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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ugen book18.org
序與童年 book18.org
我叫宋華林，出生在一個水鄉小鎮，家在城市和鄉村的交界。從小家裡條件很差，父母都是工資最低的工人。我家似乎是從別處遷來的，因此在當地也沒有什麼親戚。 book18.org
小時候的生活很清苦，也很平淡。五歲那年我出了一次意外，有一個孩子王不知道從哪裡偷來了一部三輪車，大家都很興奮，最後我和幾個孩子坐上了車，孩子王帶著我們從橋頭往下沖，大家大喊大叫，開心無比。 book18.org
可是三輪車突然偏離了路面，倔強地往河裡衝去，孩子王驚慌失措，在最後落水的剎那跳下了車。而我們和車一起落入了水中，我嚇得已經失去了知覺，只聽到一聲巨響，水花濺起來，似乎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book18.org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家裡的床上，父母坐在床邊，屋裡還有一個陌生人，他大概四十多歲，身材魁梧，眉眼兇惡，甚有氣勢。我的父母正絮叨著千恩萬謝的話，原來是他救了我。這個人叫王寶成，是個拉大車的，不知道什麼原因至今單身一人。 book18.org
後來我們兩家時時走動，寶成伯對其他小孩都一副凶煞模樣，但唯獨對我會有慈祥的笑容。父親幾次讓他收我作乾兒子，但他總是搖頭，所以我一直叫他寶成伯。 book18.org
有一次我無意中發現他的手臂上有一條青龍刺青，問他這是什麼，他笑笑不答，只是把捲起的襯衫袖子拉了下來，後來我知道了這是一種幫會的記號，而寶成伯為了這個刺青吃了不少苦，在那個灰暗的年代裡，任何幫會邪教都是反動餘孽。當然我什麼都不懂，只覺得那條龍紋得很漂亮，張牙舞爪，栩栩如生。 book18.org
我的童年很孤獨，因為家裡只有我一個孩子，周圍的玩伴也大多搬到城裡去了。生活和家門前的那條小河一樣，平靜地流淌，沒有一絲浪花。 book18.org
我經常一個人在河邊看來往的行船，都是很小的漁船，一個篷下就是一個住家，我不知道他們從哪裡來又到哪裡去，似乎從來沒有看過同一條船經過。 book18.org
我母親有時候問：「華子，你去河邊幹嘛？」 book18.org
我說：「看船。」 book18.org
河的兩頭我都看不見，我開始想，這個世界應該是很大的，但它不屬於我，我只是站在岸邊看。 book18.org
八歲那年我們也搬家了，住到了小鎮中心的一條街上。寶成伯依舊一個人孤單地住在河邊，我還是會去看他，逢年過節父母會請他來吃飯。 book18.org
一晃，我十二歲了，進了當地一所名聲不佳的中學。實際上我小學畢業考試成績很好，但因為父母沒有門路，被最好的一中拒之門外，我有點消沉。收到通知書後父母的心情很差，我一個人出了門，走著走著，天黑了，發現來到了小河邊，順便去寶成伯家看看吧。 book18.org
這是一個悶熱的夏夜，寶成伯家住在巷子的最深處，因為是死胡同，沒有一絲的風，走在只有兩人寬的巷子中，悶熱加上潮氣給人一種窒息的感覺。我踩著青石板，好象走在一個火爐上。 book18.org
在寶成伯家門口我停了下來，沒有象往常一樣去敲門，我被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攫住，心跳似乎也加快了。看看四周，沒有人。一隻貓從牆頭竄下，瞬間又消失了蹤影。 book18.org
我沒有踩上門前的台階，踮起腳來，將頭部湊近門，那是一扇木門，原本綠色的油漆已經斑駁脫落，因為長年未加修繕，有幾道裂縫。我聽到了一種類似海潮的聲音，是巨大的海潮翻滾到岸邊的聲音，海潮飛速而來又急速而去，如此往復，如此往復。終於我聽到了一聲海嘯，然後歸於寂靜。良久，似乎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一聲嘆息。我的衣衫已經被汗濕透了。 book18.org
「你好象又沒有鎖門。」寶成伯說。 book18.org
「是沒有鎖。」一個女人的聲音。 book18.org
「你不怕被人撞見？」 book18.org
「不怕。」 book18.org
「萬一你丈夫還有你兒子闖來怎麼辦？」 book18.org
「來吧，我只怕他們不來。他癱了七年，我任勞任怨服侍了他七年，對得起他了……你的皮膚一點不象五十歲的人，還這麼光滑……我還要……」 book18.org
我摒住呼吸，努力地往門縫裡看，床就離門不遠，而且中間也沒什麼家具隔斷視線。 book18.org
兩個裸體在床上交纏，窗外的月光很亮，一個女人壓在寶成伯的身上。寶成伯皮膚黝黑，泛著古銅色，他舒展著結實的身體，兩手抓著床架，那條青龍在月光下飛舞。那個女人正抬起了頭，大概四十來歲，臉上留下了歲月的痕跡，但她的身體卻非常好看，飽滿的胸部，隨著動作上下起伏，圓白的屁股摩擦著男人的腹下，兩條大腿盤繞在男人的腿邊。 book18.org
寶成伯說：「你家男人真的不行了？」 book18.org
女人說：「事故後就不行了，我什麼方法都用過了。」 大概十分鐘後，寶成伯突然如豹子一般躍起，他粗暴地將那女人推到身前，命令道：「把屁股抬起來。」 book18.org
女人非常聽話，象條母狗一樣趴下，雙手緊緊抓著面前的床單。寶成伯跪在女人身後，突然往前一挺，就聽到那個女人發出了滿足的呼喊：「就這樣，快，再深一些！」 book18.org
寶成伯用力地抽動著，一下一下，鏗鏘有力。抽了大概幾百下，女人已經口不擇言：「你真強啊，我第一次看見你就知道你很強…喔…喔……快給我吧！」 book18.org
寶成伯則顯得氣定神閒，「我第一次看見你就聞到了騷味，你家男人真是糟蹋好東西啊。」 book18.org
女人氣喘吁吁地說：「還不是你勾引我，人家七年沒有做了，可我離不開男人啊。」 book18.org
寶成伯突然加快了速度，「我給你補回來。」兩具肉體激烈地碰撞著，最後寶成伯象發了瘋一樣猛頂了幾下，隨著一聲悶吼和女人一起趴在了床上。 book18.org
一切又歸於靜謐，我不小心碰到了門，發出吱嘎一聲，我立刻扭頭就跑。 book18.org
我不知道怎麼走出的巷子，我也幾乎忘了家的方向。回到路燈下，我看著自己的影子發獃，燈光下一團飛蟲在瘋狂地亂舞。 book18.org
那一晚我在床上仿佛置身於一片火海。在半夜的時候，海潮鋪天蓋地而來，將我完全吞沒。 book18.org
第二天寶成伯來了，他和父母說了兩句就來找我了。我有點心虛，但覺得他應該沒有發現我，所以故作鎮靜。 book18.org
寶成伯說：「你要上二中了？」 book18.org
我說：「是啊，誰讓我父母沒本事呢。」 book18.org
寶成伯拉了把凳子坐下，「華林，我是個粗人，拉了半輩子的大車，也不懂得什麼大道理。可你這麼說不對，你父母是沒有本事，我也沒有，但不代表你也會這樣。」 book18.org
我有點驚異地看著他。 book18.org
「你聽我說，你很聰明，這就是你的本錢，二中怎麼啦，只要你努力一樣能上大學，以後的前程不可限量呢。」 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 book18.org
寶成伯沉吟了片刻又說：「我知道你昨天都看到了。」 我一下臉都白了，那時候我還不會撒謊，結結巴巴地說：「你怎麼知道？」 book18.org
「沒什麼，我那裡平日根本沒有別人去。」 book18.org
「你們……」 book18.org
「你再大些就懂了。這個世界很大，還有許多美妙的事等著你呢。」寶成伯笑了起來。 book18.org
「記住，誰都可以鄙視拋棄你，就是你自己不可以。」 這是寶成伯臨走時對我說的，這句話一直陪伴著我。 後來寶成伯和那個拋棄了丈夫和家庭的女人結婚了，當時在小鎮轟動一時。 book18.org
但我們兩家的來往少了，最後幾乎沒有了聯絡。 book18.org
中學畢業後我順利地考上了省城的一所名牌大學，二中的老師們拿著通知書到我們家，他們眼裡含著淚花，我知道他們為什麼激動，因為我給了他們一個最好的正名機會。我至今認為他們都是最好的老師。 book18.org
坐在火車上，我向站台上的父母揮手，火車緩緩啟動了，就在這時我看見了寶成伯，他急匆匆地跑過來，將一個小東西扔給了我。我接過來後，把頭探出了車窗，火車迅速遠去，寶成伯、父母和站台一起消失了。 book18.org
我看著手裡的東西，是玉石雕成的青龍，大概一厘米寬，五厘米長，形狀似曾相識，原來與那個刺青一模一樣。玉石溫潤，翠綠通透，應該是上好的翡翠。 book18.org
在龍嘴處有一個小孔，後來我用一條淺綠色的帶子穿起來，戴在了脖子上。 book18.org
別了故鄉，我的新生活開始了。
評分完成：已經給 theOne2003 加上 60 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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