒欺負他。頂多有時候看他不順眼，哼 一下鼻子而已，」我氣咻咻地解釋。 book18.org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反而添堵，把母親更推向姓郝的人那邊去了。 book18.org
「虧你還說！本來小孩子說的話，我都不相信，現在聽你親口說出來，不信 也得信了——」母親一怒之下，打開我的手。「手規矩點，別沒大沒小，亂了綱 常！」 book18.org
我一哆嗦，趕緊移開手，重新摟住母親的腰。剛才說著話，不知不覺中，手 就逾越了那道禁忌線，摸上了母親緊俏的臀部。本來，母親發覺後，還算坦然接 受了我的逾越之舉。現在一怒，怪罪下來，倆人之間的氣氛頓時非常尷尬。 「…媽，我錯了，你…別生氣，別生氣——」我慌不迭道歉，唯恐母親怪罪。 「別跟我道歉，媽媽不接受！」母親別過臉，不願看我。「去跟你小天弟弟 道歉，告訴他，你會改，你會對他好。」 book18.org
如果母親要我跪下，連閃我十八個耳光，我都甘願受罰，毫無怨言。可是， 要我去跟一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道歉，簡直比叫他當著眾人的面，閃我耳光都難 受。 book18.org
我懊惱地垂下頭，沉默不語，心裏面恨死郝江化父子了。 book18.org
見我久久不吭聲，母親掃了一眼，說道：「要是你不跟小天道歉，你就別叫 我媽媽，我沒你這個兒子！」丟下這句狠心的話，母親鬆開手，轉身離開了舞池。 我的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生怕被人看見，連忙抬起袖子，猛擦幾把。 母親背身離去，那一刻的絕情，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腦海。時至今日，我才明 白，在母親心裡，我已經比不上郝小天。母親愛郝江化，愛屋及烏，也深深愛著 郝小天，愛著所有與郝江化沾上關係的人或物事。唯獨我這個親生兒子，與郝江 化不沾親帶故的人，在母親心中的地位，已經岌岌可危。 book18.org
母親是那種死要面子的女人，只要她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既然她 說出這番話，如果我不認錯，她就肯定做得出來。難道真為了自己那點區區面子， 同母親永遠僵在那裡？ book18.org
（一百三十七） book18.org
酒會剩下時間裡，我都沒了興致。如梗在喉般，眼睛老往母親那邊睃，心裡 不是滋味。 book18.org
眾人玩到２３點，三三兩兩陸續離開。母親陪同郝叔送走一撥又一撥客人， 直至過了零點，郝家祖宅才漸漸清靜下來。大廳里只有家裡幾個人，還一起圍坐 在沙發上，喝酒嬉耍。送走最後一撥客人，安排好他們住宿，郝叔和母親手挽著 手，倆人親熱地從門外進來。他們身後，跟著王詩芸和吳彤，臉上也具是喜色。 「親家母，忙了一天，可累壞了吧——」邁入大廳，母親放開郝叔的手，笑 盈盈來到我們面前，跟岳母絮叨。 book18.org
「哪裡有你忙，里里外外，全是你身影。」岳母親切地拉著母親的手，讓她 在我們中間坐下來。「我們這一家子，屬你最忙。剛生完寶寶，可要早些休息， 別累壞寶貝身子骨。」 book18.org
母親環顧我們一眼，理了理鬢髮，說：「時候比較晚了，明兒還要早起，都 去休息吧。」然後轉頭，吩咐旁邊的何曉月道：「曉月，親家母這些天的飲食起 居，一應由你直接負責，不得絲毫有誤。」 book18.org
「知道了，奶奶——」何曉月幹練地回答。接著向前一步，走到岳母身旁， 溫文爾雅地說：「三樓西廂頭雅室，老早收拾乾淨。奶奶，您累了吧，我扶你回 房休息吧？」 book18.org
岳母粲然一笑，揮揮手說：「我自己去就是了，你們不用管我。今天晚上， 我女兒陪我睡，母女倆說說話，嘮嘮嗑。」 book18.org
岳母說完，妻子朝我調皮地眨眨眼睛，露出一副得意的模樣。 book18.org
「京京，你今晚一個人睡，沒有意見吧？」岳母笑問。 book18.org
「媽，瞧你說哪裡話，我怎麼可能有意見，」我訕笑著，摸摸腦瓜。 book18.org
「小天和萱萱呢？」母親問。 book18.org
「回奶奶，春桃和柳綠，早帶著他倆到二樓房間睡下，」何曉月答。「小文 小雨，在照顧三少爺和四少爺。阿君阿藍，在照顧大少爺的公子和千金。」 母親點點頭，吩咐何曉月沏上一壺上好的醒酒茶，又弄了幾個精品瓜果糕點， 招呼大家圍坐在一起吃。郝叔匆匆喝完一杯茶，交待岑筱薇給自己趕一個講話稿， 說明天要用，催她回房去寫。岑筱薇一臉不情願，直呼累死累活一天了，這麼晚， 你還催我趕稿，還要不要我活呀。 book18.org
「算了，別寫了，讓筱薇早點休息。又不是什麼重要會議，隨便講幾句就行， 何必那麼較真，」母親解圍道。 book18.org
「還是乾媽好，會疼人——我要第一個跟你說生日快樂，祝你健康安樂，永 遠年輕，」岑筱薇喜滋滋地摟住母親脖頸。 book18.org
「筱薇，謝謝你，」母親拍拍她後背，疼愛地說。 book18.org
「各位，晚安。嘻嘻，不陪你們了，明天見——」對郝叔扮副鬼臉，岑筱薇 一溜煙跑上了樓。 book18.org
「這鬼丫頭…」郝叔嘟噥一句，起身拍拍手，對岳母諂媚道：「領導，有事 離開，不陪您坐了。您老早些歇息，別累壞身子。萬一累壞身子，我的罪可不輕。 失敬，失敬，失敬…」 book18.org
把拳頭一抱，郝叔不迭陪著罪，走上樓去。郝叔離開沒多久，王詩芸接到一 個電話，點頭嗯了幾聲，起身告辭。接著，徐琳夫婦也起身離去，上樓休息。 「曉月，彤彤，你倆去早點休息吧，不用在這陪著，」母親勸道。倆人答應 一聲，道聲晚安，逶迤上樓而去。剩下岳母、母親、妻子和我。 book18.org
「穎穎，你和京京先回房吧，我和親家母單獨聊幾句，」岳母吩咐。「聊完， 媽媽去你房間找你。」 book18.org
「那好吧，我們先去睡了，」妻子伸個懶腰，乖巧地說。「兩位媽媽，不要 聊太晚，身子骨重要，早點休息哦。晚安——」 book18.org
「媽媽，晚安——」我起身跟岳母說一句，又轉向母親，對她說道：「媽， 晚安，早點休息——」 book18.org
「晚安——」岳母揮揮手。 book18.org
「晚安——」母親露齒一笑，同樣揮了揮手。 book18.org
（一百三十八） book18.org
回到三樓房間，我和妻子溫存一番。大約１點，岳母來敲門，叫妻子去她房 里睡。她們母女倆卿卿我我聊幾分鐘，便手牽手，親熱地離開了。 book18.org
我自個在床上躺會兒，想起母親要自己向郝小天道歉之事，不覺心中憂愁， 於是披衣下床，踱來踱去。 book18.org
「媽媽陪丈母娘聊完天，這會兒，應該回房了。如其在這裡梗著，不如現在 去找她。早些告訴媽媽，自己會跟小天道歉，請她諒解，早些了結這滿腹憂愁…」 下定決心，我暗嘆一聲，搖搖頭，走出房間。 book18.org
母親和郝叔的臥房，位於三樓東廂廊道盡頭，面積足有百來平米。此刻，廊 道里悄無人聲，廊燈照在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我腳步很輕，生怕打擾 每間房裡休息的人，走行大約兩百米，來到母親臥房門前。 book18.org
屋裡亮著燈，從氣窗滲透出來，靜靜得，聽不到任何聲響。沒多久，傳來走 動聲響，離門越來越近。 book18.org
我一咬牙，剛伸手來敲門，門卻先行打開了。只見母親站在門後，看見我， 露出驚訝的表情。 book18.org
「…媽，我來找你…說說話，」我有點語無倫次，慌亂地搓著手。 book18.org
母親稍微一愣，明白我來意，淡然地說：「有話明兒說吧，我要睡覺了。」 說完，母親就要來關門，攆走我。還好我壯起膽兒，眼疾手快，伸腳抵住了 門框。 book18.org
「你——」母親瞪我一眼，沒好氣地說：「什麼話，你非得這個時候說，煩 不煩。」 book18.org
「媽，今晚不跟你把話說清楚，我睡不著覺。你就讓我進去吧，拜託了——」 我堆起笑臉，打躬作揖。 book18.org
瞧我這副奴才相，母親心頭一軟，換了副臉色。 book18.org
「京京，你是我的大兒子，媽媽並不想這樣對你，心裏面也不好受…」母親 眼圈一紅。 book18.org
害母親掉眼淚，我於心何忍，趕緊一把跪下，握住她雙手說：「媽，都是我 不好，我害你生氣。我向你保證，跟小天弟弟道歉，以後好好對他，絕對不再橫 吹鼻子豎瞪眼。」 book18.org
「好了，好了，快起來吧，」母親趕緊扶起我。「京京，媽媽知道，讓你這 樣做，實在有點委屈你。可是，為了我們這個大家庭的和諧美滿，有時候，必須 犧牲一點個人的東西。」 book18.org
「我知道——」我憐愛地擦去母親眼角淚水。「媽，你不要說了，我都知道。」 「別在門口站著，進屋說吧，」母親破涕一笑，牽我進了屋。 book18.org
我環視房間一圈，除了保姆帶著兩個小ＢＡＢＹ在休息外，並不見郝叔身影。 由此看來，他應該是去王詩芸那裡過夜了。 book18.org
母親拉著我，倆人一起在沙發上坐下，面對面地瞧了會兒。 book18.org
「京京，上回那補湯，管用吧——」母親伸出青蔥手指，憐愛地摩挲著我的 臉龐。 book18.org
我訕訕一笑，垂下頭說：「媽，你還說，那根本不是什麼補湯…是壯陽湯呢， 好生厲害。」 book18.org
母親「噗嗤」一笑，露出壞壞的表情，蹶著小嘴說：「不厲害，還不給你喝 呢。媽是為你好，知道麼。穎穎私底下跟媽抱怨幾次了，說你倆房事匆匆，玩得 不盡興。」 book18.org
要不是早聽妻子說過她與母親的私密關係，聽到這話，我一定張目結舌，瞪 大了眼睛。妻子還真是個活寶，岳母面前說說就行，還在母親面前損我。趕明兒 見了她，不往死里操一頓，我男子漢的臉皮都不曉得擱哪兒了。 book18.org
「嘿嘿，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想起一件事，摸摸後腦勺，乾笑著說。 「媽，還有一件事，我要找你討教。關於那…補湯的秘方…你能不能教教我呀？」 母親莞爾一笑，湊到我耳朵上，神經兮兮地說：「放心吧，兒子。我會把秘 方教給穎穎，讓她做給你喝。以後，保管穎穎對你服服帖帖，任勞任怨。」 ２０１６- ３- １１２：３４ #２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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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九） book18.org
我不由精神一振，握住母親的手說：「媽，為了表示感謝，我給您洗一次腳 吧。您把我辛苦拉扯大，這麼些年來，我還沒為您洗過一次腳。今天晚上，就讓 兒子好生孝敬您，報答您的養育之恩。」 book18.org
「行，媽媽高興都來不及，」母親笑吟吟地點頭答應。 book18.org
我當即屁顛屁顛地打來一盆熱水，取來毛巾和藥皂，然後蹲在母親腳邊，為 她脫去高跟鞋。 book18.org
「…京京，等一下。媽去裡面房間，脫一下絲襪——」母親理了理鬢髮，重 新穿好高跟鞋，走進內室。 book18.org
分把鍾後，母親出來，腿上的肉色絲襪已經不翼而飛，裸露出一對粉雕玉鑿 的美足。我扶母親在沙發上坐下來，握住她腳踝，一一摘下兩隻高跟鞋。 book18.org
雙手捧住母親一雙美足，我端詳半天，晶瑩剔透，沒有絲毫瑕疵，跟自己想 象中一模一樣。 book18.org
「京京，你看老半天，水都快涼了，」母親催促道。「快洗吧，兒子。洗完， 媽媽給你做最喜歡吃的三鮮面，當做獎勵。」 book18.org
我臉一紅，把母親雙腳放入水盆中，仔細地揉搓起來。我洗得很賣力，每一 根腳趾頭，都寶貝似的輕輕揉搓，每一寸肌膚，都不厭其煩地慢慢揉捏。生怕弄 疼母親，我掌握好每一分力度，不溫不火，春風化雨般潤物無聲。 book18.org
母親舒服地後靠在沙發背上，雙手抱胸，微閉雙眼，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 「京京，沒想到你手上功夫很不賴，堪比那些專業師傅。」母親柔柔一笑， 輕啟朱唇，吐氣如蘭。「以後多給穎穎洗腳，保管她喜歡不得了。」 book18.org
「古人說：心誠則靈。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您是我媽，給您洗腳，我 的心一下子提到了虔誠通明之境，所以自然而然無師自通。要是給穎穎洗，難保 讓她滿意。別人都說，有了老婆，丟了老媽。我呢，則是老婆不如老媽好，嘿嘿 ——」經不住母親誇讚，我信口開河，不知所云。 book18.org
「你呀——管住自個嘴巴，別被穎穎聽到，」母親戳了戳我腦門。 book18.org
話剛脫口，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母親順手抄住，瞄一眼來電顯示， 接通電話。然後背著我，雙手捂住電話，輕輕「嗯」了幾聲。 book18.org
「有點事，晚些時候過去，你們先玩吧——」 book18.org
母親儘量壓低聲音，不過，我耳朵尖，還是聽得很清楚。聽到那個「玩」字， 我心裡咯噔一響，暗道：如果沒猜錯，肯定是郝叔打來電話，催母親趕緊上王詩 芸房裡去。 book18.org
我剛來敲母親房門時，看樣子，她剛好要出去。冷不丁我出現，母親才沒去 成，拖延至現在，所以郝叔才打電話來催。想到這點，我心頭一酸，不覺下手過 重，痛得母親一聲尖叫。 book18.org
「好了，好了——」母親及時掛斷電話，從臉盆里抬起雙腳。「已經洗了差 不多半個小時，你的心意，媽媽都懂了。給媽媽擦乾腳，穿上高跟鞋。媽媽去廚 房，給你下麵條吃。」 book18.org
「媽，剛才是誰的電話啊。你一接電話，馬上要攆我走似的，」我裝作委屈 的樣子。「誰的事，比我給你洗腳，還重要啊。」 book18.org
母親忍俊不禁，摸著我頭髮說：「瞧你說什麼話，媽媽攆誰都行，斷不會攆 你呀。媽媽是想著給你做三鮮面，所以匆匆了點。再說，已經洗了半個小時，再 洗下去，媽媽的腳就要掉皮了。」 book18.org
母親顧左右而言他，避開關鍵問題，意欲矇混過關。我明知她口不由衷，眼 下卻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看來今天晚上，只能眼睜睜看母親上王詩芸房裡，倆人 一起侍奉郝叔了。 book18.org
郝老頭子真是艷福不淺，前天晚上，才雙飛完母親和徐琳，今天晚上又要雙 飛母親和王詩芸。也不知道，他究竟為何有如此大魅力，讓她們死心塌地跟著自 己，甘受百般玩弄。天天晚上被郝叔這廝恁般無情蹂躪，以母親單薄的身子，不 知道她如何消受得起！莫非真如郝叔所說，母親一天晚上不挨操，便睡不著覺麼？ 穿上高跟鞋，母親對我莞爾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牙齒。然後匆匆走進廚房， 扭開天然氣灶，點火燒水。 book18.org
我出神地注視著母親忙碌的身影，看看牆上壁鍾，凌晨兩點差一刻了，不覺 暗自嘆口氣。 book18.org
（一百四十） book18.org
「兒子，快趁熱吃吧，可香著呢——」 book18.org
沒一盞茶功夫，母親手裡捧著一大碗香氣騰騰的三鮮面，笑語盈盈地從廚房 出來。 book18.org
「快吃吧，兒子…」把面往餐桌上放好，母親返身拿來筷子，拉我坐下。 我心不在焉地扒上一口面，發出「嗞嗞」的響聲。頓時，香氣四溢，充盈鼻 口。果真無上鮮美，我食慾大動，快速地連扒兩大口，嗞溜昨響。 book18.org
「好吃吧，兒子——」母親坐下來，單手托腮，甜甜地看著我。見我滿嘴油 漬，於是，伸出纖蔥玉手，憐愛地為我擦了擦。 book18.org
「媽，弄髒你手了，」我內心一熱，羞紅了臉。 book18.org
「沒事，洗洗就是了…」母親搖搖頭。「記得你小時候，吃東西，就是這副 饞相。每次媽媽喂你食物，你都會咬媽媽的手指，好像要也吃掉似的…回想起來， 真是可愛。」 book18.org
我抬頭看向母親，這一刻，她就像月宮仙子，神聖不可褻瀆。可是，轉眼一 想，月宮仙子等下就要在郝老頭子胯下婉轉承歡，我的心便躁動起來，久久難以 平靜。所以靈機一動，我故意放慢速度，一根麵條一根麵條吃，一小匙小匙地喝 湯。 book18.org
母親看著我奇怪的吃相，起初笑而不語，後來隨意瞧眼時間，已過了兩點半， 不覺心下著急。 book18.org
「京京，怎麼啦，大口大口吃呀，」母親摸了摸我的頭，笑盈盈地勸。「不 好吃麼，怎麼反而吃那麼慢了。」 book18.org
我知道，只要自己不離開這間屋子，母親斷不會撇下我，自個去王詩芸房裡。 「好吃！正因為好吃，所以要慢慢地吃，細細地品嘗，」我搖頭擺腦地說。 「媽，吃完這一碗，我還要吃一碗！」 book18.org
母親沒好氣拍我一下，說：「好好好，你快點吃完，媽媽再給你去盛。」 「謝謝媽媽——」我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 book18.org
盛來第二碗三鮮面，母親到沙發上坐下，拿著手機快速地發了條簡訊，然後 干坐著，靜等我吃完。 book18.org
「京京，你到底還要吃多久。媽媽好睏，要睡覺了。」母親看看時間，走到 餐桌旁，看眼我碗里還剩一半的面，使出了她的殺手鐧。 book18.org
「媽，你睏了，先去睡吧。不用等我，我吃完，自己回房歇息，」我舔嘴笑 笑。 book18.org
「你這孩子——」母親哽了哽喉嚨。「兩碗面，就是小天弟弟，也三兩下吃 完。你都吃一個多小時了，還在這裡磨嘰…」 book18.org
「媽，你讓我慢慢吃啥，細嚼慢咽對胃好，」我裝作委屈的樣子。 book18.org
「行，那你慢慢吃吧。媽不陪你，自個先睡了，」母親無可奈何笑笑，走向 裡屋。「走的時候，別忘了把門關好。」 book18.org
「知道了——」我綻放一個大大的笑臉。「媽媽，晚安——」 book18.org
母親沒好氣回頭瞪我一眼，走進裡屋，掩上門。接著，裡屋傳來脫衣服的窸 窣聲，然後滅了燈。我心知母親已經睡下，這才放鬆緊繃的神經，長長地吐出一 口氣。 book18.org
我扒拉幾根麵條，轉眼想：總不能一直守到天亮吧？那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 兩，惹母親懷疑？現在三點十五分了，還是見好就收，早吃完早撤。於是，三下 兩除二，我風捲殘雲般解決掉碗里剩下的麵條。然後，把碗筷一洗，躡手躡腳走 出母親的臥房。 book18.org
關上門，我朝廊道西頭瞅瞅，不見一絲人影。又在門口站會兒，這才逶迤向 西行去。不過，我沒有進自己房間，而是拐向樓梯，鬼魅似的來到王詩芸臥室門 口。 book18.org
王詩芸的臥房，在二樓西廂廊道第二間，剛好在我和妻子的寢房下面。此時 此刻，房裡依然亮著慘白燈光。把耳朵貼門上一聽，隱約有肉股相撞的「啪啪啪」 聲，不是很響，卻非常有節奏。 book18.org
我心知，王詩芸自接電話上樓，便已和郝老頭子乾上，掐指算來，眼下恐怕 有四個小時了。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大美女，被郝叔往死里般狂干，老天爺真是瞎 了狗眼，暴殄天物。 book18.org
（一百四十一） book18.org
躲在門外聽了會兒，我下身早已隆起一頂高高的帳篷，憋得蛋疼。 book18.org
「娘希匹！找機會，老子也要把王詩芸上了。如其讓她被郝老頭子糟蹋，不 如我做個好人，替她老公把她收了，」我暗自罵道。「王詩芸跳舞那嬌媚動人模 樣，那鼓鼓的胸脯，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段。在自己面前脫光，不知是個啥個樣子。 想一想，都叫人激動，熱淚盈眶。」 book18.org
「今晚便宜郝老頭子了，給他快活一宿——」我摸摸滾燙的褲襠，罵咧咧走 上樓，來到自己房間門前。 book18.org
進了屋，脫去外衣外褲，正要上床睡覺。卻不知道，是郝叔向我炫耀戰績， 還是王詩芸脫了褲子勾引我。突然，從樓下傳來一聲女人的細長尖叫。聲音不是 很大，不過，在夜深人靜的夜裡，卻顯得震耳發饋。 book18.org
我當即再也無心睡眠，貼緊地板聽會兒，靈機一動，跑到陽台。四下察看一 番地理環境，我從抽屜里翻出根粗麻繩，一頭系在柱子上。然後，猴子一樣，敏 捷地攀到二樓陽台上。換成平時，我肯定沒這樣的身手。翻下來，居然連一絲聲 響都沒有，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book18.org
陽台和臥室之間，隔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一扇華麗的帘子掛在玻璃窗後面， 遮住了房裡大部分空間。我側著身子，透過窗簾隙角，定睛朝裡面瞧去。 book18.org
只見滿屋子凌亂衣服，地板上、床上、座椅上都有。王詩芸披頭散髮，赤身 裸體坐在郝叔懷裡，被後者雙手托著兩瓣屁股蛋兒，正使勁地上下抽插，發出 「噗嗤噗嗤」的擊水聲。兩隻豐滿挺拔的大奶，緊緊壓在郝叔長滿黑毛的胸膛上， 隨著抽插的節奏，一上一下摩擦著。在郝叔強勁有力地撞擊下，王詩芸似乎已暈 死過去，兩隻細長的白嫩胳膊，垂在空中，晃來盪去。間或尖叫一聲，然後似乎 又睡著了般，身子軟綿綿，任由郝叔擺弄。 book18.org
見此春情，我不禁吞了吞喉嚨，身下毒龍猛漲三分。 book18.org
「…不行了，我快不行了，身子裡的水快流乾了…嗚嗚嗚——」王詩芸神志 不清地說著，連連搖頭。 book18.org
我以為郝叔會憐香惜玉，不料他並沒鬆手，反而把王詩芸的頭摁在床上，聳 動烏黑油亮的屁股，就是一頓猛烈的「啪啪啪」。直乾得王詩芸手腳抽搐，身子 打擺子似的，顫抖不已。 book18.org
緊接著，郝叔又是一頓狂風暴雨地抽插，才背脊一挺，射進了王詩芸的身體 里。足足射了一分鐘，郝叔才心滿意足地從王詩芸身上挪開。此時瞧去，只見王 詩芸一動不動趴在床上，玉臀高聳，上面紅了一片，滿是抓痕。 book18.org
搬屍體似的，郝叔翻轉王詩芸，掐了掐她人中，這才悠悠醒轉。 book18.org
「我死了嗎？」王詩芸喘出一口氣，胸脯上下起伏，幽幽地問。 book18.org
「說什麼鬼話，我捨得你死麼——」郝叔嬉笑著抓住王詩芸一隻豐滿白皙的 奶子。 book18.org
「那你還把人家往死里干，怎麼求都不管用，」王詩芸剜郝叔一眼，有氣無 力地說。 book18.org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根本停不下來，」郝叔撩起王詩芸一縷秀髮。「你 們當中，除了萱詩，沒有人敢與我獨自戰一夜。今天晚上，我還是保留了體力， 要全使出來，估計你小命早玩完了。」 book18.org
「為什麼萱詩姐那麼厲害？」王詩芸苦笑著問。 book18.org
「她呀，你還不知道麼，是萬中無一的蓮花聖女，」郝叔咬著王詩芸耳垂， 神秘兮兮地說。「萱詩的小穴，跟你們可不一樣，是百年難遇的蓮花穴。我現在 每次干她，都要特別注意，稍不留神，就要被她吸走陽元。」 book18.org
王詩芸似懂非懂點點頭，慢慢坐起身子，手摸了摸下面。 book18.org
「呀——你射裡面了。今天不是安全期，萬一懷上，可就不好了，」王詩芸 蹙緊秀眉，伸手進去掏了掏。 book18.org
「那就懷上唄，大驚小怪，」郝叔撇撇嘴巴。「前些日子，你不是說你老公 想你再生個兒子麼？那你就把咱們的兒子生下來，讓他做個便宜老爹。」 book18.org
「不行！我老公看似溫順，一旦凶起來，絕對敢殺人。萬一被他發現，非但 孩子保不住，你我都要遭殃。況且，萱詩姐也不會同意，我給你生孩子。」王詩 芸邊說，邊起身下床，從抽屜里拿出一顆避孕藥，就水服下。 book18.org
（一百四十二） book18.org
「怕那個卵毛個吊！他最好老老實實，要是敢胡來，我非得一隻手捏死他， 跟捏死一隻螞蟻似的，」郝叔說著比劃了個手勢。「你現在打電話給他，說你很 想念他，裝做非常親熱樣子，哄哄那雜毛。」 book18.org
王詩芸莞爾一笑，把散亂的秀髮，紮成一個馬尾辮，綁在後腦勺。然後，對 著梳妝檯稍稍補了下妝容。 book18.org
「怎麼說，他都是我的結髮丈夫，不管他傷害你，還是你傷害他，我都於心 不忍。何況，他是多多的親爸爸。往後，要真有這一天，你站了上風，看在我和 多多的面子上，請你高抬貴手，放他一條生路。」 book18.org
王詩芸說著，披上一件西裝外套，從冰箱裡拿出兩罐紅牛，送給郝叔喝一罐， 自己喝一罐。但見她酥胸袒露，若隱若現，衣服下兩條大理石般光潔修長的美腿， 白得直晃眼。 book18.org
「當然，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他識趣，我大人不記小人過，還是會網開一 面，」郝叔嘿嘿笑道。「——你女娃叫多多？幾歲啦？」 book18.org
「大名黃楚韻，小名多多，今年六歲，」王詩芸露齒一笑，幾分甜蜜。「咋 了，你從來不關心她，怎地突然問起？」 book18.org
郝叔喝一口紅牛，摸摸腦瓜，訕笑說：「瞧你，別把我說忒無情了。多多是 你女兒，還不就跟我女兒一樣，我自然疼她愛她。我是多多的爸爸，哪有爸爸不 關心女兒的道理？我想…女娃一般隨娘，多多肯定隨你吧，即活潑可愛，又漂亮 迷人。」 book18.org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儘管郝叔極力掩飾，後面一句話，終究曝露出他 的狼心狗肺。 book18.org
王詩芸轉身從櫥櫃里拿出一本大相冊，翻開掃幾眼，交給郝叔說：「這是我 們的全家福相冊，裡面有黃多多照片，你看看吧。」接著順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手 機，鑽進被窩，偎入郝江化懷裡。 book18.org
「你自己看吧，我給他打個電話，問下女兒情況。記住，別出聲——」叮囑 完，王詩芸使用免提功能，撥通了丈夫手機。 book18.org
郝叔頷首點頭，嘴角牽動幾下，浮出一絲得意的笑。 book18.org
「老公——」王詩芸嬌滴滴地叫。 book18.org
「…是你呀，芸芸，」手機裡頭傳來一個富有磁性的聲音。「——咋現在來 電話呢，不是應該好好休息麼。芸芸，你在外頭工作，可要注意身子骨，別作息 沒規律啊。咱家不缺你掙那幾個錢，別為了工作太拼，知道麼？你平平安安，健 健康康，才最重要，我和多多離不開你。」 book18.org
「老公——」王詩芸潤了潤嗓子。「不是的啦，人家剛睡醒，想你和多多了， 所以給你打個電話。」 book18.org
「哦，這樣才是咱家乖寶貝。來，親一個，芸芸——」電話里傳來一聲用力 的「啵」。 book18.org
「啵——」對著手機，王詩芸飛吻一個，霞飛雙靨。「老公，多多今天表現 好嗎？」 book18.org
「好，每天都乖著呢，」男聲響起。「就是晚上吃飯時，鬧了點小情緒，說 媽媽答應給她打電話來，卻沒做到，小嘴嘴蹶老高。女兒想你，整天念著媽媽， 要媽媽陪她睡。不要說孩子，我也挺想你。自你去湖南工作，每個月就回家兩三 次，害得我跟打光棍似的。」頓了頓，接著抱怨道：「芸芸，依我之見，你還是 把現在這份工作辭了吧。當初就不應該離開北京，去那個山旮旯里，我也是一時 頭昏腦脹，才同意了你的意見。現在想來，真是後悔。如果他們起訴你違反勞動 合同，賠錢無所謂，我們認栽算了…」 book18.org
「老公，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你知道我秉性，向來答應別人的事，不會輕易 違背。李姨賞識我，尊重我，把我當自己女兒一樣愛惜。沖李姨這份知遇之情， 我們都不應該傷她心，隨隨便便中途廢止。我跟李姨商量一下，儘量每周回一次 北京，陪你和女兒，好不好？」聽到女兒想媽媽的話，王詩芸眼睛一濕，淚水滾 落下來。 book18.org
「唉，半年時間不到，你跟那個李萱詩，感情好的就像母女，真拿你沒辦法。」 「李姨知我，懂我，愛我，她是人家知己嘛——」王詩芸展顏一笑，嗲聲嗲 氣地說。「簽了五年勞動合同，怎麼說，都要乾上兩年。哪能現在辭職，說干就 不幹了。在這乾了兩年，到時候要辭職，於情於理說得通，李姨那邊也好交代。 老公，爸媽和女兒，家裡面那些事，就麻煩你多盡點，好不好嘛？你辛苦兩年， 我回去一定好好補償你…」 book18.org
（一百四十三） book18.org
「誰讓你是多多親媽，我的漂亮老婆呢。咱心疼都來不及，怎能不答應呢… 別說那麼遠的話，芸芸，我現在真好想你…你知道，我每天這個時候，精血都特 別旺盛，就想著做那個…」 book18.org
「嘻嘻——」王詩芸咯咯笑起來。「好老公，你忍一下唄。周末我回去，一 定讓你玩個夠！」 book18.org
「好，一言為定！今天星期四，還有一個晚上。行，我就再忍一忍。啵—— 親死你，我的大寶貝。」 book18.org
「啵——」王詩芸回親一個。「不說了，老公，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我要 再睡睡。掛了哦——」 book18.org
「睡吧，芸芸，早安——」 book18.org
「早安——」 book18.org
王詩芸說完，掛掉電話，摸著胸脯，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book18.org
「每次打電話，都做賊心虛似的，神經繃得很緊，生怕說錯什麼，被他看出 問題來。」王詩芸看郝叔一眼，神情甚為幽怨。「以後這種電話，你還是少讓我 打。我就很奇怪，為什麼你特麼喜歡這時候聽人家跟自己老公，說些濃情蜜意之 類的話？」 book18.org
郝叔咧嘴一笑，合上相冊，恬不知恥地說：「你們夫妻感情越好，越恩愛甜 蜜，玩起來才越有意思呢。我就喜歡，一邊操著你，一邊聽你們夫妻卿卿我我， 說些甜甜蜜蜜的話。玩人妻，要得就是這種效果，圖得就是這份刺激！要是你們 夫妻感情平淡，不夠恩愛，不夠纏綿，我還不想對你下手呢。」 book18.org
「敢情你勾上我，只是因為我家庭幸福，夫妻恩愛？」王詩芸笑問。 book18.org
「當然不是，這是原因之一，呵呵，」郝叔摸摸腦瓜。「主要還是你長得好 看，年輕漂亮，端莊正經，非常有女人味。當然，如果沒有我老婆從中搭橋牽線， 像你這樣聰明能幹的漂亮女人，我只能旁邊看著流口水，根本連手都摸不到。」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想來就叫人生氣，要不是萱詩姐，我才不會被你這 只癩蛤蟆玷污！哼，事到如今，只能任你們夫妻欺負了。唉，我的命，好苦呀— —」王詩芸嘟起小嘴，裝出傷心欲絕的樣子。「提到萱詩姐，她怎麼還不來呀。 說好過來一起玩，到現在還沒個人影。真是的，正宮娘娘都不來，要我這個婕妤 獨自一人伺候皇上。真是勞心又勞力，差點累死！」 book18.org
「呵呵，我是癩蛤蟆，你們都是白天鵝。沒有癩蛤蟆，哪能襯托出白天鵝的 優雅美麗呢？在我這隻癩蛤蟆面前，白天鵝贏得了充足自信，展現了十分尊貴， 所以念念難忘了。」郝江化長長地吻王詩芸額頭一口，接著說道：「現在，癩蛤 蟆想白天鵝了，想她雪白的肉體了，想吃她香噴噴的肉了…」 book18.org
王詩芸「噗嗤」一笑，捏住郝江化鼻子，說：「你終於肯承認自己是只癩蛤 蟆了？臭癩蛤蟆，壞蛋癩蛤蟆，流氓癩蛤蟆。呸——離我這隻白天鵝遠點，越遠 越好。」 book18.org
郝江化雙手一樓王詩芸細腰，突然從被窩裡站起來，大笑著連轉幾圈，頓時 驚得她花容失笑，尖叫不已。 book18.org
「壞蛋！壞蛋！壞蛋！臭流氓，人家不理你了。」王詩芸滿臉嬌羞之色，揮 動粉拳，捶打著郝江化胸膛。「討厭，嚇人家一跳。真是討厭，快放我下來——」 話音剛落，驟地響起一陣「嘭嘭嘭」砸門聲，怒氣沖沖，牛斗沖天。 book18.org
「王詩芸，你丫能不能閉上臭嘴！賤人就是矯情，鬼叫了一個晚上，還嫌不 夠！信不信姐砸開你的門，衝進去，撕爛你那張臭嘴！」 book18.org
我聽出來了，深更半夜來砸門者，正是睡在隔壁房間的岑筱薇，不禁有點意 外。岑筱薇原本就是個小辣椒，仗著母親疼愛，不把任何其他女子放眼裡。此時 雷霆一怒，頗有幾分霸氣，把郝江化和王詩芸都怔在原地，笑聲戛然而止。 「……」王詩芸鼻子一酸，眼淚婆娑地看著郝江化，楚楚可憐。 book18.org
「這個臭丫頭，看我不打斷她的手！」郝江化回過神來，氣急敗壞地說。 「詩芸，莫怕她，看老子出去好好收拾這丫頭。她敢罵你賤人，無法無天，我就 教她領略一下犯賤的滋味。你在房間待著，等我去收拾這野丫頭…」邊好聲安慰 佳人，郝江化邊匆忙穿上平底褲，一把跳下床，氣勢洶洶幾步走到門後。 book18.org
（一百四十四） book18.org
「算了，江化，我不跟她一般見識…」王詩芸趕緊套上一條內褲，追上來摟 住郝江化，不准他出去。「她小孩子個性，喜歡亂發脾氣，忍一忍就過去了，我 們不出去跟她瞎掰。」 book18.org
「誰小孩子啦，誰喜歡亂發脾氣啦，誰跟你瞎掰拉——」又傳來幾下砰門聲， 岑筱薇不依不饒地說。「王詩芸，你敢背後說我壞話，倒是把門打開，當面大放 厥詞啊。不要烏龜似的，縮在裡面，見不得人。」 book18.org
「瞧這丫頭，跟吃錯了藥似的，」郝江化苦笑著搖搖頭。「你不想跟她計較， 她倒是咬著不放。依我之見，不如開門讓她進來，看這丫頭敢把你咋樣。」 「不要！」王詩芸挽住郝江化胳膊，「我不准你出去，也不准開門。讓她一 個人在外面叫，甭理她，我們回床上去。她叫夠了，氣出完了，自然沒意思，要 回去了。」說著，把郝江化攥到床上，然後偎入他懷裡，纖纖玉手緊緊纏住他脖 子。 book18.org
「出來呀，王詩芸，藏在裡面，乾了什麼見不得人勾當。還什麼北大才女， 氣死王嬙羞死西施。我看你就是蘇妲己轉世，下輩子，還是狐狸精的命！」門外 的岑筱薇罵開來，得理不饒人。 book18.org
「…我非得去閃這丫頭一巴掌，滅滅她威風，簡直無法無天了。」 book18.org
郝江化說著，又要起身下床，卻被王詩芸死死拉住。 book18.org
「說了甭理她，就甭理她，讓她狗一樣到處吠去！」王詩芸眼眶一紅，「… 親我，江化，我要你親我——不要停下來！」邊說，櫻桃小嘴邊重重吻在郝江華 粗糙的唇上，緊緊含住。 book18.org
「…什麼嘛——」郝江化嘟噥一句，顯然不理解王詩芸的奇怪舉止，在被她 連親幾口後，才熱烈地回應。 book18.org
「王詩芸，你——你不知羞恥！眼下還好意思要男人親你，羞不羞死人啊， 我都替你害臊！」見門遲遲不開，岑筱薇氣得直跺腳，揚起小手，「嘭嘭嘭」砸 了三下。「喂，你倒是開門呀，好好跟我理論理論，別藏在裡面。嗚嗚嗚——」 王詩芸不搭理她，任她欺負，岑筱薇居然哭了。這一幕戲劇性轉折，把我看 得雲里霧裡，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book18.org
「咦，奇怪…」郝江化側耳豎聽。「這丫頭，沒人去招惹，她反倒自己哭了。」 王詩芸抿嘴一笑，咬著郝江化耳朵說：「她那點小心思，我清楚很。無非是 嫉妒你在我房間，冷落了她。砸門生氣都在演戲，目的是，引起你的關注。你要 是去惹她，可就中招了，非得纏緊你不放。」 book18.org
「你呀，真是個可愛的小妖精。什麼事呀，一眼就能看穿，難怪萱詩特麼欣 賞你，」郝江化颳了刮王詩芸挺秀的鼻子。 book18.org
王詩芸嘟起小嘴說：「你呀，先別急著高興。要是她一直堵在門口鬧，不願 離去，我拿她也沒任何辦法。」 book18.org
聞言，郝江化皺了皺眉頭，然後說道：「實在不行，只好叫萱詩過來，讓她 把這丫頭領走。」 book18.org
「這個時候，萱詩姐肯定睡了，打擾她恐怕不好吧。」 book18.org
「沒什麼好不好，她是我老婆，辦這點小事，還不是舉手之勞。再說，筱薇 這丫頭，都是被她一手慣壞了。」 book18.org
郝江化說完，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撥通了母親的電話。一陣悅耳鈴聲過後， 裡面傳來母親慵憐的聲音。 book18.org
「…江化，我睡了…不去玩了，你和芸芸好好玩吧…我掛了呀——」 book18.org
「等一下！」郝江化趕緊回了一句。「不是這個事，另有其它事，得你來一 趟。」 book18.org
沉默一陣，母親問道：「什麼事呀？」 book18.org
「筱薇這個丫頭，堵在詩芸門口鬧，讓人不得安神。她最聽你的話，老婆， 你趕緊來一趟，把她領走啥。要不然，今天晚上，我和詩芸都甭想睡覺了，」郝 江化哭喪著臉說。 book18.org
「哦…等等，我穿好衣服就過去…」電話裡頭傳來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響。 （一百四十五） book18.org
「老婆，愛死你了。來，親一口，啵——」郝江化眉飛色舞地說。 book18.org
「啵——」母親回個飛吻，掛掉了電話。 book18.org
大概半根煙功夫，過道里響起腳步聲，然後聽到岑筱薇怯怯地喚了一聲「干 媽」。我知道，母親來到了王詩芸房門口，不禁心跳加速，口乾舌燥。不知為何， 接下來可能要發生的事，我既有點擔心，又有點期盼。如果母親進入王詩芸房間， 他們三人一起發生關係，那麼我今晚的心血，豈不是全白費了？可是，如果能夠 親眼目睹一場史無前例的雙飛大戰，不正是偷窺的終極目標麼？所以說，這一幕 情景，我既擔心出現，又巴望著出現。 book18.org
不出所料，領岑筱薇離開沒多久，母親轉回來，敲了敲門。 book18.org
「芸芸，給我開門——」母親柔聲呼喚。 book18.org
王詩芸趕緊下床，幾步走過去，打開了門。 book18.org
「萱詩姐萬歲，芸芸愛死你了——」門剛打開，王詩芸便情不自禁摟住母親， 咯咯直笑。 book18.org
母親擰一把她俏臉，順手關上門，倆人手牽手來到屋子中央。郝江化一高興， 猴子似的跳下床，抱住母親原地轉個圈，然後重重地扔在大床上。緊接著，郝江 化一個餓虎撲食，撲到母親身上，捧住她一張精緻的臉蛋，張嘴就啄。 book18.org
母親被郝江化逗得咯咯嬌笑，攤開雙手，任他輕薄胡鬧一番，才輕輕推開， 起身擦去臉上的口水，理了理鬢角。不容分說，郝江化又把母親摟入懷裡，一隻 咸豬手從領口伸進去，摸著母親鼓鼓的胸脯。 book18.org
「別胡鬧了，芸芸看著呢，」母親矜持地拍了拍郝江化的咸豬手，莞爾一笑。 「摸完了，快抽出來。我交待幾句話，馬上要回去。」 book18.org
「咋了，萱詩姐——」王詩芸爬上床，被郝江化另一隻手摟入懷裡，使勁嗅 著臉蛋。「好不容易過來，又要匆匆離去？」 book18.org
「天馬上要亮了，今天又是我生日，好多事等著去辦。時間不對，所以不能 陪你們，說幾句話就走，」母親的話語裡有幾分歉疚。「芸芸，我跟筱薇商量好 了，讓江化去她房間陪一下。聽筱薇說，江化幾天時間沒碰她身子，所以心裏面 充滿怨氣。」 book18.org
事情到此，我總算明白過來，原來不僅僅王詩芸，連岑筱薇都跟郝江化有一 腿。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們的苟且關係，母親不僅全知道，還極力幫郝江化撮合 這種關係，化解矛盾。 book18.org
「萱詩姐，我不是那種小氣女人，一切都依照你吩咐，我聽從是了，」王詩 芸羞答答地回。 book18.org
母親柔柔一笑，起身下床，對郝江化招招手。 book18.org
「去筱薇房間吧，好好疼一下她。你也真是，筱薇天天陪在你身邊，咋就把 她冷落了？」母親微嗔。「她一個女兒家，自從把處子之身給了你之後，整天跟 你屁股後面轉，你著實應該好好疼愛。快去吧，筱薇在房裡等著呢。」 book18.org
郝江化咧嘴笑笑，披上睡袍，上前吻母親一口，拍了拍她緊俏的臀部。 「遵命，老婆大人！不過，筱薇這丫頭沒跟你說實話，我昨天帶她去鎮上開 會，在政府招待所就操了她一次。全賴這丫頭像她媽媽岑青菁，性慾旺盛，欲壑 難填。要是早知道她會鬧，今天晚上，就把她拉過來一起玩。詩芸，你好好休息， 我過去了。」 book18.org
郝江化說完，朝王詩芸揮揮手，大步流星地走出去房間。 book18.org
「芸芸，你休息吧，我回房了，」母親嘆一口氣。「一大家子事，還要我去 張羅。」 book18.org
「萱詩姐，謝謝你來解圍，」王詩芸咬緊下嘴唇。「我跟筱薇妹妹的事，讓 你操心了。其實，我一直讓著她，儘量不去舔麻煩。不料，天不從人願，還是出 了這檔子烏七八糟的事。」 book18.org
「芸芸，這不是你的錯，不要往心裡去。」母親見狀，憐愛地摟住王詩芸， 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筱薇這孩子，自她媽去世後，性情變得乖戾暴躁，我難 逃其咎。要說有錯，那全在我，我不該帶她淌這鍋渾水。」 book18.org
王詩芸展顏一笑，牽起母親的手，嗲聲嗲地說：「萱詩姐，你就別回去了嘛， 跟我一起睡吧。早上起來，我同你一起張羅生日上的事，好不好嘛？」 book18.org
（一百四十六） book18.org
母親握住王詩芸的手，輕輕地拍了拍，笑說：「你的心意，我全知道。我還 要回去，給兩個小娃兒喂奶。改明兒空閒下來，你上姐姐屋裡睡。」 book18.org
「嗯——」王詩芸俏臉通紅，堅毅地點點頭。「我送你，萱詩姐。」 book18.org
「不用，幾步就到，你快上床休息吧，別耽誤了睡眠，」母親回頭一笑，揮 揮手。「拜拜——」 book18.org
「拜拜，萱詩姐——」王詩芸跟到門後，揮揮手。 book18.org
母親走出房，腳步聲逐漸遠去。我懸著的心剛剛放下，卻冷不丁，被隔壁驟 然響起的「啪啪啪」聲，嚇了一大跳。 book18.org
「死人渣，在操筱薇，我切你娘個蛋！」我咬牙切齒，心底暗罵，對郝江化 的恨意又添了一分。「媽媽呀媽媽，你可真是郝老頭子的賢惠妻子。不僅為郝老 頭子生兒育女，操持家業，為郝老頭子升官發財，鋪平道路。居然還為郝老頭子 四處物色極品女人，供他狎玩淫樂，真是賢惠到了極致。你還是我以前那個品性 純良、善惡分明、知書達理的好媽媽麼？唉，我對你，真是又愛又恨。」 book18.org
隔壁的「啪啪啪」聲，讓王詩芸甚為反感，從抽屜里找出棉花球，塞住兩個 耳朵。 book18.org
「說我狐狸精轉世，你好不到哪裡去。仗著萱詩姐疼愛，不把眾姐妹放眼裡， 終有一天，讓你後悔。」 book18.org
王詩芸嘀咕一句，翻上床，鑽進被窩，「啪」地一聲滅了燈。頓時，我眼前 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book18.org
說實在話，我很想拋棄所有倫理道德，不顧一切衝進屋裡，抱住王詩芸，拔 光她身上衣服，狠狠地往死里干。然而，想總歸想，卻不敢付諸實踐。 book18.org
岳母和妻子，就在樓上睡，萬一鬧出點什麼動靜，被她倆知曉，我的臉往哪 里擱呢？郝江化可以不要臉，母親可以不要臉，徐琳夫婦可以不要臉，王詩芸和 岑筱薇可以不要臉。可我，還是要自己這張臉呀。 book18.org
思來想去，一個念頭飛速闖進大腦：為免夜長夢多，給母親過完生日，我馬 上要帶妻子離開這個淫窩欲窟。眼不見心不煩，離開越遠越好。母親已經是郝家 的人，她和郝江化之間任何事，我都不再過問。哪怕母親同意郝江化差使一個團 的漢子排隊來上她，我都絕計不再搭理。他們愛怎麼，就怎麼去吧。天要下雨， 娘要嫁人。為了郝江化，母親願意千夫染指，萬人騎跨，那是她的自由。 book18.org
我悻悻地爬上三樓，收好麻繩，衣服都沒脫，便抱頭睡下。 book18.org
當早晨第一縷陽光射進窗戶，百靈鳥在山林間歡快地啾啁之際，郝家祖宅乃 至整個郝家溝，已經喜氣洋洋地忙碌起來，熱鬧非凡，一派興旺之氣。每一個人 臉上都掛著喜氣，每一個人都熱情地同大家打招呼，每一個人手腳都沒閒著，沒 事也要幫忙找點事做。他們一個個，之所以如此，無非是為了慶祝母親的生日— —一個令他們感恩、尊敬、擁戴的女神。 book18.org
這三年來，多虧母親悉心帶領，郝家溝才改頭換面，有了今天嶄新的局面。 可以說，母親嫁到郝家溝，即所謂恩澤萬民，造福一方。要不是母親，郝家溝還 要在溫飽線上苦苦掙扎，還要在過年吃不上一口豬肉的問題上大傷腦筋，還要出 現半打多漢子娶不上媳婦的荒唐之境。現在則完全不同，郝家溝成了省級先進文 明示範村，龍山鎮最富裕的村莊。除了個別身體殘疾的漢子，沒有適婚青年娶不 上媳婦。只要聽說男方是郝家溝人，方圓十里八村姑娘，一個個爭先恐後出嫁， 唯恐被其她姑娘搶了先機。 book18.org
整整一天，從清晨起床到晚上熄燈，鑼鼓喧天的鞭炮聲，便沒停歇。人聲鼎 沸，車水馬龍，喝彩聲、嬉鬧聲、拜壽聲、唱戲聲、鑼鼓聲等等，聲聲不絕，沒 完沒了。幸好母親只辦一天生日宴，要是多辦一天兩天，身處其中，對於不習慣 這種場面的我來說，耳膜一定非穿孔不可。 book18.org
母親雖已擁有過億身家，房事方面不太檢點，還好勤儉持家的優良作風，一 貫保持。還是那個低調樸素的賢惠女子，不奢侈、不浮誇、不鋪張、不浪費，處 處彰顯著她身上溫婉恭良的影子。縱觀母親，一個四十六歲的精緻女人，一個五 個孩子的溫良媽媽，一個以丈夫為第一的賢惠妻子，一個大公司的精明董事長， 一個被郝家溝村民奉為神的天仙娘娘。 book18.org
區區一個弱女子，能拼得這番天下，想來怎不令我唏噓感動，熱淚盈眶。 （一百四十七） book18.org
接近正午時間，郝家祖宅大門前，人流達到了最高峰。放眼望去，百多輛小 車，從門口一直擺到村牌坊，玩接龍遊戲似的，密密麻麻。 book18.org
母親原本計劃席開四十六桌，每桌坐十二人，親朋賓客大約五百人左右。結 果出乎意料，來賓人數遠遠超過這個數字，不得已臨時增加到六十六桌。但見冬 日暖陽高照之下，紅紅的宴席餐桌，從郝家祖宅二樓開始，一路延伸到一樓大廳、 郝家大院、院門前草坪上。眾人圍坐在餐桌前，推杯換盞，高聲談論，一派歡天 喜地情景。 book18.org
母親這一桌，眾星拱月般，居於正堂大廳中央。為首是抖個不停的白鬍子老 公公，由阿保姆阿藍專人伺候著。白鬍子老公公右手邊，母親滿面春風，笑盈盈 地端坐那裡。只見她頭髮挽成性感的髮髻，一身大紅大紫唐裝，胸脯鼓脹，細腰 長腿，腳上一雙紅色尖頭高跟鞋。 book18.org
母親懷裡抱著郝萱，旁邊是郝小天。郝小天旁邊是岳母，同樣梳了個性感大 髮髻。只見她身著一襲華貴紫色旗袍，酥胸挺拔，腰身盈盈，豐臀擺擺，甚為迷 人。我坐在岳母旁邊，妻子坐在我旁邊。眯眼瞧去，妻子小嘴微揚，唇紅齒白， 眼波流動，長發飄飄。只見她腳蹬白色小蠻靴，下身一條純棉小花及踝裙，上身 一條立領羊毛紗，外罩一件卡其色俏皮小夾克，纖秀的脖頸上圍著針織大毛巾。 大毛巾掩映下，酥胸鼓鼓，含羞欲放，纖腰款款，不盈一握。 book18.org
再往下是徐琳，一身時尚貴婦裝扮，同樣豐乳肥臀，細腰長腿，大墨鏡幾乎 遮住半張俏臉。接著是劉鑫偉，然後是王詩芸。只見她身著職業套裙，胸脯飽滿， 細腰豐臀，雙腿修長，笑起來更是婀娜多姿，婉約迷人。王詩芸旁邊是一位年約 五旬的市級領導，五短身材，大腹便便，好像姓鄭，聽說跟郝江化非常要好。鄭 姓領導旁邊，是岑筱薇。只見她一身白色長裙，脖頸上隨意打了個圍脖，外罩一 件黑色大衣。一張精緻俏麗臉蛋上，流露出什麼都不在乎的表情。不過，論起身 材來，一點都不輸於旁邊的王詩芸。 book18.org
岑筱薇旁邊，是郝江化。只見他身著筆挺的中山裝，臉色通紅，宴席尚未正 式開始，早已滿嘴酒氣。跟人說話時，猙著脖子，大話連篇，手舞足蹈，滔滔不 絕。最令人反感的是他一口歪牙，又黑又黃，說起話來，唾沫飛濺。 book18.org
我心想：如此歪瓜裂棗的臭嘴，母親都能與之深情舌吻，若非修煉到出神入 化之境，絕對難以做到。還有王詩芸等人，當這張恐怖的臭嘴親在她們精緻無雙 臉蛋上，不知道睡著後，會不會做噩夢。不禁眉頭一皺，蔑視郝江化一眼，深惡 痛絕。 book18.org
「老郝，陪我挨桌敬酒去吧——」母親長身玉立，挽起郝江化胳膊，笑盈盈 地說。「左京跟穎穎，你小兩口也來，多跟大夥熟洽熟洽。 book18.org
「好呀，媽媽——」妻子聞言，甜甜一笑，把老大不情願的我攥了起來。 不是我不響應母親的號召，而是羞於同郝老頭子這號人物為伍，跟他站在一 個隊伍里，簡直是種莫大諷刺。 book18.org
「筱薇跟詩芸，你倆也來，跟大家混個臉熟，」母親斟滿杯中酒，春風滿面。 「筱薇是老郝的助理，詩芸是金茶油公司的能將，理應一起去給父老鄉親敬酒。 對了，彤彤呢，我咋把她忘了——」 book18.org
母親說著向旁邊酒桌一瞅，見到吳彤，滿臉笑容地招了招手。 book18.org
「過來，彤彤——」母親咯笑著叫了聲。 book18.org
話音未落，吳彤早已經乖巧地來到母親身旁，手中握著一杯紅酒。只見她頭 發束在後面，身著白色雪紡套裙，腰上系了條金色腰帶，腳穿白色長筒靴。看上 去一副鄰家女孩裝扮，清純溫婉，亭亭玉立。 book18.org
「彤彤，你今天可真漂亮，」母親牽起吳彤小手，笑眯眯地打量一番，嘖嘖 誇讚。「老郝，你看看，彤彤不穿職業裝，更顯身材和臉蛋。」 book18.org
郝江化聞言，眯起小眼，上下左右審視吳彤一番。 book18.org
「不錯，不錯，跟小仙女似的，」郝江化滿臉堆笑，豎起大拇指。 book18.org
如此這般，竟然惹惱了身旁的岑筱薇。只見她狠狠地剜吳彤一眼，伸長雪白 脖子，一口喝掉半杯葡萄酒。 book18.org
「筱薇更漂亮，身材和臉蛋都沒得挑，是活脫脫的美人胚子，」母親心領神 會，另一隻手牽起岑筱薇。「老郝，你說是不是？」 book18.org
（一百四十八） book18.org
「是呀，是呀…百里挑一，百里挑一…」郝江化牽了牽嘴角，哈笑連天，一 雙賊溜溜的眼珠子，卻在妻子身上掃來掃去。 book18.org
我看在眼裡，恨從心頭起，一隻手捏成拳頭，嘎嘣作響。 book18.org
「…要我說，咱媳婦更漂亮。一舉一動，自然流露出來的氣質，就算四大美 人排在她面前，都會黯然失色。」郝江化看得入迷，不禁走起神來，口無遮攔， 失了分寸。「沉魚落雁，碧月羞花，氣死王嬙，羞死西施…花見花開，人見人愛 …」 book18.org
妻子頓時霞飛雙靨，嬌羞地回道：「郝爸爸，早聽人說你油嘴滑舌，我還不 相信，今天總算見識了…人家哪能跟四大美女相提並論，你別說風涼話了。」說 完，小女孩似的跺跺腳，轉身掩面。 book18.org
「…」郝江化吞了吞喉嚨，還要來說，母親見狀，急忙制止。 book18.org
我一言不發，臉色鐵青。郝江化所說的每一個字，就像尖刀一樣，插進了我 脆弱的心臟。 book18.org
「生日聚會，又不是選美，你還說個沒完沒了了，」母親斜瞄我一眼，嫣然 一笑道。「所謂有其母必有其女，你沒看親家母坐在這裡麼？只有親家母這樣風 華絕代的大美人，才會生出穎穎這樣飄逸絕塵的小美人。」 book18.org
「親家母，你該自罰一杯，」岳母端著一杯紅酒，笑語盈盈站起身。「你是 立規矩的人，又是率先破規矩的人。你自己說，這杯酒該不該罰？」 book18.org
母親情知口誤，柔柔一笑，接過岳母手裡紅酒，一飲而盡。眾人頓時紛紛鼓 掌，以示讚嘆。 book18.org
「幸虧親家母提醒，不然說下去，肯定誤了正事，」母親拿起桌上酒杯。 「走吧，我們挨桌走一圈…」 book18.org
「媽咪，小天陪你一起去，」郝小天扯住母親衣袖，羞答答地說。 book18.org
「這死小子，哪裡都有他份，跟他老爹一個德性，狗改不了吃屎，」我憤憤 地想。 book18.org
「好呀，小寶貝——」母親彎腰親郝小天一口，牽起他的小手。「可你要答 應媽咪，不許喝酒咯。」 book18.org
「知道了，媽咪——」郝小天乖巧地點點頭。「我就跟著你和姐姐們，不喝 酒。」 book18.org
於是，我們一行七個大人，加上郝小天一個小人，在母親帶領下，從大廳開 始，一路向每桌親朋賓客敬酒致意。 book18.org
當然，母親和妻子等人，只是禮節性地舉一下杯，嘴唇沾一下酒。半圈下來， 除了岑筱薇，她們每一個人的杯中，至少還剩三分之二的酒。 book18.org
郝江化則不同，逢桌必喝，逢達官貴人，必然稱兄道弟，惺惺相惜。看似母 親帶頭，實則我們一行敬酒行止，全由郝江化掌控。他每一桌几乎都要喝個兩三 分鐘，並且誇誇其談，好像地球少了他，便轉動不起來似的。 book18.org
敬到郝新民那桌，他遠遠便蹶著腿站起來，雙手高舉酒杯，伸在空中恭候。 看郝新民表情，即有幾分誠惶誠恐，又有幾分阿諛諂媚，絲毫不敢埋汰郝江化打 斷了他的腿。不料，郝江化根本不睬郝新民一眼，徑直繞開他，同村裡其他人喝 起來。郝新民頓時僵在那裡，垂著頭，滿臉羞愧之色。最後，還是母親見他可憐， 主動邀酒，跟他碰了碰杯。 book18.org
郝新民當然受寵若驚，頓時手足無措，趕緊舉杯一口悶，嗆得連連咳嗽。雖 則郝新民貪戀母親美色，不過現下，他連多看母親一眼都不敢。更不敢像其他村 民一樣，在母親和妻子等一乾女眷身上，明目張胆地掃來掃去。 book18.org
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兩年光景不到，郝江化與郝新民，已經截然 不同。一個坐擁上億家產，平步青雲，投懷送抱的美女更是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一個則守著家裡黃臉婆，靠政府那點可憐的救濟金，打發下半輩子。 book18.org
唉，人的運命，各有不同，福分各有差異。而往往是那關鍵一兩步，決定了 一生榮華富貴，還是落魄潦倒。 book18.org
「老婆，這位是我的老表叔，以前家裡全仰仗他照顧。你代我敬老叔叔一杯，」 郝江化手指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醉醺醺地說。 book18.org
（一百四十九） book18.org
話音剛落，村民馬上起鬨，不約而同敲著杯子叫道：「交杯酒、交杯酒、交 杯酒、交杯酒…」 book18.org
母親臉色一紅，還沒答話，郝江化馬上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老少爺 們放心，我代萱詩作主了。這杯交杯酒，她肯定逃脫不了。要是她不和老叔叔喝， 就是置我於不仁不義之地。放心，我老婆賢惠溫柔，我的話，她可聽了。」 母親推搡郝江化一把，翻了翻白眼，對大夥笑盈盈地說：「即是老叔叔，又 有恩於江化，交杯就交杯吧。叔叔，侄媳敬您老人家——」 book18.org
說完，母親身子主動前傾，拿著酒杯的手穿過老人胳膊。倆人正要來喝時， 不知誰推了推老人，他突然一個趔趄，撲在母親身上。我眼尖，只見老人另一隻 手，迅速地抓了一把母親鼓脹的胸脯。目的得逞，除郝新民外，其餘眾人頓時哄 堂大笑，一個個色迷迷地盯著母親。 book18.org
不知是因為酒精緣故，還是剛才被咸豬手襲胸，母親一張粉臉，變得紅潤光 澤。不過，她似乎並不以為怵，喝完起身嫣然一笑，當沒事似的。 book18.org
剛才這一幕，郝江化並沒察覺，四斤多白酒下肚，他已經步子踉蹌，飄飄欲 仙。我蔑視老人一眼，他正襟危坐，腿抖個不停，生怕母親等人怪罪。接下來幾 個月，老人的手，我估計都不會清洗了。 book18.org
「…喝、喝…盡情地喝。老少爺們，我還沒醉呢。」 book18.org
郝江化東倒西歪，嘿嘿賊笑，差點就要倒在桌子上。還好母親反應快，及時 扶住他，才沒出洋相。 book18.org
「千叮嚀萬囑咐，要你管住自己的嘴，少喝點白酒，你偏不聽。以為自己是 張果老大仙，海洋下肚都無所謂，這會兒玩起醉拳，活該——」母親輕聲唾罵， 笑語盈盈。 book18.org
郝江化不容分說，捧住母親一張精緻的臉蛋，張嘴就啄。弄得她滿臉口水， 苦笑不得。村民見狀，紛紛圍觀鼓掌，爭先恐後，唯恐好戲閉幕。 book18.org
「張果老…算個什麼球！他喝酒，才沒我厲害呢…我是市裡數一數二的海量 …不信，你去打聽打聽…老婆，你好美…」 book18.org
郝江化原本就是個矮冬瓜，不討人喜歡，現在醉起酒來，更叫人生厭。可他 卻沒絲毫自知之明，賴著一張臭臉，當大夥面使勁輕薄母親。那些村民，看得津 津有味，口水直流，喝彩連連。 book18.org
「老郝，你聽我說，先去房裡休息一下，醒醒酒…」母親眉頭一皺，招了招 手。「筱薇、詩芸，你二人扶他到樓上休息。」 book18.org
「誰說我醉了？誰，給我站出來！我還能喝…還沒醉呢。」郝江化手一指， 怒目圓睜，發起酒瘋來。「老婆，我們再來喝一杯…好媳婦，我們再喝，喝！」 妻子咯咯一笑，躲到我背後，叫道：「郝爸爸，你真醉了，別不承認賴帳。 還是聽媽媽的話，回房休息吧。」 book18.org
「糊塗話！你們…你們什麼時候見我喝醉過？我千杯不倒，萬杯不醉…」郝 江化「哇」地吐出一口污物，臭氣衝天，熏人耳鼻。 book18.org
岑筱薇一隻手捂住嘴巴，一隻手在鼻口扇呀扇，小心翼翼靠近郝江化。王詩 芸倒不嫌棄，臉上掛著笑，大大方方走到郝江化身邊，伸手攙住他胳膊。兩個美 若天仙的女人，一左一右扶持郝江化，看得村民又是一呆，舔著嘴巴，口水直流。 郝江化來者不拒，一手環住岑筱薇細腰，一手搭在王詩芸削肩上，大咧咧吆 喝，逢人必吹他酒量。一張臭嘴，忽而湊到岑筱薇臉邊，說上幾句瘋話。忽而湊 到王詩芸耳畔，發癲似的傻笑。左擁右抱，好不愜意，把眾人看得羨慕不已，眼 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book18.org
三人上樓離去後，還有個別跳樑小丑，跟進大廳，站在二樓梯口眼巴巴地朝 上瞅。那神情，簡直恨不得，變成一個靈魂，跟他們進屋。幻想著屋裡可能發生 光景，嘴角不禁浮出絲絲猥瑣的笑，雲里霧裡，如痴似醉。 book18.org
當然，我很清楚他們的關係，所以心知肚明，進屋後會發生的事。幾天見聞 下來，這樣的事，已經見怪不怪，其怪自敗了。我賴得去想，懶得去搭理。 果不出我所料，陪母親敬完一圈酒，回到席位上吃了十幾分鐘，王詩芸才回 到酒桌。又過了七八分鐘，岑筱薇方下樓，臉色通紅，鬢角微亂。 book18.org
（一百五十） book18.org
陸續有人來到我們這一桌，給母親敬酒祝壽，說些吉祥如意之類的話。母親 非常熱情，滿臉全是笑，一一與他們寒暄客套，對誰都禮貌有加。有的客人會要 求給母親拍照，或者合照留影，或者握手，或者輕輕一抱等等。只要要求不過分， 母親都會一一笑納，忙得不亦說乎。 book18.org
還有村民牽著自家小孩，過來跪拜母親，口中稱頌，然後美滋滋領上大紅包， 歡天喜地離開。只見一對新婚夫婦懷抱小孩剛離開，郝奉化率領全家老少，滿臉 肅敬地走到我們這一桌。母親早知來意，不敢怠慢，笑盈盈起身，恭敬迎接。 「大妹子，老哥哥嘴巴笨，不會說好聽的話。今兒個你四十六歲高壽，老哥 哥帶領全家老少，來給你拜壽。」郝奉化說著，彎腰屈膝，雙手作揖，行了個大 禮。 book18.org
母親見狀，忙向前攙住他，口中說道：「老哥哥一番心意，萱詩心領了。快 快請起，莫要行此大禮——」 book18.org
「老大、老二、老三、老么，還不快跪下，給咱家嬸嬸祝壽。祝她年年有今 日，歲歲有今朝，越活越年輕，」郝奉化回頭吆喝一句，聲如洪鐘。 book18.org
郝虎帶頭，四兄妹齊刷刷跪下，異口同聲磕頭行禮道：「我們兄妹給嬸嬸拜 壽了！祝嬸嬸萬福安康，青春永駐，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年年有今日，歲歲有 今朝，越活越年輕，越活越漂亮！」 book18.org
「好好好，好孩子們，快快起來——」母親一陣感動，眼裡噙著淚水，去扶 他們兄妹四人。「你們都是老郝家的好兒孫，都是嬸嬸心頭上的肉，快起來吧， 別跪疼腳了。」 book18.org
「大妹子，讓他們跪久一點，沒事！他們有您這個好嬸嬸，不知幾輩子修來 的福氣。」郝奉化媳婦拉著母親的手，淚珠在眼眶裡打轉。「要不是您，老大老 二至今打光棍，老三更不可能上那麼好的大學。托您的福氣，我們全家才能過上 好日子，在村裡揚眉吐氣。歸天跪地跪嬸嬸，天經地義，您受得起——」 book18.org
「嫂嫂，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快叫孩子們起來吧，」母親擦擦眼角，語 重心長地拍了拍對方手心。 book18.org
「聽你們嬸嬸的話，快起來吧，」郝奉化說道。 book18.org
聽到爹發話，兄妹四人這才起來。郝虎和郝龍接著轉身，叫上自己媳婦。只 見郝虎媳婦，膀大腰圓，一手一個牽了兩個小孩。郝龍媳婦，柳眉細腰，頗顯幾 分姿色，懷中抱著個小孩。 book18.org
「侄媳王紅給嬸嬸拜壽，祝嬸嬸萬福安康，」郝虎媳婦對母親行個大禮。 「小虎、小紅，給奶奶下跪，祝奶奶生日快樂。」 book18.org
兩個小娃，乖巧地跪在母親面前，奶聲奶氣地叫道：「小虎小紅，給奶奶拜 壽，祝奶奶生日快樂，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book18.org
「好好好，小虎小紅真乖，是好孩子，也是奶奶的心肝寶貝——」母親憐愛 地抱起他們，左親右親，愛不釋手。 book18.org
「侄媳冬梅給嬸嬸拜壽了，祝嬸嬸福壽安康，青春永駐，」郝龍媳婦微微屈 膝，向母親行了個福禮。 book18.org
「好孩子，真乖真懂事，」母親牽起冬梅，眼角冒出一滴熱淚。「你們同嬸 嬸一樣，是老郝家的女人。凡事要謙虛謹讓，恪守禮道，待人熱忱，善良勤勞。」 「謝嬸嬸教誨，侄女牢記在心，」王紅和冬梅點頭受教。 book18.org
「來，一人一個大紅包，是嬸嬸的心意，快拿著。」母親從何曉月手裡接過 鼓鼓的紅包，分別塞在他們手裡。「小虎小紅也有份，還有二侄子家的小ＢＡＢ Ｙ——奶奶抱一下。哇，小傢伙眼睛好大，虎頭虎腦，好像龍侄子，真可愛。奶 奶親一個，啵——」 book18.org
觸景生情，旁邊的郝小天，早已等不及。沒待母親放下小ＢＡＢＹ，一個跟 頭扎入她懷裡，撒起嬌來，嗲聲嗲氣地一個勁兒說道：「媽咪，媽咪，媽咪—— 好媽咪，小天也給你拜壽啦…」說著，有模有樣地跪下來，鄭重其事地磕了三個 響頭。「祝我親愛的媽咪，永永遠遠年青，永永遠遠漂亮，永永遠遠愛爸爸，永 永遠遠愛小天。小天和爸爸，也永永遠遠愛媽咪，呵護媽咪，保護媽咪，不讓媽 咪受丁點委屈…」 book18.org
郝小天這小子鬼機靈，祝壽詞與眾不同。不僅生份拗口，從他嘴裡說出來， 跟念經似的。不過大家看在眼裡，暖在心裡，紛紛鼓掌，夸郝小天乖巧懂事，是 個好孩子。 book18.org
母親盈盈一笑，不勝憐愛地抱起郝小天，蜻蜓點水地啄了他小嘴一口。 （一百五十一） book18.org
「小天真乖真懂事，是媽咪的心頭肉，媽咪的心肝寶貝。媽咪當然永永遠遠 愛小天，永永遠遠愛爸爸——」母親一臉幸福，甜甜地說。 book18.org
「媽咪，我愛你——」郝小天捧住母親精緻的臉蛋，連親不已，逗得她咯咯 嬌笑，花枝亂顫。 book18.org
圍觀眾人只當一個小孩子纏著母親胡鬧，我卻不以為然。郝小天每親母親一 口，我的心就咯噔一下，直到沉到醋罈子底，喘不過氣來。 book18.org
「小天，別親了，還沒親夠媽咪呀——」母親佯裝生氣，嘟起小嘴。「看看 你，親媽咪臉上全是口水，媽咪可不喜歡啦——」 book18.org
「對不起，媽咪，小天錯了，」郝小天低下頭，滿臉悔改之色。「媽咪，小 天給你擦擦，你不要生氣，不要怪小天了。」 book18.org
母親心兒一軟，親了親郝小天臉蛋：「寶貝，媽咪怎麼捨得怪你？媽咪才沒 那麼小氣，動不懂就生氣呢。坐下吧，寶貝——」說完，把郝小天抱到席位上坐 好，摸了摸他小腦瓜。 book18.org
「媽咪，小天給你擦擦漂亮臉蛋，」郝小天拿起一張餐巾紙，很認真地說。 母親回眸笑笑，四下看大夥一眼，彎腰湊到郝小天跟前。後者小手仔細摩挲 她五官，在自己親吻過的肌膚處，用紙巾一遍一遍輕輕地擦著，生怕弄疼母親似 的。 book18.org
在外人看來，這一幕羊羔反哺情景，絕對算得上感人的母子情深大戲。不禁 交頭接耳，紛紛稱讚，鼓手叫好。 book18.org
唉，也許是我思想太齷齪，才會由此聯想到男女之間情事。才會妒忌那一雙 溫柔觸摸母親臉蛋的手，是郝小天，不是自己。 book18.org
記得有一個故事，講述一個年青人，深深愛著住在自己隔壁的鄰居女孩。這 個鄰居女孩很漂亮，很有氣質，並且心高氣傲，從來不多看年青人一眼，不屑跟 年青人說話。 book18.org
鄰居女孩有一隻貓，她每天都要抱在懷裡把玩幾個小時。每次把玩時，女孩 胸前那一對顫巍巍的誘人奶子，偶爾會在貓身上拱來拱去。這個時候，一旁偷看 的年青人，就非常嫉妒這隻貓。年青人非常虔誠地禱告，請上帝能免去他做人的 資格，今生甘願做一隻貓，陪在女孩身旁。 book18.org
是的，此時此刻，我也希望自己能變成一隻貓，與郝小天對換角色。然後含 情脈脈地注視著母親，用自己那雙多情的巧手，溫柔地撫過她精緻的五官。一遍 一遍，一遍一遍，永遠不要停下來。不要過去，不要將來，只要現在。唯現在， 方是永恆，亘古不變。 book18.org
「左京，輪到咱夫妻了，」妻子咬著我的耳朵，笑盈盈地說。「跟媽媽說什 麼祝詞，大才子，你想好了沒有？可不要走庸俗路線哦…嘻嘻。」 book18.org
「想好了——」聽妻子這麼說，我不禁心頭捏出一把汗，暗自長吐一口氣。 「什麼祝詞，說出來聽聽，我幫你參謀參謀，」妻子小聲說。 book18.org
「聽好了，咱們這樣說：兒子兒媳給媽媽拜壽了，祝媽媽福壽綿長活百歲， 身體健康行如風。耳聰目明無煩惱，笑對人生意從容。長生永不老，萱草千秋榮； 子孫賢又孝，全家樂融融！」 book18.org
「嗯，別出心裁，的確與眾不同，」妻子滿意點點頭，豎起大拇指。「老公， 真棒，我們上吧——」 book18.org
我整了整衣襟，和妻子手挽手站起來，恭恭敬敬地走到母親身旁。母親會意， 沒等我們夫妻開口，立即起身拉著我們的手，笑語盈盈地向大夥介紹起來。 「在座諸位，很多人可能還不認識。這位大帥哥，是我的大兒子，叫左京， 在一家赫赫有名的跨國公司做高官。我旁邊這位大美女呢，是我大兒子的好老婆， 我的好媳婦。叫白穎，白娘子的白，聰穎的穎，是北京人民醫院的副主任醫師。 他們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金童玉女…」 book18.org
話音未落，眾人紛紛席地起立，熱烈鼓掌，經久不絕。 book18.org
「媽媽，我愛你——」妻子吻母親臉頰一口，嬌羞地撲入她懷裡，倆人緊緊 摟在一起，對眾人甜甜地笑。 book18.org
我向大夥連鞠三躬，才單膝跪地，鄭重其事地說：「媽，兒子給您拜壽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