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book18.org
郝叔，姓郝名江化，湖南衡山人，小學肄業。他原在衡山縣某家大型國有化 肥工廠做普通生產工，因此機緣，我和他見過一面。 book18.org
那時候我八歲，我的父親擔任該國企的辦公室主任，在廠里篩選特困職工家 庭時，父親拉了郝叔一把。郝叔對父親感激涕零，被選上特困職工家庭當天晚上， 就帶著老婆和兒子登門道謝。郝叔夫妻倆話不多，顯得有點木，還在門口，見到 我的母親，就帶著兒子納頭拜在地上。我的母親叫李萱詩，比父親小十二歲，是 他的大學師妹，在縣政府上班。母親生相端正，身材高挑，不僅容貌娟秀，傾倒 眾生，而且蘭心慧質，熱情善良，待人接物如春風化雨般沁人心脾。 book18.org
此情此景，讓母親頗覺訝異，趕緊一一扶起他們。恰好父親從書房出來，郝 叔又拉著妻子和兒子給他下跪，父親連說不要跪不要跪，同母親把他們扶了起來。 父親請郝叔一家到客廳坐下，母親沏了一壺茶，準備兩筐水果，三盤點心招待客 人。我陪在母親身邊，從他們隻言片語的談話中，方知事情原由。至此以後，我 沒再見過郝叔。 book18.org
十歲那年，父親工作調動，我們全家遷到長沙，母親則轉到一所重點高中任 教。我十六歲考取北京大學，在那裡結識了白穎，她是地地道道的北京女孩，說 話字正腔圓，清脆悅耳。白穎出生書香世家，天生麗質，冰雪聰明，更懷一副質 朴善良的熱心腸，與母親非常相似。第一眼見到白穎，我就為她傾倒，她對我也 非常滿意，相識不到三個月，我們就確立了戀愛關係。大四上半學期，家裡發生 了一個重大變故，父親回國所搭乘的民航飛機失事，不幸歸天。母親強忍悲痛給 父親辦完後事，在一座陵園裡買塊上好的墓地，立了個父親的衣冠塚. 那段日子， 我時常夜裡醒來看見母親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拿著父親生前的照片掉眼淚。 本科畢業後，我進入一家大型美資企業做助理工程師，白穎則被北京人民醫 院聘為初級醫師。同年十月，在兩家親戚朋友的祝賀聲中，我和白穎攜手步入婚 姻殿堂，結束了將近四年的戀愛長跑。我們在北京西郊的高檔社區買了一套四室 三廳的房子，學校放寒假後，母親就從長沙過來和我倆同住。我們一家三口其樂 融融，每天說不完的歡笑，母親慢慢從失去父親的陰影里走出來。 book18.org
過完農曆新年，我送母親返長沙，在老家呆了兩晚。回北京那天，在長沙南 站廣場，撞見了一個陌生而熟悉的臉龐，有點像郝叔。他一身青布衣服，滿臉皺 紋，右手提個黑色的大號行李包，左手牽著一個四五歲的男孩，風塵僕僕樣子。 再看那男孩，衣紗不整，面黃肌瘦，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四處張望。我不能確 定中年男子就是郝叔，從年齡上推算他起碼五十了，怎麼會帶著這麼個小男孩， 莫非是他的孫子。因趕車緣故，沒來得及去問，我就登上了開往北京的高鐵。一 個禮拜後，母親夜裡打電話來，我順便提起長沙南站遭遇的人，說起了郝叔。母 親在電話那頭沉吟一陣，才想起郝江化這個人，說十年沒見，見面恐怕認不出了。 我和母親聊了幾句郝叔，便擱到一邊，繼續說些其他事。 book18.org
一日，我和白穎在公園散步，接到母親的電話，告訴我說上次在南站所撞見 的人正是郝江化，他帶兒子到長沙求醫，剛才在《瀟湘晨報》看到了他的求助資 訊，就照著熱線打了過去，原來他兒子得了白血病。我聽那個瘦小的男孩是郝叔 的兒子，不禁有點納悶，問其緣故。母親說還不清楚，她下午打算去醫院走一趟， 看望他們父子，送點錢給孩子治病。晚上八點多，母親那邊打來電話，說郝叔太 可憐，大兒子五年前去世，所以兩口子估摸著再要了個孩子。他妻子身體本來很 虛，生孩子落下病根，臥床四年多，去年下半年也撒手人寰。為給孩子治病，郝 叔早已家徒四壁，一貧如洗，老家兩間磚瓦房也賣了。我聽了後，不禁對郝叔一 家的身世深表同情。 book18.org
就寢時，妻子問我和媽媽電話里說些什麼，我於是把郝叔的情況一五一十跟 她講了。妻子眼圈一紅，直說他們爺倆太可憐。安慰她幾句，我說咱也捐點錢吧， 妻子欣然同意。於是，我給母親回電話，說白穎和我打算明天去長沙，到醫院看 望郝叔父子，母親連聲稱好。第二天恰巧禮拜六，我和妻子帶上兩萬元現金，用 牛皮紙包紮好，大清早便出發。下午到長沙，我倆顧不上吃飯，直接在南站乘坐 母親來接我們的車奔赴醫院。 book18.org
我們全家的盛情探望，把郝叔感動得老淚縱橫，不停下跪以表心意。郝叔小 兒子叫郝小天，非常乖巧，小嘴巴很甜，把母親叫成乾媽媽，把我和白穎叫成大 哥哥大姐姐。看得出來，母親非常疼愛這個可憐的孩子，把郝小天摟在懷裡直掉 眼淚。我們仨在醫院呆到夜裡十點多，方和郝叔父子依依惜別，自然又是一次流 淚感人場面。 book18.org
第二章 book18.org
翌日下午，我和白穎返回北京。此後，工作之餘，我會打電話給母親，問起 郝小天的病情，有時候換作妻子打過去問。聽母親那邊講小孩做了化療，有所起 色，我們就喜出望外，要是聽到母親在電話裡頭嘆息，就跟著心情不好。連續四 五個月，基本如此，郝小天的病情時好時壞。眼瞅暑假就要來臨，某天白穎下班 回到家中，講起她們醫院聘來三名外國醫師，專攻癌症，且引進了最先進的化療 器械和藥物，何不讓郝叔把兒子帶到北京來治，興許希望更大些。我馬上把這個 好消息告訴母親，她連聲稱好，說你和白穎在那邊安排一下，過幾天她就帶郝叔 父子進京。妻子把情況跟他們醫院領導講後，得到了院方的同意，表示安排最好 的專家團隊會診。我們夫妻又整理出一間客臥，置辦了一套全新的床上用品，准 備給郝叔父子住。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我給母親去了個電話，母親說他們後天 就到。 book18.org
到了後天，我開車去高鐵站接上母親一行三人，當晚就在家裡為郝叔父子接 風洗塵。次日早上，母親和妻子帶郝叔父子到北京人民醫院會診。醫院專家團隊 出具了一個安全完備的治療方案，但手續後，小孩還需住院觀察治療三個月。考 慮患者情況，可以免去一半費用，仍需繳納二十萬藥費。我們夫妻和母親一合計， 決定總共出十萬元，剩下十萬元，在各自單位募捐。後來《人民日報》得知此事， 刊文號召社會人士踴躍捐款，最後總共累計得善款八十一萬六千七百九十九元。 小天手續後，住院觀察治療期間，郝叔幾乎一天二十小時陪在兒子病房，偶 爾回我家住一個晚上。母親則主要忙著籌款之事，接待來病房探望小孩的捐款人， 閒暇之餘就會到醫院看望孩子。我和妻子一邊上班，一邊協助母親籌集善款。暑 假過完，母親要回學校上班，說等小孩出院時再過來看望郝叔父子。我開車送母 親到高鐵站，臨別之際，郝叔突然給母親下跪，感激涕零。 book18.org
一個月後，郝小天病症全消，出院前一天晚上，母親連夜飛來，喜悅之情不 溢言表。第二天，我們夫妻和母親，連同一些其他愛心人士，熱熱鬧鬧地一起前 往北京人民醫院，迎接郝小天出院。郝叔老淚縱橫，給醫院領導、專家、護士不 停下跪，也給來醫院迎接兒子出院的捐款人下跪，幾乎逢人就跪，我們拉都拉不 住。八十一萬六千七百九十九元善款，扣除十萬元治療費以及我們夫妻和母親所 出十萬元，還剩六十一萬六千七百九十九元。母親以各界愛心人士善款的名義捐 給紅十字會二十萬，三十萬留給郝叔作為安家費，餘下十一萬六千七百九十九元 用作人情送禮。 book18.org
郝叔視我們全家為救命恩人，千恩萬謝，甘願做牛做馬來報答，一定要兒子 認母親為乾媽，並改姓左。盛情難卻，母親高興應承下來，但沒同意郝小天改姓。 在我家住了兩晚，郝叔要隨母親返回長沙，我和白穎一再挽留郝叔，要他們父子 多住些日子。母親也勸郝叔，說孩子病好了，你應該多帶他到北京玩玩，不要那 麼歸心似箭。郝叔聽從母親的話，接著在我家住了十來天，我才送他們父子回到 長沙，與母親相聚。 book18.org
見過母親後，郝叔又帶著兒子到墓園祭拜了我父親，再次提及郝小天改姓一 事，母親還是婉言拒絕了。郝叔心中起了結，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我們，想了一個 晚上，決定要帶著兒子給我父親掃三年墓。我和母親聽了後著實吃驚不已，趕緊 勸阻郝叔，無奈他非常固執，任誰都攔不住。 book18.org
第二天大清早，郝叔背著我們，到墓園附近的村莊租了一處民房，打掃完衛 生，簡單買了些生活用品。晚上回來，郝叔才告訴我們，說明天把兒子接去同住。 母親執拗不過郝叔，勉為其難同意下來。次日早上，我們開車送郝叔父子過去， 母親又添買了些居家用品，給他們父子整理出一個暖和溫馨的床鋪。忙到晚上， 在郝叔租居的民房裡，我們一起動手做了個家常火鍋，邊吃邊聊。母親反覆叮囑 郝叔照顧好小天，說山下天氣陰寒，晚上睡覺要防止小孩蹬被子，著涼感冒。郝 叔點頭連連，說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小孩。母親又說，小天也要上幼稚園了， 跟你在這住幾天，我就來接他回去，安排在我單位的附屬幼稚園上學。幼稚園離 我住的地方很近，方便我照顧小天，你要是想孩子了，就來我家看他吧。郝叔看 了兒子一眼，說了聲好。 book18.org
我和母親呆到夜裡十一多，照顧小天安然入睡後，才開車返回。翌日上午， 我坐高鐵回北京。當天，母親與學校領導打了招呼，說郝小天是自己親戚家孩子， 想安排在附屬幼稚園上學。三天後，母親開車來接小天，碰巧郝叔領著兒子，要 上陵園給我父親敬香，於是，母親便隨同他們父子，一起上陵園祭拜了父親。 此後，郝小天便隨母親住，叫母親乾媽，在母親單位的附屬幼稚園上學。郝 叔則一個人住，早晚兩柱香，祭拜我父親，不論颳風下雪，雷打不動。想兒子的 時候，郝叔便會上母親那裡看他，每逢喜慶節日，母親也會叫郝叔來家裡一起吃 飯。郝叔做事勤快，在居住民房四周的荒地上，開墾了好幾塊菜地，常給母親送 去自己親手種的新鮮有機蔬菜。鄉下風景好，陽光燦爛的日子，母親偶爾也會帶 上小天，去郝叔那裡玩，調劑調劑心情。 book18.org
第三章 book18.org
光陰荏苒，白駒過隙，轉眼迎來母親四十二歲的生日，我和白穎各自向單位 告了假，提前回長沙給母親準備生日事宜。生日當天，席開四十二桌，高朋滿堂， 張燈結彩，喜氣洋洋。郝叔大早上過來，幫著做些雜七雜八的事，中午趕去墓園 上完香，回來接著忙，直到傍晚時分才離開。 book18.org
回京的高鐵上，白穎跟我聊起郝叔，她神秘兮兮地湊到我耳朵上說，你看出 來沒有，媽和郝叔的關係似乎非比尋常了呢，他們在交往。我心下一驚，狐疑地 說不會吧。白穎接著說，你猜郝叔送給媽的生日禮物是什麼，我問是什麼。 她噗嗤一笑，「說出來怕你不信，是一條時尚華貴的裙子。」 book18.org
我一聽郝叔給母親送裙子作生日禮物，心想果真如此，妻子所說就不假，不 禁陷入沉思。 book18.org
白穎推搡我一下，輕聲地說：「媽和郝叔談朋友，你支持還是反對呀。」 我凝視著妻子純凈的雙眸，問她怎麼看。白穎說爸過世三年多了，媽一個女 人家獨自生活挺不容易，郝叔雖老了點，但知恩圖報，忠厚淳樸，如果他們兩個 能走到一起，我們應該給予理解和支援。 book18.org
妻子所言正合我意，我點點頭，說還是你心細，不然我還要一直蒙在鼓裡。 不久之後，春節來臨，上了約莫三個月班，公司在廣州的一個專案工程面臨 技術上的疑難，技術總監讓我帶隊去處理。到廣州後，我帶領團隊全力以赴，日 以繼日地工作，比原計劃提前七天完成了任務。利用這七天閒暇時間，我打算回 長沙探望母親，帶一些廣州特產給她，還給她買了件呢絨大衣。 book18.org
到長沙那一天，是禮拜日，母親卻不在家，打她手機提示關機。 book18.org
我以為母親帶小天出去購物或者到公園散步去了，便坐在客廳沙發上，邊看 電視邊等。看完兩集電視劇，已經是晚上十點一刻，我有點坐不住了，給母親打 電話，還是關機。我心下不安，走到陽台上，眺望遠處萬家燈火。斜眼一瞥，在 五六件時尚靚麗的女性內衣褲中，看見晾衣架上掛著一條黑色的平底內褲。我心 下詫異，為什麼會出現男性的內褲，突然想起妻子的話，方意識到可能是郝叔的 內褲。 book18.org
「莫非母親帶著小天在郝叔那裡，」我喃喃自語。 book18.org
我走到母親的臥室，環視了一圈，窗簾緊閉，梳妝檯上擺放著父母的合影照。 拉開抽屜，有一盒已拆開的安全套，用得差不多了。我打開衣櫃，裡面各式女裝 琳瑯滿目，像專賣店般碼得整整齊齊，下面的一個箱子裡，放著四套精緻制服， 分別是學生、護士、空姐、警官等。原來母親的房間居然有這些東西，卻不知道 是父親生前所玩還是與郝叔好起來後才玩。我摸了摸警官服，用料考究，看上去 較新。 book18.org
退出臥室，看看時間，十點三十分。我站在客廳凝神片刻，毅然關掉電視， 把動過的物品一一還原，拖起旅行箱走出了門。 book18.org
社區大門口對面有家四季酒店，旁邊開著麥當勞速食店。我進入酒店大堂， 要了一間十六樓的豪華套房，從那兒的窗戶可以俯瞰母親的臥室、陽台和客廳。 把旅行箱放好後，我下樓去麥當勞吃東西，剛在餐桌上坐下，便看見母親的白色 別克轎車從街頭開來，緩緩駛入社區。我把食物打包，匆匆走出麥當勞，回到酒 店房間。 book18.org
我沒有開燈，而是拉開窗簾，看向母親居所的客廳。 book18.org
只見郝叔坐在沙發上，母親抱著小天，倆人說著什麼。一會兒母親離開，過 了五六分鐘，方再回來，坐到郝叔身邊。母親親了郝叔一口，偎入他懷裡，跟他 說著話。沒多久，母親起身而去，臥室的燈亮了，接著窗簾徐徐拉開。母親打開 窗戶，進入浴室，然後回到客廳，捧來一籃子時鮮水果。 book18.org
郝叔一隻手攬著母親細腰，倆人邊吃水果邊看電視，有說有笑，儼然一對新 婚燕爾的夫妻。籃中水果吃了小半，母親關掉電視，牽著郝叔來到臥室，一同進 入浴室。半個小時候，母親圍著寬大的浴巾出來，關上窗戶，拉嚴窗簾。 book18.org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里，窗簾後所發生的事，只能通過印在簾上的影子加以 揣摩。藉助無盡的黑暗，依稀能辨出兩具疊在一起的影子，倏分倏合，直到熄燈。 過了一盞茶功夫，窗簾被拉開一角，黑暗裡依稀可見母親雪白的身子，她麻利地 推開窗戶，接著回到床上。 book18.org
第四章 book18.org
我輾轉反側，一夜難眠，天微微亮就接著去觀察。凌晨六點不到，母親臥室 的燈亮了，我看見郝叔起床穿衣，母親睡在他旁邊。穿好衣服後，郝叔洗臉刷牙， 然後慢悠悠走出家門。在社區大門口，郝叔招手叫倆計程車，一溜煙離去。 七點半左右，母親慵憐起床，做早餐、洗衣服、打掃衛生。約八點，母親叫 醒郝小天，服侍他穿衣如廁、洗臉刷牙，然後吃早餐。八點半樣子，母親收拾好 郝小天書包，倆人出門，上了別克轎車。 book18.org
中午時分，母親載著郝小天回家吃飯，下午三點離開。我在酒店房間呆到傍 晚六點十分，才看見母親開車回來，只有她和小天，並不見郝叔。星期二、星期 三、星期四基本如此。禮拜五，母親從幼稚園接郝小天回家後，拿上幾件換洗衣 服，接著開車帶小孩離開。 book18.org
我想母親多半是去找郝叔了，她應該是去他那裡度周末。果不出所料，當我 來到陵園山腳下的村子裡，看見一輛白色轎車赫然停在郝叔民房前的院子裡。郝 叔所租的房子是連在一起的三間平房，左右為廂房，中間一間用來燒火煮飯。房 子前面用竹籬笆圍成一個小小的院子，茅廁挨著左廂房，在院子外面。 book18.org
此時此刻，郝叔、母親、小天三人正圍著火爐，一起熱熱鬧鬧地吃晚飯，不 時聽見小天叫母親媽媽。爐火越燒越旺，把窗戶映得通紅，似乎昭告著一家人吉 祥興旺。在院子裡站稍許，我試著推了推左廂房的門，竟然沒上栓，應聲而開。 左廂房是郝叔的臥室，沒開燈，黑漆漆，什麼都看不清楚。房間後面有一扇 門，與中間的房子連通，從隔壁射進一點反光，隱約能看見床的輪廓，以及一個 坐式的木浴桶。浴桶可以同時容納倆人洗澡，旁邊的桌子上隨意放著香皂、沐浴 液、浴花。床上堆放著母親帶來的幾件衣服，還有一個已打開的精美盒子，整齊 地放著補水液、潤膚液、香水、潤唇膏、面刷、安全套等等。安全套的牌子、款 式與我在母親房間所見無二，尚未拆封。 book18.org
這時候，隔壁傳來腳步聲，我瞅准床底，不慌不忙鉆進去。 book18.org
農家的床四腳一般較高，一米七身高的人，床沿剛好平到膝蓋上處少許。地 面冰涼，儘管穿著保暖的呢絨外套，趴著還是能感覺絲絲寒氣。 book18.org
郝叔先進來，拉亮燈，走到床邊來回收拾東西。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褲子，黑 色皮鞋，上面沾著沒擦乾淨的泥塵。收拾完東西，郝叔提個水桶回到隔壁房間， 過了幾分鐘，提著一桶熱水回來，全部倒在浴桶里。倒完後，拎起水桶，走了出 去。一會兒，郝叔提半桶冷水進來，母親抱著小天跟在後面。 book18.org
母親把小天放在床上，給他脫衣服，試了試水溫，對郝叔說加半瓢水，然後 抱起小天放入浴桶里。幫郝小天洗完澡，母親用浴巾抹乾他身上的水，換上紗衣 紗褲，小天在床上玩會兒，就睡著了。 book18.org
郝叔從門外進來，手裡拿個電筒，到床邊看了看兒子。母親說睡著了，咱們 也早點休息吧。郝叔說把娃抱到右廂房睡，別吵醒了他。母親說睡在一起暖和， 我們輕一點弄，不會吵醒孩子。郝叔說還是分開睡，娃雖小，萬一看見了不好。 母親嗯一聲，從被窩裡抱出小天，交給郝叔，郝叔接過兒子，轉身走去。 book18.org
郝叔離開片刻，傳來悉悉脫衣聲，母親換上睡衣睡褲，坐到床上。母親的腳 丫光滑纖細，又白又嫩，在我眼前輕輕晃動。郝叔回來時，手裡提桶熱水，倒滿 半個臉盆，又往裡面加些冷水，端到床邊給母親洗腳。我緊張起來，生怕郝叔發 現自己，不由向床的另一邊挪移。郝叔洗得很認真，兩隻長滿老繭的粗糙大手， 分別握住母親的腳底板，反覆揉搓，直到通紅。給母親洗完腳，郝叔在臉盆里加 些熱水，自己洗起來。 book18.org
這時候，母親的手機響起來，是白穎的電話，倆人聊了十來分鐘。我聽到母 親打電話時聊到我，提到廣州出差之事。 book18.org
放下電話，母親對郝叔說，左京上廣州出差快一個月了，家裡就白穎一人。 郝叔說左京這孩子像他爸，工作勤奮，做人處事有分寸，是個好娃。母親說老郝， 我們的事，白穎似乎知道一二。郝叔說女娃心細，你過四十二歲生日那天，興許 已被她看出端倪了。母親說白穎體貼，善解人意，是個好兒媳，她那裡到好說， 我就有點擔心左京不理解。郝叔嘆口氣，說他不理解是情理之中的事，畢竟我們 身份懸殊巨大，有時候我也覺得這樣做對不起老左。母親說好了，好了，都是我 的錯，明天早上我陪你去老左墳頭，給他賠罪。郝叔說你和老左都是我的恩人，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book18.org
第五章 book18.org
沉默會兒，郝叔倒掉臉盆里的水，脫去外套，就來關燈。母親說先不要關燈， 做完再關。郝叔點點頭，走到床邊，俯下身子。一會兒，母親微微呻吟起來，郝 叔一隻手脫掉褲子，裸露出黑下體。 book18.org
倆人弄了十來分鐘，母親走下床，從我的角度，恰好看見她一雙大理石般光 潔修長的美腿，偶爾還能看見修剪整齊的下陰。當母親俯身彎腰趴在床邊，她的 下陰便全部暴露在我眼前，然後一隻老手出現在上面，不停地掏摸。接著，一根 黑的東西插進來，稍稍停當，便很有規律地運動起來。 book18.org
整個過程，母親一直在嗚嗚地呻吟，隨著郝叔撞擊力度加大，床開始「吱呀 吱呀」響動。郝叔已經五十二歲的人，沒想到還如此生龍活虎，令我不得不刮目 相看。狂風暴雨的交媾約莫持續了三十分鐘，郝叔才哆嗦著射出來，氣喘咻咻地 離開母親的身子。 book18.org
母親站起來，轉身面對郝叔，為他擦去額頭的汗珠。我凝視著母親紅紅的背 臀，上面印有清晰的抓痕，可見郝叔用力很大，手指幾乎陷入她肉股里。 book18.org
「洗洗吧，」母親嫣然一笑。 book18.org
「我去燒水，」郝叔穿上短褲，提個水桶，走向隔壁。母親拿毛巾擦擦身子， 批上郝叔的大衣，也去了隔壁房間。 book18.org
過了七八分鐘，郝叔提著一大桶熱氣騰騰的水回來，倒在浴桶里，然後又出 去提了桶熱水。母親跟進來，試試水溫，加幾瓢冷水，方脫去大衣，坐入浴桶里。 郝叔也脫去短褲，坐入浴桶里，把母親樓坐在懷裡。 book18.org
「老郝，我想找個機會，把我們的事跟左京和白穎說了，」母親頭枕著郝叔 肩膀，看向他眼睛。 book18.org
郝叔親母親臉蛋一口，說：「我聽你的，由你安排吧，不過，先還是別跟左 京這娃說，他脾氣擰，搞不好會大發雷霆，把場面弄僵。」 book18.org
「這樣吧，我先跟白穎說明，再由她勸說左京，我想左京慢慢也就接受了。 到時候，我們再順其自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告訴他，」母親娓娓道出。 「嗯…」郝叔點點頭，握住母親兩隻豐潤堅挺的乳房，用力揉了揉。 book18.org
「別弄了，快洗完，早點上床休息吧…」母親笑著坐轉身，「你轉身，我來 給你搓背。」 book18.org
郝叔聞言趴在浴桶上，母親用手給他搓了搓背，然後樓住他肩膀，又用胸脯 給他推了會兒。 book18.org
倆人洗了二十來分鐘，一同邁出浴桶，互相擦乾對方身體上的水珠，穿上睡 衣睡褲。母親坐在床邊，給自己做完一次臉部護理，接著做了一套睡前瑜伽。郝 叔收拾好洗浴用具，坐在椅子上，看著母親在床上做瑜伽操。 book18.org
「你也來吧，配合我一下，老郝，」母親叫喚。 book18.org
郝叔搖搖手，說：「我身子太硬，做不起來。」 book18.org
「那你來給我壓腿，」母親撅起小嘴，「不要只光旁邊看著。」 book18.org
郝叔笑著走上前，摁住母親一條修長的美腿，壓上她胸脯。 book18.org
「討厭，你壓疼人家了，哪有用那麼大力氣壓啊，」母親拍了拍郝叔胳膊， 嬌滴滴地說。做完瑜伽操，母親吩咐郝叔把小天抱來一起睡，倆人接著聊了會兒 家長里短，便關燈就寢了。 book18.org
清晨七點，郝叔和母親一起起床、燒飯、準備香紙等祭祀物品。七點四十五， 母親叫郝小天起床，三人吃完早餐，同去陵園給父親上香。我趁機離開，在路邊 叫輛計程車，回酒店睡了一天。 book18.org
日薄西山，我洗漱收拾穩當，撥通母親手機，告訴她自己從廣州過來，帶了 些特產給她，還有一件呢絨風衣。母親電話里說她在郝叔那裡，讓我在家等等， 她馬上回來。 book18.org
到母親住所，我自己隨意弄點東西先吃，邊在客廳看電視邊等她回來。我六 點四十五給母親打電話，等了將近兩個小時，才聽到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只見母親穿一件灰色風衣，脖頸上打著精美的黑色圍脖，笑盈盈地走到客廳 中央。 book18.org
「來多久了，左京？」一見面，母親就親切地問。 book18.org
「等個把小時了，」我笑答。 book18.org
「你吃晚飯了嗎？」母親脫去風衣和圍脖，露出白色的長領羊毛紗。 book18.org
「剛吃了點水果，」我答。 book18.org
母親自個倒杯熱開水，坐到我身旁，說：「廣州那邊工作還好吧」。 book18.org
我說：「已經做完，在長沙呆一天，明天下午回北京」。 book18.org
「噢…給我看看你帶得那些特產，」母親欣喜地說。我拉開旅行箱，把特產 一一拿給母親看，最後是一件黑色的呢絨大衣。母親把大衣拿到更衣鏡前比劃幾 下，還算滿意，高興地收下來。 book18.org
晚上，母親炒了幾個家常菜，我們一起喝了瓶紅酒。第二天下午，母親開車 送我到長沙南站，給白穎捎了一件橘黃色的圍脖，說小天下個月過六歲生日，你 要是沒空過來，就讓白穎來吧。我點點頭，說記住了，我爭取過來給孩子過生日。 第六章 book18.org
母親交待的事，我向來認真對待，原本計劃小天六歲生日，我和白穎都去給 他過生日。可事到臨頭，我忙得根本不能抽身，於是只好讓妻子帶著早準備好的 禮物，單獨去長沙給郝小天過生日。 book18.org
白穎在母親那裡呆了兩個晚上，第三天下午回到北京。當天晚上，我下班回 到家中，一見妻子，她就眉飛色舞地講開了。 book18.org
白穎說：「左京，你知道不，這次小天過六歲生日，媽向我說明了她和郝叔 的關係，原來他們去年六月份就交往了。」 book18.org
因為早有心裡準備，我並沒流露吃驚表情，只是靜靜聽著妻子絮叨那些事。 末了，妻子拍了拍我肩膀，說：「我猜得沒錯吧…對了，媽不好意思當面跟 你說，拐彎抹角要我問問你的意見。媽那意思，自然希望你這個唯一寶貝兒子， 支持她理解她。」 book18.org
我心裡有點小糾結，卻順嘴說：「知道了，媽心有所愛，我替她高興。」 白穎豎起大拇指，俏皮地眨下眼睛，說：「那我等下就把你的話告訴媽，免 得她和郝叔老懸在那裡，心中忐忑。」 book18.org
晚上睡覺的時候，妻子給母親打電話，把我的意思轉告了她。放下電話，妻 子笑嘻嘻地說，剛在電話里，好像聽到郝叔和小天說話的聲音，感情郝叔今兒晚 上，也和媽睡在一起呀。我心下一緊，隨意地說，那不一定，或許郝叔隨後就離 開了。妻子指指鍾，說你不看看時間，都快十二點了，要離開早離開了。停了一 下，妻子接著說，其實昨天晚上，郝叔便睡在了媽房間裡，我則帶著小天睡。我 不知道說什麼，訕笑一聲，扭頭睡下。 book18.org
妻子俯身到我耳邊，說媽的意思，郝叔五十三歲生日，我們夫妻一起去給他 祝壽，送一份得體禮物。一來表明我們的立場，打消郝叔的疑慮，二來算是對媽 的支持和理解，避免以後大家相處起來尷尬。我問妻子，送什麼禮物好。她想了 想，說不如請人畫一幅媽的油畫，然後你親筆題字，送給郝叔，再笨的人，都能 明白你的意思。 book18.org
於是，我按妻子所說，請一名油畫大師，比照母親的相片，作了副栩栩如生 的油畫。油畫上的母親，高貴優雅，知性得體，如蘭的氣質躍然紙上。郝叔五十 三歲生日那天，我和妻子特意去給他祝了壽，親手送上母親的肖像油畫。 book18.org
郝叔生日過後三天，我就接到他的電話，說要帶著母親和小天，親自來北京 看望我們夫妻。郝叔說話的口吻，儼然成了男主人，看來他已經撇開對我父親和 我的羞愧，開始認定李萱詩是自己的女人了。妻子說，一定是媽教郝叔這樣做， 權且叫禮尚往來，趁熱打鐵。我說來就來吧，咱們盛情接待是了。 book18.org
那一天，郝叔、母親、郝小天仨都是裝扮一新，滿面春風。我和妻子也是喜 氣洋洋，盛情拳拳。郝叔拿出一張金燦燦的喜帖，是他和母親的訂婚邀請函，請 我們夫妻參加。我看看日期，正好是母親四十三歲的日子。母親說訂婚宴沒請什 麼人，除了你倆口子，只有我的兩個蜜友，老郝那邊的親戚，只有他哥。母親說 話儘量保持著平靜的語氣，但我還是聽出了幾分小鹿亂撞的羞澀之情。 book18.org
在母親的暗示下，郝叔接著拿出一幅水墨畫，畫上一家五口正溫馨地聚在一 起享用晚餐。我和妻子立刻明白畫里所指，恭敬地接過畫。母親知道我喜歡下象 棋，為了營造輕鬆氣氛，就攛掇我和郝叔下幾盤。我和郝叔有點心照不宣，但還 是擺開棋盤，廝殺起來。郝小天在客廳看動畫片，母親則幫妻子在廚房準備豐盛 的佳肴，晚上自然要好好吃一頓。觸景生情，我一時恍惚，放佛郝叔就是我父親。 晚上睡覺時，母親帶著小天住進次臥。我和郝叔聊到很晚，他才回客房休息。 我原以為郝叔會去次臥，和母親一起睡，他卻一個人睡在了客房。回到主臥，我 跟妻子說了這個事。妻子笑笑，說可能郝叔還不太習慣，畢竟這是在咱家，他不 好意思和媽睡。郝叔他們在我家住了五個晚上，第六天下午返回長沙。送走他們 後，妻子笑說，你別看郝叔五十多了，做起那事來，卻還生龍活虎。我狐疑地問 妻子什麼事，她說就是我們每天晚上都要做的事呀。我納悶地問妻子，你怎麼知 道郝叔那方面厲害。妻子湊到我耳邊，神秘兮兮地地說，看來你還不知道，郝叔 他半夜三更都會溜進媽的房間，和媽做上個把小時。 book18.org
我大吃一驚，問妻子怎麼知道。妻子說，一次和媽說悄悄話，她告訴了我這 個秘密。我更加目瞪口呆，說這種事，媽也跟你講，你倆也特蜜了吧。妻子嬌媚 一笑，說這算什麼，我和媽無話不說，我們還聊過我們夫妻間的性生活。我脹紅 了臉，良久才問妻子，那你在媽面前怎麼評價我。妻子銀鈴一笑，說了句「還算 滿意」。聽妻子這麼說，我的心總算放下來，長舒了一口氣。可轉眼一想，郝叔 原來每天晚上，都趁我們熟睡後，溜進母親的房間和她做愛，便皺緊了眉頭。 這一年１２月１２日，是母親四十三歲的生日，也是母親和郝叔舉辦訂婚儀 式的日子。 book18.org
訂婚儀式的酒店，母親選擇了一家溫泉山莊，此地遠離塵囂，景色優美。 訂婚儀式的見證人除了我和白穎，還有母親的兩個蜜友以及郝叔親哥。此外， 母親另聘請了一家專業婚禮策劃團隊，由他們負責訂婚儀式全程的策劃、包裝、 拍照、攝影。看得出來，這場訂婚儀式雖然低調舉辦，但母親卻非常重視，希望 把這個彌足珍貴的美好瞬間，用膠片永遠定格下來。 book18.org
儀式剛開始，母親穿著一身合體的白色套裙，雍容華貴中帶著精明幹練，郝 叔則是一套黑色的紳士燕尾西裝，看上去精神抖擻，年輕了十幾歲。其後，母親 依次換了八套服裝，象徵九九歸一，一心一意地愛著郝叔。晚宴部分，把訂婚儀 式推向了高潮。母親和郝叔深情款款地表白後，互相交換了戒指，在我們極力地 慫恿下，郝叔當眾親吻了母親。 book18.org
儀式結束後，當天晚上，母親和郝叔住在了山莊。第二天上午，母親陪同郝 叔帶著小天去了一趟他老家，以未婚妻的身份見過郝叔的親戚鄰里，安排了一些 事情。返回長沙，已經是三天後。郝叔在母親那裡睡了一個晚上，住到陵園山腳 下的平房，繼續給我父親守墓。到明年十一月份，郝叔才能兌現自己所說的三年 掃墓期，他堅持要等掃墓期結束後才與母親完婚。母親知郝叔脾性，也不勸他放 棄，在背後默默地支持著，如同以前支持我父親一樣。母親是個賢慧的女人，愛 上一個男人，就一心一意對這個男人好，毫無保留地付出。 book18.org
第七章 book18.org
時光飛逝，過完農曆春節，氣象更新，萬物走上正軌，我和妻子又開始朝九 晚五的上班日子。自從母親和郝叔訂婚後，我去長沙看望母親的次數就屈指可數 了。距清明節前一天，我給母親打了個電話，說自己今天下午回長沙，明天陪她 去父親墳頭掃墓。母親說白穎呢，她不來嗎。我說妻子身體不舒適，今年不能去 給父親掃墓了。母親說那行吧，你讓她在家好好休息。 book18.org
出了長沙南站，我打的抵達母親居住的社區時，已近黃昏，天空下著毛毛細 雨。郝叔剛好從陵園祭拜回來，撐著把雨傘，身上沾了些黃泥。我們正巧在社區 門口撞見，寒暄幾句，便一同上了樓。母親開門看見我和郝叔一起，先是驚訝， 繼而會意笑起來，趕緊把我們迎了進去。 book18.org
郝叔陪我坐著聊天，母親端來兩杯熱騰騰的參茶，分別送到郝叔和我的手裡。 「老郝，你喝完茶，趕快去洗澡吧，別著涼感冒了，」母親一邊拿出瓜果點 心給我吃，一邊關切地說。 book18.org
郝叔打個冷顫，飲了口熱茶，起身走進盥洗室。郝叔進入盥洗室沒多久，就 傳來嘩嘩嘩的流水聲，想必已經在淋浴了。過了一會兒，母親從衣櫃里拿出一套 男性內衣褲，然後徑直進入盥洗室，在裡面待了四五分鐘方出來。 book18.org
我注意到母親的鬢髮有點亂，而且沾了些水。她重新梳了一下頭，接著拿了 一件居家的保暖絲絨睡衣給郝叔。 book18.org
當郝叔披上睡衣來到客廳，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我突然意識到，原來這 是父親先前最喜歡穿的那件保暖絲絨睡衣。每當天冷洗完澡，父親就會穿著它， 所以我才感覺很熟悉。 book18.org
母親稍稍清洗完浴室，笑盈盈地端來幾盤瓜果，放在茶几上。重新給郝叔沖 了杯熱氣騰騰的參茶後，母親在他旁邊坐下來，跟我們隨和地聊著天。 book18.org
母親話多，說個沒完，而且有滋有味。郝叔則多半用心聽她說話，偶爾才附 和一句，對母親的話表示完全同意。看得出來，倆人很恩愛，郝叔非常疼愛自己 的女人。 book18.org
「老郝，你陪左京下幾把象棋吧，我知道，你爺倆都喜歡玩這個…」母親起 身嫣然一笑，說：「我去看一眼小天，小傢伙已經睡三個多小時，估計要醒了。」 母親離開後，我和郝叔一時不知說些什麼，還是他打破了沉默。 book18.org
「這次回家掃墓，多住幾天吧，多陪陪你媽。你很長時間沒來看她了，她心 中一直惦記著你，」郝叔掇一口參茶，語重心長地說。 book18.org
我鼻子一酸，心想還要一個外人來教自己如何孝順母親，真是愧為人子。 「上段時間，工作安排一直很緊，沒法抽空來看望你和媽媽，讓她憂心了， 實在不該，以後不會了。」 book18.org
郝叔點點頭，拿出象棋，和我下起來。 book18.org
「聽你媽說，你媳婦身體不太好，所以這次沒能一塊來給你爸掃墓。」 「前天晚上睡覺，她可能遭了寒氣，第二天上午上著班就感冒發燒了。這兩 天，穎穎一直在打吊針，身子很虛，岳母在醫院陪她。」 book18.org
「女人身子弱，怕冷，穿衣睡覺一定要注意暖和，不要只圖舒適。穎穎這孩 子，特愛美，穿衣很時尚，和你媽非常像。你平時生活中要多照顧她，特別冷天 里，一定要叮囑她裡面多穿件毛衣。」郝叔吃掉我一個炮後，繼續說：「萱詩衣 服也穿得少，說要保持苗條體態，所以我就給她買了七八套南極絨保暖內衣，穿 上去既暖和又苗條，她喜歡不得了。穎穎和萱詩體形差不多，你給她帶幾套回去 吧。」 book18.org
「嗯，謝謝…叔叔…」 book18.org
說實話，自從知道郝叔和母親好上後，我還是第一次開口叫他叔叔，有點難 為情。郝叔聽了後，似乎也有點意外之喜。 book18.org
母親抱著睡眼惺忪的郝小天從臥室出來，小傢伙一見到我，就開心地撲過來。 「要我說，你也學學老郝，去正規的中醫推拿機構，接受系統的中醫推拿培 訓。回到家，一有空就給穎穎鬆鬆骨，一來可以增強體質，二來可以增進小倆口 感情，一定把穎穎美死。」母親邊給小天穿外套，邊笑容可掬地說：「在討老婆 歡心這方面，雖然你年輕有為，不過還真要向老郝學學，他可是比你體貼多了。」 「哪裡哪裡，我哪能和年青人比，不過經驗之談而已，」郝叔謙虛地搖搖頭。 「爸爸說謊…」郝小天嬉笑著叫起來，「他每天早上出門，都要和媽媽對嘴 兒，說媽媽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 book18.org
母親剛好和我四目相對，頓時露出羞赧女兒態，輕輕拍打著小傢伙的屁股， 佯裝生氣地說：「郝小天，不能這樣說爸爸媽媽，你要做好孩子。」 book18.org
「媽媽，小天錯了，你不要生氣，」郝小天心疼地撫摸著母親眼角。 book18.org
母親「吧唧」親小傢伙臉蛋一口，說：「去和大哥哥玩吧，媽媽要去做小天 最愛吃得菜了——紅燒鯉魚。」 book18.org
「好唉…」郝小天回親母親一口，頑皮地大聲叫：「媽媽是天底下最好的媽 媽。」 book18.org
第八章 book18.org
郝叔陪我小坐一會，便起身去廚房幫母親做飯，剩下我和小天在客廳嬉鬧。 小傢伙活潑好動，對什麼都充滿好奇，纏住你問這問那。趁他專心看動畫片檔兒， 我起身去洗手間。路過廚房，恰好看見郝叔正從身後摟住母親細腰，倆人無比幸 福地親了一口嘴。 book18.org
「我讓左京，在咱家多住幾天，陪陪你。」 book18.org
「謝謝你，老郝，你真好，把我想跟兒子說的話說了。」母親腰裡繫著碎花 圍裙，依舊靠在郝叔肩頭上。「自從公布我倆戀情後，我明顯感覺兒子不如以前 跟自己親了，他雖然嘴巴上不說反對，但內心還是轉不過彎來，難以接受。」 「左京是個好孩子，在你改嫁這件事上，他已經表現得很大度開明了，我們 還需要給他一點時間適應。」郝叔偎依著母親，說：「告訴你一件事，他今天第 一次開口叫我叔叔了。」 book18.org
「是嗎，那太好了…」母親欣喜地說，連親郝叔幾口，「還是老公你最行。」 「我只是動了動嘴皮子而已，還是老婆你生了個好兒子…」 book18.org
聽到這裡，太肉麻了，我怕繼續偷看下去，倆人情到濃處收不住手腳，於是 假意咳嗽一聲。他倆聞聲，趕緊分開。 book18.org
「左京，你要不要先洗個澡，反正家裡還有你以前的衣服，」母親羞紅了臉， 極力讓自己顯得很自然。「內衣褲、外套什麼都放在你臥室的柜子里——就這麼 定下來，你快去洗吧，洗完再吃飯會舒服點。」 book18.org
「知道了，媽媽…」 book18.org
從小到大，媽媽的吩咐，我一直照辦，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book18.org
洗完澡出來，一大桌熱氣騰騰的飯菜已準備妥當。我們開了一瓶紅酒，一家 人圍在餐桌前，淺嘗慢飲，別有一番濃濃親情。 book18.org
郝小天喜歡吃紅燒鯉魚，母親怕魚刺傷了他，每次喂他前，都會細細把魚刺 挑乾淨。有的魚刺不明顯，母親就會用自己的嘴挑，確認全是魚肉後，再嘴對嘴 喂給小天吃。這讓我十分感動，記得小時候，母親也是這樣喂我吃魚。然感動過 後，又夾帶點莫名醋意，我竟然吃起一個六歲小孩的醋。我心裡明白，相比這個 小孩，我更吃這個小孩父親的醋。 book18.org
要是父親還在世，母親就不會移情別戀，愛上她眼前其貌不揚的男人。我應 該責備母親不能從一而終，還是責備郝叔橫刀奪愛呢。 book18.org
小天吃飽飯，母親給他洗了澡，然後帶著他朗誦了一首唐詩。 book18.org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 三春暉。」 book18.org
興許是母親教得好緣故，雖然不懂詞義，小傢伙卻學得很認真，也學得很快， 第二天就能嫻熟地朗誦了。 book18.org
睡前講故事，哄著郝小天進入夢鄉後，母親才得出空閒，此時已將近夜裡１ １點。 book18.org
我和郝叔還在繼續飯前未完的象棋殘局對決，我倆都是下象棋的料，所謂棋 逢對手，沒四五個小時，很難分出高下。 book18.org
母親洗完澡，換上了一套白色的睡衣褲，看上去性感又精緻。她坐在旁邊看 我倆下會兒象棋，困意襲來，叮囑一句早點休息，便先回房睡了。 book18.org
姜還是老的辣，我最終因落子不慎，錯過機會，被郝叔起死回生。看看時間， 已經快到零點，因為明天要早起掃墓，所以我們約定明晚再戰。 book18.org
第九章 book18.org
回到房間，剛睡下沒多久，耳畔便隱約傳來女人細細的呻吟聲。我知道，那 是母親的呻吟，作為女人，她有權力享受這個幸福時刻。 book18.org
聲音儘管很細，在如此靜謐的深夜裡，聽得卻還算清楚。接著，依稀傳來肉 體撞擊的「啪啪」聲，一陣比一陣激烈。隨之，母親的呻吟，變成了壓抑的嬌喘。 此時此刻，我已經睡意全無，竟然起了色膽。於是，我赤腳翻下床，偷偷溜 出臥室，進入書房。貼著壁聽了一會兒，我的慾望膨脹到了極點，乾脆一不做二 休，通過書房窗戶，輕鬆地爬上了主臥陽台。 book18.org
我匍匐在陽台上，心臟劇烈跳動，透過巨大玻璃窗後的窗簾縫隙，定睛朝房 間瞧去。不看還好，一看就本能地震住了——那種能讓靈魂顫慄的震撼。雖然之 前目睹過一次母親和郝叔做愛，但那次只能看到倆人下半身，而且始終是同一姿 勢，想比這一次帶給自己的感官沖擊，完全不一樣。 book18.org
閒話少敘，言歸正傳。只見母親嘴裡戴著副口塞，雙手摟緊修長美腿，婝朝 天被郝叔使勁壓著一下一下猛干。 book18.org
郝叔好像變成另一個人似的，完全沒了生活里的體貼可親形象，像一隻盡情 洩慾的野獸，瘋狂地蹂躪著身下嬌嫩的女人。 book18.org
母親表情陶醉，臉上一副欲仙欲死的嬌羞模樣，要不是戴著口塞，恐怕早已 經大聲叫出來，而不是斷斷續續的嬌喘。 book18.org
或許快感實在太強烈了，母親無法抵達這種要命的酥麻，連忙搖頭，示意郝 叔停下來。 book18.org
「怎麼了，親愛的…」郝叔摘下母親的口塞。 book18.org
母親大口喘著氣，酥胸起伏不已，斷斷續續地說：「好人…好人…你饒了我 吧。再這樣幹下去，我怕口塞也不管用，自己真會大聲叫出來，被左京聽到。」 「他又不是小孩子，夫妻之間的事，哪會不懂，聽到也無妨吧，」郝叔坦然 地說。 book18.org
「理是這個理，可我還是從心裡不能接受，被兒子聽到自己的叫床聲。」母 親用手捂住胸脯，羞澀地說：「如果左京聽到我叫那麼大聲，一定會認為他媽媽 原來是個淫蕩的女人，破壞我一直在他心目中優雅高貴，知性美麗的形象。」 郝叔呵呵一笑，反問：「難道老左在世時，你沒叫過床？你們生活在一個屋 檐下，該聽到還是能聽到。」 book18.org
母親沉思片刻，嬉笑說：「你不知道，老左不像你，那麼生龍活虎，而且兩 者完全不一樣。」 book18.org
郝叔刮母親一記鼻子，逗她說：「那行吧，我溫柔點干你，要是忍不住了， 就搖頭。」 book18.org
「嗯，謝謝你，好人老公…」母親露出女兒家嬌羞的神態，拿起郝叔的手， 感激地舔著。 book18.org
「口塞要不要繼續戴上？」 book18.org
「為防萬一，還是戴上吧。」 book18.org
郝叔點點頭，重新給母親戴上口塞，然後黝黑粗壯的下體緩緩插入她身體里。 母親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嬌慵地任由郝叔樓著屁股幹起來。沒多久，郝叔 站起身。這樣一來，母親就像被攛在郝叔下體的糖葫蘆，任他隨意擺布。雖然郝 叔動作很輕，但母親很快就迎來高潮，而且噴出了一小股尿液。 book18.org
這使母親很害羞，嗚嗚地抽泣，不能原諒自己。郝叔極力柔聲勸慰她，叫她 不要在意，說這樣沒什麼不對。 book18.org
「好人，人家第一次潮吹，真是太難為情了，」母親破涕一笑。「你真壞， 那樣弄人家…」 book18.org
「剛才舒服吧，嘿嘿，」郝叔得意洋洋地說。 book18.org
母親「嗯」了一聲，指著郝叔下體，扮了個鬼臉說：「你還沒射出來，翹翹 得，好可愛。」邊說邊像一條美人魚似的，鉆到郝叔胯下，張開小嘴含住它。靜 靜地含了半分鐘，母親妖冶地看一眼郝叔，然後慢慢吞入喉嚨，直到全根隱沒。 郝叔舒服地噓了一口氣，對母親豎起大拇指，摸著她鼓鼓的腮幫子，以示夸 贊。「親愛的，再努把力，看能不能把蛋蛋也吞進去一顆。」 book18.org
母親喉嚨間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試了幾次，都沒成功，最後搖搖頭，放棄 了。 book18.org
「不行，已經撐到極限了…」母親吐出那玩意，唾液直流，大口出著氣，撫 摸著胸脯說：「好人老公，你小弟弟那麼大，估計沒一個女人能做到。」 book18.org
「別說了，快點給我吹，」郝叔抖抖下體，放到母親唇邊。 book18.org
母親不容分說張開小嘴，跪著摟住郝叔屁股，很虔誠地舔起來。 book18.org
「要射了…」郝叔狂幹著母親的小嘴，然後「呀」一聲低吼，使勁按住她頭 顱，完成了一次持續幾十秒的強烈口爆。 book18.org
母親被動吞咽著滿口的濃稠精液，喉嚨發出咕咚咕咚響聲，直到一滴不剩。 過了良久，郝叔才鬆開母親，拔出黝黑猙獰的玩意。 book18.org
「好人老公，你要死啊，咋射了那麼，人家現在從嘴巴到胃裡全是那股子腥 味，噁心死了，」母親掐住鼻子，緊皺眉頭。 book18.org
「對不起，我以為你習慣吞精了，」郝叔連忙端起一杯清水，給母親漱口。 「你不看看，這次射了多少，足足一百毫升啊…」母親說著，接過清水，含 了一口，然後匆匆跑進衛生間。 book18.org
好戲已經落幕，該收場了。我打道回到自己的臥室，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今晚真是大開眼界，長見識了。敢情「越高貴矜持的女人，越淫蕩下賤」這句話， 是至理名言啊，母親也不例外。 book18.org
第十章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母親正在廚房忙碌。她神采奕奕，容光煥發，沒有 絲毫疲態。 book18.org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還很早吶…」把剛煎好的雞蛋蔥餅端上餐桌，母親見 我坐在沙發上看報。 book18.org
我訕訕一笑，回答她說，習慣了，睡不著。 book18.org
做完早餐，母親對我說：「左京，你趁熱先吃吧。」 book18.org
「等叔叔和小天起床，一起吃吧…」我的語氣就像自己成了這家的客人，聽 上去有分心酸。 book18.org
母親打量我一眼，和藹地說：「不用等他們，你先吃，要聽媽媽的話哦。」 「是，恭敬不如從命…」我咧嘴一笑，上了餐桌。 book18.org
母親眼裡露出喜悅之色，陪坐在我身旁，一會兒叫我多吃吃這個，一會兒叫 我多吃吃那個。 book18.org
「媽，你別光坐著不吃，陪我一起吃呀。」 book18.org
母親拿紙巾為我擦去嘴角油跡，眼波流轉，莞爾一笑說：「好兒子，不用管 媽媽，媽看著你吃那麼香甜，就已經飽了。你自個吃吧，我去叫老郝爺倆起床。」 我目送母親進入主臥房，一會兒，便傳來她銀鈴般笑聲。 book18.org
「不要鬧了，好人…趕快起來，洗臉刷牙，左京還等你父子一起用早膳呢… 你聽話啊，快點起床，我還要去服侍咱家寶貝起床洗漱…」笑聲里，夾帶著母親 不連貫的話語，可想而知，這是多麼溫馨浪漫的場面。 book18.org
郝叔很麻利地收拾好自己，來到餐廳，我們相互見面打了個招呼。此時，母 親也已給小天洗漱完畢，抱著他來到餐桌前坐下。 book18.org
「媽媽，我要喝牛奶，」小傢伙嬌慵地說。 book18.org
母親把牛奶調好，用湯匙悉心喂他。小傢伙叉開雙腿匍匐在母親懷裡，咪著 雙眼，一隻手抓住她高聳的胸脯，一隻手隨意環住她腰身。 book18.org
用完早膳，母親給小天穿戴一新，自己精心泡了個澡，換上一套春天的棉料 長裙，外配一副時尚太陽鏡。母親身材高挑，長裙搭水晶高跟鞋，把她裝扮得愈 發年青苗條，看上去頂多三十出頭樣子。 book18.org
「媽媽好漂亮…」郝小天歡呼雀躍，撲上母親。 book18.org
母親蹲下身，親切地抱起小傢伙，說一句我們出發吧，走出家門。我和郝叔 跟在她身後，坐上電梯來到地下車庫，母親的白色轎車靜靜停在那裡。 book18.org
「左京，你來開車…」母親邊說邊從包包里掏出車鑰匙丟給我，她帶著小天 和郝叔坐後排。 book18.org
來到郝叔租居的平房，我們拿了祭祀用的香紙元寶、瓜果犧牲等物品。郝叔 換上平日裡干農活的舊衣服，扛了一把鋤頭。 book18.org
上山一公里左右，父親的陵墓，映入我眼帘。只見墳頭整潔，赫赫矗立的墓 碑上，一副黑白遺照，依然完整清晰。 book18.org
古人云：「萬善孝為先」。祭拜從我開始，然後依次是郝小天、母親、郝叔。 祭拜完畢，郝叔象徵性地給墳頭培上新土，拔掉幾根夜裡冒出來的雜草。母 親跟我回憶了父親身前一二事，眼眶裡淚花閃動，忍不住哽咽起來。 book18.org
「媽，別這樣，爸看到會不安心，」我柔聲勸慰。 book18.org
母親止住抽泣，擦了擦眼淚，說：「我想單獨陪陪你爸…老郝，你和左京帶 小天先回去吧。」 book18.org
「嗯，」郝叔答應一聲，收拾好工具，抱起小天。 book18.org
「媽，那我們先走了，你呆一會兒就下山，」我有點不放心。 book18.org
我和郝叔下山後，開始準備做飯。中午時分，母親還沒回來，天空突然烏雲 密布，似有一場大雨來臨。郝叔急忙撇下手裡菜刀，拿起一把雨傘，沖出屋子， 朝山上奔去。 book18.org
果不出所料，郝叔離開才七八分鐘，窗外已經一片漆黑，頓時瓢撥般下起了 暴雨。 book18.org
我坐立不安，焦急地朝門外張望，恨不得馬上沖出去。幸好此時，遠處出現 一個模糊身影，正是他倆。但見母親打著雨傘，被郝叔橫抱在懷中，一路直奔到 屋裡。 book18.org
「哈哈，太有意思了…」母親銀鈴般直笑，心情反而很好。 book18.org
似乎受母親情緒感染，郝叔也滿臉笑容。他輕輕放下母親，很自然地摸了摸 她裙角，看有沒有打濕。其實，母親除了裙角沾了點雨水，連鬢髮都沒亂，可見 郝叔把她抱得很穩。相比之下，郝叔褲腿上卻全是濺泥，後身幾乎濕透。 book18.org
「我沒事，好著呢，親，麼麼噠…」母親兀自樓著郝叔的脖子，像被父親溺 愛的女孩，在他粗獷的臉龐上，蜻蜓點水一吻。要不是顧慮我在場，郝叔估計會 馬上展開攻勢，而不是拍拍母親屁股，便適可而止了。 book18.org
第一次在我面前打情罵俏，當事者波瀾不驚，倒是自己，心底五味雜陳，翻 江倒海。 book18.org
「老郝，趕緊把濕衣服脫下，別著涼感冒了。」母親說著，幫郝叔褪去濕衣 褲，露出一身硬邦邦的老肉。 book18.org
郝叔穿著一條黑色平底褲，站在手腳修長的母親面前，身形顯得有點矮短。 可能經年累月從事農活、重活、髒活等緣故，郝叔雖已年逾五十，但全身肌肉被 曬得黑里透紫，感覺非常壯實。 book18.org
「左京，把干毛巾拿來，」母親吩咐。我答應一聲，拿來毛巾，遞給她。母 親接過毛巾，便彎腰替郝叔細細擦拭著身子。 book18.org
我走到廚房，看了看正在蒸的飯，一股濃濃的香味，快要熟了。 book18.org
第十一章 book18.org
「…要不，泡個熱水澡？」從隔壁傳來母親的說話聲。 book18.org
「抹乾行了，不礙事，」郝叔說。 book18.org
過一會兒，「…去把門關一下，萱詩。」 book18.org
又過了分把鍾，母親走到門口，把門帶上。 book18.org
我注視著那扇關上的木門，心不在焉地洗著菜。母親和郝叔的說話聲變得很 小，不過豎起耳朵貼緊壁，還是能隱約聽到。 book18.org
「…雨下得急，沒來得及撿，吃完午飯，我上山去找。」 book18.org
「嗯，找到扔了吧，不要了。」 book18.org
「上次你來這裡過夜，留一下一條內褲，我洗了，正好現在換上。」 book18.org
「不急，」母親笑嘻嘻地說，「不穿內褲，還涼快。」 book18.org
「你呀，人前端莊賢慧，裝得一本正經，骨子裡其實就是一騷貨，」郝叔用 戲謔的口吻說。 book18.org
「不管啦，萱詩只想做你一個人的騷貨，嘻嘻。剛才你弄人家好興奮，人家 現在還要，快給人家嘛，」母親嗲里嗲氣地說。 book18.org
「在老左墳前挨操是什麼感覺？」郝叔發問。 book18.org
「不想說，實在很不好意思。唉，事後想一想，真對不起他，」母親悠然長 嘆。「老郝，你是壞人，我是蕩婦，我們將來都要下地獄，受活剝油煎之苦。」 「你說錯了，我聽說，閻王對待蕩婦，都是讓地獄裡那些饑渴的惡鬼，排隊 輪流姦淫，直到她奄奄一息，誠心悔過。」 book18.org
「你真是個大壞蛋，就想著我被一群男人姦淫，壞蛋壞蛋壞蛋…」 book18.org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倒是很想圍觀那群性饑渴的惡鬼輪姦你，然後向閻 王主動申請，自告奮勇加入他們的行列。」 book18.org
「壞蛋，越說越不正經，」母親唾了一口。 book18.org
「不過，我覺得我們不可能下地獄，」郝叔一改幽默的口吻，正兒八經地說。 「老左那麼愛你，一定會原諒你所犯之錯，不會去閻王跟前告狀。所以，我們虔 誠禱告吧，請老左原諒。順帶把我們以後會犯的錯誤，一併禱告出來，省心省力 省錢。」 book18.org
母親「噗嗤」笑出聲，也正兒八經地說：「是，遵命。為了我們的美好將來， 我一定虔誠禱告，請求寬恕。那麼，老郝同志，現在讓我們接著犯錯吧。」 「騷貨，還不快撅起你肥美的屁股…」 book18.org
繼而，耳畔傳來很有節奏和力度的「噗嗤噗嗤」聲，還有母親細細的呻吟聲， 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 book18.org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book18.org
「…舒暢吧，萱詩。」 book18.org
「嗯，全身都好舒坦…謝謝老公，真好…人家還想要…」 book18.org
「晚上吧，左京在隔壁呢。」郝叔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今晚我們在 這睡，讓左京帶小天回去，我帶你去山上野戰，保管爽上天。」 book18.org
「…嗯，真好…」母親說完，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book18.org
我離開壁，操起刀，無精打采地切著菜。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母親春 風滿面地走到我跟前，說：「左京，你去休息吧，讓媽來做飯。」 book18.org
我「嗯」了一聲，丟下菜刀，悶悶不樂走到窗戶邊，點上一根香煙吸氣來。 從小到大，我都不沾香煙，之所以身上帶包高檔煙，只是應酬需要而已。近 年來，生活工作遇到不順心事件，我偶爾也會抽一下。不過這次心中煩躁，竟然 當母親的面，肆無忌憚吞雲吐霧，平生還是第一次。是要挑戰母親的權威，還是 逆生長冒出來的叛逆？ book18.org
母親果然皺緊了眉頭，凝視我的眼神，由起初的驚訝，慢慢變成生氣。也許 我無動於衷的漠然表情，傷害了母親自尊心，她突然幾步走過來，一把搶去我手 里的煙，使勁甩在地上。 book18.org
「媽媽告誡過你多少次，讓你不要學別人抽煙，你就是不聽，」母親鳳目一 瞪，厲聲責備。「你不知道一根香煙裡面，含有多少對人體有害的毒素嗎？是媽 媽沒有教你，還是你根本把媽媽的話當耳旁風？」 book18.org
聽著母親那傷心的語氣，我的心一下子被刺痛了，趕緊解釋說：「媽，我其 實並不抽煙，只是偶爾抽一根。要是你不相信，可以問白穎，她都知道。」 母親平靜下來，說：「最好不要碰，偶爾為之多了，就會成為一種習慣。把 你的煙和火機交給我，白穎那裡我會告訴她，叫她也這樣做。」 book18.org
我低下頭，掏出香煙和火機交到母親手裡，她才露出和悅之色。 book18.org
「左京，媽剛才說話大聲了點，你別往心裡去，」母親說。 book18.org
「怎麼會呢，你是我媽，教訓我是應該的。」母親這樣說，我反倒有點手腳 無措。「…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沾一點煙了。」 book18.org
我和母親之間小小風波過後，她繼續做飯，郝叔在一旁幫忙。 book18.org
自從郝叔住到這裡，開荒種地，養雞喂豬，一日三餐基本上能自給自足。在 母親一雙巧手烹飪之下，七八道正宗風味的農家小菜，很快便熱氣騰騰端上了餐 桌。 book18.org
第十二章 book18.org
午飯後，天氣轉好，雨慢慢變小。郝叔披上一件蓑衣，背起一個大簍，說要 到地里轉轉。 book18.org
郝叔出門後，母親洗了碗筷。接著把他換下的濕衣服拿到澡盆里泡上，撒了 一層洗衣粉，準備洗衣服。 book18.org
「媽，家裡不是有洗衣機嗎，拿回去洗唄，」我勸道。 book18.org
「兩三件衣服，很快洗好，拿來拿去挺麻煩，」母親露齒一笑，拿來搓衣板 和洗衣刷。 book18.org
郝小天乖巧地搬來一張小凳子，塞到母親屁股下，讓她坐。 book18.org
「媽媽，我長大給你洗衣服，好不好？」小傢伙煞有其事地問。 book18.org
「好呀，媽媽可喜歡了呀，」母親滿臉笑容。 book18.org
我提一桶水放到母親對面，蹲在她面前，無意瞥了瞥她光潔的小腿。母親理 了理鬢角，不動聲色地壓了壓長裙，雙腿併攏側放。 book18.org
不知道母親和郝叔做愛後，有沒有穿內褲。如果沒有，那她現在裙子底下， 不就是光著麼。對母親動了如此齷蹉念頭，讓我深覺罪過，趕緊轉移視線，長吸 一口氣。 book18.org
「左京，你工作怎麼樣，跟媽聊聊，」母親說。 book18.org
「聽到一點風聲，也不知道準不準，」我猶豫不已。 book18.org
「什麼風聲？」母親好奇地問。 book18.org
「聽說美國那邊已擬定我做中國公司技術部負責人，不過，具體任命狀還沒 下發宣布…」 book18.org
「那是好事，無風不起浪，依我看，應該八九不離十了，」母親高興地說。 「你能在事業上步步高升，媽媽真為你驕傲。」 book18.org
母親把刷好的一件衣服用水沖洗完，擰了擰水分，放在旁邊的臉盆里，接著 刷第二件衣服。 book18.org
我注視著母親，她表情靜美，明齒皓目，讓人油然生出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 敬意。幾顆細小微粒的晶瑩汗珠，從她秀氣的眉宇滲出來，更顯風韻成熟之美。 「媽…爸說過，你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嗎？」我突然激動地問。 book18.org
母親很意外，停下手中活兒，看了看我。旋即嫣然一笑，理了理額前一縷鬢 發，望向窗外。 book18.org
母親好像陷入對往事的追憶當中，良久，才點點頭，談談地講出「說過」二 字。 book18.org
映證了自己心中所想，我更來勁頭了，追問：「郝叔…他對你好嗎？」 母親聞言，眉心露出羞澀之色，說：「你怎麼了，幹嘛問這個…當然好呀， 哪能不好。」 book18.org
「爸爸和郝叔比起來，誰最好？」 book18.org
母親「噗嗤」一笑，點了點我腦瓜，說：「你呀，你能不能別替他們操心…」 「說嘛，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我不依不饒。 book18.org
母親回過神來，認真想了想，說：「他倆都最好，各有千秋，不能放在一起 比。」頓了頓，接著說：「你爸儒雅翩翩，相貌堂堂，各方面都很優秀，是一個 完美的丈夫。你郝叔呢，雖然沒什麼文化，但為人忠厚，體貼入微，是一個很好 的男人。」 book18.org
母親概括非常準確，把我對父親的映射，一下子鮮活地勾勒出來。如果不是 親眼見證，郝叔把母親玩弄得欲仙欲死功夫，我實在體會不到母親夸郝叔是一個 好男人出發點何在。當母親說出郝叔是一個好男人時，我發現她眼裡閃過一絲不 易察覺的異樣光芒。 book18.org
「那麼，除了爸爸，你也很愛郝叔，對嗎？」 book18.org
母親莞爾一笑，搖搖頭，說：「不知道，我和你郝叔之間的感情很微妙，不 知道算不算愛。記得我第一次見老郝，是在十六前，還是經你爸認識他。那時老 郝和你爸在同一個工廠，你爸搞管理，他是一名最底層的操作工。你爸因為幫了 老郝一個小忙，他就對我們全家感恩戴德，視我們為貴人，尊敬禮讓有加。那時 的老郝，給我的感覺，就是全中國最樸實的農民兄弟中的一員，待人誠懇，做事 努力。不過，雖然你爸和老郝在同一個廠里上班，我們卻沒見過幾次面。而且每 次他見到我，都低著頭，不敢看我，所以我們基本上也沒說過啥話。」 book18.org
母親擰完一件衣服，繼續說：「後來你爸升遷調到長沙工作，我們就跟老郝 斷絕了音信。直到大前年，他帶小天來長沙治病，我們才重新相見。我第一次去 醫院探病，都快認不出老郝了，他外貌變化很大，神情憔悴。聽醫院裡的護士說， 老郝一天二十小時守在兒子病床前，而且天天如此。都說『父愛如山』，一個沒 什麼文化的農村男人，對兒子那份厚重的愛，一點不輸給任何人，當時就把我感 動得熱淚盈眶。於是，在看過那個可憐的孩子後，我便下決心拯救他，給他世界 上最溫暖的愛。」 book18.org
「後來發生的事，你和穎穎都知道。小天病好出院後，老郝無以為報，決心 給你爸守墓三年，這是他認為能唯一報答我們恩情的方法了。我心疼小天，不忍 心他小小年紀跟著老郝受苦，心想帶個小孩在身邊，生活也會增添很多樂趣。於 是，便認了小天做乾兒子，帶他一起生活，送他上學讀書。後來，我仔細想了想， 正因為小天是老郝和我之間共同難以割捨的情感，所以我倆才會最終走到一起。」 母親平靜地敘說著，神色安詳。「所以一開始，我對老郝的感情，除了同情，還 是同情。隨著接觸越來越久，我發現老郝不僅實誠勤快，而且善解人意，風趣幽 默。我想吃什麼想要什麼，還沒跟他說，他就會馬上送到家裡來。自從他給你爸 守墓以來，家裡換燈泡、清洗空調、修繕之類的活，我就沒請過工人，都是老郝 一人包乾。他體貼入微，很懂我心意，只要他能做到的事，都全心全意為你做。 久而久之，不知道是因為感動，還是愛，反正我就下定決心，和這個男人廝守下 輩子。」 book18.org
「爸離世後，我聽說，何叔叔一直照顧你…」 book18.org
何叔叔本名何坤，是我父親最好的朋友，他們曾一起求學，工作，並一起瘋 狂地追求過我母親。何坤追我母親失敗後，直到現在依然孑然一人，以此兌現他 曾對母親許下的「此生非你不娶」的承諾。 book18.org
這些典故，父親生前曾跟我提過，因此知道一二。 book18.org
「提你何叔叔做什麼，」母親苦澀一笑，「他對我是很好，不過，我豈能分 身，要再次辜負他了。」 book18.org
洗完最後一件衣服，天已轉晴。母親站起身，抻了抻腰，拿臉盆里的衣服去 晾曬了，留下我在原地品味著她的話。 book18.org
「好漢沒好妻，癩漢娶仙妻」這句俗語，形象地刻畫了何坤和郝江化的命運。 我暗嘆一聲，相比何坤，我和父親都算幸運了。 book18.org
第十三章 book18.org
「左京，你帶小天在家，我送點茶水到地里給老郝喝。」母親邊說，便朝一 個竹籃里放了一壺茶水和一個茶碗，又拿一條毛巾摺疊整齊，擺在竹籃里。 掐指一算，郝叔出門還不到半個小時，母親就想他了。 book18.org
「媽媽，我要和你一起去看爸爸，」小天撒嬌，撲入母親懷裡。 book18.org
「小天乖，在家聽哥哥的話，媽媽很快回來，」母親連聲哄他，非常疼愛。 「媽，帶弟弟一起去吧，我也想去地里看看，幫郝叔干點農活。」 book18.org
「那好吧，咱們都去，」母親朝我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你幫我提 竹籃，媽媽抱著弟弟。」 book18.org
郝叔幹活的地離房子沒多遠，走路七八分鐘便到了。他正在摘辣椒，大簍放 在地邊，裡面堆滿了各式蔬菜。 book18.org
母親放下小天，倒了一碗茶水，端給郝叔。郝叔接過茶碗，一飲而盡，又要 了一碗。倒完茶水，母親轉身拿起竹籃里的白凈毛巾，給郝叔擦著臉上汗水。 「這場雨打落很多菜，怪可惜，」郝叔喝了一口茶。 book18.org
「你歇一歇，我和左京來干…」母親伸出素手，梳了梳郝叔汗濕的頭髮。 「左京來就行，你帶孩子回去吧，」郝叔放下茶碗。「地里濕，別弄髒裙子。」 「沒事，反正晚上要換洗。」母親微微一笑，脫掉高跟鞋，把裙角束起來。 「老毛同志說過，人多力量大，你就別攔我了，老郝同志。」 book18.org
郝叔笑笑，伸手扶住母親，說：「慢點走，別咯著腳丫了。」 book18.org
「你還別說，赤腳踩在泥土上，感覺很新鮮，」母親吐了吐舌頭。「經常這 樣做，對身體健康有益，是不是，左京？」 book18.org
「是的…」我大聲回答。 book18.org
日薄西山，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兩隻燕子，從樹上高高躍起，歡快地鳴叫著 飛向遠方天空。 book18.org
「終於做完了…」母親拍了拍裙子上的葉子，直起身子。「很久沒幹這麼重 的活了，累吧，兒子。」 book18.org
我抹一把額頭汗水，說：「累是累，不過，出一身汗後，反而很舒坦。」 母親對我豎起大拇指，說：「咱們上班族，就要以這種勞逸結合的方式休息， 才叫舒坦。以後有時間，你把穎穎帶來，體驗一把『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的感覺。」 book18.org
郝叔背起沉重的大簍，扶著母親穿上高跟鞋。 book18.org
「小天今天幫爸爸媽媽幹活了，又長大了，」母親抱起活蹦亂跳的小傢伙， 連親他幾口。 book18.org
「小天愛爸爸媽媽…」 book18.org
「爸爸媽媽也愛咱家寶貝…小天，」母親一字一字地說，重重地「啵」了小 傢伙一口。 book18.org
「小天很愛…很愛爸爸媽媽，」小傢伙拉長語氣，比划著手勢。 book18.org
「爸爸媽媽也很愛…很愛小天，」母親甜甜地笑著，同樣拉長語氣。 book18.org
我們回到郝叔住處，夜幕已經緩緩拉下。西天升起一輪皎潔半月，照在恬靜 的莊稼上，別有一番詩情畫意。 book18.org
吃了晚飯，稍事休息，母親帶上小天，陪我返回市裡。 book18.org
「媽媽，小天今天很乖，可以和你一起洗澡嗎？」一進門，小傢伙很認真地 問。 book18.org
「當然可以…」母親嫣然一笑，燦若桃花。「只要寶貝一天比一天乖，可以 永遠和媽媽一起洗澡。」 book18.org
「太好了，小天好想和媽媽一起洗澡。」小傢伙歡呼雀躍，拉著母親的手， 就朝盥洗間走去。 book18.org
母親調好水溫，小傢伙早已脫光自己，赤條條跳進浴缸，「噗通噗通」玩水。 「媽媽，快來浴缸里，陪小天一起玩…」 book18.org
母親微微一笑，摸了摸他小腦瓜，和衣邁入浴缸。 book18.org
第十四章 book18.org
小天洗完澡，母親抹乾他身上水珠，吩咐我抱他到床上。我抱起小天，看了 一眼母親。只見濕透的長裙緊緊貼著她的身子，胸脯飽滿，腰身勻稱，豐腴的臀 部曲線若隱若現。 book18.org
「你陪他玩會兒，給他講個小故事，」母親朝我一笑，親切地說。 book18.org
我點點頭，抱著小天走出浴室。隨後，母親輕輕帶上浴門，裡面傳來她洗澡 的聲音。 book18.org
我心不在焉地給小天講著大灰狼和小綿羊的故事，約摸三十分鐘後，他才安 靜下來，甜甜地進入夢鄉。 book18.org
長舒一口氣，我環視臥室一圈，拉開化妝檯下的抽屜，裡面碼放著數本精緻 的相冊。我抽出其中一本，隨意翻了翻，是我們一家三口的合影照。接著又抽出 一本翻看，是父母的婚紗照和結婚紀念照。相冊旁邊，放著一個鑲嵌金邊穗帶的 黑色盒子。打開來看，有一款一克拉的女式鉆戒，看上去金光閃閃，純潔無暇。 我知道，這是父親去世前一年送給母親的結婚戒指。我拿起它，呆呆地凝視著。 它仿佛變成了父親，也凝視著我。 book18.org
我暗嘆一口氣，裝好戒指，拉開另一個抽屜。 book18.org
在一本３２Ｋ華美相冊上，放著一隻黑色帶樹紋的電動按摩棒，足有三十多 厘米長。我深吸一口氣，拿起它比划著，心想全部插進母親身體里，她能受得了 嗎。放下按摩棒，我拿起相冊翻了翻，裡面大多數是去年母親和郝叔訂婚儀式所 拍照片。其中一張照片，吸引了我注意。照片上，母親穿著低胸婚紗，露出半個 香肩，手捧一束鬱金香，側頭親吻郝叔。郝叔從身後摟住母親，居高臨下，吻在 母親雙唇上。 book18.org
攝影師把母親拍得很美，是那種幾乎要讓我心碎的美。我久久凝視著照片上 的母親，情不自禁吻向她的唇。這一刻，郝叔是那麼多餘，多麼令人厭惡。 「…睡了嗎？」母親繫著一件白色浴袍，從盥洗室出來，輕聲詢問。 book18.org
母親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我冷不丁顫抖了一下，趕緊合上相冊，掩上抽 屜。 book18.org
「睡了…」我趕緊轉身，迅速瞟一眼母親，冒冒失失的樣子。 book18.org
母親若無其事地「嗯」了一聲，坐到床頭，憐愛地摸了摸小天臉蛋。 book18.org
我緩過神來，這才仔細打量起母親。「李家有女初長成，天生麗質難自棄。 芙蓉一朵出水來，芳華絕代謝芳菲。」唉，用這首詩來形容母親，她當之無愧了。 但見母親頭髮挽成一個髮髻，腰裡繫著一件浴巾，堪堪地遮住飽滿酥胸和大 理石般光潔大腿。當她坐下來時，浴巾下擺顯得更加短了，隱約能瞥見雪白的臀 部。 book18.org
許是注意到我異樣的目光，母親拉了拉浴巾，站起身。 book18.org
「媽，我用一下洗手間…」我連忙給自己找個台階，幾步走進洗手間，帶上 門，心兀自噗通噗通跳。 book18.org
「左京，你快點，媽要換衣服了，」母親輕聲催促。 book18.org
「知道了，媽…」我瞅一眼洗衣間旁的竹籃子，只見母親的長裙放在那裡， 連忙走過去抓起它，放在鼻子底下使勁嗅。 book18.org
「好香…」我沉醉不已，喃喃自語。 book18.org
放下長裙，我在竹籃里翻了翻，除了一件白色胸圍，一雙肉色連褲絲襪，並 沒有內褲。由此看來，母親從山上下來後，裙子裡面果真一直處於真空狀態。 我走出盥洗室後，母親帶上了臥室的門。二十分鐘後，母親身穿一件白色大 擺蕾絲連衣裙，批著一頭烏黑柔順的秀髮，蹁躚如蝴蝶走出來。 book18.org
「左京，媽要去你郝叔那裡，你晚上照顧一下弟弟，」母親邊說，邊換上高 跟涼鞋。 book18.org
「就是夜裡怕他尿床，凌晨一點多時，你抱他噓噓一下。明天早上…我應該 能趕回來給你倆做早餐，萬一沒及時回來，冰箱裡還有牛奶和麵包，你和弟弟將 就吃一點。對了，牛奶喝之前，一定要先拿出來解凍。」 book18.org
「知道了，媽。你夜裡慢點開車，注意安全，」我平靜地說。 book18.org
母親拋給我一個甜蜜的笑臉，叮囑道：「晚上看電視別太晚，早點睡，媽走 了。」「知道了，我送你下樓…」 book18.org
我送母親到地下室，看她發動汽車一溜煙而去，才返回家中。換了衣服和鞋 子，我看了看小天，他正睡得香。我關掉燈，悄悄走出房間，鎖上門。 book18.org
第十五章 book18.org
來到社區門前，我招了倆ＴＡＸＩ，跟著母親的白色轎車，一路駛向郊區。 十幾分後，母親的轎車拐道彎，進入顛破不平的村路。此處離郝叔住所也就 一公里左右，我下了車，慢慢走過去。 book18.org
快到郝叔住所院子時，依稀看見郝叔雙手樓著母親，倆人正站在轎車前熱吻。 我趕緊貓下身子，躡手躡腳潛上前，在一處暗影里藏下來。我藏身位置，距 離轎車不足五米，在皎潔月光籠罩下，能清楚看到郝叔兩隻粗糙的大手，正隔著 裙子用力揉搓著母親豐滿的屁股。 book18.org
倆人吻得很投入，不時傳來「吧唧吧唧」親嘴聲，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依 依不舍分開。 book18.org
「…呃，」母親砸了砸舌頭，靠在郝叔肩上，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 book18.org
郝叔突然反轉母親的身子，使勁壓在車頭上，然後掀起她的裙子，撕掉絲襪， 一把扯下內褲來。接著，郝叔單手解開褲襠，露出張牙舞爪的東家。 book18.org
「啪」地一聲，郝叔揚起大手，照母親肥美的臀部就是一巴掌。母親「啊」 地發出一聲尖叫，情不自禁地扭了扭屁股。 book18.org
「騷貨，屁股撅高…」郝叔「啪」地又是一掌，打在母親另一邊臀部上。 「是…爺…」母親忍受著屁股上火燒般的痛疼，儘量沉腰提臀。 book18.org
「你個死母狗，看我今晚不把你操死！」郝叔邊說邊用力分開母親的屁股蛋， 東家對準桃源口，「噗嗤」一聲，全根插了進去。 book18.org
「操死奴家吧，爺…」言詞上的巨大羞辱，使母親抽泣不已。「求爺操死奴 家，嗚嗚嗚…」 book18.org
就像騎手訓練自己的野馬一樣，郝叔一手使勁按住母親的頭，一手左右開弓 摑她屁股。與此同時，下面猛干母親，以致連續發出「啪啪啪」的肉股相撞聲， 使轎車搖來晃去。 book18.org
母親的嗚咽變成了尖叫，在郝叔全面夾擊下，她已全身酥麻，柔弱無力地匍 在車子上。 book18.org
「求我干你…」 book18.org
「爺，快點用力干我，萱詩好想被你干，」母親淫蕩地說。「請你用巨大的 寶貝，狠狠地干萱詩，萱詩只想被你干，天天干，時時干，分分干，秒秒干…」 「騷貨，一開始，我就相中你有做母狗的潛質，現在終於收了你這條母狗。」 郝叔狂風暴雨地狂操起來，在他發力下，母親雪白苗條的身子，柔弱無骨般盪來 盪去。「說你是我的母狗… book18.org
「是，爺…」母親嗚咽著，斷斷續續說。「萱詩是江化的母狗…萱詩是江化 的母狗…萱詩是江化的母狗…啊，不行了，人家快要死去了，人家快要死去了， 嗚嗚嗚…」郝叔翻轉母親，扛起她一雙修長美腿，雙手抓住飽滿酥胸，繼續沖鋒 陷陣。 book18.org
母親痛苦流涕，粉拳揮打著郝叔，高潮迭起，尖叫連連。 book18.org
「喜歡我干你吧，萱詩，」郝叔俯在母親嘴唇上說。 book18.org
「嗯…喜歡，」母親破涕一笑，摟住郝叔。「…老公，停下來…」 book18.org
「咋地了？」郝叔不解。 book18.org
「…想尿尿，」母親小聲說。 book18.org
郝叔扶起母親，說：「別去茅廁了，就在院子裡尿吧。」 book18.org
「嗯…」母親點點頭，羞澀地說：「好老公，你轉過身去。」 book18.org
郝叔轉過身，點上一根煙，長長地吸了一口。母親樓起連衣裙，在車輪旁蹲 下來，一會兒，便傳來「噓噓」聲。 book18.org
「尿完了，」母親說著站起來，捋順長裙，理了理秀髮。 book18.org
郝叔「哦」了一聲，轉身瞇眼看著母親。 book18.org
「要抱抱…」母親媚眼如絲，嬌滴滴地說。 book18.org
郝叔一笑，扔掉煙頭，張開雙臂。母親偎入他懷裡，啄木鳥似的親一口郝叔 下巴。 book18.org
「老左好，還是我好？」郝叔笑問。 book18.org
「討厭，幹嘛把自己和死者比，」母親嘟起嘴，捶了郝叔一拳。 book18.org
郝叔抱起母親，在一張石桌上坐下來，望著夜空。「老左年輕帥氣，事業有 成，處處比我強。在他面前，我永遠覺得自己是個下人，不配與他平起平坐。」 「誰把你看下人了，你自己自卑心作怪，」母親戳了戳郝叔額頭。 book18.org
「你們當然沒把我當成下人，不過，在你們夫婦面前，我自認是個下人。」 郝叔長嘆一聲，接著說：「這人的命啊，生來註定。要不是當年老左拉我全家一 把，我就不會認識你，要不是你給小天籌錢治病，我們就不會走到一起。說實在 話，我不敢相信今天所擁有的一切，生怕是一場夢，醒來後便煙消雲散。」 母親用力掐郝叔一把，笑嘻嘻地問：「疼嗎？」 book18.org
「疼…」郝叔跟著一笑。 book18.org
「人家跟你在一起快兩年，你竟然還說是個夢，看我不撕爛你的臭嘴。」母 親說著，扯了扯郝叔厚重的嘴唇，以示懲戒。 book18.org
郝叔呵呵直笑，連說：「該罰，該罰…不過話說會來，你年青漂亮，工作體 面，嫁給我這個糟老頭，不會後悔吧。」 book18.org
「說什麼呀，你以為我是那種中途而廢的女人嗎。老郝，我可以很負責人地 告訴你，人家才不是，」母親嘟起嘴巴。 book18.org
郝叔摩挲著母親大腿，嘿嘿一笑道：「不說這個了，咱們去老左墳頭，給他 上柱夜香，說幾句知心話，免得他一個人孤零零睡在那裡，嫉妒羨慕我們。」 「你呀，真壞，」母親咯咯嬌笑，「是個老色鬼。」 book18.org
「我這個老色鬼，正好配你這個女色鬼，」郝叔戲謔地彈了彈母親的乳頭。 「你是跟著我走上山，還是被我脫光抱到老左墳前？呵呵，這樣也好，正好讓他 見識一下你的淫蕩本色。」 book18.org
「不正經，呸…」母親唾了一口。「壞事做多了，小心老左變成厲鬼，來向 你索命。」 book18.org
「我們是姦夫淫婦，哪有姦夫受罪，淫婦不挨刀道理？」郝叔油嘴滑舌地說。 「哎呀，不跟你耍貧嘴了，越說越離譜。」母親揮揮手，羞澀地蒙住臉蛋。 「你真要去啊…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太褻瀆死者了？」 book18.org
「咋了，你不想嘗試了？」郝叔吧唧一下嘴巴，「尊不尊重，全在於平時， 不計較眼下。你不是說這種感覺很新鮮很刺激麼，為了你，我才那麼做。」 沉默了一下，母親說：「我們就去親親嘴，不做其它事，行嗎？」 book18.org
「其實，我也沒想做其它事，只是上去跟老左聊幾句心裡話，」郝叔笑嘻嘻 地說。「如果你想親嘴，只要老左沒意見，我當然同意。」 book18.org
母親跺了跺腳，指著郝叔，生氣地說：「你耍流氓，就是一個大壞蛋！那你 白天幹嘛在那裡硬要弄人家，流氓，壞蛋，老色鬼…」 book18.org
「哈哈…好了，好了，我投降，總行了吧，」郝叔連聲告饒。「你倒是給個 痛快話，走還是不走啊？」 book18.org
「說好了，只准親嘴兒，」母親氣呼呼地說。「你要是敢不規矩，我就閹了 你。」 book18.org
「遵命，老婆大人…」郝叔做了個紳士動作，「請在前面開路，小的隨後護 駕。」 book18.org
第十六章 book18.org
我尾隨二人向山上的陵園走去。一路上，郝叔牽著母親，倆人卿卿我我。大 約十分鐘左右，來到陵園大門口。 book18.org
極目遠眺，在淒清的月光籠罩下，一座座排列整齊的墳墓，顯得陰森詭異。 「老公，我有點害怕…」母親抓緊郝叔的手，靠在他懷裡。 book18.org
「別怕，我跟它們很熟，不會嚇我們，」郝叔咧嘴一笑。「再說，有老左幫 你。它是司掌此地的大鬼，沒有它的命令，其它冤魂野鬼，不敢動咱。」 book18.org
穿過幾排墳墓，倆人來到父親的陵寢前。一股陰風嗖地颳起，捲起幾片殘留 的紙錢。「冷…抱緊我，老公，」母親蜷縮進郝叔懷裡，不敢睜眼。 book18.org
郝叔脫下襯衣，披在母親身上，自己光著膀子。 book18.org
「我們跟老左聊會天…」郝叔摸摸母親秀髮，牽著她，倆人在父親墓碑前蹲 下來。「說什麼呢，」母親「噗嗤」一笑。 book18.org
郝叔一本正經地說：「主任，我帶萱詩來看你了。你為人一向大度，有情有 義，是個真爺們，所以也一定會原諒我和萱詩所犯的錯誤。萱詩是個好女人，你 照顧了她二十多年，剩下的就交給我吧。我保證替你好好照顧她，不讓她受丁點 委屈。」 book18.org
母親猶豫了一下，接過郝叔的話，說道：「老左，我和江化在一起快兩年了。 江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我們已經選好日子，就在今年１２月１２日，我過四 十四歲生日那天，舉辦婚禮。如果你泉下有知，請祝福我們吧。」 book18.org
「主任，白天在墳頭對你不敬了，還請你寬恕。萱詩是個完美的女人，所以 你我才會愛上她。不瞞您說，第一次去你家，見到萱詩第一眼，我就喜歡上這個 女人了。她的美，讓我心馳神往，不敢正視。可我知道自己不配，就算當時萱詩 不是你老婆，我都不敢追她，差距太明顯了嘛。我本以為像萱詩這般完美的女人， 一個個都高高在上，卻沒料到萱詩她那麼親切，那麼平易近人。作為萱詩的男人， 我們應該驕傲，因為我們的女人，不僅擁有完美的外表，更加擁有一顆美麗的心 靈…」 book18.org
「是真的嗎，你第一次見我就喜歡上了？」母親好奇地問。 book18.org
「除非不是男人，誰見到你，不喜歡，」郝叔回答。「不過，喜歡是喜歡， 我當時對萱詩沒有任何非分之想。能跟她搭幾句話，我已經感覺是人生一筆莫大 財富了，更別說摸她手、親她嘴、打她屁股、玩她奶子、操她騷穴、爆她菊花了。 可是今時今日，這一切一切，我都做到了，萱詩完完全全成了我郝江化的女人。 以後，萱詩還要給我生娃兒，孝敬我老父親，相夫教子，光耀我老郝家門楣…」 「老郝，能不能別這樣說，我不喜歡，」母親瞥了瞥嘴角。 book18.org
「你別摻合，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對話，」郝叔頂了母親一句。「主任，你 泉下有知，一定會羨慕嫉妒我吧。萱詩這般美麗的尤物，哪個男人不想徹底占有 她的身心。這一點，你死後，我郝江化竟然做到了，擊敗了她無數優秀的追求者， 最後抱得美人歸。其實，你不用嫉妒羨慕，我所擁有的一切，你曾經都擁有過。 如果你死而復活，我很樂意和你一起分享萱詩。說實在話，萱詩是個骨子裡非常 淫蕩的女人。自從好上後，我每天都要操她，有時候，一天操她三四次，她還沒 滿足。如果我們兩個一起操她，萱詩一定會獲得更多快樂。另外告訴你，萱詩喜 歡我變著花樣操他，她渴望嘗試所有新鮮刺激的事物。這不，我就帶她來到你墳 前，想當著你的面，操她一次，也讓你過足眼癮。」 book18.org
「老郝，別說了，你越說越下流，」母親生氣了，跺跺腳。「明明說好了， 就親個嘴兒，你幹嘛老說操呀操的。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book18.org
郝叔笑笑，說：「我跟主任鬧著玩，甭擔心。」 book18.org
「你說完了沒，周圍陰氣森森，我們趕快離開吧。」母親抱緊身子，迅速地 看了一眼四周。 book18.org
「這就想走了，不是還沒親嘴嘛，」郝叔撅起嘴巴，湊到母親臉前。 book18.org
母親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蜻蜓點水似的啄了啄他嘴唇。 book18.org
「等一下，」郝叔拉住母親的手，「別急著走，幫我也親一下老左吧。」 母親頓時哭笑不得，說：「我倒是想親，問題是怎麼親啊，你昏頭了吧。」 郝叔指指父親墓碑上的遺照，說：「親照片，盡一下未亡妻的義務。」 母親看了看墓碑，只得俯下身子，吻了吻父親的遺照。 book18.org
「等等…」 book18.org
「你還不走嗎，又怎麼了嘛，」母親嘀咕，顯出不耐煩的表情。 book18.org
郝叔嘻嘻一笑，色迷迷地注視著母親飽滿的酥胸，搓著手說：「咱們把奶子 露出來，給老左看看，好不好？」 book18.org
「過分…」母親揮手甩了郝叔一掌，「要露你露，別扯上我。你不走，我自 己走了。」說完，扭頭朝陵園門口走去。 book18.org
郝叔急忙追上來，牽起母親的手，點頭哈腰，跟她認錯。母親甩開郝叔的手， 不理他。郝叔依舊追上去，熱情地套近化，卻再次被母親甩開。如此這般五六次， 母親才消了氣，和郝叔牽著手下了山。 book18.org
第十七章 book18.org
進了屋，母親朝床上一坐，埋怨說：「老郝，你今晚有點過分，在老左墳前 說這樣下流的話。你怕不褻瀆死者，令死者不安嗎？還是你只顧自己，從來不為 我著想。」 book18.org
郝叔饒饒頭，蹲下來抱住母親的腿，誠懇地說：「我一時圖嘴巴快活，說錯 了話，惹娘子心煩，真該打。」說著，拿起母親的手，朝自己臉上連扇幾巴掌。 母親抽回手，摸著郝叔被扇過的左臉，心疼地說：「人死不能復生，其實， 你耍點嘴皮子也沒什麼。等我們結婚後，我就停了避孕藥，生咱們的孩兒。不過， 我聽醫生說，女人過了四十歲，生娃風險大，所以有點擔心，怕生產不順利。」 「那咱就不生，我寧願不冒這個險，」郝叔揉搓著母親的小手，深情款款地 說。 book18.org
「風險比一般孕婦要大點，不過，也不一定就發生。既然嫁給你，我就有為 你生兒育女的責任，只要你生龍活虎，咱一直生一直生都可以。反正老左死後留 了一大筆遺產，我現在不缺錢，養十幾個孩子都沒問題。」 book18.org
「好，我全聽老婆大人安排，」郝叔親母親臉蛋一口。 book18.org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母親眉飛色舞地問。 book18.org
「女孩…」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像你一樣美麗。」 book18.org
「就會耍貧嘴…」母親被郝叔壓到倒在床上，左躲右閃，咯咯嬌笑。「別鬧 了…好癢…」 book18.org
「咱們今晚的正經事還沒做呢…」郝叔從裙子底下探出頭來，氣喘咻咻地說。 「還要耕田呢。」 book18.org
「嗯，耕吧，老牛，」母親長嘆一聲，悠悠地說。 book18.org
我站在門外，透過縫隙，看著郝叔掀起母親的裙子，愛不釋手地撫摸起來。 就像把玩一件珍貴的藝術品，郝叔的手，在母親全身嫻熟地遊走，然後進入她身 體里。 book18.org
母親身子一抖，蜷起雙腿，緊緊夾住郝叔的手。 book18.org
過足手癮後，郝叔俯下身，開始一毫米一毫米啃母親身上每塊肌膚，最後埋 首她芳香的胯間，津津有味吃起來。 book18.org
那份要命的酥麻，令母親情不自禁扭動嬌軀，喉間的喘息越來越重。卻在這 個時候，郝叔停了下來。 book18.org
一會兒沒有動靜，母親不情願睜開眼睛，向嬉皮笑臉的郝叔，投出一道嗔怪 的目光。「我和老左比，誰最好？」 book18.org
「…」母親咬了咬嘴唇，動情地說：「你最好…好人老公，快給我。」 郝叔這才哈哈笑著解下褲子，然後把母親拖到床邊，「啪啪啪」幹起來。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好人，求求你，放過我吧，你快把萱詩乾死了，嗚 嗚嗚嗚…」 book18.org
「賤人，就要乾死你，誰叫你那麼賤！」郝叔虎背熊腰，怒吼。 book18.org
又一次聽到這種熟悉的聲音，我不得不佩服郝叔旺盛的戰鬥力。都說女人三 十如狼，四十如虎，郝叔以五十四歲老朽殘軀，一天之內，四戰母親這隻老虎， 而且每次都把她送上了天。我以青壯年之軀，平均一個禮拜應戰一次白穎，都有 點力不從心。跟他老人家比起來，真叫人慚愧啊。 book18.org
第十八章 book18.org
這次回老家掃墓，我陪了母親三個晚上，第四天下午，飛回北京。白穎的身 體已經康復，在家裡休息。 book18.org
所謂小別勝新婚，加之受母親和郝叔的影響，一進家門，我就抱住妻子瘋狂 親吻。白穎小病初愈，身體也饑渴難耐，眼巴巴盼著我回家。我們像乾柴烈火， 一點即燃，從門後吻到客廳，又從客廳吻到廚房。 book18.org
好長時間沒有享受如此酣暢淋漓的性愛，我和妻子恩愛纏綿一個晚上，直到 筋疲力盡，才心滿意足地睡去。 book18.org
在一間紅燭高照的新房裡，壁上貼著一個紅紅的大喜字，母親依偎在父親懷 里，倆人卿卿我我，纏綿繾倦。突然，一個凶神惡煞的惡人，手裡拿著一把明晃 晃的尖刀，闖了進來。父親剛要回頭來看，惡人已躥到跟前，手起刀落，「哢嚓」 一聲，砍下了他的頭顱。頓時鮮血四濺，慘不忍睹，母親嚇得花容失色。 book18.org
我悲憤欲絕，連忙大聲疾呼。想跑過去保護母親，卻怎麼都邁不動腳步，只 有干著急份。 book18.org
行兇後，惡人一把抓起地上的頭顱，躍窗而逃。這個時候，從屏風後面，走 出另一個男人。他身形矮小，面容猥瑣，穿著和父親一樣的衣服。看見此人，原 本還在嚶嚶抽泣的母親，竟然嫣然一笑，臉賽桃花。 book18.org
男人牽著母親的手，倆人一起上了床，相互褪去對方的衣服。紗簾緩緩放下， 兩條影子映在上面。 book18.org
「不要…」我伸手向前，想要阻止他們這樣做，可雙腳宛如灌鉛，紋絲不動。 紗簾里，一個碩大的腦袋猛地探出來，朝我露出得意洋洋的詭笑。 book18.org
「郝叔、郝叔、郝叔，原來是你，你…」我張口大喊，手腳亂舞。 book18.org
「左京…左京、左京，你怎麼了…」 book18.org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妻子呼喊自己，於是，奮力把眼一睜，醒了過來。一道 耀眼的白光，射入我眼帘，原來是個夢而已。 book18.org
「你做噩夢了？」白穎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我凝視著妻子清澈的雙眸，點了點頭。 book18.org
「你連喊幾聲郝叔，語氣甚是凌厲，你們之間怎麼了？這一次去長沙，發生 了不愉快的事嗎？」 book18.org
「沒有，」我搖搖頭。 book18.org
我儘量不去想母親，一想到母親，自然會想到和她一起生活的郝叔。對於郝 叔，我談不上厭惡，但不想聽到這個名字，不想提及他的事。如果母親沒有和他 走到一起，我還會像以前那樣可憐他，幫助他，時至今日，卻只巴望著他在我和 母親的生活中早日消失。我內心很明白，除非父親死而復生，這根本是一種奢想。 還有一種情況，西天佛祖早日收了郝叔，畢竟他已經半截身子入土了。 book18.org
不過，後來我才知道，佛祖偏愛郝叔。他一直到活到八十歲，還耳聰目明， 健步如飛。不僅佛祖偏愛，維納斯女神，送子觀音，對郝叔更加情有獨鍾。別人 活，活上半輩子，比如我的父親。郝叔活，卻活下半輩子。靠著我母親這個貴人， 他鴻運當頭，福星高照。不僅發家致富，小有名氣，而且兒孫滿堂，享盡艷福。 當然，以上都是後話。如果現在就知道以後發生的事，那麼我寧願選擇立刻 馬上殺了郝叔。 book18.org
第十九章 book18.org
當白穎把母親懷孕的消息告訴我時，她的神色別提多高興，好像懷孕的人不 是母親，而是她自己。我和白穎結婚快四年了，她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很喜歡 小孩的她，難怪聽到母親懷孕的消息後，會如此高興。 book18.org
母親懷上的孩子，自然是郝叔的骨肉。如此看來，母親打骨子裡愛上了郝叔， 為了他們愛的結晶，把高齡孕婦臨盆的風險，全拋在腦後了。 book18.org
「哎，老公，我們看來註定落後於媽媽和郝叔了。」妻子用充滿嫉妒羨慕恨 的眼神看向我，好像沒能讓她比母親早一步懷上孩子，全是我的錯。 book18.org
「我們才二十多歲，正是為祖國多做貢獻時候，生孩子，急什麼！只有那種 整天沒卵事的人，才有功夫窩在家裡，研究如何造人。再說，你幹嘛總拿自己跟 媽比，你能把她比下去嗎？」 book18.org
聽完我的話，白穎研究好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把我的意思噴到太平洋。 「左京，你說這話，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其實不喜歡小孩？」 book18.org
我嗤之以鼻，丟下一句「當然不是」，然後逃跑似的躲進了洗手間。我需要 靜下心來，仔細思考一下母親懷孕的事。幾分鐘後，我得出了第一個結論：如果 母親懷上的是男娃，那麼我將不再是她唯一的兒子。如果是女娃，那麼我終於可 以實現一直想要一個妹妹的願望，雖然這個妹妹和我只有一半的血緣關係。 接著不用一分鐘，我有了第二個結論：從《婚姻法》上來說，母親和郝叔屬 於未婚先孕。 book18.org
「還未婚同居呢…」白穎氣呼呼地叫。「你能不能幹點正經事？」 book18.org
「啥事叫正經？」我提著褲子走出來。 book18.org
「媽懷上寶寶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去看望她，祝福她們一家？」白穎下巴頂 到我鼻子上。 book18.org
我一拍大腿，叫道：「當然！你不說，我還把這茬子事忘了。」 book18.org
自從上醫院確診懷上寶寶後，母親就向學校領導請了產假，安心在家養胎。 雖然母親和郝叔訂婚宴沒請幾個人，並不代表在她的交際圈中，知道她和郝叔好 上的人不多。對於癩漢取仙妻這種傳說中的事，通常人們都特別有興趣，削了腦 袋尖，也要打聽清楚個中典故。認識母親的那些人，見過郝叔後，都會砸吧舌頭 半天。他們作死都搞不懂，在眾多優秀的男人當中，母親為何相中了郝叔。 「郝老頭子，又丑又老，而且沒啥文化，窮的叮噹響…」一部分人的心聲。 當然，極少數人，也會產生這樣的心聲：老郝嘛，實誠勤快，會照顧人，女 人選這樣的男人做丈夫，可以少操點心。 book18.org
母親不愧為充滿智慧的女人，不管好話還是壞話，她一概充耳不聞。那些好 心勸她回頭的朋友同事，反而被她勸服，改口祝福她和郝叔的姻緣。那些追過母 親的男同胞，想盡辦法要拆散這段荒誕的姻緣，母親都會義正言辭地警告他們。 自從證實母親和郝叔訂婚的消息，何坤當即大病一場，臥床半年，骨瘦如材。 為了母親，他甚至不惜請殺手除掉郝叔。當然，何坤急切之中，再次犯了個嚴重 錯誤，就是低估了郝叔的身手。論起打架，七八個年青人一起上，估計都不是郝 叔的對手。 book18.org
何坤派來的殺手，既不專業，也不具備超強實力。過手不到幾招，就被郝叔 生擒，並扭送到派出所。在嚴刑逼打的審訊下，殺手崩潰了，嚎啕著說出了僱主， 於是，何坤「啷噹」一聲入獄了。為了心愛的女人，從大學教授到階下囚，竟然 只有一步之遙。 book18.org
我常常會想：要是殺手送郝叔歸西了，日子一久，母親說不準便會答應何坤 求婚。運命啊，就是這麼愛捉弄人。 book18.org
第二十章 book18.org
母親懷上郝叔的孩子，也就是我回到北京兩個禮拜之內的事。郝叔效率很高， 剛在父親墳前說過讓母親給自己生娃，立馬付之實踐了。母親還說「有風險」、 「婚後再孕」，不料短短几天時間，肚子裡結出了郝叔的果實。 book18.org
我以為，母親迫不及待要給郝叔生兒育女，所以還沒結婚，便懷上了倆人的 骨肉。後來白穎告訴我，母親懷上孩子，純屬意外。母親原準備婚後才懷孩子， 沒想七天前一次房事，非安全期內，竟然忘記做任何防範措施，便讓郝叔射在了 裡面。 book18.org
眼看肚子一天天鼓起來，母親心想不能挺個大肚結婚呀，於是一著急，便把 我和白穎找來商量，說要把婚期提前。 book18.org
白穎想都沒想，順口說道：「好啊，媽，那你和郝叔商量好日子，告訴我們 就是了。」 book18.org
「我和老郝早商量好了，請你們過來，就是想聽聽你和左京的意見，」母親 賣了個關子。 book18.org
「是哪一天呀？」白穎問。 book18.org
母親理了理鬢角，露齒一笑，淡淡地說：「下個月１號。」 book18.org
「啊…」白穎驚訝地張大嘴巴，「那不是很快，不到半個月了。」 book18.org
「所以嘛，現在就要開始準備了，」母親露出一分女兒羞態。「你郝叔已經 帶小天回老家安排喜事，我們這邊的親戚朋友，還得靠你和左京張羅。」 book18.org
「媽，這是我們子女應該做的事，我們一定會熱熱鬧鬧為你籌辦這場婚事， 讓你風風光光出嫁。」白穎俯下身，摟住母親脖子，乖巧地說。 book18.org
母親撫摸著白穎的頭髮，「謝謝你，穎穎…」 book18.org
「媽，你嫁給郝叔後，你們還是住在這裡吧。」 book18.org
「老郝已在老家蓋好了新房，嫁過去後，不會住這裡了。」母親戀戀不捨地 打量著房間裡的一切，似乎有幾分傷感。「這所房子，留下了我和你爸太多的記 憶，讓它一直保持原樣留著吧，也是個念想。逢清明節日，來長沙祭祀你爸，還 可以到這裡住住。」 book18.org
「那是，新人新氣象，就應該穿新衣，住新房，」白穎盡揀好聽的話說。 我瞪了妻子一眼，她裝作沒看見，嘴巴繼續抹了蜜糖似的說：「媽，下午我 們去挑婚紗吧。我認識一個長沙的朋友，她是頂級婚紗設計師，我們請她為你量 身定製一套婚紗，保管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 book18.org
「謝謝你的好意，穎穎。我和老郝商量好了，我們舉辦一場中式婚禮，一來 遵照當地農村風俗，二來中式婚禮儀式更貼近我的婚姻觀。」母親握住白穎的手， 親切地說：「往後，媽媽把左京全託付給你了。你要代媽媽好好管教他，要是他 不聽話或者欺負你，你就告訴媽媽，媽媽一定替你出氣。」 book18.org
「是，媽媽…」白穎神氣地瞄我一眼，賊笑不已。 book18.org
「媽，你出嫁後，不過是住得離我們遠那麼一點距離而已，何必說這番話， 讓人聽了不舒服，」我嘟噥一句。 book18.org
「農村風俗淳樸，媽嫁給你郝叔後，就是別人家的媳婦了，自然要遵守當地 村規民約。你郝叔忠厚老實，處處讓著媽，不會跟媽計較什麼。可是他的親戚鄰 里，未必肯遷就媽，要是媽沒做好老郝家的媳婦，他們一定會說三道四。媽媽是 個好強的女人，決計不會丟你郝叔的面子，」母親娓娓說道。 book18.org
「媽，既然如此，依我看，你嫁給郝叔後，乾脆還是住這裡，就不用應付郝 叔的親戚妯娌了，」我聳聳肩膀。 book18.org
母親苦笑一下，說：「這怎麼行…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我雖不必靠你郝叔 養活，但出嫁隨夫，自然要處處以丈夫為第一。生兒育女，操持家業，團結妯娌， 方不失賢妻良母風範。這裡不論多好，總歸不是你郝叔的家，他的根在農村老家， 是一個地地道道的中國農民，那麼我就要做好一個農村媳婦。」 book18.org
「媽，那你嫁到農村後，現在的工作怎麼辦？」白穎問。 book18.org
「我已打定主意，等結完婚，生完孩子後，就來辦退休手續，」母親回答。 「媽，你可要想好了呀，」我勸道。「薪水福利那麼好的工作，就這樣輕易 辭了，怪可惜的，你到時別悔青腸子。」 book18.org
「工作沒了不打緊，還可以再找。你們放心，媽這些年還是存有一定的積蓄， 加上你爸留給我的遺產，下半輩子不上班，養兩個孩子都不用愁了。」 book18.org
這話我鐵定相信，父親去世後光留給我和白穎的那份遺產，價值就超過千萬。 相信母親那份遺產，價值更大吧。 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 book18.org
衡山農民老漢郝江化，即將迎娶長沙重點高中特級美女英語教師李萱詩的消 息，無異於一枚重磅核彈，在這個小縣城炸開了鍋。 book18.org
十六年前，母親曾在衡山縣縣政府上班，認識她的人，無不知道她是一個萬 里挑一的絕世大美人。聽說她前夫去世後，要帶著一筆豐厚的嫁妝，改嫁給龍山 鎮郝家溝一戶普通農民，所有人都要發瘋了。 book18.org
隨著婚期逼近，當地電視台和報紙的報導內容，越來越添油加醋，大肆鼓譟。 什麼「天仙美女下嫁農民老漢，只為尋找一份真愛」、「美女教師李萱詩的愛恨 情仇路」、「郝山溝農民老漢，展我衡山真風采，最終贏得美人心」等等亂七八 糟的內容。更有甚者，竟然打出「醜男追女神」秘笈廣告，搞起戀愛培訓班，追 女神特訓營。在各類傳媒報紙越演越烈的風氣下，５月３１日早上，郝叔即由親 戚村鄰、鎮政府、縣政府、縣電視台和報社等一幫人簇擁著，騎著高頭白馬，抬 著八抬花轎，從郝家溝浩浩蕩蕩出發了。頃刻，鞭炮連天，鑼鼓響動，嗩吶齊鳴， 奏起了喜慶的樂曲。 book18.org
出了郝家溝，白馬和花轎裝上大巴，眾人坐上轎車。轎車排成一列，從頭數 到尾，整整九十九倆。一路上，鞭炮齊鳴，鑼鼓喧天。引得行人紛紛駐足圍觀， 不知情者，還以為富豪嫁女——滿臉貼金。 book18.org
迎親隊伍中午時分抵達在長沙市預先包下的五星級酒店，母親這邊的親戚朋 友同事，以及市政府、市電視台、市報社等工作人員，對郝江化等人的到來表示 熱烈歡迎。 book18.org
我沒有想到迎親隊伍竟然如此宏大，想當年，維多利亞女王出嫁，王室的迎 親車輛都沒超過六十六倆。只見郝江化身穿大紅袍，頭戴高官帽，胸配大紅花， 天庭飽滿，紅光滿面，整個一暴發戶形象。 book18.org
按照婚禮習俗，母親今天還不能露面。白穎和兩個密友，陪她靜靜地呆在酒 店頂層的總統套房裡。 book18.org
歡慶熱鬧的場面，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凌晨，方消停下來。不過，雄雞叫過三 遍，天邊剛剛露出魚肚白，酒店重新人聲鼎沸鼎沸，熱鬧非凡。 book18.org
早餐盛宴過後，大家一片驚呼聲中，母親帶著紅蓋頭，在白穎的攙扶下，款 款登上了停在門口的花轎。 book18.org
化著濃濃艷妝的老媒婆，用手沾上臉盆里的水，有模有樣地灑向花轎。此番 寓意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簡單點說，就是從今以後，母親是郝家的 人了，不能隨意回娘家。然後用清脆響亮的聲音唱到：「新郎上馬，新娘起轎啦 …」 book18.org
這時候，鞭炮齊鳴，鑼鼓喧天，隊伍浩浩蕩蕩出發了。 book18.org
我隨送親隊伍，第一次來到郝家溝。在眾多排列不一的紅磚瓦房當中，一座 青磚白的三層小洋房，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book18.org
小洋房獨棟獨院，院子大概幾十平米，背靠青山，腹窺池塘。院門正中央， 掛著一個匾額，上題「郝家祖宅」四字。旁邊矗立兩座石獅，張牙舞爪，威風凜 凜。 book18.org
只見院子裡整齊地擺列著九台宴席，加上外面的宴席，總共席開一百桌。這 絕對是郝家溝有史以來最隆重的盛會，不僅郝家溝全體男女老少參加了，而且來 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 book18.org
母親乘坐的大花轎，被八個壯漢，抬到院子台階下。在人群的歡呼聲中，轎 簾掀開，白穎攙著母親緩緩走下來。 book18.org
幾個老婆子一手拿著臉盆，一手沾上水，輪流甩在母親身上。意思是：無論 你以前是什麼人，從今天起，你已凈身齋戒，要恪守本分。凈身後，要跨火盆， 意味著日子越過越紅火。 book18.org
穿過院子，走進一樓大堂，裡面家俱依中式風格布置，古色古香。大堂北廂， 高高的太師椅上，一位佝僂著身子的花白鬍子老人家，坐在上面。身後壁上，用 蒼勁有力的楷體，自上而下，書寫著一排大字：天地國親師位。 book18.org
我想，這個面黃肌瘦的白鬍子老人，應該就是郝叔的父親了。依照習俗，我 得改口叫他爺爺。 book18.org
母親被郝叔拉著手，一步步走到白鬍子公公前。婚禮司儀，用洪亮的聲音喊 道：「一拜天地…」 book18.org
郝叔和母親轉身，朝門外磕頭長拜。 book18.org
「二拜高堂…」 book18.org
郝叔和母親面向白鬍子公公，長拜在地。 book18.org
「夫妻對拜…」 book18.org
郝叔扶著母親的手，倆人對跪下來，長揖在地。 book18.org
「新娘子給公公敬茶…」 book18.org
站在旁邊的胖婦人，端來一杯茶，交給母親。然後扶著她單膝跪地，雙手恭 敬地把茶奉到公公面前。公公顫巍巍地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後放下，接著從懷裡 摸出個紅包，鄭重地放入母親手裡。 book18.org
「送入洞房…」 book18.org
白穎從郝叔手裡接過母親的手，牽著她徐徐走進後廂房。 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 book18.org
整個婚禮，最精彩最熱鬧部分，就是晚上郝家溝村民鬧洞房了。按照當地風 俗，新娘子嫁過來頭一天晚上，必須蒙住雙眼，接受一個不明身份之人的輕輕一 吻，然後猜測是不是自己的丈夫。這個遊戲總共猜九次，每猜錯一次，新娘子就 要接受一次懲罰。懲罰的項目包括：吃香蕉、學母狗叫、騎野馬、當眾脫下胸罩、 唱淫歌、跳艷舞等等。所謂吃香蕉，就是一個男人，把一支香蕉掛在褲襠處，新 娘子要在一分鐘之內把它吃掉。騎野馬，意思是新娘子四肢跪趴在地上，讓一個 人當馬騎。 book18.org
這些所謂的鬧洞房習俗，一代一代相傳，與性行為有著千絲萬縷聯繫。所以， 不要以為郝家溝乃窮鄉僻壤，大城市「性福」的春風就吹不到這裡。性面前，無 論身份高賤，職業性格，人人平等。 book18.org
母親由兩個女裁判蒙住雙眼後，遊戲便正式開始了。在眾人的嬉笑打鬧聲里， 一個婦女抱著自己的小孩走到母親身邊，讓小孩輕輕啄了她臉蛋一口。 book18.org
「是不是老郝？」主持人問。 book18.org
「猜…猜…猜，」村民的聲音此起彼伏。 book18.org
母親搖搖頭，說：「不是…」 book18.org
看不到接下來的好戲，台下響起一陣喝倒彩的聲音。一個平頭中年男子，急 切地沖上去，不由分說朝母親嘴唇上一吻。 book18.org
「是不是老郝？」 book18.org
「不是。」 book18.org
平頭男子下去後，一個和郝叔年齡相仿的老人走了上去。與此同時，郝叔也 被眾人推到母親身邊。 book18.org
郝叔先親母親右臉蛋一口，接著老人親了左臉蛋一口。 book18.org
「右邊是老郝，左邊不是，」母親準確地回答。 book18.org
眾人一聲驚呼，擔心她作弊，要求裁判再蒙一層眼罩。 book18.org
這時候，上來另一位老漢，是郝叔親哥，叫郝奉化。他在郝叔剛剛親過的地 方，朝母親深情一吻。 book18.org
「新媳婦，是不是你家男人？」主持人笑問。 book18.org
「是的…」母親平靜地回答。 book18.org
台下頓時掌聲響翻天，大家期待已久的精彩節目就要上演了。 book18.org
母親拉下眼罩，帶著幾分羞澀，儀態萬分地朝周圍的父老鄉親鞠了鞠躬。 「奉化大哥，給你家新媳婦，選個項目吧。」主持人使了使眼色，「大夥最 想看什麼，你都明白吧。」 book18.org
「明白…」郝奉化咳嗽一聲，緊張地說：「請江化媳婦，給大夥表演一段舞 蹈。大妹子，哥對不住你了。」說完，朝母親一鞠躬，立即開溜。 book18.org
觀眾聞言，頓時響起一片唏噓聲。 book18.org
「新媳婦，瞧你這魔鬼般的身材，天使般的臉蛋，跳起舞來，應該迷死一片 漢子吧。」主持人湊到母親跟前，嘴唇幾乎挨到她臉蛋，色迷迷地說。 book18.org
後來我打聽到，這個一臉麻子的中年男子，叫郝新民，是郝家溝支書。 母親嬌笑著後退幾步，然後對大夥行了個萬福，說：「跳得不好，還請各位 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妹、弟弟妹妹，海涵見諒。」 book18.org
「女神姐姐，不要跳得好，只要夠風騷就行…」觀眾當中，一個光著上半身 的年輕人，揮舞著外套，大聲喊道。 book18.org
母親羞赧一笑，隨著音樂扭動腰身。在一片歡呼喝彩聲中，母親慢慢轉身背 對觀眾，很有節奏地輕輕抖動著俏臀。同時，小嘴微翹，回眸微笑，媚眼如絲地 誘惑著身後的莊稼漢。 book18.org
「哇…」喝彩聲此起彼伏。有幾個小年輕，實在忍受不了母親那股煽情的風 騷勁，竟然穿著褲衩跑過來，與她同舞。 book18.org
母親親切大方，早把郝家溝村民視為自家人，當他們就像小弟弟一樣，與他 們熱情地對舞。當其中一個懂點舞蹈的小年青，與母親屁股緊挨著屁股，輕輕抖 動起來時，觀眾席上再次爆發了連綿不絕的尖叫。 book18.org
「新媳婦跳得艷舞，夠騷不？」郝新民大聲喊。 book18.org
「騷…」觀眾異口同聲。 book18.org
「新媳婦，夠騷不？」 book18.org
「太騷了，都流出水了，」有人尖聲厲叫。 book18.org
「大少老爺們，你們對她滿意不？」 book18.org
「太滿意了，簡直極品騷貨…」一幫年輕人使勁嚷著。「郝支書，把咱村的 村花獎章頒給新媳婦…」 book18.org
「好了，好了，都別鬧了，」郝新民揮揮手。「依老子看，亞賽冠軍，都沒 新媳婦漂亮。村花算個卵，應該把亞洲第一小姐的獎盃，頒給新媳婦，是不是？」 「支書說得太對了，」有人接著起鬨。「為了新媳婦，老少爺們，今晚組團 去搶吧。」 book18.org
「莫說廢話了，快繼續玩遊戲，」有人催道。 book18.org
郝新民示意女裁判重新蒙上母親雙眼，然後突然「啵啵」左右開工，連親母 親兩口。郝新民親嘴太急，生怕別人搶去似的。幾個剛沖到母親身邊的小伙子， 抗議完郝新民，立刻爭搶著去吻母親，任裁判怎麼攔都攔不住。 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 book18.org
眼看場面就要失控，郝叔幾步躥上台來，抱起母親，朝二樓跑去。這一下， 所有爺們「嗖」地拔開腿，全來追郝叔了。 book18.org
郝叔跑進新房，「」地一聲反鎖上門，然後把母親往床上一放，哈哈笑起來。 幾乎門鎖上同時，雨點般的砸門聲驟然響起。 book18.org
「快把新媳婦交出來，不然，老子砸門了…」門外傳來一聲怒吼。 book18.org
母親驚得咋了咋舌頭，輕聲說：「他們不會真砸門吧。」 book18.org
「甭理，誰敢砸門，我擰斷誰頭，」郝叔針鋒對麥芒。話音未落，門口突然 傳來「當」、「當」金屬相撞的聲音。 book18.org
「兔崽子們，還真來砸。」郝叔氣急敗壞，謔地一聲走到門後，操起一根鐵 棍。 book18.org
「快開門…」外面的人大聲威脅。 book18.org
郝叔「哢嚓」一聲打開門，雙手一揚鐵棍，威風赫赫擋在門口。「我媳婦要 休息了，誰敢進來一步，我要了他狗命。」 book18.org
村民見郝叔氣勢洶洶，以為他真發火了，於是不敢輕易妄動，雙方僵持著。 郝新民從人群後擠進來，鼓動起三寸不爛之舌，說道：「郝江化同志，遊戲 還沒玩完，你就搶走了媳婦，是你不對了。」 book18.org
「公狗都曉得護家，老子護自己媳婦，有啥不對！」郝叔把頭一仰。「你沒 看到那三個兔崽子，急得跟瘋狗似的，恨不得一口吞下我媳婦。我媳婦被他們弄 得驚慌失措，花容失色，身為大丈夫，我豈能袖手旁觀。」 book18.org
「理是這個理沒錯，但那總歸是一個遊戲，咋能當真？今天是你大喜日子， 你總不能為了耍威風，敗壞大夥興致吧。新媳婦以後就是咱村的人了，若第一天 就同大夥鬧了矛盾，你叫她以後怎麼和大夥相處？你仔細想想我的話吧，我是為 你和媳婦著想…」郝叔猶豫不決，瞟了一眼母親，後者點了點頭。 book18.org
「那行，你是支書，你說怎麼收場？」郝叔揚聲問。 book18.org
郝新民見事情有了轉機，放下心來，朗聲說道：「大夥都想看新媳婦吃香蕉， 吃完香蕉，鬧洞房就算結束了。」 book18.org
「是是是…」身後眾人連聲附和。 book18.org
郝叔又瞄向母親，詢問她的意思，見母親點了點頭，才說：「那咱說好了， 只玩一次。玩完不走，我的鐵棍絕對不饒情面！」 book18.org
眾人連忙嬉鬧著一擁而進，潮水般擠滿了新房，把母親團團圍在床上。 一群光膀子的大少老爺們，眼珠子直溜溜地朝母親身上瞧，好像她一絲不掛 似的。母親哪曾經歷過這陣架勢，一時面紅耳赤，不知如何是好。 book18.org
「新媳婦，為了公平起見，你在我們這堆漢子中，選一個配合你表演吧，」 郝新民搓著手說。看他的神情動作，竟然巴不得母親選他。 book18.org
母親考慮他村支書身份，今後還有多事要找他幫忙。於是嫣然一笑，乖巧地 說：「那我就選支書您吧。」 book18.org
郝新民頓時受寵若驚，美滋滋地說：「受您抬愛了，謝謝，謝謝。」 book18.org
「可以開始了嗎？」母親嬌滴滴地問。 book18.org
「可以了，可以了…」郝新民連忙吩咐人拿來一支大香蕉，用細繩系住尾部， 然後捆在胯間，瀟洒地抖了抖。 book18.org
眾人被郝新民這個動作引得一陣喝彩，樂呵呵笑開了。 book18.org
「開始吃吧，不能用手哦。」郝新民走到床沿，招手叫母親過來，挺了挺肚 子。 book18.org
母親挪到郝新民腿邊，彎下腰，張嘴去叼香蕉。郝新民一躲閃，母親撲了個 空。 book18.org
「這種姿勢不對呀，不夠賢慧，」郝新民戲謔道。 book18.org
母親笑笑，順了一把鬢髮，俯身再張嘴去叼。郝新民又是一閃，繼續淫笑著 說：「規則是一分鐘之內必須吃掉我身下這根大香蕉，如果沒完成，每過一分鐘， 要加吃一根香蕉。」 book18.org
母親心想，這隻老狐貍，趁他沒注意，突然俯下身去咬香蕉。哪只狐貍就是 狐貍，反應比她更靈敏。 book18.org
「嘿嘿，時間過去半分鐘了，可要加油哦，」郝新民得意地說。 book18.org
母親聳聳肩膀，說：「不玩了，你左躲右閃，我怎麼能吃到香蕉。」 book18.org
「你得哄我啊，哄我開心了，自然讓你乖乖地吃香蕉，」郝新民妖里妖氣地 說。他的語氣，逗得圍觀人群，又是一陣鬨笑。 book18.org
母親轉了轉眼珠子，橫下心來，秋波一掃，變成了一個嬌滴滴的美艷少婦。 「好老公，人家好想吃你身下的香蕉，你就快給人家嘛。求你了嘛，快給人家吃 嘛…」邊說邊跪趴下來，蹶著肥美的俏臀，爬到郝新民胯間。 book18.org
「哇，新媳婦屁股好翹，好有女人味，好能生娃兒…」眾人連連驚呼，看得 口水直流。 book18.org
郝新民本想往後退開，沒想聽著母親發嗲的呻吟，看著她風光旖旎的俏臀， 已是春心蕩漾。這時眼見見母親張開小嘴，風情無限地向自己下身咬來，於是， 不由自主挺起身下的香蕉迎了上去。 book18.org
母親得償所願，一口咬住香蕉，用嘴撕開皮，連吃兩口。 book18.org
「郝支書，趕快挪開，別讓她一下子吃完，就沒什麼看頭了。」一個近距離 蹲在床邊，津津有味地看著母親吃香蕉情景的小伙子，這會見她快把香蕉吃完， 連忙提醒沉醉的郝新民。 book18.org
此時此刻，郝新民褲襠處早頂起了一層帳篷，拼了心思想往母親臉上蹭，怎 麼會後退呢。當然，母親決計不會讓他得逞，快速咬一口香蕉，就立刻扭開了頭。 一分鐘時間過完，母親剛好把最後一口香蕉咬下來。 book18.org
沒了看頭，村民議論紛紛，不停指責郝新民，說他不會辦事，連一個娘們都 收拾不了。 book18.org
遊戲做完，郝叔立刻下了逐客令，眾人只得滿含羨慕嫉妒恨的眼光，依依不 舍離開新房。 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book18.org
終於安靜下來了，母親長舒一口，累得趴在床上，咪上雙眼。 book18.org
此時，一個寬大結實的身軀，壓在了她身上，咬住了她耳垂。 book18.org
「老公…」母親嬌滴滴地叫道，「人家終於名正言順嫁給你了，感覺好幸福。」 郝叔說：「幸福的日子還在後頭呢，老婆。」邊說邊從母親身上爬起來，脫 去衣褲。 book18.org
「剛才看你表演吃假香蕉，現在給你吃真香蕉，」郝叔光著屁股坐到母親頭 上，黝黑的東家在她唇齒間，左沖右刺。「別睡了，老婆，春宵一刻值千金。」 母親懶洋洋地笑著，嘟起小嘴，輕輕「啵」了一口馬眼。「老公，人家現在 好想睡覺，咋辦呢？」 book18.org
「嘿嘿，睡吧，呆會你就不想睡，要求我操你了。」郝叔掐了母親臉蛋一把， 脫掉她的長褲，裸露出氈包似的高聳雪臀。 book18.org
放佛為了試手感，郝叔抓捏麵條似的，不停玩弄著母親兩瓣豐臀。有時候下 手很重，疼得母親「啊」地一聲尖叫。 book18.org
郝叔臉龐枕著母親屁股，伸出長舌，在她股溝間靈巧地遊走，勾得她微微呻 吟。突然，郝叔一口含住兩片肥嫩的陰唇，大嘴用力一吸，發出「」的聲音，活 像正在吸麵條。 book18.org
母親渾身一顫，不由合攏雙腿，夾得更加緊。 book18.org
郝叔不失時機拿東家抵住母親桃源口，使勁磨了幾圈後，撐開陰道，順利插 了進去。這時候，一股溫暖的氣流緊緊裹住了龜頭，感覺裡面就像有無數吸盤， 輕輕地咬住了東家。 book18.org
郝叔長吐一口氣，靜靜地感受著母親陰道的奇特變化，待倆人充分融為一體， 才慢慢動起來。「九淺一深」的功夫，郝叔已經掌握到爐火純青地步。而每當使 出「一深」妙招，母親都會「啊」地尖叫一聲，然後似乎又睡著了。這讓郝叔很 不爽。 book18.org
久而久之，郝叔不再憐香惜玉，一招「降龍擺尾」拉開了他強烈進攻的序幕。 接下來，「猛龍過江」、「潛龍出洞」、「飛龍在天」等連續狠招，「啪啪啪」 打在母親高聳的雪臀上。 book18.org
終於，母親一潰千里，肆無忌憚地叫起了床，而且一叫就是一個晚上。 母親銷魂蝕骨的叫床聲，不僅引得郝家溝的狗狂吠不已，還讓郝家溝所有的 漢子失眠了。為了聽得更清楚點，幾個膽子大的漢子，甚至蹲到郝叔家院子外。 甚至還有人翻進院子，有人爬上三樓，有人耳朵貼著房門。他們邊聽邊擼，直至 聲音消失，才悻悻回到家中。 book18.org
上面發生的事，我之所以一清二楚，是因為當天晚上，我和白穎睡在二樓。 當郝叔「啪啪啪」母親時，我也在「啪啪啪」白穎，兩者混合到一起，增強了 「啪啪啪」的音量，所以那些趴偷聽的人才會如此興奮。 book18.org
郝叔「啪」母親的聲音，傳到樓下，給我和妻子之間的性愛，營造出不一樣 的刺激。這份新鮮刺激，增強了我的鬥志，煥發出妻子的活力。所以，我應該感 謝郝叔在樓上「啪」母親，如果不是他，我和妻子也不能度過如此美妙的夜晚。 「…好人老公，你太猛了…」高潮過後，母親喘著氣，香汗淋漓，酥胸兀自 起伏有致。 book18.org
郝叔拿母親的內褲擦擦東家，嘿嘿一笑，扛起她一條美腿。 book18.org
「還要來呀，」母親吃驚地吐了吐舌頭。 book18.org
「你以為我那麼快就放過你了？哈哈，今晚不把你的騷穴操爛，我明天就去 做太監，」郝叔豪情萬丈，不容分說插了進去。 book18.org
母親急了，使勁拍著郝叔的手，說：「快出來，快出來…你不憐惜我，難道 不憐惜咱的孩子麼。」 book18.org
這一招果然很靈，郝叔立即鳴金收兵，滿臉歉意地撫摸著母親的肚子。「對 不起啦，老婆，你不說，我差點忘記寶寶了。」 book18.org
母親一把揪住郝叔耳朵，「以後給我長點記性，要是把寶寶弄沒了，我馬上 跟你離婚。」 book18.org
「記住了，老婆大人…哎呀，手輕一點，你想謀害親夫啊，」郝叔疼得呲牙 咧嘴。 book18.org
「把我揪死了，每天晚上，誰伺候你啊。」 book18.org
「你們郝家溝那麼多單身漢，我大不了再嫁一回唄，」母親笑嘻嘻地說。 「蕩婦…」郝叔朝母親屁股上就是一巴掌，痛得她眼淚都流了出來。「要不 是看娃份上，老子今晚一定操爛你的騷穴，免得以後你去勾引男人。」 book18.org
「郝江化，你個混蛋，憑什麼這樣說我，」母親一把坐起身，生氣了。「你 是不是以為我已經嫁給你了，就可以不尊重我了，隨意出言傷害我？」 book18.org
郝叔耷拉下腦袋，無言以對。僵持了一會兒，母親一把躺下，拿被子蓋住身 子。 book18.org
「從今晚起，沒我同意，不准你碰我！」 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book18.org
早晨，陽光明媚，空氣清新，幾隻快樂的小鳥，在樹林裡啁啾。 book18.org
我起來時，白穎已經幫著母親，在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了。中午這頓飯，是 母親嫁到郝家後，要精心烹制的第一道大餐，所以不容她打絲毫馬虎眼。依照本 地風俗，這頓午飯，母親夫家的人不能動手，只能依靠自己和娘家那邊的人，上 滿九九十八道大菜。十八道團圓菜，象徵九九歸一，母親生是郝家的人，死是郝 家的鬼。作為母親娘家那邊的人，白穎必須盡心盡力，使出渾身解數，幫母親打 贏這場攻堅戰。 book18.org
「左京，快來幫媽…」妻子揮手喊我。 book18.org
我並不願意幫母親一起伺候郝叔全家，卻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好一咬呀， 硬著頭皮上。 book18.org
當我們仨里里外外忙成一團時，白鬍子公公，則悠哉地坐在輪椅上，眼睛瞇 成一條細縫，手抖呀抖個不停。郝小天和同村幾個小孩，在屋子裡玩紙飛機，不 時傳來嬉鬧聲。郝叔提著一個水桶，穿一件平底短褲，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從 院子裡進來。他剛在院子的井池邊，用清涼的地下水沖完澡，這會神清氣爽，心 曠神怡。 book18.org
我心底剛剛暗自罵了幾句郝叔，他走進廚房，一言不發洗起菜來。哪知母親 放下菜刀，就把他推了出去。搞得郝叔站在門口，進也不是，走也不是，非常尷 尬。 book18.org
「郝叔叔，這裡交給我和媽，你去把客人請來，」妻子解圍道。郝叔愧疚地 看一眼母親，答應一聲，去請客人了。 book18.org
郝叔離開一會兒，十三碗熱氣騰騰的農家風味小菜，便被妻子端上了紅木餐 桌。接著，母親又上了三碗葷菜，三碗素菜。 book18.org
「爸，吃飯了…」母親彎下腰，扶起公公。 book18.org
老人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美麗的兒媳，嘴巴幾乎湊到母親臉上，然後一隻手 柱起拐杖，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抖呀抖呀地站起來。母親把公公扶到主位坐下， 給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後，拿出公公專用的瓷碗。 book18.org
「爸，你想吃什麼，告訴我，我給你盛，」母親柔聲詢問。 book18.org
老人的眼睛一直沒離開母親的臉，抖呀抖呀地指著一個菜，拖長聲音道： 「隨便啊…」 book18.org
母親看一眼所指菜，是農家小炒回鍋肉，便自作主張盛了一碗烏雞湯，端到 公公面前喂他。 book18.org
喂到一半，郝新民闖進客廳，身後跟著他媳婦。一瞧母親對公公那熱乎勁， 郝新民便渾身痒痒，恨不得自己與老頭換個角色。 book18.org
「吆…新媳婦，對公公那麼親，小心公公扒灰啊，」郝新民挨著母親坐下來， 蹭了蹭她的腰。 book18.org
「嫂子，別往心裡去，」郝新民媳婦翠梅笑呵呵地打圓場，「他這人嘴巴臭， 沒人管得住。」 book18.org
論年齡，翠梅比母親大，但郝叔比郝新民大，所以翠梅自然叫母親嫂子。 「新民大哥口直心快，說話風趣幽默，不跟人見外，我怎麼會往心裡去呢。」 母親說完，起身走開，理郝新民遠點。 book18.org
「臭婆娘，咋說話呢，回家看我不撕爛你的嘴，」郝新民怒罵。 book18.org
「誰怕誰，哼…」翠梅把手一叉腰，沒有絲毫退讓。 book18.org
郝叔領頭帶著大哥大嫂進了門，後面跟著三個侄兒一個侄女。郝叔大侄兒叫 郝虎，三十多了，至今打著光棍。二侄兒叫郝龍，在鎮上一家修理廠做學徒，也 沒取老婆。三侄兒叫郝傑，還是個學生，在縣城念高中。侄女叫郝燕，輟學在家。 郝奉化走在前面，三個兒子跟在他身後，都一臉老實，規規矩矩樣子。 「大哥大嫂，快請上坐…」母親迎上去，熱情地招呼。 book18.org
「嬸嬸…」見到母親，郝虎四兄弟，每人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句。 book18.org
「好孩子，都快坐吧，」母親撫摸著郝燕的頭，親切地說。「左京、白穎， 你倆也入席吧。」 book18.org
我和妻子從樓上下來，剛要入席，郝傑很侷促地站起來，向我們夫婦九十度 鞠了一躬。 book18.org
「大哥…大嫂…你們…你們…你們好…」他臉色通紅，說話語無倫次。 眾目睽睽之下，我被郝傑弄得渾身不自在。還是白穎反應快，嫣然一笑，隨 口說一句「你好，」便拉我坐下來。 book18.org
席間，我注意到，郝傑一直紅著臉，不時偷瞄一眼妻子，又馬上低下頭去。 看著他滿臉的青春痘，我馬上明白過來，暗想：死小子正處於青春期，八成喜歡 上白穎，對她一見鍾情了。轉眼又想：敢打我老婆注意，小心老子閹了你。 不過話說回來，像母親和妻子這樣的絕世大美女，在座男人當中，有幾個坐 懷不亂呢。郝傑少不更事，情竇初開，所以冒冒失失讓人笑話。相比那些老謀深 算的採花大盜，他實在是班門弄斧，小巫見大巫了。 book18.org
吃完中飯，客人陸續離開。我和妻子午休一會兒，便向母親辭行。母親和郝 叔正在廚房刷洗碗筷，聽我們要走，就洗了手，先放到一邊。 book18.org
「左京，媽就不留你了，男人應該以事業為重。」母親拉起白穎的手，接著 說：「穎穎留下來，多住幾天，陪陪媽。媽剛嫁過來，想你們了，也有一個說話 解悶的人。」於是，我當天下午獨自一人飛回家，妻子則留了下來。 book18.org
一個禮拜後，母親依習俗回娘家，帶著郝小天，與郝叔、白穎一起飛到北京， 與我團聚。 book18.org
北京住了三天，母親和郝叔帶著小天回到郝家溝，過起安心甜蜜的日子。 第二十六章 book18.org
自從母親嫁到郝家溝後，我去看望她，變得不如以前方便了，也變得更加不 習慣了。現在橫亘在我和母親之間的鴻溝，不單單是郝叔祖孫三人，還包括郝叔 家所有男性親戚，甚至整個郝家溝的男人。以前母親只屬於我和父親，現在她的 身心，已被姓郝的人，占據了大半。 book18.org
正如出嫁前，母親跟我和白穎所說，她要做郝家的好媳婦，不時聽到有關母 親的賢良淑德之事。比如說，母親伺候公公很貼心，不僅每餐親手給公公喂飯， 閒下來，還會給老人按摩松骨。嫁到郝家溝沒一個月，母親就自做自家媒，幫郝 叔大侄兒娶上了媳婦。郝叔小侄兒考上大學，母親一次性資助了五萬塊。郝家溝 村名委員會換屆選舉，母親幫助郝叔順利當上了村長。母親註冊成立「湖南郝家 山金茶油技術開發有限公司」，承包下郝家溝１００畝荒山，種植加工銷售植物 茶油。 book18.org
每次去郝家溝看望母親，看著她為了自己的新家，忙裡忙外操持，我心裡就 挺不是個滋味。當看到那些郝家溝的男人，屁顛屁顛地跟著母親，有說有笑地討 論工作上的事時，我就會有一種被人搶走了一樣珍貴物品的感覺。當看到郝叔坐 在沙發上，一邊悠閒地品茶，一邊輕輕摩挲著母親日益隆起的孕肚時，我就會恨 不得拿他的命換父親的命。當郝虎開著母親的新車，陪她去這上哪，前前後後跑 腿時，我就會想這小子心裡肯定樂開了花。當郝龍郝傑，一口一口親熱叫母親 「嬸嬸」時，我就會想這倆小子口蜜腹劍真不是個好東西。當母親和郝叔的第一 個孩子降世後，自己在這個家的存在感，就愈發虛無縹緲了。 book18.org
母親一共給郝叔生了四個孩子，三個男孩，一個女孩。女孩是老大，取名郝 萱，長相隨母親。三個男孩當中，一對是雙胞胎，分別叫郝思遠和郝思高，長相 隨郝叔。另一個是老么，叫郝思凡，長相同樣隨母親。 book18.org
母親嫁到郝家溝後第一年春天，郝萱出世了。所有來看過孩子的人，都喜氣 洋洋，包括妻子，唯獨我悶悶不樂。我喜歡郝萱，因為她和我一樣，是母親的親 生孩子。我不喜歡郝萱，因為她不是父親的孩子，而是一個與我不相干男人的孩 子。這個不相干男人，要是母親對他感情一般，還情有可原，偏偏母親卻愛他到 骨子裡去了。 book18.org
母親愛郝叔，所以才拋棄所有世俗偏見，義無反顧下嫁。愛屋及烏，母親才 對所有同郝叔存在血緣關係的男人好，才會要這個家族和睦，要這個家族興旺。 同樣，母親愛郝叔，才會縱容他像小孩子一樣吃自己的奶水。 book18.org
提到郝叔吃母親的奶水，我不得不說，那一刻，我看到了一個很齷蹉的男人。 郝萱滿月宴那天晚上，我醉醺醺地上廁所，正好碰見母親和郝叔招待完客人， 倆人上樓去休息。很長時間沒偷看郝叔干母親了，我心裡痒痒，便偷偷尾隨他們 到了三樓。郝叔和母親進房後，也沒有馬上關門。倆人說幾句話後，母親抱起搖 籃里的郝萱，然後解開胸扣，拿出圓潤豐滿的左乳，給女兒喂奶。可能經常給小 孩喂奶緣故，母親沒戴胸罩，我也是今天才發現這個秘密。 book18.org
母親一邊給小孩喂奶，一邊和郝叔說著話。郝叔喝一口茶，說幾句話，同時 一隻手放在母親屁股上，輕輕摩挲。摸了會兒屁股，郝叔笑起來，說他想喝幾口 奶。母親一聽，「噗嗤」一笑，樂了。 book18.org
「你以為自己還是小孩啊…等等，我先喂飽小寶貝，再喂你這個大寶貝，嘻 …」喂完郝萱，母親坐到床上，捧起兩隻奶子，對郝叔拋了個秋波。郝叔立刻老 小孩似的趴在母親胸前，含住一隻乳頭，「吧唧吧唧」吸起來。母親溫柔地摟住 郝叔的頭，憐愛地撫摸著，那神情就像撫摸自己的孩子。 book18.org
「右邊奶子脹，奶水多，你換右邊吧，」母親安詳地說。 book18.org
郝叔聞言，吐出左乳頭，含住右乳頭，又「吧唧吧唧」吃了幾口。 book18.org
吃完奶，郝叔舔著舌頭說了一句：「美味…」 book18.org
母親「噗嗤」又是一笑，拍了拍他腦門，說：「我正愁萱萱吃不完，奶子脹 疼，以後多餘的奶你給包了。」 book18.org
「先給小天吃吧，他沒吃完，我再吃，」郝叔邊說，邊把母親摁到身下。 「門還沒關上呢…」母親擱著褲襠摸了摸郝叔，看向門外。 book18.org
郝叔幾步走過來，「當」一聲鎖上門。十幾分鐘後，裡面傳來「啪啪啪」的 肉股撞擊聲，接著是母親綿綿不絕的嬌喘。 book18.org
如果郝叔當時分配母親奶水，加上這麼一句「左京其實也挺可憐，我吃剩下 的奶水，給他吃吧」，那我可能對他另眼相看。自「喝奶門」曝光後，上看下看 左看右看橫看豎看，郝叔身上已經沒有一處順我眼了。在我看來，他那些所謂誠 實勤勉的優秀品質，不過是攫取母親芳心，達到向母親要奶喝目的的階梯。一旦 母親芳心被俘，目的實現，階梯失去意義，郝叔就會曝露出狼子野心。 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 book18.org
我之所以把母親眼裡淳樸厚實的郝叔，說得一無是處，還因為後來發現的一 件事。這件事，充分揭露出郝叔惡的本質，他是一條真正「批著羊皮的狼」。 眾所周知，郝家溝支書郝新民，一直垂涎母親美色。對自己眼裡屁都不是的 郝江化，能取到母親這樣的絕世尤物做老婆，一丁點兒都不服氣。要不是背後有 母親給郝江化撐腰，郝新民投鼠忌器，他早把郝老頭子收拾了。 book18.org
既然無法直接向母親發動進攻，那麼就曲線救國吧。郝新民琢磨，母親這般 賢慧，對郝叔言聽計從，自己何不與郝叔攀兄道弟。一來兩家可以走得更近，自 己可以從中獲得更多好處。二來接觸母親機會多了，說不定哪天碰上母親發騷， 那不就是水到渠來的好事麼。 book18.org
這樣想後，郝新民馬上去做了。所以我每次來看望母親，都會見到郝新民在 客廳喝茶，一個人胡吹海侃。這個時候，整個屋子裡最討厭的人，非郝新民莫屬 了。只要一見到母親，郝新民兩隻眼珠子就掉到地上了，死死盯著她瞧。誰都能 察覺郝新民醉翁之意不在酒，偏偏他自以為掩飾很好，毫無自知之明。 book18.org
而偏偏是這個毫無自知之明的郝新民，讓郝叔中了招，在一次酒後竟然跟他 談起母親來。 book18.org
「老哥哥，你有福啊，咱村屬你福旺財旺了，」郝新民恭敬地給郝叔點上煙。 「那些以前糟踐老哥哥的傢伙，都肉眼不識泰山，活該下地獄。」 book18.org
「都過去的事了，提什麼…」郝叔喝一口酒，神氣活現地說。 book18.org
「那是那是，」郝新民點頭哈腰。「如今老哥哥蓋了小洋樓，買了新轎車， 當了村長，開了公司。哪一個見到老哥哥，不禮敬有加，老哥哥一句話，就是我 們郝家溝的聖旨。大家都說老哥哥得了個仙女，才會風生水起，乾坤逆轉…」 「啥子仙女，不就是我老婆麼，褲子一脫還不就那麼回事，」郝叔酒氣沖天， 醉醺醺的樣子。 book18.org
郝新民一聽，樂上眉梢，當即添油加醋地說：「老哥哥，您還不曉得自己多 麼福氣。你媳婦那個美啊，羨慕死大片大片男人，他們都奉你為楷模，要悉心聆 聽教誨，請你傳授泡妹子秘笈呢。」 book18.org
「哪有啥子秘笈，無非就是死纏爛打，厚顏無恥唄，」郝叔頓了頓，一隻手 撐著腦袋說。「別看女人漂亮，就以為她是天仙，不食人間煙火。女人越漂亮， 越有致命弱點，只要好好利用這個弱點，何愁把不上她呢。想當初，我連看都不 敢看萱詩一眼，後來相處久了，慢慢發現了她天性的弱點。」 book18.org
「是啥？」郝新民趕緊問。 book18.org
沉默了一會兒，郝新民以為郝叔反悔了，哪知他毫不在乎地說道：「善良， 我老婆最大的弱點就是善良。」 book18.org
「哈、哈…老哥哥，你跟我開玩笑吧，善良也算弱點，」郝新民皮笑肉不笑。 郝叔白他一眼，「所以說你是驢腦袋，看上去聰明，實際上愚蠢。唉，反正跟你 講，你也不明白，自己去琢磨吧。」 book18.org
他倆意氣風發說這番話時，我恰巧從樓上下來，聽得一清二楚。特別是那句 「褲子一脫還不就那麼回事」，使我意識到，母親犯了一個自己永遠察覺不到的 錯誤。同時，我對郝叔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那就是他看上老實木訥，實際上比 絕大多數人聰明。當然，郝新民究其一生，都在想如何把母親弄上床的問題。可 直到他睡進棺材那天，充其量僅僅偷看過一次母親洗澡，還為此被郝叔打斷一隻 腿，丟掉了村支書的官帽。事後回想，在母親面前，郝新民的確是個可憐的小人。 「別介呀，老哥哥，說一下你怎麼追上嫂子，讓我這個驢腦袋開竅開竅，呵 呵。」一到激動處，郝新民就情不自禁搓起雙手。「…就是那個那個…你們第一 次，你主動還是嫂子主動？還是老哥哥，你強行把嫂子推到？」 book18.org
正常男人之間對話，絕對不會把自己夫妻間的房事細節告訴告訴對方。也怪 郝叔喝多了，頭昏腦脹，氣血上涌，大手一揚說：「所以我說你沒啥本事，搞個 娘們還要強行來，必須搔得她心甘情願，乖乖就範。」 book18.org
「這般說來，是嫂子主動上了老哥哥的床？」郝新民淫笑不已，湊到郝叔耳 旁，壓低聲音問。 book18.org
「是呀，那天晚上給她送去東西後，我本來想走，她卻讓我明早再回去。你 說是我上了她，還是她上了我？」郝叔大笑。 book18.org
「厲害，老哥哥真有本事，小弟對你的仰慕，宛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郝 新民豎起大拇指連連誇獎。 book18.org
郝新民還想進一步刺探時，郝叔身子一歪，倒在沙發上，呼呼睡著了。 郝叔喝醉了酒，遭殃的人是我，還要把他背上三樓。當我從樓上下來，準備 回房休息，郝新民還賴在客廳，東一句西一句，假意跟母親話著家長里短。母親 不想跟他撕破臉皮，耐心陪著，巴不得他快點滾。 book18.org
「媽，萱萱哭了，你趕緊去看看吧。」我編了個藉口，讓母親脫身。 book18.org
母親心知肚明，撇下郝新民，匆匆上了樓。郝新民意欲跟上來，被我擋在樓 梯口。 book18.org
「支書同志，夜已深沉，你是不是該回去洗洗睡了？」我吊兒郎當地說。 郝新民只好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哈著「是啊是啊」，轉身悻悻離開。 「真是個瘟神，煩死人了，」母親走下樓梯，微慍。 book18.org
第二十八章 book18.org
晚上躺在床上，我腦海里不斷浮現出郝叔所說的話，對他所說「那天晚上」 發生的事，尤其好奇。用屁股想都知道，母親和郝叔的關係，是「那天晚上」發 生了質的飛躍。但母親留郝叔在家裡過夜，並不等於她說要獻身郝叔，所以我並 不相信「那天晚上」母親主動成分超過郝叔。也許後來，母親慢慢愛上了郝叔， 所以肆意在他胯下承歡，任他凌辱。但如果說第一次倆人發生關係，母親就主動 投懷送抱，除非親眼目睹，我萬萬不相信。 book18.org
然而，事件已經過去兩年多，我又如何去親眼目睹！此時此刻，我多麼希望 有條時光隧道，能穿過它，回到「那個晚上」。 book18.org
當然，時光隧道只是一個美夢。除非母親或者郝叔親口講述，作為局外人， 就算我的想像力能穿越銅鐵壁，也永遠不可能真實還原「那天晚上」上發生的所 有事。不過，為了便於讀者朋友更進一步了解郝叔這個人，有必要藉助他作為第 一人稱，帶讀者朋友一起領略那個美妙的夜晚。 book18.org
那麼，關於母親和郝叔之間美麗的故事，就退到四年前，郝叔給我父親守墓 開始吧。以下，用郝叔的口吻，把故事的原來面貌，呈現在大家面前。 book18.org
現在，除了侍奉恩人左軒宇的陵寢，我什麼都不做，都不想。每次跪在恩人 墳前，替他擦照片，看著他一臉陽光的笑，我都不敢相信，恩人離開這個世界滿 兩年了。為什麼像恩人這樣的好人，閻王要早早收掉他的魂呢，可見閻王也是個 糊裡糊塗的主。如果能一命換一命，我願意拿自己的命交換恩人的命。反正，我 的命拜恩人所賜，賤命一條，恩人的命比我的命高貴上萬倍。 book18.org
十年前，恩人把我全家從水深火熱的深坑裡拉出來，現在，夫人又把我父子 從鬼門關搶過來，還把我兒子當親兒子一樣照顧，供他上學。唉，這份大恩大德， 就算用我十條命去交換也不為過。恩人全家的情義，今生實在無以為報了，只能 期待來生做牛做馬報答他們。 book18.org
今天禮拜六，是恩人兩周年祭日。我知道夫人一定會來祭拜恩人，所以一大 清早，就準備好了所有祭祀用品。夫人果然很準時，九點鐘不到，便捧著一束菊 花，一身黑衣打扮出現在恩人墳前。 book18.org
「郝大哥，謝謝您，幫老左收拾那麼乾淨…」夫人情緒雖然低落，但待人接 物還是那麼彬彬有禮。「我想單獨陪陪老左，跟他說說話，你回去休息吧。」 夫人的意思我從不違拗，不過這一次，我沒有完全照辦。走出夫人的視野， 我又折回來，在她身後，遠遠注視著。 book18.org
夫人摘下墨鏡，彎腰把菊花放在恩人墓碑前，纖細的手指，一遍一遍摩挲著 恩人的遺照。 book18.org
「老左，你在下面過得好嗎？你離開後這兩年里，萱詩無時無刻不掛記著你。 每次夜裡醒來，都會習慣性地摸一下身邊，看你在不在。」說到動情處，夫人嚶 嚶抽泣起來，聽上去柔弱無助，楚楚可憐。「你一走就音信全無，留下萱詩枉自 凝眉，翹首盼歸。可是，又是一年臘冬月，為什麼還不見你回來？你忘記我們說 過『一生一世』相守相愛的誓言了嗎？老左，快回來吧，萱詩真得好想你…」 寒風掠過松濤，獵獵作響，天氣轉陰，一朵雪花飄飄洒洒落在墳頭。 book18.org
此情此景，怎能不讓我倍感哀傷？可是，除了遠遠地注視著夫人，我還能做 點什麼。我什麼都不能做，唯有替夫人咒罵老天，罵它薄情寡義，罵它冷酷無情。 在恩人面前傾訴完思念，夫人擦乾眼淚，整理一下鬢角，重新戴上了墨鏡。 對著恩人的墳墓三鞠躬後，夫人毅然轉身，孑然離去。 book18.org
我遠遠跟著夫人，直至目送她鉆進自己的白色轎車，才回到家中。 book18.org
家門口房子附近，有很多荒地，於是我一琢磨，就開荒種起地來。我一口氣 開了十幾塊荒地，充分發揮出我農民的特長，種了茄子、黃瓜、小白菜、大白菜、 包心菜、土豆、辣椒、南瓜、香瓜、紅薯、涼薯等等。開荒種完菜，我又挖了口 小池塘，養起魚來。接著，我編了個竹籬笆的院子，在裡面養雞養鴨。 book18.org
我很喜歡這種悠閒自在的田園生活，比以前住在郝家溝強多了。自郝家溝兩 間瓦房抵押賣給支書後，我就流離失所，居無所定了。多虧了夫人，我才能在這 里重新安家。我已經計劃好，為恩人守完三年墓，我就帶兒子回郝家溝贖回房子， 在那裡過完下半輩子。畢竟，郝家溝才是我的根，這裡再好，都不是最終歸宿。 快過年了，我把自己收穫的農家蔬菜瓜果裝滿倆籮筐，送到恩人家裡。夫人 剛從學校下班，在社區門口看見我，立馬從車上下來。 book18.org
「郝大哥，您來了，怎麼不進去，在社區門口蹲著呢。」夫人穿著一身白色 裙裝，雍容高貴，走到我面前親切地詢問。我兒子小天在夫人的轎車上，這死小 子看見老子來了，都不下車叫聲爸爸。 book18.org
「保安…保安，不讓進去呢，」我怯怯地說。 book18.org
夫人聽了後，竟然一把拉起我的手，就來到門崗那幾個高大威猛的保安前。 「你們看好，他是我遠親老哥哥，以後他來找我，你們不允許攔著不准進。 不然，我打物業客服熱線投訴你們！」夫人毫不客氣地教訓他們，聽得我心裡好 痛快。 book18.org
那幾個先前在我面前趾高氣昂的保安，立刻耷拉下腦袋，滿臉堆笑地向夫人 賠禮道歉。 book18.org
教訓完保安，夫人看了一眼籮筐里的蔬菜瓜果，對我說：「郝大哥，這些都 是你種的菜麼，幹嗎送那麼多，一時半會吃不完。」 book18.org
「沒關係，家裡還有很多，你留著慢慢吃吧。」我生怕夫人拒絕，說完話立 即挑起籮筐，快步走進社區。 book18.org
在恩人家門口等會兒，夫人抱著我兒子，從電梯里出來了。 book18.org
「快進屋吧…」夫人打開門，很快拿了一雙乾淨的睡鞋給我。 book18.org
為了不弄髒恩人家乾淨明亮的實木地板，我換上鞋子，抱起一籮筐蔬菜直接 進了廚房，然後快速拿出蔬菜瓜果，放在冰箱裡。拿完蔬菜瓜果，我把空籮筐放 在門外，又抱起另一籮筐如法炮製。 book18.org
「辛苦您了，郝大哥，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忙完這一切，夫人把一杯熱 氣騰騰的茶，端到我手裡。 book18.org
「不累，」我憨憨一笑，喝一口夫人親手泡的茶，甜在心裡。夫人又拿來一 條白毛巾，讓我擦汗，簡直讓我受寵若驚。 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 book18.org
「歇一歇吧，郝大哥，今兒留在我這裡吃晚飯，」夫人親切的話語又響了起 來。「你也有十天半月沒見小天了，正好陪他玩玩，敘敘天倫之樂。」 book18.org
跟夫人一起吃飯，我一百個願意，嘴巴上卻不好意思說出來，只是傻傻得 「嗯」著。郝小天死小子，自從住到夫人家裡，對我這個老爸似乎不如以前親熱。 不過，我一點都沒放心上，他越和夫人親，我越喜歡。 book18.org
看著夫人忙裡忙外地準備晚餐，我侷促地坐在沙發上，根本無心理會兒子。 「自己這算什麼，來恩人家裡享福了？真是個混球！」我暗自懊惱，很想上去幫 忙，卻沒勇氣走到夫人面前。 book18.org
就在我深深自責時，老天垂憐，竟給了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廚房一根燈 管燒壞了。面對這種事，女人總是手亂如麻，夫人也顯得有點手腳無措。正在這 時候，我馬上出現了，只用十秒鐘，就換上了一根新燈管。 book18.org
我看到夫人燦爛地笑了，那一刻，心底竟然湧出一股小小成就感。我不是要 報答恩人夫婦嗎？那麼就要讓夫人臉上永遠掛著燦爛的微笑。 book18.org
「郝大哥，沒想到您還是一個電工，以後家裡換燈泡之類活，我直接找你了。」 夫人高貴優雅，卻沒一點貴婦人的傲氣，見我燈管換得利索，馬上不跟我見外了。 「是的，這是小事，以後家裡的活，你儘管吩咐，」我恭恭敬敬地說。 「那可不行，您是我大哥，我怎能把你當雜工用呢，」夫人半開玩笑地說。 我慌神了，連忙揮手說：「不要、不要、不要，千萬別這樣說，我願意幫你 干任何活，只要你吩咐就行。」 book18.org
夫人「噗嗤」一笑在我旁邊坐下來，俯在茶几上，一隻手支著下巴說：「郝 大哥，你幹嘛那麼認真，我逗你玩，你聽不出來嗎。」 book18.org
我喝一口茶，看了一眼夫人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渾身一顫，不好意思笑笑。 「郝大哥，你還沒有手機吧，」夫人接著說。「這樣吧，家裡正好有一部舊 手機，我把它送給你，權當以後叫你幫忙的勞務費，你看行不？」 book18.org
「行，行，一切依你就行…」我忙不迭點頭，心想這樣的好事，我求之不得， 怎麼會拒絕呢。 book18.org
「那我明天給你買卡充話費後，你再過來拿吧。」夫人莞爾一笑，看得我眼 花繚亂。晚餐是六菜二湯，即精緻又營養，說不出得美味可口。夫人就坐在我對 面，一小口一小口地細嚼慢咽，吃相非常文雅。哪裡像我，吃啥東西都像餓了三 天似的，狼吞虎咽。 book18.org
「郝大哥，你就當這裡跟自家一樣，不用顧忌大多，」夫人似乎看出了我的 窘態，親切勸慰。 book18.org
「是…我大口吃飯慣了…你不要笑話我，」我憋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說。 「大口大口吃飯，好呀，男人就應該這樣吃飯，我為什麼要笑話你，」夫人 拋給我一張笑臉。「老左在世時，也是大口大口吃飯，他說那樣吃飯才有味。」 我一聽這話，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暗想夫人真是非常體貼人啊。 book18.org
「郝大哥，你一人住在山腳下房子裡，晚上睡覺冷不冷，要不要我再給你買 床被子？」夫人親切地問。 book18.org
我撥浪鼓似的搖著頭，說：「晚上睡覺蓋著你先前給我買的被子，暖和很呢， 不用再買了。」 book18.org
夫人點點頭，說：「快過年了，你要是缺什麼，想吃什麼，儘管跟我說。自 家種的菜，吃起來就是新鮮，同樣白菜茄子，味道還真不一樣。」 book18.org
「我種菜，都是用有機肥澆灌施肥，能不打藥，儘量不打藥，所以吃起來特 別新鮮，原汁原味。」能得到夫人讚賞，我心裡樂開花，忘乎所以說起來。 「嗯，那就好，既營養健康，又美味可口。」夫人放下碗筷，漫不經心地喝 了一口果汁。「郝大哥，您慢吃，我帶小天去洗澡。」 book18.org
我趕緊站起身，侷促地點點頭。說實在話，我很羨慕兒子，不知這死小子幾 世修來的福氣，竟然讓夫人侍候他洗澡。 book18.org
我快速扒拉掉碗里的飯，然後收拾餐具碗筷。等夫人給兒子洗完澡，我也早 已洗好碗筷，把餐桌擦得乾淨明亮，幾乎可以用來當鏡子照。 book18.org
夫人用干浴巾包住兒子，抱到沙發上，邊擦水邊說：「郝大哥，謝謝你了。」 「哪裡哪裡，我應該做…」我搓著手，站在夫人身旁，一時不知所措。夫人 的白色裙子濕了一角，肯定是給兒子洗澡時，被這淘氣鬼弄濕了。 book18.org
「你不用理會我，坐下看電視唄，」夫人回眸一笑。 book18.org
於是，我坐下來，不敢再看夫人，死死盯著電視螢幕。 book18.org
夫人擦乾兒子，抱著他進了臥室。不一會兒，臥室的門從裡面栓上了，接著 傳來嘩嘩的洗澡聲。 book18.org
我心猿意馬地坐在客廳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知道發了多長時間呆， 才聽到臥室門「哢嚓」一聲打開了。只見夫人批著一頭濕漉漉的秀髮，穿著一件 紫色絲絨睡衣，香氣四溢地走出來。 book18.org
「我告辭了…」我立刻彈簧似的站起來，生硬地說。 book18.org
「我送你到電梯吧，」夫人輕啟朱唇，放佛能聞到一股幽香。 book18.org
第三十章 book18.org
自從夫人把她的舊手機給我用後，我便每天如獲至寶般揣在懷裡，巴不得它 時時響起。只要一聽到電話裡頭，傳來夫人那熟悉的親切話語，我就會立即馬上 丟下手中一切活兒，用最短的時間出現在夫人面前，幫她排憂解難。 book18.org
於是，今天恩人家水龍頭壞了，我來更換；明天恩人家托漏水，我來粉刷； 後天恩人家馬桶堵了，我來疏通。諸如此類等等，忙得我不亦樂乎。另外，不用 夫人吩咐，估摸著恩人家裡煤氣、礦泉水、大米快用完了，我就會定期主動送上 門去。平時夫人突然想吃個什麼東西，或者想用個什麼東西，她自己又不方便去 買或者懶得出門買，也會偶爾打電話叫我買來。 book18.org
如此一來，夫人似乎越來越依賴我，而我也樂此不疲。幫恩人做事，我哪能 不開心呢，何況夫人對自己那麼親切。我甚至一度希望，生活不要發生任何改變， 永遠這樣不知疲倦地過下去。 book18.org
過完年，出了節，眨眼間，已是梅雨時節。 book18.org
這一天是禮拜六，天空下著毛毛細雨。我給恩人上完早香，打掃一番陵墓後， 在下山的路上，接到了夫人的電話。夫人要我買幾條紅鯉魚送到家裡，說家裡魚 用完了，中午要給兒子做紅燒鯉魚。 book18.org
我掛了電話，便去市場上買了五六條紅鯉魚。來到恩人家裡，夫人正在客廳 陪兒子玩耍。見到我，夫人叫了一聲「郝大哥」，算是打招呼，然後繼續與兒子 做親子遊戲。我蹲下身，把鯉魚放到廚房水桶里，這時聽到夫人銀鈴般的笑聲， 於是回頭向她望去。這一望不打緊，我差點忍不住叫出聲，而且下面突地猛漲起 來，幾乎快把褲襠撐破。 book18.org
只見夫人穿著一件包臀短裙，趴在地上給兒子當馬騎，從我的角度恰好看見 她高聳的豐滿屁股。因為裙子較短緣故，夫人一雙修長的美腿幾乎全部曝露出來， 還能隱約看見粉嫩色的內褲。 book18.org
我趕緊轉移視線，並站起身，胸口兀自突突直跳。「罪過、罪過，我怎麼能 褻瀆夫人呢，真該千刀萬剮。」想到這裡，我不敢停留，神色慌張地跟夫人道別 後，快速地離開了。 book18.org
我很懊惱，當天給恩人上晚香時，都不敢看恩人的照片，一直低垂著腦袋。 我褻瀆了夫人，深深覺得自己是個小人，對不起恩人。我一連給恩人磕了一百個 響頭，希望他在天有靈，給自己一次改過的機會。 book18.org
有了這次經歷教訓，我打定主意，以後跟夫人在一起，儘量不要去看她。 這樣想，我就這樣做了，心裏面也好受多了。十天半月之後，我又能坦然面 對恩人的墳墓，坦坦蕩蕩做人了。 book18.org
不過夫人那邊，卻漸漸察覺出我的異樣。有一次，跟夫人聊天到一半，她突 然甩出一句話：「郝大哥，我要說你一句。之前跟你說話，感覺還蠻好，可是現 在為什麼跟我說話，你的眼睛總是看向別處？」 book18.org
我平生不會撒謊，也不願意跟夫人撒謊，所以只能無言以對。 book18.org
聖人說，真正的放下，是在心裡，而不是眼睛裡。如果你不動心，就算把一 個絕世美女看光，佛祖都原諒你。如果你心中齷蹉，就算把眼睛刺瞎，還是一樣 不能上天堂。我當然不是聖人，可是我想做到聖人的境界，以此來向恩人證明清 白。於是，思慮再三後，我決定用坦然的心態去面對夫人，用清澈如水的目光去 凝視她芬芳的身體。 book18.org
然而，我畢竟是凡夫俗子一個，想來最對得起恩人的辦法，只有遠遠離開夫 人。當我自以為能做到心靜如水，於是一眼瞧向夫人那精緻無雙的臉蛋下，那一 對高聳挺拔的酥胸時，我的靈魂沒有獲得救贖，而是被魔鬼死鎖死上了。 book18.org
我深深地陷入了魔鬼的枷鎖，不知不覺間，竟油然而生一股強烈的嫉妒心和 占有欲。當我想用跪在恩人墳前懺悔的辦法拯救自己的靈魂時，心底居然冒出一 個這樣的可恥想法：不管十年前他待我如何有情有義，畢竟他早成塚中枯骨，我 又何必用那些仁義道德的虛情假意捆綁住自己的手腳呢。這個想法冒出來時，我 才猛然醒悟，原來自己並不像表面那樣憨厚實誠，內心一直駐紮著一個可怕的魔 鬼。我與世間那類忘恩負義之人並無多大區別，如果硬要說區別，只不過，我隱 藏比他們深而已。 book18.org
想起夫人那如花似玉的容顏，我突然對著恩人的墳墓說起了狠話。 book18.org
「我們生而為人，憑什麼你出生顯赫，而我註定落魄呢？夫人那樣美麗動人 的女子，憑什麼只能你享有，我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呢？你雖然幫助過我，可那 不一定就是出於真心實意，說不定歪打正著，不然你一走，幹嘛就再不和我聯繫 了呢？正因為我們比較起來，你處處高人一等，所以上天才賜予我這次機會，來 彰顯它的公平，不是嗎？你安心的睡吧，不要怪我。我醒悟了，就絕對要得到夫 人這樣的女人。我要夫人給我做老婆，我要她為我生兒育女，我要她光耀我郝家 門楣。夫人曾經為你做過的事，我都要她為我做，她沒有為你做過的事，我也要 她為我做。哈哈，我曾一度抱怨命運不公平，現在看來，老天爺真是通情達理， 大公無私。」 book18.org
「哈哈，如果你真在天有靈，儘管恨我吧。哪怕有一天，真要下地獄，我也 不後悔今天的決定。」 book18.org
說完這些話，我腦海中靈光一閃，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恩人的墳墓。 book18.org
從此以後，我對夫人更加體貼，花盡所有心思揣摩她的想法，處處為她著想， 時時為她分憂。當然，除了夫人的感受，我不再有任何顧忌。每次跟夫人在一起， 我都會趁她不注意，肆無忌憚地飽覽她身上每一處地方——她芳華絕代的容顏， 她飽滿挺拔的酥胸，她纖細婀娜的腰身，她圓潤緊俏的屁股，她修長勻稱的美腿。 而且，我也會揪准機會，偷窺她無意走光的瞬間。比如說那次家裡大掃除，我站 在高椅上清潔天花板，夫人在下面扶著。當時天熱，夫人穿著一件寬鬆的Ｔ恤， 洗完澡後也沒戴奶罩。於是，我一低頭，便能瞧見兩隻白晃晃的奶子，非常誘人。 平時有跟夫人身體接觸的機會，我都會假裝無意摸一下她的手，碰一下她的屁股， 甚至用胳膊肘觸摸過她的胸脯。更有甚者，有一次，我趁去主臥洗手間解手機會， 拿著夫人剛脫下來的內衣褲，打起了手槍。 book18.org
不知道是我做得天衣無縫，還是夫人過分單純地相信美好物事，她對我所做 這一切毫無察覺。不僅如此，我們關係相比之前反而更加親了。夫人不僅常請我 去家裡吃飯，偶爾還會跟我談心，說起一些感情方面的事。 book18.org
當然，我表面上應付著夫人，看上去沒有任何破綻。其實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直在找上她的機會。我心裡非常清楚，對付夫人這種女人，除非她自己乖乖上 鉤，霸王硬上弓絕對行不通。 book18.org
第三十一章 book18.org
不知不覺中，兩個月時間匆匆流逝。而我的計劃，也像長江流水一樣，幾乎 要化為泡影。我不是沒想過給夫人下藥後迷奸，可是這種事一旦敗露，不僅我現 在所擁有一切要化為泡影，夫人一怒之下，說不定把我送進監獄。正當我為「如 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夫人上了」這個問題殫精竭慮時，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忽然降到我頭上。 book18.org
一天夜裡，我差不多睡著了。這時候，一陣陣凌厲的手機鈴聲，把我吵醒了。 我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夫人的電話，於是趕緊接通。 book18.org
「老郝，小天夜裡突然發燒，要送去醫院，你趕快過來，趕快過來…」 電話里，夫人的聲音很焦急，我從來沒見她這樣，應該是遇上難事了。聽夫 人說兒子發燒，我也顧不上多想，披上衣服就跳下了床。 book18.org
到達恩人家，已經凌晨一點多，我摁了摁門鈴。夫人神色慌張，穿著一件薄 如蟬翼的真絲透明睡衣，幾乎半裸著給我開了門。當時看到夫人睡衣下若隱若現 的乳溝和白皙修長的大腿，我下面立刻撐起了一定高高的帳篷，恨不得立刻撲上 去把她就地正法。「小天高燒不退，在臥室，你快抱上他，我們馬上去醫院…」 許是太過憂心，夫人滿臉焦慮，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穿著曝露。此時此刻，兒子病 危，我也無心再欣賞夫人無邊春色，立即沖進臥室，抱起兒子朝樓下跑去。夫人 匆忙中批上一件外套，緊隨其後，跟了出來。 book18.org
我抱著兒子盲目地跑到社區外，夫人開著車追上來，示意趕緊上車，然後一 腳猛踩油門，向最近的醫院門診部狂奔而去。 book18.org
當值班醫生從我手裡接過兒子，他神色凝重地檢查了一下小孩口鼻喉，然後 迅速送進重症監護室，連夜組織人員進行了搶救。我和夫人則守候在監護室外， 忐忑不安地走來走去。 book18.org
經過近一個小時的艱難搶救，兒子的高燒終於退了，並甦醒過來。聽到這個 消息，我和夫人相擁而泣，握住醫生和護士的手，不停跟他們說謝謝。 book18.org
後來，我聽醫生說，如果再晚送來幾分鐘，小孩就會停止呼吸。為此，夫人 非常自責，覺得自己沒照顧好兒子，守在病床前一直嚶嚶哭泣。我其實也很自責， 覺得那個時候還在想那麼齷蹉的事，萬一兒子有個三長兩短，不知道要多麼悔青 腸子。 book18.org
「好了，好了，孩子已經沒事了，你不要再難過了…」我摟住夫人，輕輕撫 摩著她的背，柔聲勸慰。「我送你先回家休息吧，小天這裡，我來陪著。」 「不要，我要陪著寶貝，」夫人抹了抹眼角淚水，哽咽著說。 book18.org
「聽話，你明天還要上班，這樣熬夜對你身體很不好…」我試著哄了一句， 但夫人根本聽不進去，執意要守在兒子病床前。 book18.org
我無可奈何，便和夫人一起守著兒子，直到他進入甜蜜的夢想。此時，夫人 仍握住兒子小手，全神貫注地注視著他。後來，困意一點一滴襲來，才終於趴在 床頭睡著了。我輕聲喚了一口夫人，不忍心叫醒，於是便自作主張背起她，離開 了醫院。 book18.org
到了家裡，剛好凌晨四點。我把夫人輕輕往床上一放，正要給她蓋上被子， 眼睛卻再也離不開她那一雙修長勻稱的美腿了。 book18.org
我對自己說，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於是，一咬呀，我顫抖著手，摸上了夫 人兩條美麗修長的腿。 book18.org
我從夫人玉足足趾開始撫摸，一路往上，經過足背、足踝、小腿、小腿肚、 膝蓋等等，來到了大腿前。只見黑色風衣掩映下，露出一截雪白大腿，散發出最 原始的誘惑。我的思想激烈鬥爭著，只用了零點一秒，色慾便戰勝了理智。我把 手伸進里風衣裡面，沿著夫人的滑嫩大腿，一寸肌膚一寸肌膚往上摸去，直至觸 到內褲邊角。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放鬆下來，然後伸出中指慢慢爬上夫人的內 褲。停留一會兒，我稍微用力壓了壓指頭，感受那肉嘟嘟的恥丘，接著輕輕地劃 了一個圈。 book18.org
夫人的身子抖了一下，我以為她醒來了，趕緊抽回手。我屏住呼吸，不敢看 夫人的臉，靜等命運揭曉。然而，一分鐘過去了，夫人沒有動靜。兩分鐘過去， 夫人還是沒有動靜。 book18.org
我的膽子大起來，竟然鼓起勇氣去親夫人的嘴，在她香甜的雙唇上輕輕地給 了一個長吻。夫人的睫毛眨了眨，不過，還是沒有醒來。我的膽子更大了，非常 利索地解開了風衣扣子和腰帶。如此一來，夫人正面，除了兩塊布料似的內衣內 褲遮住她芬芳誘人的敏感之處外，其餘似雪肌膚，差不多全收我眼底了。就連她 左胸前一顆小小的黑痣，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book18.org
我俯下身，出神地打量著朝思暮想的女神，一雙眼睛，從頭看到腳，又從腳 看到頭。最近時候，我的嘴巴距離夫人下體，僅隔了兩層薄薄的布料，幾乎親在 了她內褲上。然後，我吞了吞喉嚨，雙手輕輕貼緊那對令我心馳神往的豐滿胸脯， 感受它的大小、形狀、溫度、柔韌性等等。 book18.org
「太舒服了，簡直妙不可言…」我沉醉其中，閉上眼睛，細細品味那種銷魂 滋味。「能摸到夫人這對引以為傲的奶子，以後回到郝家溝，也有跟他們吹噓的 資本了。那些黃臉婆算什麼，我連夫人都摸了，你們誰能做到？烏龜兒子們，以 後在老子面前放尊重點。特別是那個狗眼看人低的郝新民，別以為自己是支書， 動不動就給老子甩臉色。」 book18.org
想著想著，我的手情不自禁增大力氣，抓了抓那對堅挺的奶子。這個時候， 夫人突然睜開了眼睛，凌厲地掃視了我一眼。 book18.org
我頓時六神無主，慌亂之中，連忙給夫人蓋上被子，馬上轉身離開。我腦子 一片空白，心想被發現了，這一下全完蛋了。 book18.org
第三十二章 book18.org
從恩人家裡狼狽逃跑後，我馬不停蹄來到醫院，守在兒子病床前，心中七上 八下，六神無主。 book18.org
「自己做了那麼齷齪的事，夫人一定不會原諒我。這會兒，說不定夫人已經 下了決心，要與我劃清界限，把兒子送還我身邊，不再照顧他，不再供他上學讀 書。兒子原本有一個美好遠大的前程，卻被我葬送了。唉，想來想去，我該死， 我害了兒子。」我揪著頭髮，不停自責。「事情要是傳出去，被郝家溝的人知道， 他們一定會在背後戳我脊梁骨，罵我忘恩負義，恩將仇報，是個烏龜王八蛋。到 那時，我的老臉往哪裡擱，我還怎麼帶兒子回郝家溝過日子。」 book18.org
當時，我甚至產生一死了之的想法，卻最終因丟不下兒子而放棄了。 book18.org
不出我所料，這一天，夫人都沒來醫院看兒子。死小子醒來後，就跟我不停 要乾媽，鬧得不可開交。開始我還能哄他安靜幾小時，到了晚上，還沒見到夫人 的影子，他就對我這個老子拳腳相加了。死小子的哭聲，整個醫院都能聽到，他 把對夫人的所有想念，化作怨恨發泄在他老子身上。當然，兒子做得對，的確是 我拆散了他和夫人。 book18.org
當天夜裡，死小子開始絕食，用這種方式告訴我，還不去把夫人請到他面前 來，會產生多麼可怕的後果。就在我萬念俱灰，無計可施時，竟看見夫人悄無聲 息地站在病房門口。此時，時針已跳過１１的數字。 book18.org
夫人穿著一件黑色風衣，戴副墨鏡，徑直走到兒子床前。死小子似乎感應到 夫人的腳步，立刻睜開眼睛，停止了抗議，並一把撲入夫人懷裡。 book18.org
「爸爸是個壞爸爸，小天不要爸爸，只要媽媽，媽媽不要丟下小天…媽媽」 死小子嚶嚶抽泣著，緊緊摟住夫人，向他訴說自己的老子有多壞，然後他多麼多 麼想念夫人，多麼多麼離不開夫人。至於死小子，從哪一天起改口把夫人叫成媽 媽，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這一回，死小子似乎叫得更順溜，那一聲一聲的媽媽， 感情濃郁而奔放。連我這個局裡人聽到後，都忍不住相信，夫人就是他親媽了。 「小天乖乖，要好好吃飯，睡覺，好不好？」夫人親切地摩挲著兒子的小腦 瓜，心疼不已。 book18.org
「好…」死小子長長地親了夫人臉蛋一口，嘶啞著聲音說：「媽媽，咱們不 要呆在這裡了，回家好嗎？小天今晚想和媽媽睡，不想再睡這裡。」 book18.org
「小天乖，等明天早上辦了出院手續，媽媽就來接你回家，好不好？」夫人 憐愛地說。 book18.org
「好…」死小子儘管不情願，但卻不想不聽夫人的話，讓她傷心。 book18.org
「在此之前，小天還要在這裡睡一個晚上，媽媽陪著小天，等小天睡著了， 媽媽再走，好不好？」 book18.org
「好…」抽了一下鼻子，死小子拉長聲音答應。「媽媽，小天想聽媽媽唱 《小星星》。」 book18.org
夫人幫兒子蓋好被子，在床頭坐下來，握著他的小手說：「小天，跟媽媽一 起唱，好嗎？」 book18.org
「嗯…」死小子認真點了點頭。 book18.org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許多小眼睛。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夫人朱唇微啟，輕聲吟唱起來，場面溫馨 而動人。 book18.org
漸漸得，死小子甜甜地入睡了，拉著夫人的手鬆開了。 book18.org
我突然一把跪在夫人面前，淚流滿面，狠狠地甩著自己耳光。「我做了錯事， 我不是人，我豬狗不如，我對不起夫人，對不起恩人。夫人，你儘管罵我打我吧 …」 book18.org
夫人把兒子的小手放入被窩裡，鎮定地給他拉了拉被子，看都沒看我一眼， 就走出了病房，好像我根本不存在。 book18.org
夫人走後，我仍自跪著，羞愧地耷拉下腦袋。 book18.org
第三十三章 book18.org
接下來，一連三個禮拜，雖然我眼巴巴盼著，希望奇蹟出現，我的手機卻再 也沒響過。當然，夫人不再給我打電話，不再見我，這才最合乎情理。夫人不願 見我，我也不敢主動去見她，只要她沒拋棄我兒子，我就心滿自足了。 book18.org
早上祭拜完恩人，回到自己簡陋的家中，我習慣性地翻了翻日曆。往常到了 這一天，我都會去夫人家，給她送去一袋大米，換上一桶新煤氣，可是今天… 「唉…」我長嘆一口氣，失魂落魄地來到市場上，在那家熟悉的米鋪前走來 走去。終於一咬牙，我下定決心，買了一袋同樣牌子的香米，扛起來就朝夫人居 住的社區走去。眼看要到社區門口，我的腿卻抖動起來，渾身哆嗦。 book18.org
保安朝我這邊看了一眼，點點頭，似乎習慣了我此時扛著一袋大米出現在他 面前。然而，我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倍感意外了。走到社區門口，我停了一下， 卻沒有進去，而是轉身離開了。 book18.org
我把大米扛回自己家裡，往床上一躺，閉緊了眼睛。 book18.org
「郝江化，你這個糟老頭，究竟在幹什麼！做了這樣的錯事，還敢奢望夫人 原諒你嗎？你以為送一袋大米過去，夫人就會原諒你嗎？你不去，說不定時間一 久，夫人就忘記你這個人了，忘記你所做的錯事了。你這樣冒冒失失送米過去， 勾起夫人心頭的傷痛，還以為你別有用心呢。」這樣想著，我覺得自己的決定沒 有錯，最好今後在夫人的生活里消失。 book18.org
「…可是，我不要兒子了，不再跟兒子見面了嗎？雖然夫人把兒子帶在身邊， 我一萬個放心，可兒子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哪能一輩子不相見呢？再說，夫人 一個女人帶著兒子生活，換煤氣、換水、買米、移動重物等等，多麼不方便，我 豈能因為要面子而袖手不管？」 book18.org
想來想去，我睡不著了，決定去恩人墳前做一件事，由恩人決定我今天去不 去給夫人家送大米。說起來好笑，我之前在墳頭那般侮辱恩人，今兒碰到疑難問 題了，卻第一個想起找恩人幫忙。由此可見，我的臉皮有多厚，根本就是欺負恩 人嘛。 book18.org
我拿出一枚鋼劓，對著恩人的遺照說：「主任，你來見證。如果正面朝上， 我就把米送去，如果反面朝上，我就不送。咱們一錘定音，絕不反悔。」 book18.org
說完，我把鋼劓朝天上一拋，看著它在空中瀟洒地劃個拋物線，然後穩穩地 落在泥土裡。走向前，我俯下身一瞧，果然正面朝上。於是，我拾起鋼，捏在手 心裡，快步下了山。 book18.org
推開家門，我毫不猶豫地扛起大米，邁開步子走了出去。我意志堅定，步履 沉穩，任誰都不能阻止。 book18.org
後來我想，在送不送大米這件事上，恩人又幫了我一個大大的忙。正因為恩 人明智的決定，我才在那個關鍵時刻，出現在夫人面前。不但拯救了夫人，護住 了她那張過分精緻的臉蛋，也修補了我和夫人之間瀕臨崩潰的關係，更打開了通 向我和夫人幸福生活的天窗。 book18.org
當我一天之內，第二次扛著一袋大米出現在保安面前，他的表情因扭曲而顯 得過分誇張。自從夫人那次教訓他們後，我進出社區變得自由自在，沒有保安敢 再來盤查。這次也不例外，儘管他們驚愕，還是任我自行進了社區的大門。 坐電梯來到六樓，我深吸一口氣，然後大步走了出去。我內心坦蕩，絕不退 縮，就算下地獄，也要把大米送到夫人家裡。 book18.org
可是，剛走幾步，我就怔住了，停下了步子。 book18.org
「搞什麼名堂，門怎麼開著…」我喃喃自語。「難道夫人算準我會來，所以 提前把門打開了…那也賊料事如神了吧。」 book18.org
正在我胡思亂想之際，突然從房裡傳來夫人惱羞成怒的聲音：「我要給你們 解釋多少遍，你們才肯相信我的話！你們誰的男人給我送花送鳥，都跟我無關， 我甚至都沒見過他們！求你們離開吧，我還要去學校上班…」 book18.org
夫人話還沒說完，馬上響起了另一個爆炸似的女聲。「你還上個鳥班！我家 里那個天殺的漢子，現在天天想著你，還說要跟我離婚，你還敢說沒勾引他！」 我一聽這話，趕緊幾步走到門前。只見客廳中央，三個氣勢洶洶的婦女，把 柔弱無助的夫人，團團圍住。說實在話，我腦海里設想了千萬種和夫人相見的情 景，但就是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book18.org
第三十四章 book18.org
另一個膀大腰圓的婦女，手一叉腰，噌噌朝夫人身上逼，潑婦似的劈里啪啦 說起來。「你個狐貍精，巧言令色，嘴巴上還不承認。等一下，老娘發起飆來， 扒光你的衣服，一把火燒了你的狐貍窩。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到處賣弄風騷，敢不 敢偷人漢子…」對方的惡毒話語，氣得夫人渾身發抖，半天說不出話來。夫人待 人，從來客客氣氣，溫文爾雅，哪曾受過這般侮辱，委屈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我一聽那個三八要動手，剛把米放下，以防萬一。卻不料站在夫人右手邊， 那個一直沉默寡言的矮個子婦女，趁夫人黯然傷神之際，倏地從包里抽出一把鋒 利的匕首，朝夫人的臉蛋划去。我暗叫一聲「可惡」，危機時刻，竟以電光火石 般的速度沖了上去，然後毫不猶豫地伸出手臂，硬生生擋住了匕首。夫人早嚇得 花容失色了，尖叫連連，她本能地雙手護住臉，向後退去，卻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匕首壞破我的衣紗，頃刻，血液噴涌而出。我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不 顧手臂巨大的疼痛，飛腿一腳踢開矮婦人。然後抓住另外倆個婦女的脖子，一手 拎著一個，把她們像小雞一樣扔在了門外。我猙獰恐怖的模樣，早嚇破了這三個 惡婦的膽，她們連滾帶爬站起身，鬼叫著落荒而逃。 book18.org
我這才關上房門，幾步走到夫人面前去扶她，檢查她有沒有受傷。夫人似乎 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目瞪口呆地看著我，良久，才緩過神來。 book18.org
我攙扶著夫人到沙發上坐下來，給她倒了杯水，壓壓驚。剛才那一摔，夫人 崴了右腳，這會兒清醒明白，疼得叫苦連天。我忙端來一盆熱水，脫下夫人的高 跟涼鞋，把毛巾浸熱擰乾，敷在她脫臼的足踝上。接著，我一手托住夫人右腳足 踝，一手握住她柔嫩無骨的腳底板，輕輕揉動起來，然後稍稍用力一推，便撥亂 反正了。 book18.org
夫人「啊」得一聲尖叫，一口水全吐在我臉上。我反手一抹臉上的水，扶夫 人站起來，說：「走幾步，試一下。」 book18.org
夫人聞言，鬆開我的手，試探性走幾步，果真一點都不痛了。 book18.org
「謝謝您…」夫人轉身面向我，露齒一笑。看著夫人緊鎖的眉頭終於舒開了， 我也非常高興。 book18.org
「手疼麼…」注視著我受傷的手臂，沉默一會兒，夫人眼眶裡泛起淚花。 「一定很疼吧…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這樣做？」 book18.org
我以為夫人質問自己為什麼做錯事，趕緊一把跪下來，神色慌張地說：「對 不起，我錯了…我、我、我…實在太該死了，不敢請你原諒。」 book18.org
夫人沒有說話，而是轉身拿來家庭醫療包，細細地給我清理傷口，消炎止痛， 綁紮繃帶。我偷偷地打量了夫人一眼，她眼神專一，表情淡定。 book18.org
從容不迫地做完這一切，夫人又拿來一件新毛巾，給我擦了擦臉上的水。我 受寵若驚，心如撞鹿，暗想這一刀，挨得真值。擦完臉，夫人在我對面坐下來， 靜靜地看著。 book18.org
「郝大哥，你誤會我意思了…我剛才是問你，為什麼要替我挨這一刀？」夫 人語氣平淡。 book18.org
「因為…因為…我要報答你對我的大恩大德，」情急之下，我脫口而出。 夫人笑笑，理了理鬢髮，說：「那從今以後，我們就扯平了，你不再欠我的 恩情，不用再報答我了。」 book18.org
「我…我…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聽夫人那語氣，好像從今往後，不會與 我有任何瓜葛，不禁令我倍感失落，六神無主。「你的恩情，我一生一世都報答 不完，請…不要趕我走…」 book18.org
夫人「噗嗤」一笑，「郝大哥，我沒有要趕你走意思。從今以後，這個家， 你隨時都可以來。」 book18.org
「真得嗎？」我喜出望外。 book18.org
「你不相信？」夫人從包包里掏出鑰匙串，解下一把交給我。「這是門鑰匙， 以後就由你保管了。」 book18.org
我從夫人手裡接過金燦燦的鑰匙，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笑得再也合不攏嘴 了。 book18.org
「你對我這份信賴，我郝江化今生一定不辜負，」我納頭便拜倒在夫人腳邊， 信誓坦坦地說。 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 book18.org
夫人彎腰扶起我，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我不准你這樣，隨隨便便給人下 跪，知道不？」 book18.org
「嗯…」我鄭重其事地點點頭，「你的話，我一定記在心裡。」 book18.org
「那郝大哥，你留在家裡，我去去學校就回來，晚上一起吃飯，」夫人熱心 地說。 book18.org
「我送你去學校吧，我怕那三個八婆再為難你…」不知從哪來的勇氣，我自 告奮勇要做夫人的護花使者。更令我難以意料之事，還在後頭，沒想到夫人竟然 爽口答應了。 book18.org
於是，我陪夫人一起出了門，坐上轎車，把她護送到學校。 book18.org
「郝大哥，你在車裡稍等我幾分鐘，我去去教務室就來。」停下車子，夫人 對我嫣然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book18.org
我在車裡，目送夫人進入教學樓，舒服地往座椅上一靠，閉目養神。 book18.org
不到一根香功夫，夫人拉開車門，坐了進來。我趕緊坐好，對夫人傻笑一下。 夫人把幾份文件放到后座，看看手錶，說：「幼稚園還沒下班，我們到附近百貨 商場逛逛吧。」然後發動轎車，緩緩駛出了校門。 book18.org
到了百貨商場，我跟著夫人走下車，陪在她身後。路過三樓男裝店，夫人回 頭說：「郝大哥，給你買件衣服吧。」 book18.org
我忙搖頭拒絕，連說不用。夫人不容分說把我拉到一家店裡，隨手挑了一件 男式襯衣，在我身上比劃幾下，搖搖頭。接著，夫人又拿起另外一件，在我身上 比劃一番，這才滿意點點頭。 book18.org
「試一下這件，穿上去肯定精神百倍，年輕十歲，」夫人笑說。我不好意思 笑笑，接過襯衣，直接穿在身上。夫人幫我拉了拉衣角，退後幾步，看了看。 「嗯，還行，再挑一件西褲吧。」說完，夫人順手拿起一件男式西褲，要我 到更衣室去換。 book18.org
我換上西褲，很不好意思走到夫人面前，臉色通紅。夫人看了看，點點頭， 說：「不用脫下來了，直接穿上吧。」 book18.org
付完帳，夫人又把我拉到一家鞋店，挑了一雙名貴皮鞋。 book18.org
隨後，我陪夫人轉到一家女裝店，她自己挑了兩條裙子，在鏡子前反覆比劃 著。 book18.org
「郝大哥，哪一件好看？」夫人笑問。 book18.org
「都好看…都好看…」我訕訕一笑，不好意思看夫人，連忙扭轉頭。 book18.org
「嗯，那兩件都買了吧。」 book18.org
逛完商場，時間剛剛好，我和夫人到幼稚園接上兒子，三人開開心心往家裡 走。 book18.org
「郝大哥，你喜歡吃什麼菜？」一進家門，夫人就笑語盈盈地問。 book18.org
「媽媽，小天最喜歡吃紅燒鯉魚了，」死小子搶先一步，生怕被他老子搶了 似的。 book18.org
「都喜歡…」我腦瓜子骨碌一轉，討好似的說：「只要是你做得，我都喜歡 吃。」夫人聞言，嫣然一笑，面賽桃花。 book18.org
我幫夫人一起做了頓香氣四溢的晚飯，夫人開了瓶法國紅酒，有說有笑，不 停勸我多吃菜。吃完飯，夫人洗了個澡，換上一身休閒裝，然後給我的傷口換藥， 細細包紮。聞著夫人身上散發的沁人幽香，看著她燦爛如花的笑臉，我不禁心馳 動搖，浮想聯翩。 book18.org
「還疼麼…郝大哥？」夫人柔聲問。 book18.org
我搖搖頭，注視著夫人性感的鎖骨，鼓起勇氣說：「明天…明天，我再來送 你上下班。」 book18.org
夫人理了理鬢髮，嫵媚地說：「好啊，只要你不嫌煩，天天來送都行。」 「那我們說好了…」我高興得忘乎所以，起身走到門後，又折回來，羞紅了 臉。「…明天見…明天見…」說完這句話，我逃似的走了出去。 book18.org
「郝大哥，慢點走，別摔倒了…」身後傳來夫人關切的話語。 book18.org
「知道啦…」我轉身大聲答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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