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book18.org
襄城君在密室內等著,見他進來,不禁又驚又喜又是氣惱,「呆子!你昨天 去了哪裡?連夜間都沒回來!」 book18.org
程宗揚覺得裝成傻子逗逗她也挺有趣,傻呵呵笑著說道:「玩耍。」 book18.org
「討厭,好大的酒味……」襄城君掩著鼻子,皺起眉頭,然後嗔道:「以後 不管你去哪兒,都要給紅玉說明白,知道了嗎?」 book18.org
「呃,知道。」 book18.org
襄城君這才轉怒為喜,翹起玉指在他額頭上一點,「呆子……過來。」 襄城君拉著他退到榻側,然後嬌媚地躺在榻上,揚起一隻玉手,朝他勾了勾 纖指,「來啊……」 book18.org
程宗揚沒有動,只傻愣愣看著她。 book18.org
襄城君嬌嗔道:「你個呆子!又發什麼呆呢?」 book18.org
程宗揚木著臉道:「我……我喝醉了。」 book18.org
襄城君膩聲道:「過來啊,奴家給你解酒……」 book18.org
程宗揚道:「我喝醉的時候,都是窯子裡的女人服侍我的……」 book18.org
襄城君氣得笑了起來,「難道你還想讓我服侍你?莫忘了你是奴才!我才是 主子。你個呆子莫非是欠打!小心我……哎,你去哪兒?」 book18.org
「我去窯子……」 book18.org
「你個死呆子!別走!」 book18.org
襄城君拉住他,看著那男子一副又醉又愣油鹽不浸刀槍不入的模樣,也是沒 轍,最後無奈地說道:「好了,呆子老爺,奴家服侍你便是。」 book18.org
襄城君扶著他走到榻旁,嬌聲道:「呆子老爺,你喝多了,躺下歇歇吧。」 說著自己也覺得好笑,不由咯咯笑了起來。 book18.org
程宗揚道:「我有錢……咦?我剛得的一吊錢呢?」 book18.org
程宗揚找了半天,才摸出一枚銅銖,「賞你……」 book18.org
襄城君接過銅銖,曲膝福了一福,脆生生道:「多謝老爺。」 book18.org
「脫衣服……」程宗揚噴著酒氣道:「我喜歡光著屁股伺候。」 book18.org
襄城君恨道:「你這呆子,在哪個下流娼窠學的?」 book18.org
襄城君嘴上抱怨著,一邊乖乖脫得一絲不掛,赤條條立在榻旁,那對豐挺的 雪乳飽滿而又白膩,在胸前沉甸甸搖晃著,誘人之極。 book18.org
程宗揚勾了勾手指,襄城君柔媚地伏下身子,把一雙水蜜桃般又白又大的雪 乳送到程宗揚面前。程宗揚張開嘴,含住她的乳尖。襄城君只覺乳頭傳來絲絲吸 力,溫熱地舌尖從乳頭划過,帶來觸電般的戰慄感。她玉頰飛紅,一雙美目又濕 又媚,仿佛要滴出水來。 book18.org
程宗揚吐出她的乳頭,然後微微抬了抬下巴,襄城君嬌喘著斜過身子,把另 一隻雪乳送到他嘴邊,讓他接著品嘗。忽然乳尖一痛,卻是被他牙齒咬住。襄城 君低叫一聲,顰起眉頭。 book18.org
幸好他咬的並不重,牙關一開一合,倒像是擠汁一樣。半晌,程宗揚鬆開牙 齒,襄城君直起腰,又白又大的雙乳高高聳起,紅嫩的乳頭濕淋淋沾滿口水,散 發出妖艷的光澤。她咯咯嬌笑著,神情愈發嫵媚。 book18.org
程宗揚確實喝了不少,漢國人慷慨豪放,這些官員也不是迂夫子,雖然只是 底層官吏,但頗有幾位豪壯之士,程宗揚酒量縱然過得去,可好漢架不住人多, 幾個回合下來也有了七八分酒意,要不然剛才也不會幹出調戲小婢女那種事。 此時一個媚艷的婦人光溜溜站在面前,從頭到腳一絲不掛,體態妖嬈,舉止 風騷,眉眼間自然而然便流露出一番風情萬種的嫵媚之態,尤其是那對肉感十足 的雪乳隨著呼吸顫微微晃動著,艷態橫生,讓見慣美色的程宗揚也慾念叢生。 好在自己身邊妖艷的婦人不少,無論是罌奴、驚奴、蛇奴這些侍奴,還是卓 雲君、阮香凝這樣的大美人兒,都沒少這樣光著身子服侍自己。平常為了討他歡 心,更是妖態百出,這會兒總算還能把持得住。 book18.org
襄城君看在眼中,更覺得他果然是個呆子,換作旁的男人見到自己白生生的 身子,早就大暈其浪,像公狗一樣撲將上來,哪裡還能這般安穩?可恨這呆子雖 然不解風情,偏生的天賦異稟,昨日一番交合,自己雖然痛得不輕,但在他身下 承歡時,那種死去活來的滋味,實是生平未有。 book18.org
襄城君就像一個嗜辣的饕餮客初次嘗到辣椒,對那番滋味念念不忘,到了晚 間痛楚略微平息一些,便禁不住讓紅玉去叫那呆子過來。誰知他一走就是一天一 夜,這會兒才喝得醉醺醺的出現。 book18.org
如果換作他人,即便和他一樣天賦異稟,敢這般不分上下尊卑,把自己當成 奴婢使喚,襄城君也立刻狠下心來砍了他的腦袋,以免後患。可他只是個呆子, 和一個呆子有什麼好計較的?左右不過是哄哄他罷了。 book18.org
襄城君挽著一條帕子,依在榻旁,一邊被他摸弄著身子,一邊服侍他擦凈面 孔。忽然間她心裡一動,覺得這呆子雖然算不上英俊少年,但眉清目朗,越看越 是順眼,似乎也不是傻瓜。襄城君轉念一想,不由心下暗笑,幸好這呆子看起來 不傻,若他是那種拖著鼻涕不辨牛馬的傻子,自己豈能讓他沾身? book18.org
襄城君剛直起腰,腿間就多了一隻手掌。她嫣然一笑,然後翹起一條美腿, 放在榻上,將那隻肥滑香軟的玉戶展露出來,放在他掌心,任他把玩。 book18.org
襄城君身為太后的弟媳,襄邑侯的夫人,堂堂封君,身份顯赫,此時在程宗 揚面前,卻如同一個光屁股的騷媚艷婦。本來是奴僕的男子,此時醉醺醺躺在錦 榻上,襄城君赤身裸體地立在榻旁服侍,還要敞露著下體任他撫弄。既像一個聽 話的奴婢,又像一個乖巧的粉頭。 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襄城君嬌滴滴道:「奴家閨名壽壽。」 book18.org
程宗揚早已知道襄邑侯的親家是孫氏,那麼她的名字應該叫孫壽。這名字倒 是平常,雖然似乎在哪裡見過,但也只是恍惚有點印象。 book18.org
襄城君玉戶飽滿柔嫩,程宗揚握在手中,只覺一團嬌膩的美肉在掌心軟軟滑 動,陰唇間的花蒂還有些腫脹,在玉戶間紅艷無比。 book18.org
襄城君嬌聲抱怨道:「奴家下面都被你弄腫了……哎呀!你做什麼!」 襄城君驚叫聲中,卻是那呆子粗魯地往她下身唾了一口,然後用手指捻住花 蒂。襄城君的怒氣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所有的心神都被他的手指吸引。 book18.org
他的手上仿佛真的有魔力一樣,只揉弄幾下,昨日那種感覺就又一次從下體 升起。襄城君不由自主地搖晃螓首,口中發出嬌媚的叫聲。 book18.org
襄城君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被肉棒插入的,她像一個沒有資格爬上主人床榻的 低賤奴婢一樣,只能伏地承歡。她背對著床榻,雙膝跪地,竭力聳起雪臀。在她 身後,一個男子坐在床榻邊沿,背後靠著錦墊,兩腿大模大樣地分開。那隻白艷 的圓臀就翹在他腿間,賣力地上下聳動。 book18.org
這一次快感來得更快,不多時,艷婦身子一顫,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蜜穴深處 湧出,順著肉棒直泄下來。 book18.org
孫壽閉上眼,感受著身體的悸動,正待歇息片刻,誰知身後一緊,那具精壯 有力的身體猛壓過來,那根又粗又硬的肉棒重重搗入她蜜穴深處。 book18.org
「呆子老爺……奴婢……啊!啊!」 book18.org
………………………………………………………………………………… 紅玉在精閣守著,小手擰著一條帕子,在指間絞來絞去。一想起那呆子方才 在自己身上摸弄的情形,小婢女不禁又是氣惱又是臉紅。 book18.org
忽然甬道里傳來夫人的召喚,「紅玉……快過來……」 book18.org
夫人的聲音十分急切,像是遇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一樣。紅玉心頭一慌, 連忙趕往夫人所在的密室。剛從甬道露出頭來,入目的情形使紅玉驚愕地掩住小 嘴,險些驚叫出聲。 book18.org
只見夫人赤條條跪在地毯上,那個呆子半蹲著身子,雙手抱住夫人白生生的 屁股,肌肉分明的小腹挺動著,不斷往夫人臀上狠撞。仔細看時,他腹下還挺著 一根又粗又硬的物件,像根棒子一樣,直挺挺插在夫人屁股裡面。夫人臀間一隻 又紅又艷的嫩穴被棒子塞得滿滿的,隨著棒子的進出,一圈嬌嫩紅膩的美肉在穴 口翻進翻出,不時吐出一股淫水。夫人兩條雪白的大腿像被水洗過一樣,淌滿淫 水,連地毯也濕了一片。她這會兒不停搖著頭,長髪散亂,雪臀不停扭動著,纖 美的腰肢就像一條白光光的玉蛇。 book18.org
襄城君一邊搖頭,一邊帶著嬌弱的哭腔道:「紅玉……快把衣服脫了……呆 子老爺……輕一些……奴婢快不行了……」 book18.org
紅玉咬著帕子,驚恐地瞪大美目,身子微微發顫。她作為夫人的心腹,主人 什麼事都不瞞她,也不是沒有見過類似的情形,可是還從來沒有見過夫人這種淒 慘的模樣。尤其是她搖頭擺臀的姿態,仿佛身體失控一樣,充滿顛狂的意味。 「紅玉……快脫衣服……」 book18.org
紅玉看著那根在夫人體內肆虐的大肉棒,覺得自己兩腿都是軟的,乞求道: 「夫人饒命……奴婢會死的……」 book18.org
「賤婢!連主子的話都不聽了嗎?」襄城君喝斥一聲,然後又乞求道:「呆 子老爺……我不行了……不行了……哎呀!」 book18.org
襄城君尖叫著,被肉棒插弄的蜜穴一陣痙攣,淌出一股淫液。 book18.org
那呆子滿身酒氣,渾身肌肉繃緊,像魔神一樣淫笑著扭頭看來。紅玉轉身就 跑,只聽見身後「啵」的一聲水響,仿佛從瓶口拔出一隻塞子,接著手臂就被一 隻大手牢牢抓住。 book18.org
「夫人救命啊……」 book18.org
襄城君顫聲道:「你這賤婢……居然敢背主逃跑……敢踏進甬道一步,我就 殺你全家!」 book18.org
紅玉不敢再掙扎,一手捂著嘴巴,淚水在眼眶裡一個勁兒打轉。 book18.org
襄城君回過頭,嬌聲道:「老爺,這小婢是奴婢的貼身丫鬟,便讓她代奴婢 來服侍老爺……紅玉,聽到了嗎?」 book18.org
紅玉小聲應道:「是……」 book18.org
程宗揚一指錦榻,「脫光了,爬上去。」 book18.org
紅玉還在遲疑,被襄城君劈臉打了個耳光,「賤婢,莫非還要本君來服侍你 嗎?」 book18.org
「奴婢不敢……」 book18.org
紅玉含淚解開衣帶,除去衣裙,又羞又怕地爬到榻上。 book18.org
程宗揚拍了拍襄城君白生生的屁股,「過來伺候。」 book18.org
襄城君殷勤地爬到榻旁,把小婢雙腿分開,然後剝開她下體柔嫩的秘處。 程宗揚攬著襄城君的粉頸親了個嘴,然後把她按到腹下,將沾滿淫水的陽具 塞到她口中。襄城君半是幽怨半是挑逗地拋了個媚眼,將肉棒細細舔凈,然後湊 到紅玉下身,把肉棒吐了出來。 book18.org
程宗揚趁著酒意,身體一挺,龜頭沒入小婢柔嫩的穴口,剛淺淺擠入少許, 肉棒微微一頓,頂住穴內一層韌韌的軟膜。 book18.org
程宗揚身體一沉,身下的俏婢玉頰一下變得雪白,接著發出一聲痛叫。 小婢嬌嫩的蜜穴被陽具插進半截,穴口粉嫩的蜜肉被撐得圓圓張開,片刻後 淌出一股殷紅的血跡。 book18.org
小婢的嫩穴緊狹無比,仿佛一隻充滿彈性的肉套,箍住龜頭。程宗揚趁著酒 意,沒有半點憐香惜玉,挺著陽具在小婢未經人事的蜜穴中長驅直入,一直頂到 蜜穴盡頭,讓她的小嫩穴完全被自己的陽具塞滿,蜜腔中每一寸柔膩的嫩肉都被 肉棒撐緊。 book18.org
紅玉已經痛得叫不出聲來,只覺得一根燒紅的鐵棒從自己下體的肉洞插入, 一直插到小腹深處,肉穴仿佛被撕裂一樣。 book18.org
襄城君粉頸還在不時搖擺,她用迷醉一樣的眼神看著那根硬梆梆的大肉棒, 下身仿佛傳來剛才被它插入時的銷魂快感,襄城君屁股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從穴 中擠出一股淫水。接著一隻手掌伸來,毫不客氣地伸進她體內,在她蜜穴中掏弄 起來。 book18.org
紅玉與女主人並肩伏在榻上,程宗揚從後面幹著小婢的嫩穴,一手把玩著艷 婦如雪的圓臀,目光在兩女臀後來回比較。可除了襄城君的屁股更加成熟豐滿, 嬌艷性感以外,根本看不出任何異常。程宗揚不禁心裡暗自嘀咕,這妖婦究竟把 尾巴藏到哪兒了? book18.org
………………………………………………………………………………… 洛都九市之一的馬市位於城外,但隨著城市擴張,已經被城牆圍了起來。市 中有大小馬行數十家,交易著漢國最好的馬匹,同樣也是洛都車馬行的聚集地。 市中馬匹的嘶鳴聲,車輛的轆轆聲,商人的叫賣聲不絕於耳,比起槐市的清雅, 金市的豪富,又是另一種喧囂熱鬧的場面。 book18.org
馬市北邊的一條僻巷中,一個盲眼的乞丐正扶杖蹣跚而行。忽然間他身子一 斜,鬼魅般橫移丈許。與此同時,一隻手掌突兀地出現在空氣中,卻拍了個空。 那巷子只有丈許寬窄,盧景身影微閃,已經貼上另一側的土坯牆。他衣袖卷 起,那隻破碗碎成數十片,匕首般朝身後射去。 book18.org
氣勁交擊聲連串響起,激射的陶片被一雙手掌盡數拍碎,接著朝盧景頸後抓 來。盧景竹杖在牆上一點,身體縮成一團,像個圓球般翻了個跟頭,接著驀然伸 出一隻手掌,與身後的偷襲者對了一掌。 book18.org
盧景飛鳥般退開丈許,穩穩立在地上。那名偷襲者只略微退了半步,隨即穩 住身形,沒有再出手。 book18.org
那人穿著黑衣,面容被一副鐵制的虎形面具遮住,只露出一雙寒光凜冽的眼 睛,卻是襄邑侯門下的死士。 book18.org
盧景面無表情,冷冷道:「襄邑侯這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黑衣人沙啞著喉嚨道:「試試閣下的斤兩。」 book18.org
「既然如此,這樁生意到此為止。告辭。」 book18.org
「閣下何必動怒?」黑衣人開口道:「敝家主只是連日不見進展,派我來催 促閣下一番。」 book18.org
「背後跟蹤,已經壞了我們這一行的規矩。」盧景說道:「這樁生意我不做 了,讓侯爺另請高明吧。」 book18.org
黑衣人抖手擲出一隻錢囊,「這一百金銖算是賠罪。方才的試探是我自己的 主意,請閣下見諒。」 book18.org
盧景接過錢袋,冷哼一聲,轉身就走,一邊道:「再有人壞規矩,我們暴氏 兄弟就此罷手,立刻返回晴州。」 book18.org
黑衣人望著他的背影,良久不語。等盧景身影消失,一個女子悄然現身,她 年過雙十,眉枝疏朗,說道:「這人身手雖然過得去,但也不是十分出色。」 「如果他只露了兩成的修為呢?」 book18.org
原本沙啞的聲音突然變成女聲,黑衣人說著摘下面具,露出一張不施脂粉的 面孔,卻是太后身邊那名中年宮女。 book18.org
「兩成?」義姁目光閃爍了一下。 book18.org
「他故意留了手,沒有顯露出真正的修為。」中年宮女道:「暫時不要招惹 他們,看他們到底能查出些什麼。」 book18.org
義姁走到那女子身後,幫她解開頭上的帕子,然後從懷中摸出梳子,只幾下 便幫她梳了個高髻。 book18.org
那女子打開銀質的粉盒,一邊走一邊妝扮,等走出小巷,已經化身成一個雍 容的貴婦。 book18.org
那女子收起粉盒,雙手一擺,收緊的衣袖垂落下來,幾乎垂到地面。她雙手 挽在胸前,走到巷口。一輛馬車已經等候多時,那女子登上馬車,一擺衣袖,雙 手放在膝上。義姁坐在車後,馬車隨即向西駛去。 book18.org
穿過內城的中東門,往北便是權貴雲集的永和里。馬車一路駛過燕王邸、代 王邸、江都王邸、齊王邸、梁王邸、廣川王邸……道路兩旁的豪宅鱗次櫛比,多 是王公貴族之家。這些雄據一方的諸侯王雖然只有得到天子的詔書才能入京,平 常住處都是空的,但在洛都興建的王邸無不華麗非常,競顯豪奢。 book18.org
滿坊華宅之間,卻有一座宅院仿佛荒廢多年,大門歪歪斜斜,似乎隨時都會 倒塌,房頂的茅草都長有半人多高,只有一個老朽不堪的蒼頭守門。 book18.org
那女子皺了皺眉,「膠西王還沒有回來嗎?」 book18.org
義姁道:「聽說又去了北原,只怕一兩年才能回來。」 book18.org
「荒唐。」 book18.org
馬車在一座王邸前停下,義姁下車說道:「北宮長使胡夫人,請見大王。」 後面傳來一個女子嬌笑,「原來是胡長使,真是巧了。」 book18.org
胡夫人扭過頭,微微一笑,起身施禮,「奴婢見過平城君。」 book18.org
兩人下了車,平城君挽著胡夫人的手道:「我可不敢受你的禮,有心的話, 你我姊妹相稱便是。」 book18.org
「主僕有分,奴婢豈敢高攀?」 book18.org
「行啦。誰不知道你自小與太后一起長大,是太后最親信的心腹之人?說起 來還是我高攀呢。」 book18.org
平城君不由分說,挽著胡夫人的手一起進門,一邊對王邸的奴僕道:「你家 大王呢?還不趕快請長使入內?」 book18.org
奴僕慌忙進去稟報,胡夫人與義姁相視一眼,唇角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平 城君那番話私下裡說倒也罷了,當著趙邸奴僕的面說出來,讓她也無法接口。 平城君卻是十分高興,胡夫人雖然名份只是宮中的低級女官,卻是太后最倚 重的親信,能與她結交,自然是有益無害。 book18.org
一個二十餘歲的男子快步出來,正是趙王太子劉丹,他向兩人揖了一禮,笑 道:「難得姨母光臨,母后方才還提及姨母,說這次入京沒見上幾面,等回到趙 地,再想見面可就難了。」 book18.org
平城君笑道:「我這不是來了嗎?瞧瞧我還帶了誰?」 book18.org
「胡長使,請。」 book18.org
趙太子親自領著兩人入內,平城君還沒坐穩,就迫不及待地說道:「胡長使 可曾聽說了嗎?」 book18.org
胡夫人不動聲色,「哦?」 book18.org
「就是那個……」平城君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說道:「趙娘娘的事……你 難道還不知道?」 book18.org
不等胡夫人開口,平城君就滔滔不絕地說道:「你們難道沒聽說嗎?那位趙 娘娘,嘖嘖,是個不會生的……宮裡都已經傳遍了。說她腰細得跟柳條一樣,入 宮都兩三年了,肚子還是平的。天子也是,只挑腰細的覺得好看,全沒想過女人 這腰身太細,子嗣可就難了。如今天子的年紀也不小了,宮裡那麼多女人,偏偏 連一胎半子都沒生下……我昨天還去了中山王邸,哎喲,中山王都五十了,又添 了個兒子。席間我們還在算呢,中山王在位這二十幾年,每年最少也添一兩個, 多的時候月月都要喝喜酒,算上這個小的,你猜有多少?哎喲,男男女女都有一 百二十幾個了……你看看人家是怎麼生的?」 book18.org
胡夫人面帶微笑,似乎在認真傾聽,又似乎充耳不聞,把她的話都當成了耳 旁風。義姁低著頭,一言不發。趙太子臉上帶著僵硬的笑容,此時已經是如坐針 氈。 book18.org
平城君絲毫沒有留意廳里的氣氛,仍在自顧自說著,「天子如今正是盛年, 後宮那麼多女子,怎麼也該有個一兒半女,胡長使,你說是吧?」 book18.org
胡夫人道:「嗯。」 book18.org
「我聽人說啊……」平城君口氣愈發神秘,她小心看了看四周,低聲說道: 「宮裡其實有人生過……被那位娘娘派人給——」 book18.org
「姨母!」趙太子臉都白了,這會兒再顧不得禮數,匆忙開口打斷平城君, 「母后請姨母到後面說話。」 book18.org
平城君愕然道:「是嗎?」 book18.org
旁邊的奴僕見機得快,立刻道:「正是。王后剛才派人來,請平城君入內見 面。」 book18.org
平城君滿面失望,但王后有請,也不好再坐,只能起身說道:「那我進去見 見阿妹,一會兒再跟胡夫人聊天。」 book18.org
好不容易支走了平城君,趙太子呼了口氣,抬袖擦去額頭的冷汗。 book18.org
「讓長使見笑了。」 book18.org
胡夫人微微一笑,「無妨。遇上這樣的客人也是無奈。」 book18.org
趙太子小心道:「不知長使此來,是為……」 book18.org
「一是向大王道謝。當日大王送來的禮物,太后已經收到了。讓奴婢轉告大 王,心意已經領了。二呢,是大王說的事……」 book18.org
劉丹心頭頓時熱了起來,聲音也有些發顫,「如何?」 book18.org
胡夫人只說了六個字:「此乃天子家事。」 book18.org
立太子本是國政,不僅要天子同意,還要徵詢幾位輔政大臣的意見。一旦變 成天子家事,就杜絕了外臣插手,能作主的唯有太后。 book18.org
劉丹明白過來,拱手道:「還要多多倚仗長使。」 book18.org
胡夫人與義姁告辭出來,劉丹親自捧了一隻箱子,送到車上,「這是父王和 我的一點心意,還請長使笑納。」 book18.org
胡夫人也不推辭,帶上義姁,一笑而去。 book18.org
馬車上,胡夫人淡淡道:「如何?」 book18.org
義姁道:「趙太子眼青而面黧,當是媟淫無度,以至陽虛。若是細加調養, 尚可恢復。」 book18.org
「可有天子之氣?」 book18.org
義姁笑道:「半點也無。」 book18.org
胡夫人冷笑一聲。 book18.org
義姁道:「為何不見趙王?」 book18.org
「那位大王多半是在密室,聽我們說話呢。」 book18.org
義姁失笑道:「堂堂諸侯,怎會做出如此勾當?」 book18.org
「你可不知道這位趙王。」胡夫人道:「他在趙國這麼多年,朝廷派去趙國 的國相、二千石,他每次都穿著布衣徒步出迎,甚至親手清掃官邸,恭敬異常。 可那些官員任職從來沒有超過兩年的,或死或逐,沒有一個能全身而退。」 「為何如此?」 book18.org
「趙王專門派人盯著那些官員,故意設局引誘他們言語犯禁。言談中偶有失 當,便記錄下來。趙王在國中幹的那些不法之事露出馬腳,朝廷派去的官員要治 他的罪,他便拿出來威脅。有人不肯屈從,就上書告發。大者死,小者刑,每發 必中,以至於無人敢惹。」 book18.org
「朝廷既然知道趙王如此行事,為何不處置他?」 book18.org
「趙王身為諸侯,手裡又有證據,朝廷又能如何?」 book18.org
義姁嘆道:「趙王竟然這麼陰險……」 book18.org
胡夫人望著遠處的宮闕,淡淡道:「所以說,做天子容易。想做個好天子, 可不容易。」 book18.org
【第二十二集·完】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4_07_05 12:48:52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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