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book18.org
襄城君倚在榻上,小心地張開雙腿,以免碰到陰珠。想起剛才那個呆子,襄 城君又是好氣又是好笑。自己門下也有不少孔武有力的壯漢,但那個男子跟他們 都不一樣,他身體很結實,但並不粗笨,而是一種很順眼的精壯,而且他身上的 味道也很好聞。 book18.org
剛開始被他進入那一幕,襄城君還記憶猶新。幾乎是一瞬間,自己就被幹得 魂都飛了,只想就那麼被他一直幹下去。 book18.org
可氣的是,他行事如此魯莽……這個呆子! book18.org
襄城君恨恨捶了一下枕頭,如果不趕他走就好了。便是被他揉弄奶子,或是 讓他躺在榻上,自己把他的肉棒含在口中,品嘗他的味道也是好的。襄城君越想 越是後悔,真要不行,忍痛讓他弄上一次便也罷了…… book18.org
襄城君正懊惱間,忽然人影一晃,一個人從暗道里鑽了出來。 book18.org
襄城君吃了一驚,隨即大喜過望。她矜持地仰起臉,眼中卻忍不住露出一絲 嫵媚的挑逗意味,「你來做什麼?」 book18.org
那男子道:「剛才說好的,只要你又哭又叫,就給我十文錢。」 book18.org
襄城君笑著啐道:「不給!」 book18.org
「你欠我的錢。」 book18.org
「一個奴僕竟然敢跟主人這麼說話?」襄城君嬌嗔道:「程厚道,你給我跪 下!」 book18.org
程宗揚嘿嘿一笑,然後撲到榻上。 book18.org
襄城君連忙掩住身體,「不要!奴家下面還痛著……哎呀,好了,你若是想 做,奴家幫你含著好了。」 book18.org
程宗揚鬆開這個妖媚的婦人。襄城君拂了拂髮絲,輕笑道:「呆子……躺好 啦。」 book18.org
「不好。」程宗揚道:「你跪下來。」 book18.org
襄城君白了他一眼,「我是主,你是奴,主人怎麼能給奴僕下跪?」 book18.org
程宗揚一手捂著下身,擺明她不跪下,就不讓她舔。 book18.org
「犟牛!」襄城君無奈之下,只好屈膝跪在他面前。她用臉頰磨擦著程宗揚 的小腹,然後仰臉嫵媚地一笑,張口含住他的肉棒,細細吞吐起來。 book18.org
忽然胸口一緊,襄城君只覺雙乳被兩個粗壯的重物頂住,接著雙手被拉開, 身子向後仰去,靠在榻上。 book18.org
「嗚嗚……」襄城君掙扎著想要說話,嘴巴卻被肉棒堵住,作聲不得。 那漢子按住她的雙手,兩隻膝蓋分別頂住她豐挺的雙乳,雙腳伸到她膝間, 將她雙腿分開。 book18.org
襄城君整個身體都被他控制住,根本無法動彈。身上的男子卻是全面占據主 動,上面的大肉棒姦弄她的小嘴,中間頂住她的雙乳,下面把她雙膝撐得大開, 使她羞處毫無遮掩地暴露出來。 book18.org
那漢子把她的小嘴當成肉穴那樣捅弄著,小腹毫不客氣地壓在她如花似玉的 俏臉上,襄城君神情卻越來越亢奮。她張大嘴巴,喉頭被粗硬的肉棒來回搗弄, 使她幾乎窒息,肺中的空氣因為雙乳被頂住,也幾乎都被擠出來。下體的花蒂迅 速充血漲大,仿佛沉甸甸懸在陰唇下,每一次晃動,都帶給她難以承受的戰慄。 「啵」的一聲,陽具從襄城君喉中拔出,帶出一股口水。襄城君咳嗽著,眉 眼間的媚態愈發誘人。 book18.org
程宗揚把她往地上一推,龜頭頂住她的穴口,然後合身壓在她白生生的胴體 上。 book18.org
「呀!」襄城君尖叫一聲,卻是那男子第一下就盡根而入,小腹直接壓住她 鼓起的陰珠。 book18.org
「好痛……啊呀!」 book18.org
程宗揚挺起腰,小腹頂住她的蜜穴,緊緊壓住她的陰蒂,然後來回碾動。襄 城君這下連叫都叫不出來,每次碾到陰蒂,她身體就像觸電一樣,傳來一陣劇烈 地顫抖。 book18.org
「停下!不要……我要滅你滿門!快停下呀!」 book18.org
「求求你,不要再弄它了,奴家都快瘋了……」 book18.org
忽然身上的男子停下來,襄城君剛得片刻的喘息,緊接著就瞪大眼睛。那男 子竟然直接用手指捏住她的陰蒂,只輕輕一捻,下體強烈的刺激感,就讓襄城君 幾乎昏厥過去。 book18.org
然而那男子的手指仿佛帶有一股魔力,隨著他的揉捏,陰蒂磨擦中的觸痛感 如同被一隻魔手漸漸撫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用言語無法表達的強烈快感。 「啊!啊!啊……」襄城君語無論次地尖叫著,妖媚的面孔一片潮紅。她跪 在地上,極力翹起雪臀,迎合著肉棒進出。程宗揚一邊用力頂弄她豐翹肉感的大 白屁股,一邊伸手抓住她的乳球,迫使她抬起身。另一隻手則伸到她玉腿中間, 揉弄著玉戶上方的花蒂。 book18.org
襄城君又白又膩的大屁股像雪團一樣被幹得亂顫,濕答答的蜜穴仿佛有一股 吸力,不斷把肉棒吸入體內。身後男子強健的身體像山一樣撞在臀上,沉重而充 滿力度。她能清楚感受到他輪廓分明的腹肌在自己臀上磨擦、頂撞,火熱的陽具 從穴口一直頂到蜜穴盡頭,蜜腔的膩肉像痙攣一樣收緊。隨著肉棒的插弄,襄城 君情不自禁地尖叫著,一邊瘋狂地搖著頭,柔美白皙的玉頸像要折斷一樣。 男子強健的腹肌一下一下撞在臀上,就像一位強大的神祗,擁有著毀滅一切 的力量。襄城君搖頭頭,雪臀拚命向後聳起,讓他撞擊得更加用力,甚至願意奉 獻出一切,來取悅神祗。 book18.org
蜜穴的痙攣越來越劇烈,忽然襄城君渾身一緊,身體每一寸肌膚都仿佛緊繃 起來,接著鬆開,剛鬆到一半又再次繃緊。與此同時,一股陰精從蜜穴深處猛地 泄出,襄城君張開紅唇,卻吸不進一絲空氣,只能哆嗦著連連泄身。 book18.org
那根肉棒仍然插在體內,一下一下搗弄著她的肉穴。出乎襄城君的意料,片 刻之後,她又迎來了第二波高潮。這一次泄身更加強烈,襄城君整個人都癱軟在 地,只剩下被肉棒撐滿的蜜穴抽搐著泄出陰精。 book18.org
當第三波高潮來臨,襄城君發出一聲悲泣,身體再次劇顫。程宗揚緊盯著她 的雪臀,忽然間那隻蜜穴傳來一股吸力,軟膩的蜜腔緊緊吸住陽具,就像一隻小 嘴含住肉棒不停抽動。程宗揚一個沒忍住,在她體內劇烈地噴射起來。 book18.org
這一次高潮分外強烈,襄城君足足顫抖了一刻鐘,才漸漸停止泄身。她嬌喘 著伏在程宗揚身上,雙臂擁著他的腰身,臉頰貼在他小腹上,媚眼如絲地說道: 「呆子,想不到你這麼厲害……」 book18.org
程宗揚卻是心理鬱悶,沒想到這婦人竟然身懷媚術,讓自己剛幹到一半就射 了個乾凈。 book18.org
襄城君眼中露出一絲好奇的神情,「呆子,窯子裡那個女人的陰珠是什麼樣 子的?」 book18.org
程宗揚比劃了一下,「有碗豆那麼大。捏著軟軟的,韌韌的。」 book18.org
「她不疼嗎?」 book18.org
「她最喜歡被人捏了。」程宗揚笑嘻嘻道:「就跟你一樣。」 book18.org
襄城君啐了一口,忽然起身披上紅綃,接著板起俏臉,一掃剛才那番媚態, 冷冰冰道:「程厚道,今日之事你若敢泄漏出去,知不知道我怎麼做?」 book18.org
「誅我九族。」 book18.org
襄城君傲慢地揚起玉臉,「以奴侵主,乃是死罪!既然你還有幾分用處,今 日本君先饒你一次。去找紅玉領一吊賞錢。紅玉什麼時候叫你,再過來。」 被這賤人當成奴僕一般喝斥,程宗揚一陣火大,忽然又泄了氣,閉上嘴一聲 不響。 book18.org
襄城君沒有理會他,只擺了擺手,「去吧。」 book18.org
………………………………………………………………………………… 紅玉在甬道另一端的精閣守著,見程宗揚這麼久才出來,只當什麼都沒有看 到,若無其事地帶著他離開。 book18.org
從那處隱蔽的池苑出來,程宗揚道:「夫人說,給我一吊賞錢。」 book18.org
紅玉扭過頭,一臉玩味地看著他,然後掏出十枚銀銖,「先拿去吧。」 程宗揚接了錢就走。紅玉道:「酒坊在那邊!」 book18.org
「夫人說,我不用幹活了。讓我拿了錢出去散散心。」 book18.org
程宗揚說著揚長而去,憑著腰牌直接出了府邸,隨手把那些銀銖扔給路邊的 乞兒,便趕回鵬翼社。 book18.org
馮源正抱著一隻箱子往外走,見到程宗揚回來頓時鬆了口氣,「程頭兒,你 可回來了!」 book18.org
「人都去哪兒了?」 book18.org
「四爺昨晚見你沒回來,轉頭就跟五爺一起去找你了。老敖不放心,等到天 亮也去了。」 book18.org
「你抱著東西幹嘛呢?」 book18.org
「上次說的房子我已經買下來了,就差書契沒有辦完。你上次交待過,一買 好房,大伙兒就收拾行李搬過去。這都忙一上午了,就剩這點東西——我沒敢讓 別人動。」 book18.org
「什麼東西?」程宗揚剛問出口就明白過來,「幹!你小心點!」 book18.org
馮源抱的箱子裡全是自製的手雷,難怪不敢讓別人沾手。馮源把箱子抱在懷 里,低聲道:「程頭兒,你沒事吧?」 book18.org
程宗揚莫名其妙,「我有什麼事?」 book18.org
「那個……」馮源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褲子穿反了。」 book18.org
程宗揚低頭一看,然後道:「趕緊忙你的去!」 book18.org
「哦,那我去了。」 book18.org
「還有!讓人去找四哥、五哥,說我回來了,就在這邊——不,一會兒去金 市見面。」 book18.org
「成!我這就去。」 book18.org
鵬翼社除了蔣安世在外支應門面,其他人都去幫忙搬遷,安置新居,富安、 青面獸、哈米蚩等人都在那邊忙碌。自己本該過去看一眼,但實在分身無術。等 馮源一走,程宗揚趕緊溜到房裡換好褲子,然後趕往金市。 book18.org
………………………………………………………………………………… 緊鄰金市的租屋內,罌粟女和驚理都已經等了許久,見到程宗揚平安歸來, 齊齊鬆了口氣。 book18.org
程宗揚不等她們開口便問道:「拉胡琴的老頭兒呢?」 book18.org
罌粟女道:「屋裡無人,聽房東說,樂行已經幫他退租了。」 book18.org
程宗揚立刻懸起心來,「他要去哪兒?」 book18.org
「聽說好像是樂行找到了他失散的族人,搬去一起住了。」 book18.org
程宗揚心底升起一絲不安,疤臉少年和那名老僕一日沒有找到,自己一日不 能安心,如今唯一的線索,就著落在那名胡琴老人身上。萬一他離開洛都失去蹤 跡,這條線索就徹底斷掉了。 book18.org
驚理道:「那位嬤嬤傷了經脈,如今留在觀中養傷。」 book18.org
「那位姑娘呢?」 book18.org
「合德姑娘也在觀中。」驚理道:「聽說公子昨晚失去音信,憂心得一夜都 沒睡呢。」 book18.org
「什麼?」程宗揚大吃一驚,自己與合德的交情好像沒到這一步吧? book18.org
「哦,奴婢說的是卓奴。」 book18.org
程宗揚狠狠瞪了她一眼,這奴婢太放肆了,連主子的玩笑都敢開。 book18.org
「她昨晚在這裡嗎?」 book18.org
驚理道:「天亮便回去了。」 book18.org
自己原本答應過卓雲君,讓她昨晚過來陪侍,結果自己一夜未歸,讓她白白 等了一夜。 book18.org
一個聲音怯怯道:「請主人用茶。」 book18.org
延香跪在地上,雙手托著一張木盤,舉過頭頂,上面放著一碗茶湯。 book18.org
程宗揚道:「她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罌粟女道:「她的親友都死光了,剩下她一個,也不敢回家。奴家見她有幾 分姿色,便留她在房裡伺候主人。」 book18.org
「用不著。」 book18.org
罌粟女輕笑道:「莫非主人是嫌延香生得不美麼?」 book18.org
「我禍害你們幾個就夠了,別人就少禍害點吧。」 book18.org
罌粟女幽怨地說道:「奴婢便是壞人嗎?」 book18.org
「少給我裝無辜。」程宗揚沒好氣地喝斥一聲,死丫頭收的幾名侍奴都不是 善類,手上血債纍纍,放到後世都夠槍斃好幾次的。 book18.org
延香道:「求主子收留。奴婢若是出去,只有死路一條。」 book18.org
程宗揚道:「她們沒給你說嗎?給我當奴婢可沒有贖身的說法,你若入了我 的門下,一輩子都是奴婢。」 book18.org
延香咬了咬唇瓣,「奴婢寧願一輩子給公子為奴為婢。」 book18.org
程宗揚看了延香一會兒,這個漢國游女姿色出眾,而且精通舞樂,放在身邊 確實賞心悅目,可她到底只是個平常女子,自己身邊的侍奴都不是善茬,如果把 她收為奴婢,還不被罌奴等人欺負死? book18.org
「那就先留下吧。」程宗揚開口說道。她獨依無親,放出去也是個死。不如 先留下,過幾日送到舞都,到時是去是留,由她自己選擇。 book18.org
延香道:「多謝家主。」 book18.org
程宗揚對罌粟女道:「馮大法剛買了處房子,你和延香送毛畫師過去,安置 下來。辦完後去襄城君府盯著,看清來拜訪她的都有什麼人。」 book18.org
「是。」罌粟女扭著腰肢進了內室,笑吟吟道:「毛先生,家主給你新置了 住處,奴婢送你過去。」 book18.org
毛延壽一直待在房中,不知那些女子用了什麼手段,一點都聽不見外面的聲 音,正自不安,聞言連忙道:「多謝!多謝!」 book18.org
「延香妹子,你也來吧。」 book18.org
延香應了一聲,起身收拾好物品。 book18.org
程宗揚對驚理道:「想辦法找到那個拉胡琴老頭兒的下落。」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不要打草驚蛇。」 book18.org
「奴婢知道了。」 book18.org
「去吧。」 book18.org
眾人離開後,房中只剩下程宗揚一人。他盤膝坐下,先展開內視審視丹田, 然後閉上眼,緩緩調息吐納。前日吸納了幾股死氣之後,自己丹田的異狀仍沒有 什麼起色,但總算沒有惡化。 book18.org
半個時辰之後,程宗揚呼吸突然一頓,睜開眼睛道:「四哥。」 book18.org
斯明信從空中落下,坐在他對面,接著盧景推門而入。 book18.org
程宗揚道:「我的事一會兒再說,先說說你們那邊。」 book18.org
斯明信一翻手,將那隻銀白色的攝像機放在案上。 book18.org
盧景道:「四哥一直等到天亮也沒找到機會。回到社裡才知道你昨晚沒有回 來。我和四哥一起入宮,等了快兩個時辰,才把它取出來。」 book18.org
原以為十拿九穩的事,竟然費了這麼大週摺,程宗揚有些意外,「殿里人很 多嗎?」 book18.org
盧景道:「有個侍女很厲害。我呼吸略重一些,她就生出感應。後來她離開 永安宮,我們才得手。」 book18.org
程宗揚道:「是哪個老婦人嗎?」 book18.org
斯明信搖了搖頭。盧景道:「是個中年婦人,相貌平常。」 book18.org
程宗揚想起呂雉身後的幾名侍女,其中有一個中年婦人,想來就是她了。 「幸好昨晚沒有驚動她們。五哥,你覺得她有多厲害?」 book18.org
盧景道:「不在我倆之下。」 book18.org
程宗揚一邊說一邊打開攝像機,聽到這一句頓時一愣,如果呂雉身後的侍女 都是這個水準,昨晚自己可太冒險了。 book18.org
想著攝像機前已經浮現出一個光球,奉瓊仙子朱殷曼妙的身形隨即出現,程 宗揚手忙腳亂地關掉影像,重新選取錄像資料。 book18.org
盧景卻「咦」了一聲,「瑤池宗的奉瓊仙子?」 book18.org
「五哥,你認識她?」 book18.org
「在晴州見過一次。」 book18.org
「五哥覺得她修為如何?」 book18.org
「她是瑤池宗宗主親傳的弟子,各種提升修為的靈丹妙藥不知用過多少,雖 然修為看著不錯,但一多半都是用藥堆出來的。如果交手的話,我捆著一隻手能 打她兩個。」 book18.org
程宗揚乾笑兩聲。若非如此,朱殷也不至於被幾個外姓人玩弄於掌股之上。 「你怎麼會有她的影像?」 book18.org
「在太泉古陣遇到的。」 book18.org
斯明信忽然開口,「莫五也在那裡?」 book18.org
程宗揚對盧景提起過自己在太泉古陣的經歷,盧景和斯明信都去過太泉古陣 尋找岳帥,但沒有見到莫如霖。不知是兩人來去匆忙,還是莫如霖得到消息,事 先躲了起來。 book18.org
盧景道:「等這邊的事辦完,我和四哥去會會他。」 book18.org
「這個好辦。反正他也逃不掉。」 book18.org
莫如霖並沒有中過詛咒,但他那幫中過詛咒的手下在太泉古陣殺人搶掠的勾 當不知幹過多少,他要離開蒼瀾,分分鐘都可能被人大卸八塊,如今待在蒼瀾這 個天然的牢獄中,倒也不用擔心他會逃走。 book18.org
光球重新亮了起來,三人沒有作聲,靜靜看著光球中的影像。程宗揚跳過路 上和沒有內容的部分,剩下足足看了兩個時辰。 book18.org
大部分影像都是呂雉、呂冀、呂不疑三人的交談,但所涉及信息之豐富,讓 程宗揚等人良久都沒有作聲。 book18.org
話題的重點是兩個人,一個是天子。天子劉驁名義上已經在位十餘年,至今 尚無子嗣。按照漢國的傳統,天子無後,由太后從近支宗室中挑選子侄,立為太 子。天子沒有嫡親兄弟,血緣最近的宗室是趙王。因此趙王近年來頻頻向太后示 好,不惜用重金賄賂,希望能把他的長子,如今的趙王太子立為儲君。 book18.org
趙太子論輩份雖然是天子的侄輩,年紀卻與天子相仿。太后對此十分不喜, 呂冀也竭力反對,甚至在殿上表示,如果從其他宗室挑選子侄立為太子,年紀不 得超過八歲。理由是天子不過二十餘歲,太子如果超過八歲,未免太過荒唐。 呂冀的言外之意,在場的人無不瞭然,但呂雉與呂冀的考慮如出一轍,若天 子駕崩,繼任的太子是長君,呂氏家族肯定會被邊緣化。如果是幼君,則呂雉毫 無疑問可以再度垂簾聽政,至少能保證呂氏十年的富貴。 book18.org
呂不疑卻對此大加反對,聲言若立幼童為君,非國家之福。為社稷計,當立 長君。趙王太子無論血統、年歲,都是儲君的不二人選。 book18.org
呂冀為此大怒,指斥呂不疑莫不是收受了趙王賄賂,竟然置自己一家的富貴 於不顧,替一個外人說話? book18.org
呂不疑反唇相譏,直斥呂冀私心膨脹,為一己之私,不顧天下安危。棄長立 幼,如何可服天下?士林風議,不可不慎。 book18.org
兄弟兩人在殿上吵到幾乎翻臉,最後分別被太后喝斥一通,才安分下來。太 後對此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讓呂冀留心趙王太子為人如何,是否能立為太子。 呂不疑對天子無後之事十分焦慮,挑選宗室立為太子只是權宜之計,因此向 太后提議,應當勸說天子修身養性,微服私游,非人君所宜。 book18.org
太后只淡淡表示,天子年紀已長,行事自有主張。自己本非天子親母,此事 不宜多言。 book18.org
接著太后身後那位中年侍女開口,說霍子孟抱病在身,在病榻上向太后派去 的使者請辭大司馬大將軍的職銜。對此兩兄弟都沒有異議,呂不疑認為,霍大司 馬既然臥病,那麼依照慣例,當由呂冀接任此職。 book18.org
漢國朝廷分為內朝和外朝,內朝是天子近臣,與外朝不同,本身沒有固定的 官職,而是通過大司馬、左右前後將軍和侍中、常侍、散騎、諸吏等加官,授予 參與朝政的資格,其下還有大夫、博士、議郎等等。 book18.org
大司馬原本是武職的加官,必須是大將軍、驃騎將軍、車騎將軍和衛將軍, 才有資格加號大司馬。而一旦加為大司馬領尚書事,就在單純的軍事之外,獲得 了行政的權力,軍政大權集於一身。 book18.org
丞相雖然名列百僚之長,實權卻掌握在以大司馬大將軍為首的尚書台手中。 審議奏章,彈劾大臣,選任御史大夫,都出自尚書台。官吏遷升、入朝奏事,都 必須面見尚書。在漢國,大司馬大將軍才是地位最高的輔政大臣,真正的群臣之 首。 book18.org
程宗揚這才明白為什麼天子敢私下賣官——那些被賣掉的官職都屬於外朝系 統,不涉及真正的權力中樞。想想也知道,天子怎麼可能讓一群掏錢的買主圍著 自己打轉?對於天子來說,只要控制了內朝,就掌握了權力,外朝的官職與其放 在那裡好看,還不如賣個好價錢。 book18.org
當然,這也不是說外朝的官職就沒有權力,而是權力必須受到內朝的制約, 任何一個外臣都不可能做到權傾天下。而內朝的官職都是加官,天子隨手就可以 免掉。同樣,天子如果青睞哪位外朝官員,也可以授予侍中、大夫之類的加官, 使之加入內朝。在這種制度下,所有權力都歸結於天子掌控之中。 book18.org
問題是本來為了便於天子掌握權力的舉措,一旦形成制度,就開始反過來制 約天子。比如大司馬大將軍往往由天子最親近的外戚擔任,可形成制度之後,即 使天子一百個不願意呂冀擔任此職,可只要太后尚在,他就沒理由拒絕,唯一能 提出的,就是讓太后另一個弟弟呂不疑擔任大司馬大將軍。 book18.org
現在呂不疑當面表明態度,支持兄長,呂冀再不喜歡這個弟弟,心情也為之 大好,兄弟倆本來僵硬的氣氛也顯然融洽了許多。 book18.org
但接著太后就提到另外一個人:詢老賊。這個名字一出,呂不疑當場就失態 地扔下頭冠,伏地大哭,聲言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一向跋扈張狂的呂冀也像個孩 子一樣嚎啕痛哭,呂雉想起父兄慘死後,自己飽受排擠,咬牙支撐家門的往事, 也不由得紅了眼睛,攬著兩個弟弟大哭一場。 book18.org
程宗揚暗暗道:這詢老賊夠狠的,看把人家姊弟欺負成這樣,多大的仇啊, 這麼多年都念念不忘。 book18.org
看完影像,斯明信一言不發,雖然眼看著他就坐在面前,但給人的感覺那裡 卻是空無一物。盧景拿出一隻酒壺,慢慢抿著,一時也沒有開口。 book18.org
程宗揚道:「詢老賊是誰?」 book18.org
「沒聽說過。」盧景道:「我還是頭一次知道呂太后的老爹是被人幹掉的。 呂家對外面只說是病故。」 book18.org
程宗揚隱約有幾分猜測,但如果是老頭幹的,他把人都毒死了,即使有仇也 報了十成,沒道理還對呂家耿耿於懷。說起老頭,老東西帶著死丫頭去哪兒了?
版主:小臉貓於2014_07_05 12:45:26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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