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作品集 鳳啼霜天【朱顏血·海棠】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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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輪姦 book18.org

  年關將近,白府新宅里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book18.org

  這一年對白天德來說太重要也太漂亮了,除了海棠的得而復失一點點鬱悶, 其餘事情真是心想事成,事事遂意。 book18.org

  沅鎮最出名的幾個美人都收入了他的懷抱,想怎麼擺布就怎麼擺布,官場上 他與省府的吳督軍搭上了線,飛黃騰達指日可待,生意場上,借他的官威,他的 家族已從農村走向城鎮,控制了整個沅鎮的鹽鐵專賣,逐步向周邊輻射。 book18.org

  白家本族兄弟眉飛色舞地大肆慶功,白天德卻很冷靜,他看到了一個更有前 途和「錢」途的行當,鴉片! book18.org

  湘西山高皇帝遠,地廣人稀,無論從人文條件還是地理條件都得天獨厚,禁 煙令下了多年,還是有一些零散農戶在偷種,就是獲利實在誘人。他不僅想要把 鴉片走私販進來,還要藉禁煙為名,掃清私種戶,自己搞大面積種植,再賣向全 國,那該是個什麼海賺法? book18.org

  此事一成,真是做夢都會笑醒。 book18.org

  所以,他打算新年一過就全力運作,不過之前內部還得滅火,司馬南受良心 譴責太重,早已辭職移居他鄉養病了,李貴、二喜子這些傢伙還在,恃功而驕, 不知道天高地厚,委實有些討厭,難怪趙皇帝要兔死狗烹,老子現在還用得著你 們,帳慢慢再算吧,總有那一天的。 book18.org

  後花園草坪上擺了三張大桌,好菜好煙好酒,坐的都是隨白天德出生入死的 心腹死黨,觥籌交錯,酒過多巡,大部份人均已臉色砣紅,形骸放浪,現出原形 來。 book18.org

  白天德站起來,舉起一盞白酒,高聲叫道:「弟兄們!」 book18.org

  喧鬧聲平息下來。 book18.org

  「我白某有今天,最感謝的不是上天,不是父母,而是在座的各位兄弟。白 某在這裡只講一句話,只敬一杯酒,這杯酒之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朗朗此 心,天地共鑒!」 book18.org

  眾人哄然而起,一邊說著類似的誓詞,一邊共喝了一杯。雜亂中卻有怪聲揚 起:「只怕有難可以當,有福沒處享。」 book18.org

  白天德面不改色,大笑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今天就與大家共福。」   他打了個手勢,忽然從小湖中央的涼廳飄來一陣悠揚的古琴聲。 book18.org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吸引過去,方才注意到小涼亭四周掛上了輕羅幔,在 微風中輕輕擺動,幽幽琴聲就是從這幔後飄出,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book18.org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暮雲四合,湖面青藍,琴聲淒冷,似咽似嗚,不經意間 卻隱著莫大的痛苦,稍通音韻者無不為之動容。 book18.org

  只可惜在座的可不是叔牙伯平之流雅之士,而是一群粗莽無知的蠢物,起先 還能強行克制,不多時便耐不住了,叫嚷起來:「白老大就是叫老子們聽這個狗 屁呀,不如到天香閣聽十八模過癮哩!」 book18.org

  白天德不禁皺眉,還是耐心地說:「稍安勿躁啦,精彩的還在後面。」   天色已暗,四下里點亮了電燈,只有涼亭還是黑沉沉的,琴聲不絕。 book18.org

  忽然,輕幔內亮起了燈光,一盞、兩盞,一共四盞,放置在地上,把整個涼 亭照得戲台一般通透亮堂。 book18.org

  這下撫琴者再也無所遁形,是一個側像,隔著輕幔,可見得是一名身材窈窕 的女子。 book18.org

  許多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冷如霜,又不敢相信她是冷如霜。 book18.org

  白天德拍拍手,琴聲停了。 book18.org

  撫琴女子的身影停頓了一會,慢慢起身,纖長的手指摸向領口,隨即,上衣 解了開來,扔下,接著是解開一件肚兜之類的東西。 book18.org

  眼尖的人已發現,女子動作變動間,兩隻渾園精巧的乳房彈跳可辨。 book18.org

  雖隔著一層布,但每一個細節幾乎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不失真,甚至比撤去 帘子面對面還多幾分暇思,更令人血脈賁張。 book18.org

  剛還在彈奏高雅樂器,轉眼就表演起了脫衣秀,變化之快、場面之刺激令在 場所有人鼻血都來不及流出來。喉頭集體響亮地咕嘟一聲。 book18.org

  待女子從下身扯出一個布條一般的東西,白天德微笑道:「大家不妨猜猜這 亭中人正在脫什麼東西。」 book18.org

  一下子調動了氣氛,眾人七嘴八舌地叫:「手巾!」「帕子!」「底褲!」 「老子說是月事帶!」「操,你小子這都知道?」「哈哈哈……」 book18.org

  浪笑間,女子已將全身除得光光,正面看去再無寸縷。 book18.org

  從花園另一側不知在哪個角落響起了一支古曲的民樂合奏,曲風迥異,歡快 流暢。 book18.org

  女子緩緩隨著古曲起舞,長腿細腰,赤身盤發,似敦煌飛天,似仙女翩躚, 動作極其優美雅致,身體卻又充滿肉體的慾望。 book18.org

  從來沒有將高雅與低俗結合得如此完美的。 book18.org

  輕幔一點點拉開,舞者終於與圍觀者裸裎相對。 book18.org

  冷如霜,果真是美絕人寰的冷如霜。 book18.org

  這高傲的美婦,這極美的精靈,在一群畜生面前,再一次主動打開了自己貞 潔的身體。如果說第一次她的體態還有些臃腫,神情還有被迫後的憔悴,那麼這 一次,她的一切都是那麼完美。 book18.org

  甚至還帶著一絲微笑。 book18.org

  除了白天德,誰也不知道這微笑背後是多少苦澀。 book18.org

  眾人已然沉醉,小老弟們集體立正致敬。 book18.org

  一曲終了,赤條條的冷如霜款款通過九曲迴廊,步向人群。 book18.org

  白天德道:「剛才大家隔得遠,沒瞧清楚,你站上桌來,展示一下。」   冷如霜臉色蒼白,不發一言,踏上矮凳,站到石桌之上,然後將一條腿直直 地扳起來,板過頭頂,下身最隱秘處一覽無餘,宴會之前,她被迫將本就不甚茂 密的下身毛髮盡數颳去,此時看上去如幼女一般潔凈。 book18.org

  白天德笑道:「老子最喜歡光板子,兄弟們隨便瞧,隨便摸。」 book18.org

  這話好生熟悉,好像在哪聽到,冷如霜心中忽地一疼,憶起海棠曾經說起的 往事,方才恍悟,眼前的白天德正是當年凌辱海棠的白富貴,想不到世事輪轉, 噩運降臨到了她的頭上。 book18.org

  在冷如霜的記憶中,這是最漫長最黑暗也是最備受煎熬的一夜,永無止境。   記不清是十幾個還是幾十個人撲到她的身子上,將她摟得死死的,一隻又一 只骯髒的手掌捏向她的身體任何部位,一根接一根醜陋的東西塞進她的體內,狠 狠搗弄一陣,哆哆嗦嗦地放出一團污汁。 book18.org

  她很想背對著這些禽獸,但是有些傢伙就喜歡面對面,看著她蒼白無神的面 容格外興奮,把她拉到床邊,兩隻腳高高舉起向兩邊分開,男人站在地上干,雙 手在她柔軟的雙峰上大力揉搓。她唯一能做的只有麻痹自己的神經,當作在作一 場惡夢,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 book18.org

  不幸之幸是一次只有一個人上,白天德還約束他們不准對她陰戶以外的部位 打主意,才免受更惡劣的摧殘。 book18.org

  精液毫無例外地隨著不同型號的肉棒狠狠衝撞,毫不留情地深深打入她的體 內,有的深入到了子宮口,還有的捉狎地射到了她的臉上、眼睛裡、耳朵里、鼻 孔中…… book18.org

  身子髒得狠了,她就會自己爬下桌子,洗一洗下身,再上桌,趴著,或是躺 著,張開雙腿,迎候下一輪狎玩。 book18.org

  起先她還異常羞恥,做得多了就麻木了,不僅是身體,包括靈魂,機械而熟 練地重複著這一套程序。 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像正在交配的母豬,或是母豬都不如,至少沒有那麼多公豬同時 上她。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長街上,冷如霜跌跌撞撞地急步走著,頭髮凌散,身上只裹了一件男人的長 衣,下身還是赤裸裸的,粘糊的精液在她的大腿之間一點點地滑出來。 book18.org

  顧不得這麼多了,只要孩子抱在手裡,能順利地逃出生天,形象上難看一點 又算得了什麼? book18.org

  進入下半夜,那些男人們總算酒也醉了,發泄得也差不多了,一個個東倒西 歪躺了一地,一片狼藉。 book18.org

  冷如霜注意到往常門口的崗哨也醉倒了,滑在門邊打鼾,這可真是一個太好 的機會,她試了試把腿舉起來,卻是鑽心的痛,也不知哪來的氣力,硬是將創傷 置之度外,偷抱出熟睡的連生,在夜色的掩護下溜了出來。 book18.org

  前邊已是沅水橋。 book18.org

  橋上有幾人,悠閒地散步,看到她親熱地打了聲招呼:「去哪啊?」 book18.org

  冷如霜痛苦地呻吟一聲:「天哪!」身子軟倒在地。 book18.org

  當前一人,竟是白天德。 book18.org

  白天德冷笑道:「真是野狗難馴,難為老子處處的維護著你,還是一心想跑 哇。」 book18.org

  冷如霜側過臉,知道此劫難逃了,也不知會弄出什麼稀奇古怪的法子來處罰 她,只要不傷及孩子,她也認了。 book18.org

  「把小雜種給我。」白天德一反常態的柔和,這讓冷如霜更加恐懼。 book18.org

  「喔不!」她把孩子抱得死死的,流下淚來。 book18.org

  「如果馬上給我,我決不傷害這小雜種半分,否則,我就把他扔進河裡。」   孩子轉眼就到了白天德的懷裡,白天德將他交給了一個手下,然後把冷如霜 拉起來,雙手捧住她的臉輕輕撫摸:「你說,我該怎樣處罰你呢,我真是很苦惱 啊!」 book18.org

  他像在與她商量,又像自言自語,根本不需要回答:「這樣好嗎?從今天開 始,小雜種我給他請奶媽,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見他。」 book18.org

  「……」 book18.org

  「還從今天開始,我會把你賣到天香閣,你一定會成為那裡的頭牌婊子,你 所有接客賺的錢,一分一厘都歸我,算是報答我對你們母子的寬大。」 book18.org

  賣身為妓!冷如霜如晴天霹靂:「我,我死也不幹。」 book18.org

  白天德盯著她的眼睛,表情轉向猙獰,手勁加大,捏緊她的下巴:「回答錯 誤,說霜奴很願意。」 book18.org

  「我不願意!」 book18.org

  「把那小雜種扔河裡!」 book18.org

  「啊不!我……我,願意!」 book18.org

  「誰願意?」 book18.org

  「霜奴,很願意。」冷如霜再也難抑心中的悲憤,扒到橋頭失聲痛哭起來, 吵醒了不懂事的連生,也跟著哇哇大哭。 book18.org

  沅水河靜靜流過。她並不知道不久前,金寶就慘死在這橋上,還以為她們已 安返故里。 book18.org

  蒼天無語,一地清冷的月光。 book18.org

第17章 妓寨   「彭,叭」一隻二踢腳衝到半空中,炸開來,餘下一聲脆響,一堆紅紅的碎 屑。 book18.org

  臘月早過,餘韻未結。 book18.org

  街頭下了一場春雪,不厚,讓早起的人們踐踏得分不清黑白。 book18.org

  天香閣沒有因為過年而歇業,依舊艷幟高掛,也難怪,今年的生意的確比往 年好很多,誰不樂意多賺幾個錢呢,哪怕是皮肉錢。 book18.org

  妓寨的慣例是上午門窗緊閉,下午懶散幾人出入,晚上則是紅燈高照,熱鬧 非凡。站在外看,這銷金窯風月場綠瓦粉牆,樓上隱隱箏簫笙篁,說笑酣歌,宅 子秀亭齊楚,循超手游廊進來,渾身溫磬如置春風之中,樓內文窗窈窕,瓊簾斜 卷,樓下海紅紗帳,麝蘭噴溢,暖香襲人,到底是整個大湘西最有品味檔次的淫 窯,派頭分外不同。 book18.org

  這日下午,來了一幫奇特的客人,看裝束不似有錢人,倒像是放排漢。天香 閣這種地方只有達官貴人富豪們才消費得起,平頭百姓和苦哈哈們沒幾個閒錢, 也有去處,沅水河畔的大大小小吊腳樓和暗娼門裡解決一下,各得其所。 book18.org

  像天香閣一下來了六、七個放排漢這等事實屬罕見。聽得門房茶壺來報,老 鴇子洪姨心中再不情願,也得出去應酬應酬,再說下午場本就冷清,來得幾個客 添人氣也是好事,沒有理由拒絕上門財神的。 book18.org

  那幾個泥腿漢子站在花魁榜前早就議論開了:「如玉,如意……她們都是如 字輩的嗎?」 book18.org

  「你真是不曉事,都是花名,哪是輩份。」 book18.org

  「咦,東叔,新花魁是一個叫如霜的哩,這名字好好聽。」 book18.org

  「既然來了,就當去年沒賺錢,老子們把這幾個什麼如都包了。」 book18.org

  正說得熱鬧,洪姨滿面堆笑地過來了:「哥幾個,看中了哪個沒有?」   領頭的鬍鬚漢大刺刺地說:「把排在頂上頭的姑娘叫過來吧!」 book18.org

  洪姨一聽撲哧笑出聲了:「你們可知道,那都是院裡的頭牌,打個茶圍都是 大價錢。」 book18.org

  鬍鬚漢怒了,從腰帶里摸出一包錢來,往桌上一拍:「怕老子沒錢麼?」   老江湖的洪姨早就看出來了,幾個泥腿子多弄了幾個錢,想找高檔一點的窯 姐開開眼,不過一口氣要點那些紅牌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也不願讓他們接,沒的 自降了身位。臉上卻沒不耐:「要不要姐姐給你們推薦幾個,梅蘭竹菊,挺漂亮 的,剛送來的小姑娘。」 book18.org

  正嚷嚷間,忽有人悄聲喚:「洪姨,您能不能上來一下?」 book18.org

  聲音是如此美妙,吸引得一直落在最後面無精打采的青年男子都禁不住循聲 抬眼往二樓瞧去,一個女子倚在畫欄上,臉沖他們瞟了一眼,這女子銀灰色綢子 長衫,只齊平膝蓋,順長衫周邊都鑲了桃色的寬辮,中間有挑著藍色的細花和亮 晶晶的水鑽,光了一截的脖子上掛著一副珠圈,素凈中自然顯出富麗來。 book18.org

  同伴們不禁看痴了,還是一個同伴省起:「蠻子,她好像是上次放排經過沅 水橋時看到的那麼美人耶。」 book18.org

  鬍鬚漢駁斥:「放屁,那是縣太爺的夫人,怎麼會到這種地方來。」 book18.org

  挨罵的傢伙不服氣:「我倒真聽說天香閣有個什麼縣長的太太,大伙兒都往 這裡跑,你不也來了嗎?」 book18.org

  鬍鬚漢不理他,對洪姨說:「管他娘呢,就要她陪咱們蠻子。」 book18.org

  洪姨收起了笑容,頗有些鄙夷地說:「這是咱天香閣的頭牌如霜姑娘,想找 她,過二十年再來吧!」 book18.org

  懶得再理會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窮小子了,轉身往樓上走,卻被鬍鬚漢扯住 了衣袖:「你說,多少錢?」 book18.org

  「錢再多也沒用,她不接客的。」 book18.org

  鬍鬚漢又怒了:「放屁,哪有婊子不接客的,是不是看人不來。」 book18.org

  冷如霜轉過身,對男人常常痴呆的目光她已看得太多,也無謂了。 book18.org

  自從被迫來到這個鬼地方,她就像從地獄陷入了另一個地獄中。 book18.org

  妓女,她以前了解並不多,君子遠庖廚,淑女也不會打聽這些,只知道是個 多麼骯髒的職業,只有最下等最無廉恥的女人才會去乾的東西,然而,如今,她 也淪落至此了。 book18.org

  鴇母洪姨倒是真心真意地高興,冷如霜這等上流美女可是她作夢都想不到的 搖錢樹,親自安排她的衣食起居,騰出一間最大最豪華的房間,還特意安排紅牌 如意教冷如霜妓寨的規矩,伺候男人的技巧。 book18.org

  起先,冷如霜抗拒心特別重,尤其是如意給她演示了床戲的花式後,噁心得 要嘔吐,索性將她們全趕了出去,反鎖上門絕食,直至白天德趕過來,兩人不知 道談了些什麼,冷如霜就乖乖就範了。白天德對洪姨說,冷如霜再不聽話,照打 不誤,不用給他面子。 book18.org

  經過艱難的調教,冷如霜總算勉強適應了這種屈辱畸形的生活,起碼錶面上 是這樣。 book18.org

  紅牌子掛了出去,花名就是「如霜」。 book18.org

  哪有貓兒聞到腥味不來的,天香閣這段時間門檻都踏破了,茶圍的預約已排 到了兩個月之後。 book18.org

  她接到的第一個客人,是新任商會會長,白天德的堂兄,白瑞。 book18.org

  技巧再生疏,態度再生硬,那些一擲千金男人們都不會計較,他們只衝著兩 個東西,一是冷如霜驚人的美貌,再是她劉縣長夫人的頭銜,自然就讓他們的龜 頭堅硬,比什麼春藥都靈。 book18.org

  金錢源源不斷地流入到了天香閣老闆和白天德的手中。 book18.org

  其間白天德自己反倒只來了兩次,當然,他來的話,什麼約會都要推開,而 且免單。 book18.org

  冷如霜迎著洪姨,道:「媽媽,我能不能推掉晚上的茶圍。」 book18.org

  洪姨客氣地說:「這是為何?」 book18.org

  「身體不舒服,乏了。」 book18.org

  「不會吧,你才休息過,算日子也應該沒到做好事的時候嘛。」 book18.org

  「能不能通融一下嘛,媽媽?」 book18.org

  「平日裡還好一點,今天可難說了,知道誰點你的台嗎?保安團的王喜王副 團長和李貴李副團長呢,這些大爺我可得罪不起。」 book18.org

  「說實話,我就是不願意見他們。」 book18.org

  洪姨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真是太寵你了,弄出這麼多難題來,你隨我來 看。」她帶著冷如霜繞到後樓梯,下樓,再下樓,又七轉八彎,都是冷如霜從未 到過的地方。 book18.org

  洪姨與守在門口的打手交涉了一下,拉開布簾,進了一間極其簡陋的隱密小 屋,聽得外頭有些喧鬧,估摸著位置在天香閣的後門附近。 book18.org

  冷如霜不明白洪姨把她帶到這裡來幹什麼,總不至於好心地放她逃跑吧,可 她早已身不由己,想跑也跑不了啊! book18.org

  洪姨拉開地上鋪的一個毯子,指著一個網狀小洞說:「你看看。」 book18.org

  冷如霜疑惑地蹲身下去,不禁為眼前的景像所驚駭。 book18.org

  腳下是一間昏暗的小室,中間拿竹板隔開成三截,一個全身赤裸的女人用狗 趴的姿式也被這竹板隔成了三截,頭頸從一個小圓洞中伸出去,另一端則只看見 一個屁股高高撅起,上身和手腳全擠在中間一小截空間,整個身子都被大大小小 的洞口禁錮著,動彈不得。 book18.org

  兩端分別各有一張小門,不斷地有男人出入,打扮各異,老少不同,就是鮮 見好衣裳,都像是生活在下層的百姓,他們要做的事也很簡單,往門邊的銅盆里 丟一個錢,丁當響一聲,然後解開褲子,扯出雞巴,對準暴露在外面的嘴巴或者 陰戶使勁抽插。 book18.org

  有的時間短,兩下就哆嗦出水了,有的時間長點兒,外面就作鬼叫,催促快 點,隨即就有人來干涉了,從川流不息的人看,外面是排了長隊,也限定了時間 的。 book18.org

  被奸的短暫空當,女人發出嘶啞的嗚嗚聲,長長的披髮無力地甩動著,但很 快,嘴巴又被一條陽具堵上了。身前身後都已非常骯髒,整個室內散發出刺鼻的 騷臊味,連上面偷看的冷如霜都聞得到,也沒人想到費神去洗洗,新來姦污的人 覺得實在噁心就會抓起旁邊的一塊抹布,塞進她的嘴洞裡隨便抹幾下。地上一灘 又一灘分不清顏色的粘物,還在不停地從她被奸的部位一條條流出來。 book18.org

  「噹啷」一聲,又一枚銅錢落下…… book18.org

  冷如霜看得臉色慘白,她也經歷了慘烈的輪姦,但與底下這女人相比還算夠 人道了。 book18.org

  「她是誰?」 book18.org

  「新近從保安團送過來的,說是不太聽話,還玩殘了,丟到這裡當垃圾用, 一個銅板一次,沒有比這更廉價的了,這個在我們行里叫站籠,實際上是對不聽 話的妓女的懲罰。」 book18.org

  「是銀葉,原來是銀葉。」冷如霜喃喃念道。 book18.org

  洪姨沒注意到她在說什麼,續道:「如霜啊,我敬重你是劉縣長的夫人,不 想太為難你,可你也看到了,不聽話是什麼後果,更何況保安團那幫傢伙。」   冷如霜垂下眼瞼,道:「不就是想叫我接客嗎?我接就是。」 book18.org

  洪姨笑逐顏開:「這才是我的乖女兒。」 book18.org

  「可我也不接那幫保安團的畜生,我接剛才來的那些莊戶漢子。」 book18.org

  洪姨變色道:「我的姑奶奶,你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啊!慢說那幫大爺們不會 答應,退一萬步,那些泥腿子有什麼好,給不起錢,還自己掉份,」 book18.org

  冷如霜苦澀地一笑:「掉份,你以為我現在還有份可掉嗎?他們出不起的我 來貼。」 book18.org

  洪姨還欲說什麼,卻見她已出門而去,只有大搖其頭,苦惱如何對保安團的 大爺們措詞了。 book18.org

  冷如霜果然與鬍鬚漢一干人還有幾個低等的妓女坐到了一桌,先不提那些血 氣方剛的青壯漢子,就是同桌的鶯鶯燕燕們也興奮得緊,妓女也有等級,平日裡 那些紅牌們個個眼高於頂,吃穿住用都是一流的,一般也只在二樓活動,今次算 是託了冷如霜的福才能坐上二樓的豪華包房。 book18.org

  座間氣氛還是拘謹,這些放排漢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什麼都新鮮,又 喜歡又害怕,不敢對桌面精美的菜肴伸筷,露了不少的怯。 book18.org

  席間只有兩人神情落寞,一個當然是冷如霜,她純粹是賭氣兼逃避才會過來 的,對這些陌生的鄉下人當然不會有何好感,另一個卻是那個叫蠻子的年青人, 顯得很痛苦,一口飯菜不吃,只是大口大口喝酒。名義上是冷如霜陪他,坐在身 邊,他竟一眼都不瞧。 book18.org

  能視冷如霜如無物的不是傻子就是聖人,那這年青人是傻子嗎?冷如霜不禁 多打算了這個奇怪的傢伙幾眼。 book18.org

  從席間那些人暢談中了解到,放排漢都是為了讓這個年青人開心才強行拖他 進來的,而他之所以如此鬱悶,也好像是為了一個什麼女人。這世間還真有如此 情種啊,冷如霜對他們有了一點好感。 book18.org

  蠻子很快就醉了,臉色佗紅,腦袋直打晃:「海,棠……」 book18.org

  冷如霜驀地被這含混不清的兩字刺痛了,海棠,是那個健美悍勇的女匪海棠 嗎?是那個給她帶來無盡的痛苦又令她充滿深沉悔意的海棠嗎? book18.org

  她終於還是把疑問提了出來。 book18.org

  蠻子嘻嘻笑道:「當然,她,是我的女神,是梅神,下凡來,殺掉那些烏七 八糟的壞人!」突然嘶吼起來:「海棠!海棠!你在哪裡?傷還冒好,你為什麼 要離開我呀?」 book18.org

  他的頭重重地砸在桌上,砰砰直響。 book18.org

  排漢們一臉無奈。 book18.org

  門突然闖開了,洪姨從門外被人一把推進來,跌倒在地,還在結結巴巴地說 道:「喜爺息怒,如意如玉都正好在家,我要她們兩個陪您好好樂樂如何?」   王喜一臉痞氣,冷哼著跨進門來,橫目將包房裡的眾人掃視了一眼,狠狠盯 在冷如霜臉上:「我說呢,原來是和黑鳳凰的餘孽勾結在一起。」 book18.org

  冷如霜站起來,漠然地側臉看向別處。 book18.org

  鬍鬚漢眾人均怒形於色,雖不知道來者何人,也曉得來者不善,都站起來, 怒視著身著便衣的二喜子。 book18.org

  王喜收斂起怒容,嘻笑道:「喲,美人,你的品味可是越來越不怎麼的啦, 好歹還是給哥幾個面子吧!」 book18.org

  冷如霜不答。 book18.org

  王喜笑得更是燦爛:「看來劉夫人是不想吃敬酒了。」 book18.org

  鬍鬚漢吼道:「你想幹什麼?」 book18.org

  王喜笑笑,突然飛起一腳將整張桌子踢翻在地,一片嘩啦啦的器皿碎裂聲, 現場頓時一片狼藉。 book18.org

  「我操你媽!」幾個放排漢子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一擁而上,將二喜子圍 在中間。 book18.org

  洪姨尖叫:「不要在這裡鬧騰!」誰會聽得進去呢? book18.org

  王喜見勢不妙,趕緊往腰間摸槍。 book18.org

  本來陷入迷茫狀態的蠻子突然跳起來,悶聲不響地一掌過來,將二喜子的手 反擰到半空,駁殼槍飛了出去,掉進角落。 book18.org

  王喜完全喪失了抵抗力,成了挨打的沙包,拳打腳踢中唉喲唉喲慘叫不斷。   「住手吧!」冷如霜道,聲音不大,很清晰,剛還蠻力十足的漢子們如奉綸 音,都罷了手。王喜像條死狗一樣縮在地上,四下里青一塊紫一塊。 book18.org

  冷如霜鄙夷地看著他:「還不快滾。」 book18.org

  王喜從地上爬了起來,槍也不拿了,惡狠狠地說:「等著瞧。」趕緊往外開 溜。 book18.org

  冷如霜對蠻子說:「你們也快走吧!」 book18.org

  蠻子道:「不走,我們走了,你,怎麼辦?」 book18.org

  鬍鬚漢他們怕事得多,看到挨打那人有槍就知道大禍臨頭了,局促不安,不 是礙於蠻子怕早就風緊扯呼了。 book18.org

  冷如霜心頭一暖,這麼多長時間來難得露出一絲真心的微笑,但轉瞬即逝: 「那人是保安團的副團長,不敢拿我怎麼樣,對你們就不同了,還是快走吧!」   王喜回來得很快,帶著幾十個兵,大張旗鼓,卻發現除了冷如霜,放排漢們 早已無影無蹤,不由得暴跳如雷。 book18.org

  冷如霜說:「我叫他們跑的,要找就找我吧!」 book18.org

  王喜指著自己豬頭一樣的臉:「你,擔得起嗎?」 book18.org

  冷如霜淡淡地說道:「擔得起又如何,擔不起又怎樣?諒你還不敢開罪姓白 的。」 book18.org

  「我操……好,老子認栽,照規矩來,洪姨臭娘們,死到哪去啦,今晚老子 包冷婊子的夜,誰敢再橫加插手老子崩了他!」 book18.org

第18章 復仇   夜深人倦,即便是風月閣也從喧囂慢慢歸於平靜。 book18.org

  三樓的一間縷金雕花的房間,門窗緊閉,隱約傳來不斷息的男女交媾的喘息 聲、呻吟聲。 book18.org

  「婊子,我們也算是患難見真情了,先來個鴛夢重圓吧!」 book18.org

  冷如霜最後一層遮掩物早已褪盡,在男人的掇拾下,弄成了狗趴的姿式,她 省起這正是一年前她被海棠綁架上山,王喜試圖侵犯她時未遂的模樣,結果拯救 及時,王喜還差點丟了小命,想不到還惦記著。 book18.org

  這惡棍的報復心好可怕啊! book18.org

  雖然向下趴著的姿式讓男人無法盡睹玫瑰花園的妙處,但聳立的雪臀,粉紅 的玉肛已然滿足他的視奸,今時不同往日,他再也不必顧慮什麼,昔日高高在上 的冰山美女已成她嘴裡的一塊肥肉,只待他怎麼下口了。白天德,去他媽的,老 子還真怕了他不成。 book18.org

  時間還有好長好長。 book18.org

  他嘴角掛著一絲淫笑,大模大樣將手板從胯間往前抄去。那種清涼柔軟的感 覺讓他心底爽到了極點,下身一哆嗦,從龜頭噴洒出一股液體,打在女人尖翹的 屁股肉上,泄了。 book18.org

  冷如霜默不作聲,王喜自己難堪,很少在女人面前出這樣的丑,就算上次在 白天德的後花園中集體輪姦冷如霜時也沒翻船,只覺得餘韻未盡,反而在最不該 發生的時候發生了,不由得低聲罵了一句:「操!」 book18.org

  女人扯過草紙,自己將髒物擦乾淨,平躺在床上。她不說話,神態間卻分明 充滿了蔑視,似乎在說你二喜子就是個銀樣蠟槍頭,無能廢物。這傢伙受不了這 刺激,報復性地抱著女人的胴體拚命摸啃,手指四下里亂摳亂摸。等待下一輪的 勃起。 book18.org

  冷如霜採取非抵抗不合作的對策,雙腿絞得緊緊的,任憑男人怎麼弄,就像 具屍體一樣一動不動。 book18.org

  她沒料到的是這樣還不行,男人腋下有股狐臭,掃過來時那濃烈的膻味真把 冷如霜噁心得想死掉,只好強行屏住呼吸,將頭扭到一邊。 book18.org

  王喜注意到了,更是狂怒,估摸著主意,忽然邪笑了笑,放開手,光著腳就 下床去了,去了好一陣時間也沒回來。 book18.org

  冷如霜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也不想知道,被折騰了這麼久,也實在犯睏了, 打起盹來。 book18.org

  迷糊中她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被側了過來,兩隻手腕拖到身後,用細繩捆在一 起,不太重,身子又放平,兩隻腳大大地打開來。 book18.org

  她的意識尚未清醒,尋思大不了又是男人變態的舉動罷了,身體只是被動地 隨人擺布。 book18.org

  好像她狹小的玉戶被手指撐開來,有個東西撐在裡面,有些疼痛,一些什麼 東西傾倒進了她無遮無擋的洞裡…… book18.org

  「啊……嗚……」冷如霜突然慘叫出聲,立刻又被男人重重捂住,強行塞進 一條汗巾。 book18.org

  不知道男人往她的下身塞了什麼東西,冷如霜發現陰戶到小腹就像被烈火灼 過,極痛極麻極癢,交織在一起,好像同時將世界上的酷刑加諸她一身,還是從 內往外爆發,真是比死還難受的感覺。兩腿不能併攏,更不能亂動,微一動彈那 種折磨就是一波接一波的侵襲。 book18.org

  她開始沒能明白,身體掙扎了幾下,痛癢得差點發瘋,眼睛泛白。雙手反捆 在背後,只有雪白的大腿高舉在空中無力無助地踹著,像一隻垂死的青蛙。   王喜站在床沿,淫笑地著看,就像觀賞一場殘忍的表演,還悠然地點上一根 煙。 book18.org

  冷如霜額頭已經是細汗泠泠,可能是有一點點適應了,體內總算沒有再翻江 倒海,但她也只能將兩腿屈膝打開著,還是儘量打開到極致,才能稍微沒那麼難 受。 book18.org

  當然,也不能再阻止王喜拿一雙色眼死死地往她纖毫畢現的胯間裡瞧。   她恨恨地盯著他,眼裡噴出火。 book18.org

  王喜笑笑,慢慢伸出一根手指,使勁按在女人的陰戶上端,嫩滑的肚皮上。   女人再次瘋狂地扭動起來,口裡從塞滿手巾的縫隙中發出低沉的嘶吼聲,陰 戶已經翻紅變腫。 book18.org

  待得平靜下來,冷如霜已是淚流滿面,眼神中終於露出乞憐的目光。 book18.org

  「把舌頭,伸出來!」王喜命令道。冷如霜這次聽話地伸出了粉紅的舌尖: 「伸長……再伸長……夫人聽話的時候,還真像一頭髮春的母狗呢,呵呵……」   冷如霜欲哭無淚。 book18.org

  男人把長長的煙灰彈到她的舌頭上,叫她吞進肚裡。又將狐臭的腋窩架在她 的鼻孔上,令她大聲吸,無聲呼,冷如霜也乖乖照辦,縱然乾嘔了好幾聲,剛才 的傲氣蕩然無存。 book18.org

  王喜方才笑道:「這才乖嘛……臭婊子,不給點顏色硬是不曉得老子姓甚名 誰,老子對付你多的是辦法。本想用在海棠那臭婊子身上的,先給你享受享受, 想曉得是什麼東西整得你死去活來嗎?」 book18.org

  他騎到女人的臉上,扯出塞口巾,把勃起老高的陽具插進口中。女人的檀口 著實太秀氣,就算男人的雞巴不大也只咽得下一小半。王喜一邊用力往她喉頭擠 一邊自己回答:「豬鬃的碎屑,硬度不錯,韌度夠勁,好好玩吧!」 book18.org

  冷如霜被插得兩眼翻白,偏生兩條腿還得費力高舉著不敢稍動,想死的心都 有,哪還有絲毫他講得好玩。 book18.org

  「對了,我還要講一件招你恨的事,」王喜的身體與感受都攀上了快感的極 致:「你那個丫頭小金寶,死在老子手裡了,老子把她的肚子剖開,奸死了她! 恨我吧?哈哈!」 book18.org

  「嗚……」冷如霜從喉頭髮出一聲長哭。 book18.org

  那一霎,王喜終於爆發,大量的精液噴射出來,涌滿女人的喉管…… book18.org

  月過四更,男人早已精疲力竭,趴在冷如霜胸脯上沉沉睡去,一隻手還緊緊 捏著她的一隻乳頭。 book18.org

  冷如霜圓睜著赤紅的眼睛,捆著的手放開了,依然沒有一點睡意,她怎麼睡 得著呢?兩條腿早已酸痛至麻木也無法合攏放下,玉戶早就腫了,像個白面小饅 頭,體內還在持續不斷地麻癢疼痛,使她無法集中精力去悲傷。 book18.org

  這真是出離痛苦的痛苦了。 book18.org

  她沒留意房門悄悄地打開了,一條黑影躡手躡腳走到床前,舉起一把刀子, 往王喜裸露的背上用力插去。 book18.org

  這一刀可能正插著骨頭,竟沒進去多深,男人已經痛醒,正待翻身而起,不 料冷如霜伸出骼膊死死抱住了他。 book18.org

  糾纏間第二刀落下,正中心肺,隨即第三刀、第四刀…… book18.org

  烏黑的鮮血衝上帳頂,口鼻中也溢出血汁,滿身血人瘋狂地沖開束縛,漫無 目的地在地上轉了兩圈,栽倒在地,掙扎抽搐了幾下,無聲無息地死了。 book18.org

  這一切的發生也不過在幾秒之內,電光火石就是一條人命報銷。 book18.org

  冷如霜驚魂未定,剛才的行為完全是直覺使然,連下身的折磨都一時拋開, 此刻又加倍回來了,不禁痛苦地呻吟一聲。 book18.org

  兇手本欲離去,聽到呻吟聲又折返過來,問:「你這是怎麼啦?」 book18.org

  她竟然是銀葉!不是看到白天她被關在站籠中受到殘忍的輪姦嗎?來不及細 想,冷如霜把原委告訴了她。 book18.org

  銀葉漠無表情地說:「知道了,等一下。」 book18.org

  她悄然溜了出去,走路還是不太利索。不多時,帶了一條肥豬肉和一盆溫水 過來,說:「忍著啊!」 book18.org

  肥肉條在溫水裡浸泡了一下,像陽具一樣一點點插進冷如霜的陰戶,那種生 死不能的感覺重新降臨,冷如霜死死咬住被角,強迫自己不發出聲音來。 book18.org

  銀葉把肉條抽出來時,上面已經布滿了黑黑粗短的毛髮屑,觸目驚心。   「真是個畜生!」銀葉罵道,切下另一塊肉條,再塞進陰戶中。 book18.org

  反覆幾次之後,肉條出來時終於乾乾淨淨,雖然陰戶依然紅腫,但體內再也 沒有折磨,輕鬆了好多,長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冷如霜披衣坐起,對埋頭收拾東西的銀葉衷心說道:「謝謝你,妹子。」   銀葉頭也不回,冷冷說道:「不要謝我,我是可憐你,依我的本意是連你一 塊殺掉的。」 book18.org

  冷如霜悽然道:「真是那樣就好了,我也一死百了,不用再受這般磨難。」   銀葉哼一聲:「想死,那還不容易,我倒是想活,可恨的老天卻不給我機會 了。」 book18.org

  冷如霜驚道:「那是為何?」 book18.org

  慢慢地回過頭來,銀葉消瘦的臉上已是清淚兩行:「我姐姐被那般畜生折磨 死後,我的心也隨她死了,可我還是活了下來,我要報仇,本來有一個最好的機 會,可以幹掉白狗,可是……可是……」 book18.org

  她的目光銳利地看著冷如霜:「可是你的死鬼老公不自量力,那一晚去襲擊 白狗,搭上自己一條不說,還壞了我的大計,從此後再也沒有辦法,你說,我恨 不恨你?」 book18.org

  冷如霜方才明白銀葉對她的敵意並不完全是為了海棠。 book18.org

  「我還是忍,就算那群狗使勁糟蹋我,我也忍,我一再安慰自己,總有一天 我會報仇的,結果,結果……」 book18.org

  她失聲痛苦,兩手將自己單薄粗劣的布袍下擺,她細長瘦弱的腿杆上布滿了 疤痕,更可怕的還是她的下身,集中在陰戶和大腿內側,竟長滿了暗紅色醜陋的 疹坨,有的開始潰爛。 book18.org

  冷如霜聽如意講過,風月塊上最可怕的事莫過於染上髒病,有些髒病無藥可 治,只有等死,妓寨里當然也不會白扔錢給你去治病,她就親眼看到過多少姐妹 不是被驅趕出去,就是被一張草蓆包著抬出去。 book18.org

  冷如霜一下明白了,銀葉也不幸染上了惡疾,來日無多,受了這麼多苦難, 而報仇大計愈發渺茫,怎不令她悲從中來。 book18.org

  銀葉擦擦眼睛,說道:「也算梅神可憐我吧,讓我今天瞧見了王喜這個狗畜 生,一切禍害都是他帶來的,白狗殺不了,自會有人殺,王狗我拚死也不會放過 他!」 book18.org

  冷如霜伸出手,銀葉卻躲開了,恢復了疏離的表情,說:「不要碰我,我和 你不是一類人,你不用可憐我,我也不會同情你。」 book18.org

  她頓了頓,續道:「你放心,我做的事,我一人擔!」 book18.org

  冷如霜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銀葉已扭頭拉開了房門,站在迴廊衝著空蕩蕩的 天井大聲喊道:「我殺人了!狗日的王喜讓我宰掉啦!」 book18.org

  旋即,整個天香閣騷動了,衣裳不整的男男女女從各個角落涌了出來。      ***    ***    ***    *** book18.org

  白天德扇了冷如霜一記耳光:「婊子,你做的好事。」 book18.org

  冷如霜無言,眼光避過他銳利的鋒芒,落到地上。 book18.org

  白天德剛剛趕到,屋子裡的屍體早抬出去了,銀葉也束手就擒,沒有費任何 周折,白天德還是覺得氣惱難平,倒不是可惜了王喜的一條狗命,他也早有殺心 了,借刀殺人也不錯,問題是殺早了,更大的問題是脫離了他的控制,在他完全 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的事件。 book18.org

  如果是沖他來的呢?白天德覺得後怕。 book18.org

  窗外,傳來銀葉的疾呼:「沅鎮的老少爺們,你們的好日子也到頭啦!你們 一個銅板干老娘,老娘就把一身髒病全都傳你們啦,等著收屍吧,哈哈哈……」 她大聲狂笑起來。 book18.org

  白天德衝到了窗口,暴怒在道:「你們吃屎的啊,還不把她的臭嘴給我封起 來!」 book18.org

  他像只困獸在屋裡打轉:「媽的,老子要絞死她,一定要絞死她。」 book18.org

  正在此時,遠遠傳來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白天德驚嚇得一哆嗦,片刻後, 李貴連滾帶爬地闖進來,驚惶失措地喊道:「縣長不好啦,土匪打過來了!」   在沅鎮的縣誌上這樣記載:「民國十八年,春,匪患突發,糾集千餘匪眾猖 狂進犯,規模之巨,歷時之長,史所罕見。」 book18.org

  新年剛過,大地回春時節,上千的土匪從沅鎮的四面八方冒了出來,呼嘯著 開始圍攻一個軍事重鎮,戰爭終於降臨到了這塊尚未回暖的土地上,平靜的日子 一去不返。 book18.org

第19章 戰爭   海棠的臨時指揮部設在距離沅鎮不足二十里的郊區一所民房裡,四下里站滿 了人,都是各洞和各寨的當家人或是二當家,包括黃雲界的申昌,海棠的桌面上 放了一道令牌,大夥都心裡明白,令牌一出,代表的是榜爺本人,不服令牌者, 等於是公然與榜爺叫板,無人有這個膽子,因此,令行禁止,要人給人,要物給 物,沒什麼好說的。 book18.org

  臉色極度難看的海棠正在大發雷霆之怒。 book18.org

  事情緣於數日前攻打白家堡的行動,地方武裝抵抗甚是頑強,新修的城寨也 給匪幫製造了不小的麻煩,很是折了一些兄弟,陷落後,除了殺了幾個白家主事 之人,財產洗劫一空外,有幾個小土匪沒有照規矩辦,強姦了白家的一個閨女泄 憤,致使其羞憤自殺,多添了一份血債。 book18.org

  「你們告訴我,怎麼了結?」 book18.org

  「有什麼大不了的,人也殺了,財也搶了,冤死個把女人也就那麼回事。」 一個姓石的洞主漫不在乎地說,施暴的人裡面,大都是他的手下,他當然要護短 了。 book18.org

  「依我看,各退一步,石洞主,你那幫手下是不像話,打一頓,關幾天,看 他們下次還敢不敢,海寨主呢,也別太較真,哪有貓兒不偷腥的,我們是土匪, 不是政府軍,燒殺搶掠是本行,的確也沒什麼大不了,放一馬算了。」申昌出來 做個和事佬, book18.org

  「來之前規矩是怎樣定的?百姓不能殺,婦女不能奸,違者斬!」 book18.org

  「規矩不還是人定的嘛,眼下攻打沅鎮城不是太順手,臨陣殺自家弟兄未免 折了士氣,不如把他們送到前線,戴罪立功吧!」 book18.org

  「不行,絕不能姑息!」海棠喝道,手掌在桌上猛擊一掌,眼前仿佛出現了 叛徒二喜子的影子,當時正是放了他一馬,才使得寨子全軍覆沒。她眼中透出濃 濃的殺氣,舉起榜爺的令牌:「殺!」 book18.org

  門外兩聲槍響,室內眾人相互看了一眼,噤若寒蟬,石洞主恨恨地哼了聲, 拔腿沖了出去,申昌陰著臉,表情複雜,往天花板上看。 book18.org

  海棠揮揮手,疲憊地說:「都散了吧!」 book18.org

  戰爭進行到了第十七日,進入了殘酷的拉鋸相持階段。 book18.org

  保安團畢竟算是正規軍,在初期的驚惶失措後,依託沅水河天然屏障,組織 起有效的抵擋,土匪縱然人多勢眾也是烏合之眾,組織鬆散,火器不多,很多還 是大刀長矛,戰鬥力差,本是不耐久戰,幸好還有海棠,領導出色,打仗時身先 士卒,舍死沖在前,振作了土匪的士氣,才一直沒能讓白天德占到上風。 book18.org

  所有的外圍據點均已肅清,沅鎮成了一座被重重圍困的孤城,白天德的形勢 越來越不妙,如果沒有外援,只待一場血戰,便可江山大定。 book18.org

  「經過這麼長的時間,時機應該成熟了,我已報告榜爺準備發動總攻,明日 凌晨子時開始,胡寨主,請你的部隊在橋頭全力佯攻,吸引白狗的兵力,李當家 的,通知你的手下在子時前兩刻左右將準備好的船放入趙家渡口,申二當家,你 帶領兄弟們從趙家渡處渡河,石洞主作預備隊,還有問題嗎?」 book18.org

  「我有問題。」申昌接話。 book18.org

  「講。」 book18.org

  「不著急,有人會講。」 book18.org

  嘍囉來報:「榜爺的使者到。」 book18.org

  眾人即臉色一肅,海棠道:「有請。」 book18.org

  來者是個女人,身材窈窕,揭開蒙面頭罩後,卻是媚態十足的小女人阿月。   「怎麼是你?」海棠淡然道,她對阿月素無好感,只把她當作榜爺身邊的侍 女。 book18.org

  阿月笑笑,揚了揚信物,道:「可不,兵荒馬亂的,要不是怕誤了老爺子的 事,我可不想來。」 book18.org

  阿月展信,對眾人道:「榜爺有令,黑鳳凰殘殺手足,兄弟們不服,澄清事 實前,此地指揮權暫交申二當家,所攜武器也一併交出。」 book18.org

  海棠怒道:「哪個在背後胡說八道!」鋒利的目光逼向石洞主,石洞主冷哼 一聲,望向別處,氣氛徒然緊張起來。 book18.org

  阿月顯得不知所措:「這可都是榜爺的交代,不是我說的。」 book18.org

  申昌清咳兩聲,道:「看來其中有些誤會,黑鳳凰,你身正不怕影斜,話是 說得清的,先委曲幾天好不好……來呀,把黑當家的的槍下了,請她回去休息休 息。大夥都不得難為黑當家的,聽明白了吧!」 book18.org

  「別動我,我自己來。沒有什麼好怕的,榜爺自會還我一個公道。申二當家 的,無論如何,今晚一定要行動,活捉白天德必能成功。否則援軍到就功敗垂成 了。」 book18.org

  「不用操心,姓申的我可從來都不是吃素的。」 book18.org

  海棠坐在自己的小竹樓里,心煩意亂,榜爺從來沒有干涉過她的計劃,偏偏 在最緊要的關頭來了這麼一手,這是為何呢?是真的有人背後告刁狀,還是擔心 她臨陣失利,或者另有隱情呢?總不像是好兆頭。 book18.org

  她的身邊沒有一個可真正信賴的人,一直都是信念在支撐著她,或是硬撐著 她,一旦動搖,才發現自己是多麼孤獨,遇事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申昌靠得住 嗎?的確,出征以來,他幫了她很多,處處為她著想,卻始終還隔著一層,捉摸 不透,其他人,算了,粗鄙不文。 book18.org

  這幾個時辰過得好慢好慢。 book18.org

  沒有槍聲! book18.org

  早已過了子時時分,為何戰事還沒打響,莫非又生變故? book18.org

  她衝到門前,拉門被反鎖了,衝到窗口,兩個陌生嘍囉持槍擋住了她:「對 不起,黑當家的,您不能外出。」 book18.org

  「把申昌給我叫來。」 book18.org

  「要申昌那根牙籤做麼子,我老石就能滿足黑當家的啦!」隨著淫詞穢語, 石洞主隔著木窗欄將臭臉湊到面前。 book18.org

  由跟她有過節的人來親自看守,形勢越發不對頭了。 book18.org

  「滾開。」海棠憎怒道。 book18.org

  「嘻嘻,不怕告訴你,隊伍早已開拔,這裡是老子的天下啦,識相點的,乖 乖給老子舔雞巴,否則……」手掌伸進木欄想輕薄一下海棠的臉。 book18.org

  無聲無息,海棠猛的一拳,將石洞主伸入一半的手掌狠狠地釘在欄杆上,力 道未盡,直將兒臂粗的木棍打斷。石洞主看來是指骨折了,捧著手痛得在地上打 滾。 book18.org

  「把他帶走。」申昌終於出現了,皺著眉頭叫手下架開了那個自討苦吃的家 伙。門開了。 book18.org

  「知道你會找我,我自己來了。」 book18.org

  「姓申的,你為什麼不進攻?」 book18.org

  「黑鳳凰,警告你,不要用這種語氣說話,你已經不是總指揮了。不妨告訴 你,白天德已經向榜爺投降,不費一兵一卒,沅鎮就像個婊子,把大腿叉開,等 著我帶弟兄們前去享盡榮華富貴啦,哈哈哈!」 book18.org

  「不可能!這一定是白狗的詭計。」 book18.org

  「隨你信不信啦!看在同道的份上,我也不瞞你,數日前,白天德通過石洞 主,石洞主答應替他帶信給榜爺,開出的條件打動了榜爺,方有今日之變故。這 事我也是事後才知道。」 book18.org

  海棠難以置信:「難道我給的還不夠優厚?榜爺還親口給了承諾。」 book18.org

  申昌冷笑:「白天德要為榜爺開闢一個最大的煙土種植園,收益二八分成, 煙土能賺多少錢你心裡也清楚,這是你做得到的嗎?可怨不得榜爺,人在江湖, 利字當頭啊!」他口口聲聲說不要怨榜爺,言下之意卻是處處在影射什麼。」   海棠一聽就知道這事是真的,雖然並非那麼信任榜爺,但被再度出賣的感覺 還是像一條毒蟲大口大口啃食著她的心,火辣辣的痛,又像正在溺入水中,即將 沒頂,拚命要抓住一根稻草:「白天德呢?還在不在城裡。」 book18.org

  「阿月帶來了老爺子的另一張手令,」他拿出一張寫滿字的黃紙,晃了晃: 「昨天晚上,已經讓開一條道,放他們逃走了。」 book18.org

  費盡心血,終付流水,海棠眼前一黑,勉強扶住牆壁才沒有栽倒下去。「放 我走,放我走,放,我,走!」 book18.org

  最後幾字她幾乎是吼出來的,字字泣血。 book18.org

  一天過去了。 book18.org

  申昌再來看她,叫嘍囉們都退開了好遠,走進她臨時的監牢里。海棠縮在角 落,茶飯未動,閉著眼睛,形容枯槁,一下子像蒼老了好多歲。申昌在她面前也 盤腿坐下,相對無言,坐了好久。 book18.org

  「還是我先說吧!我是個粗人,在江湖上壞事做絕,不是個好鳥,但直來直 去,信言守諾也是出了名的,我也不藏著腋著,說個明白的,白天德能與老爺子 做個交易把你出賣,我也想與你做個交易,幹掉老爺子,只要你答應,成,放你 一條生路,還把白天德的我交到你手上,敗,我為你報仇。」 book18.org

  海棠抬起頭來,目光炯炯逼視著他:「你自己也可以下手的。」 book18.org

  申昌泰然自若:「不錯,我也可以,但由我殺,難逃犯上之罪,今後兄弟們 如何服我,由你殺,背信棄義,人皆誅之,名正言順。」 book18.org

  「我怎麼曉得你不是與白狗串通一氣,借刀殺人,再滅我口。」 book18.org

  申昌凶臉上咧開嘴笑笑,卻沒有半分笑意。 book18.org

  「你別忘了,白家滅族可都是我申某人打的前鋒,白天德恨不得把我寢皮食 肉,當然也是我要剪除的下一個敵人,在這一點上,我們可是一致的。」 book18.org

  海棠一直在捉摸,其實她也沒有其他選擇了,她如今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就算不死在這裡,也再沒有其他可藉助的力量,更談不上追蹤白天德的下落,報 仇二字簡直成了笑話,她會甘心嗎? book18.org

  「我要先考慮一下。」 book18.org

第20章 殺榜   再上黃雲界,物是人非。 book18.org

  還在那個隱密幽暗的房間,還是三個人。 book18.org

  榜爺看上去非常震怒,一身肥肉都在顫動:「誰給你權力把她帶回來的?你 不曉得就地解決了嗎?」 book18.org

  申昌惶恐,額上的汗粒都迸了出來:「老爺子恕罪,都是弟子的錯,弟子是 聽黑鳳凰在罵罵咧咧,還說有一樁當年關係到老爺子的秘密要隨她埋進土裡了, 弟子琢磨啊,她怕是想要拿這個換命來著,不論是真是假,聽她說說話總是無妨 的。」 book18.org

  他彎腰道:「看來是弟子愚昧了,這就去解決她。」 book18.org

  「慢著。」榜爺說了兩個字後又沒了下文,屋裡一片死寂,阿月安靜地給他 捏著大腿。慢吞吞地說:「秘密?什麼狗屁東西。那,就見見吧!記著,捆死, 扒光。」 book18.org

  「是,老爺子。」申昌低下去的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book18.org

  海棠被五花大綁推了進來,手捆在背後,膝蓋處併攏打了個繩結,只能一點 點地挪動腳步,一身不著寸縷,連頭髮都打散了,長長地披在肩上。 book18.org

  「你出去吧!」 book18.org

  申昌恭敬地退出去,從外面掩上門,同護衛一起遠遠地站著,聽不到屋裡的 說話,這向來是榜爺的規矩。 book18.org

  屋裡只留下榜爺和兩個女人。 book18.org

  榜爺柔和地說:「有什麼話就當著我的面說吧!」 book18.org

  渾濁的眼睛落在那對堅挺的雙峰上。 book18.org

  海棠突然慢慢蹲下去,顯得十分痛楚,臉色憋得發紅,越來越紅。 book18.org

  榜爺感覺有些奇怪,呆呆地看著,及至看到女人的肌肉一條條繃了出來方意 識到不對,只聽得「啪」的一聲輕響,繩索被整個崩斷,死蛇一般從古銅健美的 身體上滑落下來。 book18.org

  海棠還做了個奇怪的動作,微撅起屁股,手伸向胯間,變戲法似的,竟從屁 眼裡抽出了一把五寸來長細長無把無鋒的尖刃。 book18.org

  躍起,如白色的閃電。 book18.org

  榜爺大驚,反應也異常快捷,及時按下了寸步不離的扶椅把手上一個機關。   按說這機關是讓整個椅子迅速地後翻,並打開後面的一個地洞,把坐在椅上 的人翻進洞中逃生,對付刺客十分有效。不料這次按下去沒有反應,坐椅動了一 下,就是不翻。 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海棠已經躥到跟前,將尖刃狠狠劃開了榜爺的喉管,鮮血泉 涌,可憐連聲救命都喊不出就一命嗚呼了。 book18.org

  彌留的一剎那,他的頭歪向了右側,放大的瞳孔死死瞪住小姑娘阿月,阿月 還給他的是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book18.org

  「原來是你。」海棠也看著阿月,同樣的驚駭。 book18.org

  阿月取出塞住機關的小鐵絲,按動開關,把榜爺的屍體翻進地洞,又從懷裡 拿出一張紙,塞到海棠手裡,匆匆道:「申爺的吩咐,圖上是白天德藏身之處, 你趕快從地洞逃走,有人接應。快!」 book18.org

  海棠不再多言,拔刀即走,待身形消失片刻,小女人退縮到牆角,流著淚扯 開嗓子喊道:「救命啊!殺人啦!」 book18.org

  尖叫聲是那麼悽厲,驚動樹上的棲鳥振翅而起。 book18.org

  黃雲界大亂。 book18.org

  申昌指揮手下跳下地道追趕,一陣忙亂後,屋裡恢復了平靜。申昌一把將小 女人摟進懷裡,瘋狂地親吻起來,熾烈的慾火熊熊燃燒。 book18.org

     ***    ***    ***    *** book18.org

  山深林密,海棠像頭憤怒的母豹迅速穿進。 book18.org

  健美的胴體上除了一些乾涸的血跡,不著寸縷,這是她第二次在密林中裸奔 了,頭次是亡命,這次是追殺,同樣是如此羞恥的姿態,心情迥然不同。 book18.org

  她其實很累了,卻覺不著累,一路上沒有休息,沒有進食,心裡急得一團火 在燒。 book18.org

  白天德,決不能讓你跑掉! book18.org

  申昌草草劃就的圖紙上寫著,白天德打算逃往邊境,避過風頭,並為建立煙 土種植園作籌劃,今晚將會在一個小村寨中打尖休息,明日之後就弄不清走哪條 道了,也就是說,只有今晚,她才有機會追上白天德。可是,此時她手中只有一 把尖長的短刃,就算追上了,又能殺掉護衛重重的白天德嗎? book18.org

  「誰?」海棠察覺附近有動靜,警覺起來 book18.org

  「黑當家的嗎,我是申爺派來接應您的。」草叢撥開,一個當地土家人打扮 的藍衣人走了出來,乍然目睹海棠的裸體不由得發了呆,喉頭連咽了幾口唾沫。   申昌的確說了在這附近是有人接應,可人長得猥瑣不說,還沒帶任何武器, 這也叫接應嗎?海棠不由得又羞又氣,喝道:「背過臉去,不准看。……你說來 接應,你能做什麼。」 book18.org

  藍衣人惶恐不安地說:「我是本地人,人頭地形都熟,今天白縣長從這裡走 都是我帶的路。」 book18.org

  「你知道他們有多少人?」 book18.org

  「人不多,算上白縣長只有七個。」 book18.org

  原來如此,找個嚮導,也省得海棠在不熟悉的地方瞎找。 book18.org

  「那……把你的外衣脫下,扔到後面來。」 book18.org

  有了引路的,她的行動快了許多,傍晚時分穿出了林子,遠遠有炊煙升起。   「是這了嗎?」 book18.org

  「對……對了,他們就,就是在這裡,東安鄉。」藍衣人上氣不接下氣。   「東安鄉?」海棠對這個地方並不熟悉,卻好像聽什麼人說過,有些印象。   海棠叫藍衣人潛伏,自己悄悄接近,很稀落的幾間舊房子,多是竹木結構, 還有土磚砌的,其中一座相較而言最大最好的二層木製結構的大宅,一二樓的樓 梯口分別有一個身著制服的兵丁在巡邏。白天德在二樓窗口冒了一下頭,衝著底 下大聲吆喝了幾句。 book18.org

  耐心守候了很久,進進出出的人數了好幾遍,當真是七個。基本布置是,外 圍流動暗哨兩個,兩個在小樓守衛,兩個陪同白天德龜縮在二樓一般不出來。   「總算逮到你了,狗賊。」海棠心中默念,有了主意。轉回去,對藍衣人說 道:「我們先休息一下,你帶了乾糧吧,吃點東西,凌晨丑時過後,你到村頭弄 點響動吸引暗哨,動靜不要太大,一旦有人開槍,行藏暴露,你就放把大火,制 造混亂,做得到嗎?」 book18.org

  「沒問題,我跟了申爺好幾年啦,這點小事難為不了我。」 book18.org

  早春時節,天黑得早,無星無月。 book18.org

  忍受著饑寒,海棠默默地潛伏著,遠遠能看到樓內燈火映出白天德來回踱步 的身影,心情越發激動,焦躁,差點按捺不住衝動。 book18.org

  除了風刮過樹林的嘩啦聲,四下里再無動靜。遠遠有火光閃動,隨即兩條人 影隱匿著搜尋過去。 book18.org

  利用這空檔,一條黑影迅速掠過田野,直撲小樓。 book18.org

  樓內燈火熄滅已久,只有屋外掛著幾盞氣死風燈,一晃一晃地。 book18.org

  海棠跳起,身輕如燕,攀住橫欄輕盈地翻上了二樓。正在巡邏的兵丁似乎聽 到一樓樓梯口有點動靜,快步轉了回來,海棠手握著鋒利的匕首,躲在一邊,輕 輕抹了他的脖子。 book18.org

  沒有其他人出現。 book18.org

  海棠不想再等,試著運巧勁推了推門,反栓住了,尖刀此時還真有用,插進 縫裡,一點點撥開。門沒響動,真是好運氣。 book18.org

  等她的眼睛適應了室內環境後,依稀可看到屋中靠里有張床,躺著一個人, 另外還有兩個人影斜靠在床邊,一動不動,估計在打瞌睡。 book18.org

  海棠決定先收拾床上之人,躡手躡腳走近床邊,手起刀落,深深扎入床上那 人的體內,只聽得悶哼一聲,被窩下的人劇烈抽搐了幾下,不再動彈。 book18.org

  另外兩人睡得真死,竟然還沒有驚醒。事不宜遲,鋒利的刀尖分別從他們的 脖子上划過,他們一聲不吭就滾落在地上。 book18.org

  順利得太令人難以置信,這就算報了大仇嗎,她不禁有點茫然。 book18.org

  突然,虛掩的房門撞開,有人大聲鼓掌,大笑:「真是精彩,黑鳳凰女俠好 久不見,身手依然矯健,只是濫殺平民,可是大違俠義精神喔!」 book18.org

  太過熟悉的聲音如盆冰水,澆得海棠心頭冰涼,迅速意識到,這一切是個圈 套! book18.org

  不知有人動了什麼機關,室內大放光明,六支斜插在牆上的火把一齊亮了起 來。 book18.org

  海棠看到她所殺的最後兩人,果然都是平民模樣的陌生人,其中一個滿臉的 大鬍子,他們都被捆得死死的,嘴裡塞了布條,脖子上一道深深的血溝,血流了 一地。她木木地走到床前揭開被子,心頭越抽越緊,床上也是一個頭纏布巾身體 反捆的土家漢子,驚恐放大的瞳孔直愣愣地瞪著,胸前的血花觸目驚心。 book18.org

  死者她認識。 book18.org

  蠻子。 book18.org

  她親手殺掉了救她,敬她,愛她的蠻子,長達一月之久的相處,他們肌膚相 親卻相敬如賓,她讀懂了那個土家漢子越來越熾熱的愛意,像一道火光,剎那間 劃亮了她漆黑不見五指的世界,但復仇的念頭是如此強烈,驅使著她撐起病軀, 狠心離開了那個純樸熾熱的男人。 book18.org

  她也想過,如果機緣註定,他們也許真有機會能結合在一起,退隱山林,男 耕女織。 book18.org

  不管那想法是多麼的渺茫,都曾經有那麼一刻,冰涼涼的一顆心燙得跳了一 跳。 book18.org

  夢都在這一刻碎了,是她親手破碎掉的。 book18.org

  她想也不想,閉上眼,將刀掉過來往自己胸口插去。 book18.org

  可是手臂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尖刀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book18.org

  早有防備的幾個人閃電般地撲了上來,一齊將她按倒在地。很快又潮水般退 開,海棠赤紅著眼,突然發動,像一隻兇悍的母獸,瘋狂地向白天德撲去。   樓下,圍了一圈的團丁,端槍戒備,足有上十個,根本不止藍衣人報告的七 個,而那個藍衣人也混雜在這些人中間,悠閒地抽上一袋煙。 book18.org

  十多個保安團的團丁和一個土匪,相互戒備,疏遠,又一齊豎起耳朵聽樓上 的動靜。 book18.org

  從一開始,整個木屋就在無聲地震動著,像意症病人的寒戰,詭異的是,聽 得到很響的撞擊聲,卻聽不到人的聲響。 book18.org

  殺氣透牆而出。起先幾乎沒有停頓,後來停頓的時間越來越長,伴隨著間歇 的沉哼和短促的尖叫。尖叫聲大都出自男性之口。 book18.org

  「又報銷一個,操蛋,豆腐縣長哪是黑鳳凰的對手。」藍衣人忍不住出聲, 打破了難捱的靜默。 book18.org

  「一個大洋,買縣長。敢不敢?」團丁帶點挑畔地看著他面前的土匪。   「買就買,怕個卵子。」 book18.org

  幾乎在場所有人都參加了賭局,除了藍衣人,都買白天德。 book18.org

  團丁們喜笑顏開:「這個賺了。」 book18.org

  藍衣人有點不樂意了:「黑鳳凰的實力我知道,就算倚多也不見勝,憑什麼 說你們一定贏?」 book18.org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就算那婊子能打贏所有人,那屋裡還藏著個機關, 火把中藏有大煙土。海棠婊子以前是個十足的鴉片鬼,聞到煙味哪有不發作的道 理?」 book18.org

  藍衣人罵道:「操,無恥之極。」 book18.org

  團丁譏諷道:「你不無恥,只會做點出賣的勾當。」 book18.org

  藍衣人怒道:「不是當家的下死令,被逼無奈,老子堂堂漢子,才不幹這種 下作的事。」 book18.org

  雙方立刻劍拔駑張,差點就在門外演出一場全武行。 book18.org

  還是一個年紀稍大的團丁作了個噤聲的手勢:「聽,沒動靜了。」 book18.org

  屋裡,沒有一個好好站著的人。 book18.org

  團丁不是已經一命嗚呼就是重傷昏迷。好一點的兩個也是多處挂彩,白天德 與海棠都是同樣悽慘,到處掛血,布滿了抓痕和青腫。可以見得這一場惡鬥是何 等的瘋狂。 book18.org

  如果不是噁心的感覺越來越強,周身乏力,致使她迭出昏招,此刻的結果絕 對不是她精疲力竭,被白天德死死壓在身下,找藍衣人借來的男人外衣褲也扯成 了布條,飽滿的胸乳若隱若現。 book18.org

  白天德大口喘著粗氣,牢牢地夾坐在女人的小肚子上,眼中閃動著狂喜的光 芒:「白板兒,終於又落到老子手裡了,想死嗎?怕是由不得你吧!」 book18.org

  海棠沉默,眸子如口深井,想活可能有點難,想死誰還阻攔得了嗎? book18.org

  「抬眼好好看看,你一生的悲劇都是誰造就的,是我,白某人,是我設下了 毒局,殺了你的親人,奸了你的姐妹!」 book18.org

  深水中光芒閃動,盪起一個漪漣。 book18.org

  「十多年前,你把我掀到了崖下,我把你變成了奴隸,十多年後,我設局逮 住了你,你逃了,這是第三次較量了,雖然有代價,但終究都是我占盡了上風, 只能說明天老子都在幫我,要我姓白的就一輩子壓著你,欺負你,註定成你命中 的剋星,你再強,又能逆天嗎,敢殺神嗎,這就是你的命啊,白板兒。」 book18.org

  心口越來越悶,像火焰在深深的燃起,一種熟悉的感覺一點一點回流到她體 內。 book18.org

  白天德的臉上浮出他特有的興奮而詭異的笑容,摸出了一隻做工極其精巧的 小銅環,晃了晃:「對了,為了祝賀我們的重逢,還有件禮物要送給你啊,驚喜 吧!」 book18.org

  鼻環!海棠畏懼得打了一個冷戰。她的鼻尖被大力捏住提了起來,上次被刺 穿的部位幾近癒合,又被尖利的環刺粗暴地捅開了,激痛之下,眼淚和鮮血同時 迸出。 book18.org

  「命里這麼說,你就是我的一條狗,永遠是。回到你熟悉的世界,你唯一熟 悉的世界吧,白板兒,來吧,好好活著,做一條好狗……」 book18.org

  在男人充滿魔力的聲音中,海棠抬起頭來,目光迷茫,散亂。眼前,一時出 現滿身鮮血的蠻子,一會又變幻成唐牛、金花、銀葉,還有白天德一張巨大無匹 的嘴巴哈哈狂笑,而她,恐懼得像頭老鼠,縮在角落,瑟瑟發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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