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 內容簡介: 楊存在與蕭九的談話中得知蕭九的過去,也得知了部分他想知道的答案;之 後又參與趙沁雲世子舉辦的宴會,儘管知道對方另有目的,但他還是配合的做出 讓對方滿意的模樣。 然而就在楊存與新歡翻雲覆雨之際,身體卻產生了異狀,還無意識地說出了 「金主殺……」的話。 究竟發了什麼事?跟「金剛印」又有什麼樣的關聯? 第一章 蕭九的往事 「想必公爺也難以參透其中的秘密吧?」 蕭九似乎已看出楊存心中的驚訝,語氣也變得隨意起來。老謀深算的蕭九明 白,將黑衣人不願他人知曉的秘密告知楊存,若黑衣人的幕後指使者果真是當今 聖上,縱使楊存乃世襲一等國公,恐怕也會引火自焚吧。 然而楊存又不是傻子,蕭九此話一出,楊存便知蕭九有威脅之意,但蕭九又 怎會得知楊存已派人將高濟堂周圍黑衣人的耳目清理乾淨,今夜造訪蕭九之事恐 怕將再無第三者知道。 「如果真如你所言,黑衣人是奉聖上旨意將你從大牢中救出,又帶你來這繁 華之地,那皇上又有何意圖呢?」 楊存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向蕭九發問,這其中的謎團實在令人費解。 蕭九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自嘲般的苦笑著:「蕭某已是階下之囚,朝中之事 本已經無力摻和,況且皇上行事頗多深意,又有幾人能參透呢?」 看來這蕭九的確狡猾得很,原以為拋出當今皇上可以讓楊存就此打住,但沒 想到楊存竟然毫不忌諱,就打起哈哈,不願再透露更多秘密。其實蕭九更擔心的 是,楊存知道太多秘密之後會將自己滅口。 「怎麼?你怕我知道太多會將你殺人滅口不成?」 楊存一眼就看穿蕭九的心思,冷笑一聲說:「我楊存可還沒卑鄙到過河拆橋 的地步,你可別拿我和定王相提並論。」 楊存說完,端起酒杯晃了晃,美酒在杯中漾起水紋,而眼睛卻直直看著蕭九。 看這架勢,蕭九明白,今晚不將自己知道的秘密全部向楊存透露,恐怕眼前 這個比自己更洞悉人心的年輕人不會善罷甘休。 「說吧,你還想知道什麼?」 看來蕭九已經徹底放棄心底的防線。眼看自己的情況人人皆可魚肉,也確實 沒什麼與人周旋的資本。 「放心,我只要得到我想知道的答案,不該問的我不會問。」 其實楊存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高家滅門案,其他的並不想知道,並非是怕惹 火燒身,而是因為楊存不想為那些與自己無關的事情而為自己增添煩惱。 「公爺是想知道高家一族被滅門的事吧?」 蕭九沉吟半天,最後依舊無奈嘆自心。 「媽的,真是老奸巨猾,連老子心裡想什麼都知道!」 楊存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一句。自己堂堂敬國公,在蕭九面前居然一點隱私也 沒有,這太沒面子了吧。 這蕭九也真是的,就算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也用不著說得這麼白啊! 「你果然厲害,連本爺心裡想什麼都知道,那你就好好交代清楚吧。」 雖然在心裡早將蕭九罵了個狗血淋頭,但楊存還是不忘自己的初衷。 「高家滅門一案還得從定王趙元清私造兵器說起。當年我在津門上任不久, 定王便派人拉攏我,只因津門地處偏遠,而我在此地又有些勢力,定王便私下令 我建造兵工廠打造各種兵器。高陽成當時乃大內御醫,一次被皇上派至津門採集 奇珍異材時由我接待,但高老太爺落腳津門沒多久我便接到定王密旨,要我藉機 剷除高老太爺及其隨行家眷。」 「所以你就聽從定王的密旨,將高老太爺一家全部滅口?」 楊存的聲音冰冷,明顯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 「當時我聽命於定王,雖然不明白定王為何要殺一個毫不相關的御醫,但我 還是照做了,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高老太爺是奉皇上密旨前來津門調查定王私造兵 器一事,採集藥材是假,調查定王是真。」 蕭九說話的時候難免帶著幾分嘲諷。 「原來皇上早對定王有所懷疑?」 楊存心中一驚,想起那天晚上在京城時皇上私自召見自己的事,看來這位萬 人之上的皇上也不是好當的。連密派御醫之事定王都能知曉,這京城裡頭果然到 處都是耳目。 「你說高老太爺有恩於你,這又是為何?」 楊存不想再深究定王私造兵器的事,定王私造兵器皇上早有察覺,然而這麼 多年過去定王依然手握重權,甚至開始插手朝政,皇上卻依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見定王勢力之大,楊存只想各安天命,不想攪和其中。 「呵呵。」 蕭九苦笑一番,似乎不太願意提起那段往事,雖然事隔多年,但畢竟高老太 爺是死於蕭九之手,親手殺死自己的恩人,這種心理上的煎熬可不好受。 「怎麼?當年下得了手,如今卻不敢說出來?」 楊存著實從心底鄙視這種為了一己之私而忘恩負義的小人。 楊存不加掩飾的輕蔑讓蕭九沉默不語,那張原本看起來猥褻至極的胖臉此刻 在昏暗的燈光照耀下顯得有些深沉,而那對微眯的雙眼中也早已沒有往日的精明, 變得有些渾濁。 看來這一連串家破人亡的變故終究讓這個曾經風光一時的津門巡撫也提早進 入遲暮之年。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蕭九就已經憔悴到如此地步,如果不是親眼所 見,還以為上天是偷走了十年的光陰,才會顯得如此蒼老。 「也罷,當日承蒙公爺大人大量,非但不記恨蕭某多有得罪之處,反而盡全 力挽救犬子一命,這分恩情蕭某無以為報既然公爺想知道在下與高家的恩怨,那 蕭某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心中掙扎良久,蕭九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看來他是真的想開了,打算將他 與高家的恩怨和盤托出。 只是楊存卻冷笑一聲,心中對蕭九落魄的樣子很不以為然。人在做天在看, 他蕭某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和榮華富貴違背自己的良心,殺了曾幫助他一家的高 家,這等恩將仇報的小人又有什麼可憐? 況且蕭九的老奸巨猾眾人皆知,能說出這樣的話,未必真的感激楊存當日救 他兒子性命的恩情。 「說吧,讓本公爺聽聽究竟是多麼不值一提的恩情,能讓你狠下心來做出恩 將仇報的小人行徑。」 楊存搖晃著手裡的酒杯,眼裡儘是玩味。 楊存前世自幼無父無母,小時候為了生存,什麼樣子的勾當他沒做過?每個 人活在世上都有每個人各自的活法,他痛恨蕭九做知府時的恃強凌弱、草菅人命, 但卻不鄙視他的做法。 楊存自問並非正人君子,能落井下石的時候絕對不會雪中送炭,但有一點他 卻牢牢記在心裡,那就是受人點滴恩情必當湧泉相報。曾經為了幫助那個時常給 自己飯吃的孤寡老人籌救命錢,楊存對人下跪過,也曾偷過甚至是搶過小賣店… … 所以,儘管小時候經歷的磨難造就楊存市儈中帶著陰險狡詐的性格,但像蕭 九這種恩將仇報的做法他向來非常不屑。 蕭九又何嘗聽不出楊存話中濃濃的諷刺之意?只是他又有什麼理由反駁?不 論怎麼說,恩將仇報這四個字他都已經背了這麼多年。 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酒精順著食道流入肺中,那股烈火灼燒般 的感覺仿佛讓蕭九恢復了一絲神采,用那在他以前看來就是低等下人所穿的粗布 袖子擦了擦嘴角,蕭九沙啞著嗓子緩緩說了起來。 事情發生在二十幾年前的津門,當時的蕭九雖然已經成年,但尚未坐上津門 巡撫的位子,那個時候津門蕭家依然家財萬貫,富甲一方,乃津門數一數二的豪 門大族。 身為津門蕭家唯二位少爺,蕭九從小過得就是錦衣玉食的富家生活,在蕭家 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老來得子的蕭老爺子對蕭九寵溺異常,恨不能將天 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他,而這自然也培養出蕭九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紈絝性格。 那幾年,津門還沒有視人命如草芥的蕭閻王,但卻有自命風流的蕭霸王。 事實上對於津門百姓來說,不論是坐上知府之位、管理一方百姓的蕭閻王, 還是往年那個豪門公子、橫行跋扈的蕭霸王,蕭九始終都是讓人唾棄甚至恨之入 骨的存在。 年輕時的蕭九雖然不如做知府時那樣視人命如草芥,但卻也是欺男凌女,無 惡不作,舉凡有蕭九出現的地方,人人皆退避三舍。尤其是那些長相俊俏的少女 或者小媳婦如果碰到蕭九,那後果絕對是不堪設想,好一點的給個丫鬟、侍妾的 名分,差一點的皆是——番凌辱之後便棄之不顧。 雖然人人對蕭大公子恨不能得而誅之,但身為當事人的蕭九卻對此頗有成就 感,整日裡帶著一幫趨炎附勢、逢迎拍馬的狗腿子在整個津門大街上為非作歹, 無惡不作。在享受別人畏懼眼神的同時,還會一邊留意著有沒有看得上的獵物。 若有的話,直接一不做二不休,讓幾個手下拖到府上就行,反正這種事對他 來說已經駕輕就熟,根本不用考慮後果。 然而,蕭九卻萬萬沒想到,終日打雁,有朝一日卻被雁啄。 這天,午後一場暴雨將寬約數丈的津門大街洗刷得乾乾淨淨,而夏日難得的 清爽卻沒有澆熄蕭九的火氣。因為在父親的管教下,他已經足足有一個月沒有帶 著手下去街上耀武揚威,正是血氣方剛之時,又哪耐得住這樣無聊的管教?現在 雨停了,而父親又忙著為他買官的事宜,於是便趁此機會帶著幾名狗腿子偷偷溜 出家門。 津門雨後的大街並沒有多少泥濘,迫於生計的人們也都爭先出攤,叫賣聲、 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來來往往的人也不見稀少,看來這場大雨並沒有對他們造 成什麼影響。 蕭九無聊的走在大街上,一雙閃爍著色光的小眼睛四處轉著,突然,他的目 光被正前方一個窈窕的身影吸引過去。 那是一個絕美的女子,身著一襲潔白無瑕的白色煙紗散花裙,走起路來搖曳 風姿,像是一朵在炎炎夏季中盛開的白蓮花,讓人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白晳膚 嫩的臉上未施任何粉黛,那濃密的睫毛、水亮的眼睛、一口妖艷的紅唇無不透露 出萬種風情,然而詭異的是,其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氣質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的冰冷,卻又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嫵媚。 好一個嬌艷可人的絕色尤物。 蕭九何曾見過這等讓人心神搖曳的美人?一顆本就難耐的心臟此時更跳動得 讓他快窒息。他當下便對著幾個狗腿子擺了擺手,朝著那名絕美女子走去。 「可是令蕭某沒想到的是……這個女子竟然是魔門妖女。」 講到此處,蕭九像是回憶起當時所受的痛苦,臉上浮現罕見的驚恐之色。看 來這個蕭九當初肯定是在那名女子手下吃了大虧,否則又怎能讓壞事做盡的蕭閻 王如此膽顫? 魔門女子?楊存腦海中忽然浮現一個嬌艷如花又帶著幽怨的絕美面孔,腦中 更是響起當日那名魔門女子在胯下為自己口交的模樣,那嬌艷的紅唇、雪白的嬌 軀,每一寸肌膚似乎都透露著最原始的妖艷…… 「公爺?」 蕭九伸出手在楊存面前甩了幾下。 「嗯,你說。」 楊存回過神來,但心裡卻也一驚,對自己來說,在別人面前走神可不是什麼 好現象,因為那一瞬間走神,便意味著可能會失去生命。幸好這個蕭九現在沒有 殺人之心,更沒有殺人的能力,若是換成另外一個人,比如說趙沁雲,楊存就有 可能處於被動之地。 不過對蕭九接下來所說的事楊存卻更感興趣。這個狗膽包天的傢伙調戲女人 竟然調戲到魔門女子頭上,還真是他的不幸。想想楊存當初要不是憑著林管借給 他的兩丹之力和金剛印世界的束縛,楊存又怎麼能讓魔門女子幫他口交呢? 想起那個銷魂蝕骨的滋味,楊存一時覺得血液有些發燙,海綿體隱隱膨脹著。 像是緩和內心激動的情緒,蕭九拿起酒罈子狠狠灌了一口後,才繼續說了起 來。 其實接下來的事並不複雜。蕭九仗著人多勢眾便上前調戲那名絕美女子,可 他卻萬萬沒想到那名女子乃是魔門之人。買藥的魔門女子被蕭九一番恬不知恥的 調戲言語激起火氣,便冷冷說了一句:「像你這等只懂得欺男霸女的無恥之徒, 殺了你會弄髒我的手,既然你那麼喜歡女人,那我就讓你做上一回!」 話一說完,蕭九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覺得下體一陣刺痛傳來,撕心裂肺的感 覺讓蕭九忍不住大吼出聲。而雙腿間的那根陽物此時堅硬無比,但讓蕭九更為痛 苦的是,陽物越是膨大,那股刺痛感就越強烈,簡直猶如萬針齊刺一般讓他痛不 欲生。 那名魔門女子對蕭九的懲罰遠不止於此,除了下體的疼痛之外,蕭九的嗓門 竟然也變得又尖又細,像是一隻公鴨,聯想起魔門女子臨走前說的話,蕭九頓時 明白過來,這不是要讓自己做那深宮太監嗎! 這樣的懲罰對他這種風流成性的人來說,還不如賞他一刀來得痛快。冷酷暴 虐如蕭九,在那一瞬間哪裡還管得了什麼如仙的美人?忍不住的劇痛讓他失去所 有的理智,只紅著一雙眼就要與那女子爭出一個究竟,想問問她是使了何等妖毒 的手段?蕭九指使嘍囉們動手,不料嘍囉們皆被嚇破了膽,畏懼不敢上前。 如果只是吃悶虧也就算了,偏偏這還攸關他以後的幸福。如果真的因此而變 成女子,這叫他情何以堪?他被嘍囉們氣得怒火中燒,當下便扯著公鴨嗓子欲親 自擒下那女子,不料對方卻只留下冰冷的嘲諷就飄然而去。 追又追不上,疼痛自是難熬。市井小民眼中的幸災樂禍他不是看不到,但是 當時:「呵呵,如今再回想起來,當日蕭某真是連尋死的心都有了。」 自嘲地苦笑一句,蕭九再次高揚酒盞飲下一杯,像是要將那歷歷在目的苦楚 也一併吞了。 「接下來的故事應該是高老太爺醫好你吧?」 楊存笑得不動聲色,對以後的事情也就恍然大悟。變成女人,這對一個男人, 尤其還是好色的男人來說,還真是致命傷,同樣身為男人,他當然完全能理解。 若真是高老太爺出手,這分恩情也自然如同再造。 楊存的話讓蕭九略微驚訝一下,之後也就釋然了。眼前這個男人能猜到那麼 多隱晦的事情,又不會想到這一點?頷首應道:「正是如此。」 魔門女子沒了蹤跡,蕭九隻能回府再做打算。在回去的路上,難言的疼痛感 便已消失。除了嗓子之外,其他部分也沒什麼不同。當時的他以為那句做上一回 女人的話不過只是嚇唬而已,可是後來…… 世間漂亮的女子從來不會少,吃不了魔門的絕色美女,不是還有街邊羞澀水 潤的小寡婦嗎?清淡是清淡些,但也不至於傷了口。 那無辜的小寡婦雙眼含淚的懼怕,及那一聲聲苦苦哀求仿佛就像呻吟一樣, 無不刺激著蕭九澎湃的獸慾。也沒了回府的耐心,他將人拉至一僻靜處,命嘍囉 們拿布帛圍了,就想一逞獸慾心。 講述到這裡,蕭九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還偷窺一下楊存的臉色,擔心他會不 會覺得反感,結果卻看到一片淡然,他也只好繼續這段話題。 「等將人都扒光了我才發現自己居然沒有那個能力……」 身下嬌滴滴的美人嚇得瑟瑟發抖,猴急地脫掉自己的褲子,蕭九卻發現那胯 下之物居然沒有任何動靜。若是往日早就叫囂著一逞雄風了,那會是這樣?回想 起那名魔門女子,他忽然感到深深的不安。 煩躁地穿回衣裳,將那名小寡婦賞給幾名嘍囉,蕭九就站在一旁定定看著。 那名小寡婦苦苦哀求,無力掙扎,嘍囉們淫蕩猥褻的笑著,粗糙大手遊走在 白晳肌膚上。這有如活色生香真人版春宮的刺激,他卻依舊不舉。 只聽著蕭九的講述,楊存腦海中便自動開始上演那令人血脈賁張的一幕,忍 不住心中一盪。這一次出門他沒有帶女人過來,面對隱隱升起的慾望,他覺得自 己這個決定未必是對的。 只是想就這樣了,倘若是在現場觀看那還了得?楊存對那時的蕭九就有了一 點同情,鄙視而嘲諷的同情,完全是基於同為雄性生物的同情。 蕭九苦苦一笑,也就將不出口的鄙視盡數領下。 受創的蕭九回到府中,不願接受這既定的事實,甚至找了好幾房姬妾前來驗 試,哪知依舊是返陽無功。蕭老爺子一聽兒子居然不舉,頓時嚇得眼前都黑了。 蕭家就這麼一名獨子,還得指望他開枝散葉啊。於是蕭家開始拼了命的四處 尋找名醫。 可惜時間一天一天過去,醫生來了一波又一波。他的狀況非但沒有任何進展, 嗓子甚至還越來越接近優雅婉約的女聲,唇邊的鬍鬚常常連根一直掉…… 「後來還是多虧高老太爺,他的醫術是出了名的神,蕭某求到他頭上,只消 幾副藥貼下去,我身上無數自稱名醫的人都束手無策的毛病居然真的好了。當時 蕭某就發誓,要是他用得著在下,只管開口就是。」 蕭九說起這段話的時候已經是滿臉痛苦。 「他尚未用到你,你倒是要了他的命。」 楊存冷哼一聲。 「唉……誰說不是。」 往事提及,蕭九自然唏噓不已,「後來下以為會有報答的機會,哪知就收到 定王要誅殺他一家的密令。」 這也難怪,三番四次回津門採集藥材,誰會不起疑心?當時高陽成雖無實權, 但卻也是有名的御醫,以那時蕭九紈絝子弟的身份又能對他怎麼樣?恐怕定王也 是心有所惱,但卻因為諸多顧慮才沒有動手。 「若是他老人家如今尚在人世,小兒的病恐怕也不會是問題,可惜,可惜… …」 提起這個,蕭九尤為痛心。有聖者言:「天作孽猶可原,自作孽不可活。」 今日他會落入這般田地,或許就是老天對他恩將仇報的懲罰吧。報應兩字在 腦海浮現之際,他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晃著杯蓋,楊存不再插話,冷眼看著蕭九獨自一個人嘆息著,抿了一口手中 的茶,卻已經涼了,也沒有任何不悅,撇過去一眼說:「如今你的處境你自己應 該知道,自己多注意一點。此處還算隱蔽,如果你沒去處可以暫住。」 蕭九身上的秘密還是很有價值。楊存知道今天已經讓他說出隱藏在高家滅門 慘案背後不為人知的秘密,再想掏出些什麼恐怕就難了。對付這樣的老狐狸可急 不得,得細火慢熬,慢慢熬出來的那些才是真的。 「公爺這就要走了?」 看著臉色淡然的楊存起身,拿手指彈著衣袖,蕭九自然不敢怠慢,也趕緊站 起。久經官場,他最不欠缺的就是察言觀色。一眼看下去,一般什麼人有什麼性 子他就能知道大概,縱使不完全準確,但還是能猜中個八、九成。 「嗯。」 楊存輕描淡寫囑咐說:「你兒子的傷病我會尋這座杭州城最好的大夫為他診 治,你就安心待在這兒吧,這裡除了我沒別人知道。」 「好。」 蕭九頓時渾身一顫,他的兒子已經是他唯一活著的希望,也是別人手裡最有 用的把柄,一聽楊存這段話,他又怎麼可能聽不出其中的威脅之意?但是眼前這 個年輕人卻看得他暗暗心驚,不是看不穿,而是因為總是看這一點覺得是他的全 部,看那一點也是,但是綜合起來卻又發現全然不對,這樣的人往往才最可怕, 所以他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 「嗯。」 楊存淡淡應一句:「趙沁雲世子晚上要設宴,得提早回去準備準備。」 就算真的去赴宴,他也未必用得著準備什麼,況且此時時辰尚早。蕭九老奸 巨猾,看破但並未說破,只彎著腰恭順的說:「公爺慢走,恭送公爺了。」 「嗯,說不定哪天我又得前來叨擾。」 盯著蕭九低下去不與自己對視的頭,楊存似笑非笑的說。 「公爺客氣了。」 蕭九含糊回答,並不直接回應楊存。 楊存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再回去一品樓,楊存沒有乘轎,閒庭信步地遊蕩。繁鬧的市井間又別有—— 番滋味。時敬天領著人遠遠戒備著,雖說以楊存現在的修為一般人根本傷他不得, 不過終究怕有所差池,也不敢掉以輕心。冷眼看著周遭,楊存心中也忍不住要感 慨萬千。商旅來來往往,人人看似匆匆,也不知是否都是為了生計。就如蕭九, 一生都為定王賣命,到頭來還不是落得這樣的下場? 罷了罷了,本為散心,又何必為這樣的事情徒增煩惱?原定要去遊山玩水, 帶著憐心好好嬉戲一番,哪知事情一樁接著一樁,好像看不到盡頭。等今晚的宴 會過了,真該好好肆意一回。定王……皇上……人人都有自己的算計,這權力的 中心當真不是想安然便可以安然的啊。搖頭髮出呵呵的苦笑,楊存的視線卻被一 邊的喧鬧吸引。 「你這個沒良心的,我辛辛苦苦把持家業,你居然給我在外面偷起葷。今兒 個我便看看這小狐狸精有什麼好?」 喧鬧的來源是個一處充滿脂粉味的地方。二樓那些穿著薄紗、花枝招展的女 子個個風騷異常,一看就知道是什麼地方。楊存會心一笑,也沒有步入其中的打 算,但無意間就瞥見被眾人圍住、發出適才叫罵的女子。 長得也算可以,眉宇之間自有一分英氣,唯有叉腰叫罵的樣子實在讓人不敢 恭維。這個年頭女子都是依附男人存在,膽敢當街叫罵也算她膽子夠大。不過接 下來那女子的話也很清楚道出她為何如此囂張的理由。 「你不過就是一介小小的跑堂,若不是我父親留下客棧,你哪來的閒錢胡混、 逛窯子?你行啊!我不是准你納妾?你就非要來招惹這些狐狸精不成?」 說起這段話的時候,女子的表情更是惱怒。 這話說得楊存心底沉了一下。在現代,不乏那些為了名利攀附富貴的男人, 往往換來的就是人前風光、人後窩囊的日子,這樣的事在古代看來也是不少。一 時起了玩味之心,楊存止住腳步,想看看那男人有何反應。 是會痛哭流涕地跪地抱腿?還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因為他身手高超,透過圍 觀著的人群還是看到裡面的情景。 一共有四個人在裡頭,除了剛才單手叉腰的女子,還有一個不算很差勁的男 人。長得還說得過去,賣相上確實不錯,就是眉宇之間有少許軟弱,與他娘子成 了兩個極端的對比。此外就是兩個女人。 那男人勾搭的妓女長相狐媚,一雙勾人的眼滴溜溜地轉,望見這廂的楊存立 刻垂首含蓄一笑,眼中的光芒卻恨不得馬上撲過來。這樣的女人雖然也算誘人, 但還是無法讓楊存看得上眼。楊存將目光投向另一邊,目露疑惑。 剩下那名女子頂多就是二八年華不到,正值最好的年齡。大概是長期營養不 良的緣故,臉上看起來有幾分憔悴與肌黃,除了那雙還算是鮮明的眼睛,實在沒 有什麼看頭。至於身材嘛……出於習慣,楊存摩娑著下巴望過去,破破爛爛的衣 裳本來就不合身,套在那副嬌小的身軀上,實在沒有多少看頭。此刻更低垂著頭, 怯懦著不敢言語,由著那名潑婦女子將她拽至男人身前。 第二章 初遇攬月 「你看看,我不是都幫你找了個侍妾嗎?雖說不吉利,不過也好歹是正經人 家的女子,不是比那麼些狐狸精好些嗎?」 說話同時,她又狠狠瞪了長相狐媚的女子一眼。 拿一個叫化子般的女人跟青樓女子比?所謂良家婦女又有幾個像她們一樣解 人風情?圍觀男人不少都搗著嘴嗤嗤地笑。不滿這樣的對待,青樓女子也顧不得 她而對楊存暗送秋波,同時舒展柳腰,猛然挺起那對傲人的胸脯,惹得好色的男 人們直流口水。 不用多說,只以實力證明說得便是她這般作為。同樣是看,楊存卻帶上審視。 嗯,那胸圍不錯是不錯,但是眼尖的他還是發現女子在胸前柔軟下圍上束帶, 那是對胸部下垂的補救之法。 被太多男人玩弄過的東西具體揉捏起來,也未必就有看起來那樣銷魂。只是 一眼,楊存就沒了興致,也忍不住覺得有點好笑。自己怎麼就那麼無聊?有工夫 在這裡看戲,還不如回去養養精神。 搖了搖頭,楊存想著正要舉步離開,就見一件不明物體直接往自己的門面襲 來,當下冷了眉眼,站著一動也不動。 「什麼?」 人圈子中被數落的男人臉色變了一下。再怎麼說他畢竟是個男人,被一個女 人當街指著謾罵成何體統?若是在家裡也就由著她,光天化日之下被如此奚落, 他頓時惱怒不堪。面子他還要,看見自家女人將渾身髒兮兮的女子往自己懷裡帶, 不由得也惱怒了,順勢狠狠一推,出言譏諷:「幫我納妾?你說得好聽。找一個 賣身葬父的女人幫我暖床,你當我是什麼?」 男子大力一推,那名嬌弱的女子立刻倒地,被這樣赤裸裸地出言諷刺鄙視也 不敢說什麼,只能掩住臉無聲啜泣著。 「李家掌柜,我看你還是回家去吧。」 「就是就是,別讓你家娘子憂心啊。」 「誰說不是?為個婊子丟了飯吃可不行啊……」 對於圈子裡的變故,男人們連憐惜的目光都懶得施捨給其貌不揚、一身邋遢 的女子,只圍著那名被稱為李掌柜的男人打趣。聽著像是關切的話語,然而其中 所暗藏的譏諷卻不是一個有血性的男人所能忍受。 那名男人果然怒了。額角間跳動的青筋證明他已經被惹火。他指著潑婦門面 就破口大罵:「這個乞丐你要是看得順眼,就送給你哥哥暖床去。今兒個這間樓 院我進定了,你要是再敢多廢話一句,看我回家怎麼收拾你。」 一向溫順的夫君突如其來的謾罵讓女子傻了眼,當反應過來正要罵回去的時 候,便聽到人群里一陣驚呼。 「啊……小心……」 那是一個女子的聲音,雖是尖叫卻也委婉動聽,那樣的呼喊別有一番風情在 裡頭。眾人順著呼聲抬頭,望見熱鬧花苑的二樓望台處,多了一名眉眼婉轉、面 覆輕紗的女子。 「那是這間醉生苑的招牌攬月姑娘……」 立刻有人點出那名女子的名諱,頓時人群里開始議論紛紛。 「攬月姑娘接客要求極苛,凡是看不上眼的一律不見,沒想到在下有幸一睹 芳顏,實乃幸哉……」 聞聲知人,這定是一名酸味十足的書生了。什麼看不看得上眼,鬼都知道這 窮酸書生是沒錢逛青樓。 「哼,不過就是一個婊子,裝什麼清高?待爺上去好好調教調教,整治整治 這個妖精。」 態度囂張、暴發戶嘴臉十足的的彪形大漢看起來也不像是一個懂得憐香惜玉 的人,若是那招牌美人落到他手上…… 嘖嘖嘖嘖,有人忍不住要搖頭惋惜了。 世人都將目光定在美人身上,美人眼光卻獨獨守在一處。別人沒有注意到向 著楊存飛去的乃是一隻精緻的繡花鞋,然而在距離他的臉不過一臂之遙處,從暗 處射出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以相當準確的角度扎進繡花鞋,然後激射而出, 穩穩地被一名中年漢子接在手中。繡花鞋隨即裂成碎片,殘帛翻飛。 薄紗蓋住的容顏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唯有眼底涌動的光線出賣她心中的異樣。 混在人群中親手毀掉繡花鞋的時敬天冷冷看著樓上突然出現的女人,提高警 覺。 自古醫武不分家,時敬天雖然是學醫出身,不過為了強身健體,還是從老丈 人那學了不少功夫,雖然比不上一般的武林高手,但對付這點小事還是沒有半點 問題。 在整個過程中,楊存臉色不曾有半分變化,嘴角噙著輕薄的笑,目不轉睛與 美人對視,直到她的人影消失,楊存的腳依舊紋風不動。 果然不出他所料,不過片刻的工夫,那名女子又出現在大門口,引起一陣不 小的騷動。人人爭先巴結,期望能獲得她的垂青,攬月目不斜視,朝楊存款款走 來。 桃紅色的百褶裙上繡出細細的花朵,淡雅又不失奢華。一雙美目顧盼生輝, 微微一個流轉便能奪取男人的呼吸,當然這些人當中並不包括楊存。 也並不是說楊存不是男人,只是敏銳如他,總覺得事有蹊蹺。 搖曳生姿,一步一行間暗香涌動,肆無忌憚竄入楊存的鼻腔,他嗅到了一股 艷麗的氣味。這女子年紀不大,但是卻有成熟女人特有的嫵媚。要是在床上玩弄 起來,定會有特別的情趣,只是他暫時真的沒有這個慾望。 行至距離楊存一臂之遙,也就是繡花鞋破碎之處,女子停下腳步。楊存也到 此時才發現她的一隻腳居然不曾穿鞋,只裹著襪子便過來了。 有趣,真是有趣。這個女人或許比他想像中還來得有趣。楊存在心中暗笑, 臉上的笑容變得更濃。 「奴家適才不慎將掉落鞋子,驚動大爺,還請這位大爺恕罪。」 攬月盈盈屈膝下拜,美目中自是柔情萬千,一開口便如同天籟之音,令人骨 頭都要酥了。她穿的是一件開領裙裝,白晳誘人的鎖骨暴露在空氣里,因為下蹲 的動作,胸前春光仿佛帶著無盡的誘惑,卻偏偏又讓人什麼都窺不見。 半遮半掩,那才是勾引人的最高境界。那看似性感無比的一片白晳,卻連條 事業線都看不出,這妞打扮得好啊,既能吸引人又不會吃虧,不錯。 這個女人是個妖精,對楊存這樣熱血沸騰的年齡來說,這樣的誘惑無疑最為 致命,真想就這麼不顧一切將這個女人拉回客棧,扒光了好好疼惜一番。小腹處 有燥熱蠢蠢欲動,在攬月看似無意的誘惑下,楊存只覺得血液流通的速度有點加 央。 美人固然惹人心動,但若是冒著賠上性命的危險未免有些得不償失。這裡離 她一開始出現的地方距離不是很遠,但也不是短到一個柔弱的女子就能將一隻繡 花鞋順利砸過來,所以攬月肯定會功夫,而且還是專門衝著自己來。 這一點從看見她的那一刻,楊存就已經有肯定的答案。那她是誰派來的?定 王?榮王?還是……不自覺地想起蕭九的話,楊存頓時心中一寒…… 心思百轉千回,臉上卻依舊是怡然自得的模樣,不像往日裡的好色,自律得 一片清明。「姑娘客氣了,無礙。」 垂首應承著,在轉身瞬間,他果然看到攬月眼中的失望。 並不濃,只有輕微的一點,轉瞬即逝,像是從來不曾出現過。 美人自是人人愛,甘做花下風流之鬼的也大有人在,但那並不是他楊存。女 人,他不缺,安家姐妹的小巧可愛、高憐心的溫柔嫵媚,哪位不是人間至樂?而 這一朵說不定就是帶著毒刺,被扎一下甚至會要命的玫瑰,還是留給別人好了, 楊某還沒好色到那種地步。 楊存剛走出幾步,又聽聞那天籟之音再次傳來:「爺請留步。」 「嗯?姑娘還有事?」 楊存回頭,唇角掛笑。不了解他的人一定會以為他就像他臉上的表情一樣是 個謙恭的君子吧? 「爺雖不怪罪,但奴家心中卻過意不去。若是爺不嫌棄,改日奴家備酒向爺 主帽。2:——二二口」此言一出,立刻換來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若是被砸一 下就能換來佳人的垂青,為何那鞋不長眼睛往自己這邊飛?圍觀的男人頓時沸騰 了,盯著楊存的眼神也帶著一些怨恨與羨慕。空氣里一時酸味十足。 「好。」 淡淡應了一句,楊存離開。回首的瞬間,臉上和藹的笑容凝固。楊存連自己 的身份沒提過半句,甚至姓啥名誰也沒說過。 但是,這個攬月必定會尋到自己,這一點楊存心裡有數。 一場捉姦在床的鬧劇因為勾欄院招牌攬月的出現而不了了之,巧合的就像是 為了讓楊存等到欖月的出場而刻意安排的一般。楊存也瀨得計較,繼續散他的步。 繁鬧的大街上人頭攢動,不時有撐著花紙傘的大姑娘、小媳婦經過。這煙雨 江南最不缺的就是美女,楊存只當是欣賞,也沒有生出褻瀆的心思。畢竟說是美 女,頂多是質量上比較好而已,像高憐心那種人間極品,又哪會在大街上一抓一 大把? 當然,這也與一直掩藏在人群中一路跟著他的人不無關係。 跟蹤監視?又來這一套?楊存玩味一笑。這座杭州城他初來乍到,值得為他 如此大動手筆的大概也就是三好青年趙沁雲了吧。宴無好宴,今晚這齣說不定真 的成了鴻門宴。猜不透定王世子的意思,想著或許可以藉機探探他的口風,推敲 一下關於藥屍含毒的事。龍池那個愛惹是生非的性子也不知道在劉奶奶那裡能安 分幾天? 想起劉奶奶,就不可避免會想到高憐心,楊存忍不住心中一暖,想著嘴邊也 就溢出一抹笑意。是否應該買點東西給她?女人嘛,總是得哄一下。看到旁邊一 家金玉店鋪,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楊存正想抬步入內,眼神隨意一掃,還是停 了下來。 在距店鋪台階幾步之遙的地方跪著一名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女子,頭戴一 朵白絹花,偏偏還插了一根稻草。她微低著頭,臉上滿是污垢,著實看不出具體 的長相。 頭插稻草只代表一個意思,就是賣身。那白絹花是…… 吸引楊存目光的絕對不是憐憫,那東西對本來就不善良的他來說是多餘的。 對美人說不定可能還有一點,對女乞嘛……有那個閒時間他也沒那分閒心。 他只覺得這個跪著的女子有幾分面熟,忽然想起這正是之前那場鬧劇中潑婦口中 為夫君買來做妾室、賣身葬父的女子。 她不是已經被買走,怎麼又在這裡賣身?本來不欲理睬,哪知恰逢那女子抬 眼與他對上,淚眼汪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滿是無奈和辛酸,一時觸動楊存心 底的柔軟。 這女子雖外形確實不怎樣,倒長了一雙好眼,楊存暗道。他還是走了過去。 見楊存行來,女子趕緊規規矩矩磕頭,臉上帶著淚痕哽著聲說:「爺,您買 了奴家吧……」 「嗯?不是已經有人買下你了?」 楊存眉眼一挑,小心翼翼觀察著她,這女子身上沒什麼內力,真如臉上一般 柔弱。 像是想起之前的事,女子忽然紅了眼眶,兩行清淚就順著臉頰滑落,拿起袖 子輕點擦拭,照實答道:「回爺的話,那家的爺嫌棄奴家晦氣,又退了回來。」 望著面容文雅的楊存,女人大著膽子就抱住楊存的腿哽咽著哀求道:「爺, 求您了,奴家很能吃苦,什麼髒活累活也能做。家父還躺在廟裡,若是再不下葬, 恐怕……恐怕……」 楚楚可憐,雖算不上美人,但其柔弱之姿也能喚起人們心底的不忍。楊存眉 眼閃爍,拿不定這會不會又是一個圈套? 妓女不成就來乞女?幕後之人還真是用心,為他這般煞費苦心。他心中不屑, 溢出一抹殘忍的笑,彎下腰去:「那爺買了你有甚好處?你可還是完璧之體?」 不是楊存一定要往猥褻的地方想,而是他本來就是猥褻之人。 話說得有些犀利,那名女子的臉果真慘白一片,垂下眉眼也不知想了些什麼, 看起來很是糾結。她最後咬了下唇下定決心,不曾答話,直接捲起袖子直至臂膀 處。 一顆嬌艷欲滴的鮮紅守宮砂就出現在手臂內側,映襯著比臉上膚色不知道好 上多少的臂上肌膚,在楊存的眼前晃動。 第三章 宴會前的插曲 那自是一番暗藏含蓄的誘惑,至少在楊存看來是這樣的。他忍不住伸出手抓 住女子的手肘輕輕摩娑,入掌處一片細膩。這般挑逗的動作在別人看來也就是輕 薄了,唯有楊存自己知道他不過是試探而已。 這名女子沒有任何攻擊性,得到這樣的結論,楊存放手。因為害羞矜持,女 子趕緊將衣袖褪下,慘白的臉上染上可疑的紅暈。她望著楊存的臉,嘴唇蠕動幾 下才又說:「因為奴家不曾……那煙花之所的媽媽說要買了奴家去,但是奴家不 願。若是爺肯買下奴家,奴家必將全心侍奉。奴家不求名分,只求能有一方立身 之所,讓家父能夠早日入土為安。」 說著她又開始磕頭,沒有弄虛作假,次次磕到實地,幾次下來,額上都有殷 紅之跡。 身邊多一個丫鬟也未嘗不可,既然她說得這麼可憐,那就幫上一把好了。她 安分守己就罷,若是存有異心……楊存眉眼一凜,正好可以藉機探探到底是誰要 三番兩次和他過不去。若只有趙沁雲那小子,楊存還真有點不信。 「好吧,」 止住女子還在磕頭的動作,楊存淡然開口,自腰間解下錢袋掂了一下,悉數 扔給那名女子:「拿去葬了你父親,剩下的就是你的賣身錢,順便將那身衣裳換 了。」 「是,謝謝爺、謝謝爺……」 女子喜極而泣,將錢袋抓在手中,那沉甸甸的分量讓她的喜悅一時僵硬,臉 上又有了不安,「爺,這銀子太多了,奴家……值不了那麼多。」 「拿著吧。」 楊存也不多說,轉身要走。 「爺請留步,請問奴家要去哪裡找爺?」 見恩公要走,女子慌忙出聲詢問。 轉眸之際,楊存看到她眼中的一片純凈,忍不住笑著搖頭。難道是他想太多? 沒辦法,經過接二連三的事,他似乎已經習慣將身邊突然發生的事情和出現的人 抽絲剝繭分析一遍,楊存也在心中暗嘆自己是不是有點敏感過頭。 楊存搖頭輕嘆的動作看在女子眼中又變成另外一種意思。她眼中迅速集起一 層水霧,略顯慘白的唇微微顫抖,「爺……也是嫌棄奴家嗎?奴家不需要可憐, 若是爺不要奴家,那這銀子……」 纖瘦的小手將錢袋抓了又放、放了又抓,看得出她心裡的掙扎。但一番思量 之後還是雙手遞過來,「這個……還是還給爺吧。」 楊存啼笑皆非,沒想這女子倒也是個有骨氣的,遂淡笑著出聲:「爺沒說不 要你,等你辦完你爹的後事,自然會有人帶你過來找我。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 麼名字?」 「奴家名叫李彩玉,今年十六。」 女子起身行了一禮,連年齡也報了上來,抬眼時輕輕一笑,嫣然莞爾,也有 小家碧玉般的嬌柔。 後面的事自有受了陳慶雷之命伺候楊存的時敬天處理,不用楊存煩心。楊存 踱著方步離開,走到半路,又想起要給高憐心的東西還沒買,只好折了回去,挑 了一枝通體潔白的玉簪,雖不是上等極品,但也是不可多得的貨色。在這一往二 返,時間也折騰不少,楊存略一思量,還是回去休息休息,免得在宴會上打起盹 來可就不好了。 回到一品樓自己的庭院裡,敷衍的應付掌柜的幾句恭維,楊存便進去了。踏 進自己的屋子時,有人正收拾他的床鋪。一身素雅的衣裙、如墨般的長髮,因為 彎腰的動作,圓翹的臀部弓出完美的弧度,隨著手中的動作不停擺動,看得剛進 門的楊存自是心癢難耐。 這座庭院看似平淡無奇,實則暗處都有王動找來的高手潛伏,能進來的人絕 對不是隨隨便便。這時候安氏姐妹花應該在國公府幫忙,楊存的第一個想法就是 高憐心從劉奶奶那裡過來看他了。他心中頓時一癢,撲過去就將那人摟進懷裡, 狼爪襲上她胸前狠狠地揉捏兩下,口中說:「寶貝,難為你還知道要來看為夫, 可想死我了。」 同時小腹一熱,就朝著她的腰帶探去,準備好好雲雨一番。 不像高憐心欲拒還迎的嬌嗔,響起的是一句陌生的驚慌叫聲和劇烈的掙扎。 楊存手下動作立刻韁住。這女子不是高憐心,因為手下的觸感似乎比高憐心 那堪稱完美的乳房還大上一些。定睛看去,楊存就望見一名臉色通紅、眉眼間有 些熟悉的女子。 「李彩玉?」 「奴婢見過爺……」 這女子正是賣身葬父的李彩玉,此刻紅著臉不敢抬頭,只微垂著頭行禮。兩 只小手絞在一起,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以楊存的身高,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自然看不清楚她的臉,只能看見那張小臉 蛋經過清洗一番之後,原本的狼狽不復存在,倒也別有一番嬌柔的韻味,加上此 時的誠惶誠恐,忍不住讓人產生想狠狠蹂躪的慾望。 眼神上上下下在那副身子上掃視一遍,楊存實在很難相信剛才那種膩人手感 的渾圓會是這個單薄到看不出什麼的女子所擁有。或許是衣服太過寬大的緣故, 才遮掩她小小年紀卻異常豐滿的胸部,要是穿上比基尼……直接聯想的結果就是 讓楊存心癢難耐,若不是最後的那分清明,恐怕他就會直接將對方推倒。 話說時敬天辦事倒挺有效率,不過一會兒的工夫,自己買個東西還不到一個 時辰,人就已經洗乾淨送到府上來了,楊存頓時一陣惡寒。媽的,敢情這小子真 把自己當色胚看了?要是他去當太監的話,這會兒是不是把這小妞連衣服都脫了 直接丟到自己床上來? 不自然地咳嗽兩聲,楊存尷尬的解釋,「咳咳……剛才那是……我並不是要 調戲你,只是認錯人而已。」 「奴婢知道。」 李彩玉低著頭,看不清楚情緒。等楊存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又怯怯地開口: 「爺既然買了奴家,奴家就是爺的人,無論爺要怎麼樣,奴婢甘願。」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將楊存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心思又勾了起來。伸手勾起李彩 玉小巧的下巴把玩著,此時的楊存早就沒有大街上那種溫潤紳士的假象,將浪蕩 子弟的淫蕩演繹透澈,渾身上下無不透露著淫蕩的氣息。 有個女人送上門來幫他鬆鬆筋骨也不錯,楊存本來就不是正人君子,也便沒 什麼乘人之危一說。想到這裡又忍不住疑惑,「你父親已經葬好了?」 這速度不慢,到一品樓的速度居然比他還要快。 「回爺的話。」 被楊存抓住下巴,李彩玉的呼吸有點急促地回答:「奴婢拿了爺給奴婢的錢, 又有位姓時的大夫派人幫奴婢料理家父的後事……」 起伏不定的胸脯、微張的唇,還有眼裡的羞怯之意,引得楊存的氣息跟著熱 了。楊存就要攬過她的肩頭,便聽到院門被人敲響。 不論是誰,來得還真是時候,要是多來這麼幾次,恐怕他就算有再好的脾氣 也該怒了。興致被不斷的敲門聲打斷,只好收手。要出門時李彩玉主動請纓: 「爺,奴婢去吧。」 差點就忘了她是自己剛買回來的丫鬟。楊存點點頭,坐回去飲著李彩玉沏好 的香茗,讓李彩玉去看來人是誰。這時候不知道是誰上門?猜測間抬頭,已經有 一名看起來面生的青年男子隨著李彩玉進來。 「草民叩見國公爺,國公爺萬福金安。」 來人一見楊存,行得就是五體投地的大禮,讓一邊的李彩玉掩住小嘴,嚇得 目瞪口呆,再看向楊存的目光,也變得有些戰戰兢兢。 「不必多禮,敢問閣下是?」 楊存微微詫異,只是這分詫異被巧妙地隱藏起來,臉上不動聲色。 「草民是屠將軍派來,向國公爺稟告有關近日裡藥屍作亂的事。」 「哦?」 楊存淡淡的回應,屠浩?他有了藥屍的線索不去找趙沁雲反而來找他,而且 還是找一個陌生人過來?更何況關於藥屍的事,應該找白永望那些人才對,和我 回報個屁啊?楊存納悶了,也擺出好奇的樣子,「藥屍?屠將軍怎麼說?」 「屠將軍說,經過他的調查,懷疑藥屍一事並不是那名通緝犯龍池所為,特 命草民告知公爺。」 此言一出,楊存的一顆心沉了一下,又與來人應付兩句,才命李彩玉將人送 走。楊存跟著到了院中,站在一棵盛開的花樹下,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輕輕扣 著手指,剛才的男子出門沒走幾步路,就被人直接敲昏塞進麻袋帶走。 「姑爺,這回小的知道了,是要找個風水不好的地方埋了?」 「廢話少說,帶回去。」 簡短的對話完畢,有人扛著一隻大麻袋在人群中無所顧忌的離去。 還站在院中的楊存臉色卻不大好。 有人知道他和龍池的關係,而且還知道藥屍含毒的真正內幕,派人過來,表 面上是為了告知他,其實是為了警告。 這個人是誰呢?似乎掌握到了他的行蹤?時敬天?想想那張信誓旦旦的臉, 他還是搖了搖頭。無論是為了陳家還是劉奶奶,他都沒有那個膽子泄露。倘若是 定王或者榮王……先問清楚再計較吧,不論是誰,為了楊家,都不能留下他的性 命。楊存眼中充滿殺氣,嚇壞送人回來的李彩玉。 「奴婢該死,奴婢不知道爺是國公爺,有不慎冒犯之處,還請公爺降罪。」 李彩玉只覺得雙腿一軟,立刻嚇到跪了下來。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楊存的殺氣很快收了起來,啼笑皆非,「又關你 什麼事?起來幫爺更衣。」 經過這一番折騰,什麼休息的心思都沒了,倒是有點急著想快點見到趙沁雲, 看看他的打算。事情不甚明朗,反而還愈複雜。楊存心中有事,皺起的眉頭不曾 舒展。 一身華服映襯著楊存面容更俊朗,看得李彩玉紅了臉,做足女兒家的姿態。 面對她,楊存想到的卻是安家姐妹花。自知此次為皇上的密旨前來杭州,必 定會有說不清的驚險等著自己,光是當天老皇帝授予密旨的詭異就足以讓他心生 不安。 這妞……唉!使退了李彩玉,楊存獨自一人在屋內坐著。 大手一翻,丹田處匯聚三丹之力,金芒畢現的金剛印就出現在他手中。到現 在為止,他還是參不透其中的奧妙。自從那日對付過那妖女之後,林管就不曾在 出現過。生死不論,他還是有事相詢,但每一次他只要想進去皆被阻止。還有那 妖女說金剛印認主?自己是它的主人?能擁有這種霸道的能力固然是好事,可若 是落得跟林管一樣的下場…… 「嘶……」 忍不住倒吸涼氣,他還是惜命的,沒事調戲調戲丫鬟、疼愛疼愛憐心小美娘, 偶爾偷個香竊個玉還不在話下,若是那麼大的代價……還不如太平日子來得逍遙。 只是當下這些沒有頭緒的事是為了金剛印而來,還是為了密旨?楊存有點頭 疼。還有國師留下的另一件東西是什麼?很多人都在找,連位高權重的楊術也不 例外,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卻只有林管。好奇心會害死一隻貓,忍不住心底的那一 絲對真相的慾望,楊存凝聚神識再次試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第四章 定生世子的宴會 林管沒有反應,連金剛印也乖得像窩在他懷裡的安氏姐妹花一樣。不應該這 麼詭異才對啊?等哪天有空了要聽聽楊術是怎樣得到地奴,說不定會有啟發。 越來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正要感嘆一下自己聰明的楊存耳朵一動,就聽到 有人過來的腳步聲。手掌一合,什麼都沒了。在身體深處,楊存感到金剛印沉睡 得就像是回到家找到了媽。 媽……他……這種感覺太噁心了。 下一刻門被人推開,李彩玉站在門口說:「爺,有人自稱是世子家奴,要來 請您赴宴。」 楊存的神色變了一下,帶點嬉皮笑臉的開口:「美女,下次記得先敲門。」 李彩玉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當場下跪,「奴婢該死,奴婢失了規矩。」 「起來吧。下次記得就好。」 楊存起身出門,難免搖了搖頭。這些人都太沒情趣了,說一句玩笑話就好像 要找藉口打死她一樣,沒必要。 一品樓大莊園的北側,有一處從西湖引過來的水流圍起的小小湖泊。九曲回 廊,亭台水榭,配以四周爭先怒放的牡丹,別有一番韻味。 牡丹本是洛陽名卉,大老遠跑來杭州居然也能被養得如此之好,單憑這一點, 就看得出這一品樓掌柜的大手筆了。住一夜就心疼的銀子,花就花了吧,好歹這 良辰美景也不是唬人。定王府的產業?送與自己?難不成又想來上次那招啊?趙 沁雲設宴,楊存還想著少不了有哪些富甲官商作陪,最起碼也應該有那個杭州知 府白永望和林國安在。但是隔著九曲迴廊,看見亭榭中一名一身白衣少年孤零零 的身影,他還是有點驚訝。 天不算太晚,不過有些微暗。不過這一路上的燈籠可不少,連河中也放滿花 燈,合著亭中飛舞的紗帳,有一種難言的浪漫氣息。 若是和一名女子相會,這樣的場景肯定讓人浮想聯翩,保不准情到濃時來個 野戰也挺有情趣。偏偏那是一個大男人,長得還算玉樹臨風,溫文儒雅。 上次宴會還算尚可,這次選這個環境宴請自己,該不會是那世子有另類的嗜 好看上自己?楊存只覺得噁心得都快吐了。就算是美男計,也是帶著毒的美男。 這座湖周圍看似平靜,實則潛伏的高手不下百名。好在沒有上次那種排場, 直接帶著一隊兵馬黑壓壓的過來。 「卑職見過國公爺。」 這次站在迴廊這頭的是一名陌生的男子,一身戎甲銀衣,一看就知道是兵營 中的人。本來以為會見到屠浩,也可以順便問問今日那名陌生男子的事,左右看 看,二十幾個守衛里居然單單少了一個他所熟悉的,楊存也沒有出聲詢問,淡淡 應了一句,便踏上九曲迴廊。 遠遠看見他來,趙沁雲便起身候著,等楊存心中不停謾罵走近之後才拱手行 禮,「晚輩見過國公爺。」 態度恭謙之處,讓人實在挑不出任何毛病。 不就是一條破走廊嗎?差不多就行了,還真修建得如同這趙沁雲的花花腸子 一樣,繞得頭暈。楊存看著這道九曲迴廊,不禁又罵一聲,真是浪費錢。 「世子不必多禮。」 楊存笑著親手將人扶起來。眼前這位看起來一臉人畜無害的年輕人說不定就 是未來的定王,就算不把他楊存當一回事,他也不能把人家怎樣。難得人家是好 青年,態度又那麼禮貌,楊存再怎麼也不能太過寒酸是不是? 「你我年齡相差無幾,不必如此客氣。」 與上次相比,這次的楊存沉穩許多,那些刻意假裝的惶恐也沒有出現,畢竟 都是聰明人,沒必要做得太過火。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你還非得要演戲,那可 不就變成耍猴了? 趙沁雲似乎也對他的態度感到詫異,但是很快就帶過了,沒什麼異樣。依舊 用溫吞的語氣回話:「若是如此,那晚輩也不拘謹了。今日這場宴會太過冷清, 還望國公莫要怪罪。」 「拘謹?我哪隻眼睛、哪個場合看見你拘謹?哪次不是你排場比我大多了?」 楊存心裡暗罵著,臉上假笑:「無妨,這樣淡雅別致也不錯,寧靜清心與熱 鬧奢華相比也不甚差。」 「國公當真這麼想?那真是太好了。晚輩一直仰慕國公,一心想要與國公好 好暢談一番,因此才備下薄宴,國公也能如此認為,當真甚好。」 打蛇隨棍上,算起來這趙沁雲也是玩著心眼長大,迎合得沒有一絲破綻,卻 讓楊存聽得幾乎快吐血。 這樣打啞謎睜眼說瞎話的場合實在太累,看趙沁雲的意思還想與自己交心? 真是滑稽。其中的緣由楊存瞭然,定王世子這是在拉攏他。 「好說好說,世子請。」 兩人落座對飲一杯之後,就說著不著邊際的假話,趙沁雲開始命人上菜。說 是薄宴可不是真的薄,幾十道菜肴接連端上,楊存完全叫不出名字。 杭州城雖然富饒得很,不過要一下集齊水裡游的、山里走的和天上飛的也不 是什麼容易的事,這小小的薄宴都快趕上皇家宴席了。你這小子還真捨得下重本, 還不如折現給我得了,白花花的銀子擺出來,那樣老子才能感覺到你的誠意。楊 存看著這一桌的菜,心裡一個勁兒的納悶。 推杯換盞間,趙沁雲狀似無意地建議:「單這樣干飲未免無趣,晚輩招了美 人來助興,不知國公爺可有興趣?」 楊存心下明白八九,忙做出嚮往的模樣,微笑著點頭說:「美人?好啊。」 趙沁雲只拍了兩下手,便有一位女子裊裊而來。一襲白裙,輕紗覆面,波光 流轉間,有著說不出的風情萬千。 「攬月?」 楊存一眼就認出她,驚訝出聲,心裡則是一陣冷笑。 「怎麼?國公爺認識醉生樓的招牌?」 趙沁雲跟著驚訝。 自己認不認識,大概沒有人比他清楚了,他還在假裝什麼?真當他自己派去 監視的那些人都是瞎子還是啞巴?乾笑兩聲,楊存淡然應對:「不過是有一面之 緣罷了。」 「呵呵,晚輩明白。這攬月是尤物,最有讓男人念念不忘的本事。」 趙沁雲笑笑,飲下杯中的酒表示理解。 攬月行來,望見楊存的容顏,略怔一下就趕緊下拜,誠惶誠恐的表情表演得 可說惟妙惟肖:「奴家有眼不識泰山,冒犯國公爺,還請國公爺降罪。」 即使請罪的姿勢也做得暗藏誘惑,顯出一些妖媚。恐怕只要是男人,都不會 捨得怪罪吧?楊存大方一笑:「無礙,不知者無罪,本公又豈會怪你?」 「那……奴家感激不盡,奏上一曲當是賠罪了。」 抬頭對視,雙目含情,說不清的情愫暗生,只願沉醉其中不出。楊存只是痴 痴凝望,呆呆低應一聲:「好。」 當下似乎只有楊存與攬月的互動,將主人趙沁雲完全撇在一邊。但是風度使 然,他如冠玉一般的臉上並未發現不悅,借著喝酒的動作彎起唇角,眼中精光一 閃而逝。 攬月輕移蓮步,行至數步之遙處,在早就備好七弦琴的一角跪坐下,每一個 動作都做得恰到好處。偽裝的高貴、擺動的柳腰帶了些許放蕩,看得楊存吞了幾 口口水。不管他心裡是否還是清明,面子上可是做足趙沁雲想要的效果。 趙沁雲臉上的笑越來越濃。 輕撫琴弦,天籟之音從翻飛的纖纖素手間流出,空凈而綿長,比現代那些重 金屬樂器更來得享受。楊存微閉著雙眼陶醉,便聽到趙沁雲問道:「敢問國公一 句,不知公爺對如今朝廷的局勢有何看法?」 「啊?」 楊存轉頭,一片茫然。趙沁雲只緊緊地盯住他不放。「哦哦……」 反應過來之後,楊存臉色變了一下,然後打著哈哈:「莫談國事,此宴會只 為消遣,不談國事。」 趙沁雲怔了怔,笑道:「哈哈哈哈,是晚輩唐突了。」 「既然世子提起話頭……」 等趙沁雲轉頭去聽琴時,楊存卻狀似不在意地開口:「杭州城夜間有藥屍出 沒的事,不知世子調查的如何?」 配合他的話,趙沁雲立刻出現悲痛的表情:「此事白大人已經找到元兇,只 是苦於無法緝拿歸案。還有那些藥屍被藏於何處至今仍舊不知。唉……苦了這杭 州百姓啊。」 悲天憫人的外表不得不讓楊存想起他的老子,定王趙元清、百姓心中的賢王。 難不成他的好名聲就是這麼來? 「那不知元兇是?」 楊存立刻做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 「國公大人居然不知道?」 趙沁雲故作驚訝:「白大人已經貼出告示,命人全力捉拿苗疆龍池,此次的 藥屍正是出自他手。」 「哦?竟是這樣?」 捏著酒盅沉思一陣子,楊存突然抬頭盯住趙沁雲的眼,「今日有人尋我,說 已經查到藥屍之事並非龍池一人所為。」 趙沁雲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快得讓人捕捉不到:「那還有誰?」 楊存不再答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笑。 兩個大男人深情脈脈地對視,還以攬月名動煙花圈的天籟琴聲為伴奏,那樣 的景象怎麼看怎麼詭異。一曲終了,兩個男人同時收回目光。 「那人沒說。不過我猜也就是個被有心人利用的市井無賴而已,並未當真。」 「呵呵,公爺此言甚是。那龍池惡行累累,罪大惡極,不是他還會有誰?」 趙沁雲附和,捏了捏滿是冷汗的掌心。 宴會終究是無聊的,人人掛著假面說著言不由衷的場面話。既然得到自己想 要的答案,接下來的應酬楊存就顯得興趣缺缺,在趙沁雲的客氣聲中酒喝多了, 酒醉讓他有點昏了頭。醉眼朦朧里,只看見攬月取下臉上的薄紗,朝著他含羞帶 嬌的笑。 雙眼含春,羞中帶俏,膚若凝脂,一點朱唇不點自紅,尖翹的下巴,巴掌大 的小臉,精緻的五官以絕對黃金比例分配。雖無比魔門女子恍若天仙般的震撼, 卻也是絕美的容顏。美人自古以來就是用來玩賞,何況是像楊存這樣對美色沒什 麼免疫力的男人,知道攬月是趙沁雲的人,也就放下了擔憂。 至少知道僱主是誰,也不至於死了也死得不明不白。 上次送一品樓不成,這次望著攬月出場,楊存以為趙沁雲改為投他所好送上 美人,結果一直沒等到那句想聽的話。夜好,酒好,他有點想念美人在懷的日子 了。 「世子,呵呵……」 楊存抵擋著這難言的誘惑裝起醉來,瞳孔渙散,說話結巴。開什麼玩笑,莫 名其妙睡了他送來的女人,要是半夜給自己一刀怎麼辦?老子好色歸好色,但可 還不想栽在這上面。 「天色已晚,晚輩便不打擾國公休息,這就派人送您回去。」 看著楊存醉到眼都睜不開,趙沁雲只好出聲朝暗處招招手,立刻有人出來扶 起看似醉了的楊存。 「好好,世子賢侄,那我們改日再聚……」 楊存有點口不擇言,任由從暗處出現的侍衛扶著自己走。 楊存沒有醉,至少沒有醉到他表面上看起來那樣,這一點趙沁雲很清楚。等 到楊存走了以後,他的眼中便有了陰沉之意。站在他身後的攬月帶著謹慎出聲: 「世子……」 「我就不信這楊存油鹽不進,以後的事就靠你了。」 趙沁雲說話的時候眼裡儘是陰霾。 「是。」 攬月垂首應承,臉色多少有些不悅。絕世的容顏竟入不了眼前這名心比天高 的男子眼裡。 步履蹣跚地回去,在門口就將趙沁雲的侍衛打發,楊存沉醉昏睡的眼果然就 清明了許多。安巧、安寧和王動他們都不在,庭院裡一片沉靜,估計他們今晚便 在那裡歇著。日子趕得緊,國公府修繕完畢也就幾天的事,這麼奢侈燒銀子的日 子很快就到盡頭了。 關好院門進屋,打開門的那刻,望著燈火下的女子,楊存微微一愣。差點又 忘了他今天做了善事,買回一個女人。脫去白日裡的沉重,此刻的李彩玉換上一 身單衣站在那裡,因燭光搖曳,再加上醉眼朦髒的效果,竟也看出幾分姿色來。 墨玉般的長髮未曾梳起,只簡單挽個髻,其他任由披散,襯得那張不能算白 晳但也細膩的小臉看起來更加清秀。因為剛洗過澡的緣故,寬大單衣下的女體散 發著真正專屬女兒家的幽香,在一呼一吸之間,充斥著楊存的心扉。 單味道就那樣好聞,不知若是吃起來又該是何等滋味?心念一到,那雙醉眼 也忍不住往李彩玉身體上來回瞧著。 楊存久久不歸,李彩玉本就等得焦急,怕他有什麼閃失。現在盼到他回來了, 卻一身酒味,見著她也不說話,只用他那一雙眼睛往她身上瞄,那樣的目光她雖 不懂,也看得出一些端倪,再加上下午他的挑逗,當下便紅了臉,連呼吸都不敢 太大聲,垂下眼盈盈下拜,「爺,您回來啦……可曾難受?奴婢去煮碗醒酒湯來。」 女子雙頰緋紅,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如同小貓般溫順的聲音,半蹲在那裡 的姿勢,無不看得楊存心裡舒坦。他眼中閃過一絲邪笑,擺著架子淡淡「嗯」了 一聲,人卻往一邊倒,步伐踉蹌,幾乎快摔倒。 「爺……」 單純如李彩玉,又哪裡會知道這是楊存的把戲?以為他當真醉了,連忙上前 攙扶,連忙問道:「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 楊存答得口齒清楚,故意將口中酒氣往她臉上噴,順勢散力將全身的重量全 都交付到李彩玉的嬌軀上,同時大手一揮,攬上女子的嬌蠻小腰。 即使隔著布料,那裡的手感也很不錯,閱女如他自然明白,若是少了這層布 料的阻礙,這身細皮嫩肉的嬌軀恐怕會令他相當滿意。壞心一起,就往入手處捏 了一把。 「哈啊……」 想叫又不敢,壓抑的呻吟聽得楊存心神一盪。若這女子在床上叫起來,不知 是否也會像這樣銷魂?本因為酒氣的緣故,起了如此念頭,小腹處居然馬上升起 燥熱感。 懷中有個嬌滴滴的美人,算不上國色天香,但卻也清秀可口。心神蕩漾的楊 存忍住想將人馬上推倒的衝動,含笑讓她背著自己往床邊走。他伸手撩過柔順的 長發,一段誘人的頸子出現在眼前。咽了咽口水,他毫不客氣地親了上去。 男子的重量本就比女子多出許多,就算不是嬌生慣養出來的李彩玉也難以承 受。正走得吃力,不料後頸處就有溫熱的觸感傳來。她知道那是什麼,忍不住腿 一軟,在離床不過幾步之遙處往地上摔去。 千鈞一髮之際,楊存眼疾手快轉過李彩玉的身體面朝自己,然後一切順從了 重心引力。雖然還不知道彩玉胸前的脫兔有幾斤幾兩,但也不能便宜冰冷的地面, 說什麼也應該要留給自己享受不是? 「啊……」 「哦……」 兩聲呻吟一併響起,男女混合。男子是舒服的感嘆,女子卻是實實在在的喊 痛。不敢真的哭喊出來,彩玉忍著淚意,背後是堅硬的地面,身上也被楊存壓著, 有苦難言,只讓水氣在眼中打轉,我見猶憐。 感受著身下的溫香軟玉,楊存心中還是暗暗吃驚。他還沒有親手測量過彩玉 的胸部,不過僅是這樣壓下去,胸脯處接觸到的彈力和綿軟還是告訴他那尺寸絕 對不會小。沒想到這副嬌小的身材還暗藏玄機啊。楊存稍微撐起身體,猛吞著口 水,伸出狼爪就往要往彩玉的酥胸罩去,結果一抬眼,李彩玉那淚眼汪汪的樣子 就落入他眼中。 美人垂淚最是惹人憐愛,楊存自認並不是君子,但也不會不顧美人的死活就 只顧一時痛快強取豪奪,任她痛到死去活來。他停下動作帶著小心問道:「我是 不是壓痛你了?」 楊存這一問,惹得彩玉那強忍的淚水再也止不住,順著眼角就往下流,人還 是咬牙搖頭,「沒……奴婢……」 「不准哭,我會心疼。」 楊存說著,竟俯下臉就去吻那顆淚滴,彩玉躲閃著不讓,只是口中叫嚷: 「奴婢該死,摔了爺……」 那點力氣根本就不夠看,輕鬆止住彩玉根本不算是掙扎的掙扎,楊存伸出舌 尖將淚痕二舔乾淨,也滿意察覺到身下的女人僵著身子,一點都不敢動彈。 這麼溫順的女子,自己就在此刻這樣要了她也並無不可。鼻腔里充斥著幽暗 的女兒香,楊存還是忍住自己的慾望。 還不到時候,他可不忍心讓這般冰肌玉骨的美人光著身子躺在地上接受他的 疼愛,怎麼說也應該是高床軟枕,並先細細把玩一番才行。 撫著李彩玉的臉,楊存語氣里透著濃濃的心疼,人卻故意冷了一張俊臉, 「說這什麼傻話?你願意死,爺我還捨不得呢。說,你哪裡摔疼了?我幫你揉揉。」 說著,人卻紋風不動。只為手指下的細膩陶醉著。 年輕就是好啊,這皮膚、韌性……嘖嘖,就算只摸上一把也是享受啊。楊存 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順勢將自己的口水留在上面,笑看著李彩玉想推開自己卻 又不敢動手的模樣。 「爺,請您先起來一下,奴婢被您這樣壓著……難受。」 在李彩玉的過往裡,還是第一次與男人如此親密。聞著薰人的男性氣息、隱 隱的汗意、還有楊存曖昧親昵的動作,她的臉紅得像要滴下血來,一顆心更是枰 忤跳個不停。 「哦?難受?哪裡難受了?」 壞壞地調侃一句,身下的女子就尷尬得恨不得往地縫裡鑽。她嬌嗔一句: 「爺……」 便別過臉躲避楊存的視線。 「呵呵……」 會心一笑,楊存不再為難李彩玉。今晚這道菜他可是吃定了。 不僅是吃,還要慢慢地品、細細地看,那可是體力活兒,先歇著。從雙臂撐 住地面做起,看到李彩玉也跟著起來的時候黛眉皺了一下,又低低呻吟一聲,楊 存問道:「怎麼?傷得嚴重嗎?」 李彩玉趕緊搖頭,不敢對上他的眼,手腳利落地爬起來,然後攙起楊存就往 床邊去。等到服侍楊存坐好了,才屈膝跪拜,「奴婢去煮醒酒湯來……」 「嗯。」 楊存點頭。看到她後退著離開,開門的時候手扶著腰,忍不住皺起濃眉。 傷了腰?這可怎麼辦?她要接受自己的疼愛,這腰又傷了……有什麼姿勢可 以不用腰?腦海中儲藏的經典歡愛姿勢——浮過,最後還是搖搖頭。罷了,大不 了他待會兒受累一點多顧忌著些,這調教女子的春宵還真是不想錯過。楊存想著 也就躺下去,閉上眼睛假寐。 李彩玉再次進來的時候,楊存其實聽見了,卻故意閉著眼睛裝睡,等著她放 下托盤過來。 見床上的人沒有動靜,李彩玉慢慢上前,輕聲喚了幾聲:「爺……爺?」 剛才那一下,楊存壓得實實在在,她的腰一直覺得疼,也不敢說,就這麼忍 著。在廚房時候自己揉了一下是好了很多,也不知怎的想起楊存說他要替她揉揉 的話,小臉上的紅暈就沒退卻過。 楊存還是沒出聲,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李彩玉以為他真的睡著,彎下腰要 為他蓋被子時,手腕卻冷不防的被抓住,人就往對方懷裡倒,小小驚呼了一下。 「爺您沒睡著啊?嚇死奴婢了。」 楊存眼中帶笑,眸色暗沉,「嚇死你?我是洪水猛獸:」 因為他躺著,李彩玉倒下來的時候壓在他上面,這會兒一起來,居然就成了 她跨坐在他身上。這年頭男子就是天,她這樣的動作不僅挑逗,還大逆不道,李 彩玉立刻嚇白了臉,跌跌撞撞爬下來,口中連聲說:「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剛才李彩玉那一坐,好死不死正壓著他的寶貝,慾望呼之欲出。楊存頭腦一 熱,就想將人直接撕了,結果尊卑觀念嚴重的李彩玉又來這麼一出,使得楊存不 上不下卡在那裡,心中煩躁無比。 李彩玉卻以為他臉色不好是因為冒犯了他,人就往地上跪。「爺,奴婢再也 不敢了……」 不敢?我還倒巴不得你能敢一點咧。這話楊存沒說,賊眼滴溜溜地轉,望見 桌上的湯,頓時有了新的點子。他拿手握拳搗在嘴邊假裝咳嗽,說:「醉得有些 厲害,你不是煮了湯?還不快喂我喝?」 「呃……」 李彩玉先是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是,奴婢這就去。」 動手把湯盛進碗盞里端過來,舀起一勺擱在嘴邊細細吹涼之後,這才恭恭敬 敬遞到楊存嘴邊,結果卻沒想到楊存根本就沒有張嘴的打算。 那張嬌嫩的紅唇看得楊存心癢難耐,剛才她壞了他的興致,那現在非得要嘗 上一嘗不可。抬眼斜睨著李彩玉,楊存板著臉冷冷出聲:「你就這麼喂?」 不這麼喂怎麼喂?李彩玉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呆呆望著楊存的俊臉,有點 不知所措。 楊存也不開口明說,瞥了眼碗和勺子,最後將視線緊緊地盯在李彩玉的唇上。 剛才楊存還是輕聲細語,一轉眼的工夫就像換了個人一般,嚇得李彩玉心裡 委屈。現在見他望著自己的櫻唇不放,猛然明白過來,心裡一緊,蒼白的臉頓時 又紅了起來。 從被楊存救回的那刻起,她就一心只想著要好好侍奉恩公。別說是喂湯,就 算……她也是心甘情願。忍住忐忑的心,端起碗放在唇邊先含上一小口,李彩玉 傾身向前,以嘴對嘴的姿勢喂楊存喝湯。 這也是楊存的意思,受李彩玉羞怯的動作影響,在她含湯在口的時候,他也 跟著猛然咽下一大口口水在腹中,腦子一熱,按住李彩玉的後腦杓直接就親了上 去。 那一口醒酒湯楊存只淺淺嘗了一點,其餘的全讓李彩玉吞進肚子裡。楊存突 然變得狂妄的動作嚇到了她,小嘴微張,輕輕呼喊一聲:「啊……」 這正好給了楊存機會,靈巧的長舌不客氣地從張開的唇里進去,長驅直入橫 掃著李彩玉口腔中的甜美氣息,不給她一點喘息的空間。 「唔唔……」 李彩玉無力反抗,雙手軟軟搭在楊存肩頭,劇烈的喘息被他悉數吞進腹中。 這是李彩玉的初吻,她壓根就不知道應該怎樣接受或迎合,就這麼呆呆任由楊存 索求,大腦一片空白。 再濃烈的酒香也比不上女人的甜美。這樣還不夠,楊存用舌尖二掃過李彩玉 的貝齒,感受著她的身子不停在自己的懷裡顛抖,還有那含糊不清的嗚咽,楊存 瞳孔一暗,舌尖攥住她的丁香小舌就是一陣猛吸,貪婪且霸道,那麼柔軟溫熱的 存在叫他怎麼也放不開。 被順利攻占城池,李彩玉的顫抖怎麼也止不住。楊存的粗魯中帶著難以抗拒 的強勢,讓她只能被動承受,舌頭已經被吸到發麻發酸,她卻阻止不了。陌生的 男性氣息侵占她女兒家的柔軟,根本就沒有思考的能力。從來不曾有過的感觸襲 擊她的身體,全身都像被剔除筋骨一般,但又不僅如此,還有一種異樣的東西在 裡頭。 那到底是什麼?她被楊存的舌頭玩弄到自顧不暇,沒有思考的空隙。 第五章 恩寵李彩玉 夜朦朧,月也朦朧。朦朧的空間裡,昏暗的燭火照不亮房間裡的一切,也照 不亮被情慾占據心靈的男女。唯一的作用就是為這分曖昧、為這逐漸火熱起來的 溫度更添上一筆神秘。 也算助紂為虐了吧。燭光搖曳不定,同熱吻中的人兒一樣。天外的星光有心 偷窺,最後還是羞澀地躲進雲中。 羞澀的又豈止是星星?懷裡這個未經人事的女子何嘗不是一樣?光是一個深 吻就軟下身子,可真叫人難以割捨啊。被慾望奪取理智,在色慾薰心下,楊存只 是一味地想要占有。 粗重的呼吸搭配著酒精的濃郁在唇齒之間縈繞,摟緊李彩玉,讓她那具有驚 人彈力的乳房貼上自己結實的胸膛,每呼吸一下都能帶來蝕骨的快感。顧不得她 漸漸虛弱的呼吸,楊存將自己的舌頭塞進李彩玉口中。 慾望的來源已經蠢蠢欲動,他需要更多刺激,緩解也好,助燃也罷,不然此 刻的他只想吃人。不用照鏡子他也知道,此刻,在這樣的氛圍里,他的眼睛一定 是紅的。 沒有經驗的李彩玉不懂得迎合,讓楊存心生懊惱,生氣地用舌撥了撥她的舌 頭,那廂才有了反應,羞澀而膽怯地輕輕舔了一下。 光這一下就夠了。楊存纏著她的舌,彼此糾纏不休。從李彩玉的懵懂無知到 逐漸學會試探,這個過程更取悅楊存。有什麼比親手將一個純真的少女調教成一 名嫵媚的女子更有成就感? 喘息著汲取彼此口中的美好,在李彩玉細細的嚶嚀里,她的身子慢慢熱了起 來。楊存滿意至極,一雙大手隔著衣裳在她身上遊走。不甘於大掌下的無聲誘惑, 手指從後領進去,感受一把被隱藏的細膩,可惜領子有點緊,不然他整隻手就不 必在外面甘於寂寞了。心臟狂跳不止,楊存的體溫也逐漸升高,貼著李彩玉、滿 意於她胸前的綿軟時,也以炙熱帶著她一併燃燒。 人的肺活量畢竟有限,即使鼻子一直沒有停止過它的工作,但是它提供的那 點氧含量又怎能讓深陷情慾無法自拔的男人安然享受?擠乾心扉間的最後一絲空 氣,楊存終於放開。而懷抱中的美人卻軟著身子,沒有任何反應,大有已經昏迷 的姿態,只有鼻翼仍能察覺輕微的呼吸。 粗聲喘息著,楊存也啼笑皆非。這樣就暈了?那後面猛烈的橋段她又怎麼承 受得了?他壞心地想著,還是低下頭往她的口中呼氣。 死魚美人他可沒有興趣,他還想要聽她蝕骨的呻吟叫喚,看著她在他身下婉 轉承歡的模樣呢。 在楊存的努力下,李彩玉緩緩甦醒。她迷離著雙眼、不勝嬌羞的樣子,任何 一個血性男人都抗拒不了。對剛才那個吻,她除了羞澀之外還有滿心的歡喜,能 將這白玉無瑕的身子給了楊存,也算是報恩了。本以為他會嫌棄,不料……不料 …… 李彩玉心中嬌羞異常,也不敢看楊存的臉,就那麼低著頭,聲音細小如蚊: 「爺,您的醒酒湯還喝不喝?」 還喝什麼醒酒湯啊,你就是最好的醒酒湯。紅著眼睛、呼吸急促的楊存轉眼 看她手中,不由得樂了起來:「喝啊,你繼續喂。」 李彩玉紅著臉低頭,大驚失色。哪裡還有什麼湯啊?剛才被楊存親吻,在意 亂情迷下,她顧不了手裡的碗,此刻一碗湯都上了楊存的衣裳,只有碗安然躺在 他的兩腿之間。 「我……我……」 李彩玉窘迫,又不知道要怎麼解釋,急到絞著手指。 「濕衣穿著怪不舒服的,你就幫我脫了吧。」 倒是楊存主動開口為她解圍,眼眸中是赤裸裸的調戲。 「是。」 李彩玉只能應著。 扶著楊存起身,李彩玉去解他的腰帶。柔軟無骨的手微微有些顫抖。接下來 會怎樣,她猜得到,儘管她刻意壓制,卻還是免不了緊張。 楊存好笑地望著她,一雙色眼盯著那身遮住春光的衣裳,抓住她的玉手,輕 聲說:「先脫你的,我要看看你。」 李彩玉一怔,臉紅到不能再紅,低頭猶豫一下,還是抽回手解她腰間的衣帶。 羅裳輕解,順著香肩慢慢滑落,一時之間季節錯亂,一室春光盎然。 粉嫩的肌膚閃爍著特別的誘惑,吹彈可破的細膩讓楊存差點噴鼻血。想不到 看起來容貌不怎麼樣的她,居然會擁有這一身雪白的肌膚,伸手摸了一下,如上 等的絲綢般滑潤的觸感很快就讓他愛上。而他這般挑逗的動作也讓李彩玉輕輕顫 抖一下。 外裳落地,嬌嫩的軀體上只剩下一條半透明的褻褲和一件粉色的肚兜,肚兜 上是鴛鴦戲水的圖案,遮住一雙傲人的胸圍。楊存呼吸一滯,按住她還在解肚兜 細繩的手,「剩下的,我來。」 眼前還是讓他覺得少了些什麼,勾起面前李彩玉誘人的下巴,楊存直逼她的 眼,讓她無處可躲,並且赤裸裸地表露了自己的意思。 「彩玉,我要你。」 相較於他的堅定,李彩玉實在柔弱許多。她身子忍不住瑟瑟發抖,看著楊存 的眼神帶祈求:「爺救了我,我這身子遲早是爺的,但是能不能到床上再……我 ……」 就這樣站著讓人看,雖說沒有完全脫光,不過在楊存滿是占有的眼神下她還 是感到害怕。 「你以為我會在這裡要了你?」 眉眼一挑,楊存望了望桌子。這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改天再實踐好了, 現在還是按照常規,這小美人可是馬上就要哭了呢。他當下淫蕩一笑:「好,那 就床上。」 說著就一把抱起李彩玉上了床。 被放坐在床上,李彩玉望著蠟燭,咬著下唇,欲言又止。不過楊存卻看懂了。 「怎麼?想熄燈?」 「嗯……」 李彩玉趕緊點頭。那是一件多麼羞人的事情,怎麼能點著燈呢? 「那可不行,爺還有用呢。」 神秘地笑笑,楊存的手襲上李彩玉光潔的背,在她忍不住的抖動中肆意享受 這份悸動。他彎下身,吻上精緻的鎖骨,手也沒閒著,繞到後面解開了那條細細 的紅繩。 肚兜滑落,一對堪稱完美的乳房呈現在他眼前,一陣血氣湧上腦際,胯下的 男根高高昂起了頭。喘著粗氣,楊存低頭就將其中一顆乳頭含入口中,貪婪吸吮 著,大手罩住另外一隻,輕輕揉捏著。 女人的胸他看過很多,但還是抵不過這對的衝擊。根據手下的觸感,絕對有 …… 這是能令男人們瘋狂的存在,楊存手中的動作由本來的輕柔逐漸加大力道, 變成狠狠地蹂躪,這雙寶貝就該被他這樣肆意地玩弄。鬆開嘴,兩手各一隻,那 樣完美的曲線在他手中失了形狀,被他隨意塑造。 豐腴而充滿彈性,楊存的大手握不住,狠狠一用勁,就見那雪白誘人的嫩肉 從指縫之間擠出,刺激著楊存喉間異常乾澀,連吞咽唾液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 到。大概是感覺到痛意,李彩玉半躺著,呻吟不斷。哀求的眼神、誘惑的紅唇、 還有聲聲低吟,無一不加強刺激著楊存的感官,帶給他前所未有的快感。 粗糙的大掌、粗魯的揉捏帶給李彩玉難言的疼痛。雙臂支撐著身體不能動彈, 只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視著興奮得滿眼閃著獸光的楊存:「爺,輕點輕點, 疼……」 「疼嗎?那我輕點。」 撲過去猛然將人壓倒,口乾舌燥的楊存一手繼續肆無忌憚玩弄著李彩玉如櫻 桃般的乳頭,一隻手卻往下移,以腿強行毫不客氣地撐開她的雙腿,僵硬而顫抖 的大手探了過去。 楊存手指隔著褻褲不地描繪著花心的形狀,帶著惡意的挑逗,驚得李彩玉想 馬上合攏雙腿,連聲哀呼:「爺,不要碰那裡,難受……」 「難受?」 楊存喘著氣邪笑:「要是這樣呢?」 遊動的手指狠狠一按,停留在滿是誘惑的神秘幽逕入口。因為布料的阻礙, 他的手指無法深入,只能淺淺凹陷進去,以指尖輕微扣動。 這樣的刺激就算久經風月的女子也未必就承受得住,更別說是李彩玉這樣的 處女。她驚叫著抓住楊存的手不讓其再作亂,音色里已帶上哭腔:「爺,您不要 這樣。」 「不要?」 楊存當真停住手裡的動作,以灼熱的眼看著身下的女人,「去,把蠟燭拿過 來。」 突然離開的手指居然讓李彩玉感到空虛。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何被楊存玩弄 時那樣難受,手裡離開了又會覺得空虛?但李彩玉不敢再讓他繼續,聽到他的吩 咐雖然納悶,也覺得不會是什麼好事,只能扯住楊存的袖子細細哀求:「爺…… 不要蠟燭,好不好……」 細軟輕柔的嗓音別有一番風味,聽得楊存心間就像多出一根羽毛來,搔得他 心癢難耐。人卻不鬆口,朝著李彩玉的屁股就是重重一拍:「快去。」 「呀……」 李彩玉驚叫一下,還是依言去了。她起身慢慢爬過楊存身邊,那對完美的乳 房因為她爬動的動作微微晃動,就在楊存的眼皮底下,這分明是種折磨。下半身 的腫脹委屈著叫囂不已,刺激著楊存的神經,只想將這女人拉過來壓在身下好好 蹂躪一番,也好慰勞自己的分身。偏偏就要伸手之際,李彩玉已經半裸著身子下 床而去,他拉了個空。 低頭看著不滿的高昂,他自己在心中安撫。罷了,就再委屈一陣子吧,該你 的終究是你的,跑不了。只在心念一轉間,李彩玉已經拿著燭台過來,一條玉臂 橫在胸前擋住誘人的春光。她只當是為了遮羞,卻不懂如此的欲露未露比全裸還 來得刺激。 一把奪過燭台,楊存攬過李彩玉腰間,並未讓她上床,一口咬上她的美乳, 心中像是有開水翻滾一般,有點壓抑不住了。本來還想著要玩點什麼,可惜慾望 凌駕他的耐力,此刻已然被刺激,他只想要占有,狠狠地占有。 猝不及防被咬住胸口的一點誘惑,李彩玉一怔,從嗓門溢出呻吟,抱住楊存 的頭就想推開。楊存並不強迫,任她動作,口中卻咬著櫻桃不放,因為後退的動 作,乳尖便無可避免地被拉長了。 「啊……」 忍不住戰慄起來,李彩玉帶著哭腔連連嬌喘:「爺、爺,痛……」 被美色誘惑,口中叼著飽滿的糖粒,分泌出大量的唾液,總算緩解了楊存的 乾涸。 此情此景下,他也顧不得吞咽的動作,反而用舌尖舔著糖粒,有力的大手固 定著李彩玉的腰不讓她亂動。 被咬住,疼痛肯定有。但不僅是疼痛,還有一股特別的悸動在裡頭。尤其是 楊存以舌尖捉弄的時候,大腦「轟」的一下一片空白,李彩玉的身子就軟軟倒了 下去。楊存眼疾手快,欖住她腰身的手一用力,便將人拉回床上,不客氣地傾身 壓上去,肆意揉捏著胸前的飽滿,唇在吻上她臉頰之間輕輕說:「替我寬衣。」 在經驗豐富的楊存不遺餘力的逗弄下,李彩玉幾乎要癱了。又是大手又是唇 舌,指尖粗糙的觸感就足以讓她顫抖不已,在這樣的狀況下,要為楊存寬衣解帶, 而且還是被他壓住身子,簡直是相當困難的事。她顫抖的手指微微上移,定在楊 存腰間努力半天,卻連腰帶都不曾解開。 已經慾火焚身、心急如焚的楊存哪還受得了這般拖拖拉拉的動作?此刻滿腦 子都是那最原始的衝動,只想盡情釋放自己,而身下又恰好有現成的美人,他實 在沒有強忍著不去享用的必要。楊存有力的雙臂撐起身子,坐起來就開始自行解 衣。因為心中焦急一時解不開,狠狠一使力,那腰帶居然斷了。 睜眼看著楊存帶點瘋狂粗暴的動作,李彩玉咬著下唇,感覺到一股懼意,但 心底卻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她在期待什麼?從未被男人疼惜過的她未 必明白。 床上橫著半裸玉體的女子,欲拒還迎還帶著嬌羞的表情、迷離懵懂的眼神, 這些無一不是助長慾望叢生的禍首。楊存被刺激得沒有任何理智,以最快的速度 脫掉自己的褲子,然後將李彩玉的褻褲也一把扯下,動作急切,甚至帶著粗魯。 「爺、爺,您慢點……」 或許是楊存的瘋狂嚇著李彩玉,就看她用手揪住身下的床單發抖,在楊存的 挑逗下,已經濕了的身子有些僵硬,尤其是看見他沒有遮攔的下體那條怒昂的肉 龍時,臉上更閃過極羞的惶恐。 那樣的神色無疑取悅了楊存。他勾起魅惑的笑意柔聲說:「乖,爺會好好疼 你。」 隨即便將精壯的軀體壓上白玉般的身子,腿下用力,將已經赤裸害羞而緊緊 合併的玉腿撐開,那片茂密的森林連著誘人的銷魂處一同暴露在楊存的眼皮底下。 慾望驅使,春色無邊,再加上醉意,刺激得楊存哪還有一點憐香惜玉的心思? 將龜頭對準幽徑的入口,在李彩玉閃爍著懼意的眼裡,楊存沉下腰身,將自 己的寶貝狠狠送進李彩玉的嬌軀。肉龍被溫暖的細肉緊緊咬合,那樣蝕骨的快感 讓他忍不住嘆息。真是舒服,簡直太他媽的舒服了! 同時響起的還有李彩玉被貫穿的痛呼:「啊……」 未曾被男人開墾過的處女地自然格外的敏感,也正是這敏感造就的脆弱。剛 被挑起情慾的身子,粉嫩的肉縫處潺潺流出的蜜液皆因為楊存慾火焚身的粗魯動 作嚇了回去。銷魂通道的潤滑不到火候,再加上楊存的力道之猛,就算停在那層 阻礙處,躺在他身下的女子還是有一口氣卡在喉間上不來。 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走路,何況美人處女早就享受過。情慾釋放、血絲布滿 眼眸的楊存聽著耳邊的殘呼,發覺自己不夠溫柔,加上過緊的通道也磨得他的命 根子有點疼,這才停止動作俯下身吻著李彩玉的唇安撫道:「乖,很快就好,你 忍一忍。這種疼痛只是一時,過了這陣子,你必定會覺得很舒服。」 被撕裂般的疼痛襲遍四肢百骸,入侵身體最柔軟處的碩大之物就像一把肉刃, 稍微動動都是火辣辣的痛楚。李彩玉忍不住顛抖,有心想推開壓在身上的男人, 卻沒那個膽子,只能搖著頭細細啜泣:「沒事的,奴婢……奴婢忍得住。爺盡興 就好。」 破除處女之身的痛楚,不論在書上還是在對安氏姐妹和高憐心身上楊存都有 過體驗,身下疼到小臉都皺在一起的女人讓他動了惻隱之心。這李彩玉的小穴實 在太緊,咬著他的寶貝寸步難行,發著怒火在裡面一跳一跳的。望著還有一大半 露在外面的男根,楊存苦笑一下。 本來還想等她適應了再破除那層障礙,哪知道這女人的身體太敏感銷魂,大 約是不適應,身體深處的肉壁使勁擠壓著闖入的外物,再加上本能的收縮鍾動和 細細的彈跳,這種感覺真他媽要命啊。不行,忍不住,要是再忍,恐怕真的要瘋 了。 伸出兩手緊緊地按住李彩玉的肩膀,楊存低頭吻上她的耳垂,含在嘴裡吸吮 舔弄。這裡是女人的敏感處,全身的慾望就要爆炸,只能就這樣將就著安撫她一 下了。「乖,彩玉,你再忍一下,一下就好,要是實在太痛了,咬住我的肩膀。」 楊存舔弄的動作讓李彩玉顫抖了一下,心裡的感官被酥麻所占據,陰道被陽 根初入而弄出的疼痛減輕了許多,對上楊存想要吃人的眼,含羞帶嬌地點點頭, 嚶嚀一聲:「爺,您……進來吧。」 楊存卻沒有如李彩玉的願,反而小心翼翼地將陽物退出。 「嗯……」 隨著楊存的動作,李彩玉嚶嚀一聲,不明白明明被占據的時候是那樣的疼痛, 為何退出去之後又有——種莫名的空虛?不過楊存接下來的動作,還是讓她赤裸 的身子一震,咬著牙根呻吟:「爺……啊……爺不要……不要摸那裡……」 為了更加增添李彩玉的情慾,楊存那隻不安分的狼爪,駕輕就熟地就朝著她 的下體探去,輕輕理開黑色的叢林,滑過陰戶,撐開兩片粉嫩誘人的陰唇,中指 點上那枚小小的,卻帶著無限敏感的陰核。聽聞李彩玉的求饒,非但沒有鬆手, 反而淫蕩一笑,壞心地重重按下去:「不要摸哪裡?是這裡?還是這裡?」 有些粗糙的手指擠壓扣按著陰核,還不時地輕輕捻動,這樣的刺激,剛剛有 些乾涸的身子復甦醒來,隨著手下的動作,一縷一縷的淫水從肉縫中滲出,沾上 楊存的手指。這樣的刺激對李彩玉來說無疑是極端的,本能地就想要夾緊雙腿, 沒有經驗的她哪裡知道,這樣一下小小的動作所帶來的震撼,竟會是這麼強烈? 忍受不了刺激,李彩玉弓著腰身,呻吟都成了細細的嗚咽,帶著無盡的歡愉 和一種明明就想讓那隻大手離開,卻又對那樣的刺激上癮的矛盾。手足無措之下, 緊緊地抱住楊存的胳膊,胸前的兩團美乳就在楊存赤裸的胳膊上蹭來蹭去。 這種觸感還真是銷魂啊。楊存感嘆的連神經都在顫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抽回手指的同時也連著絲絲銀線一起扯出,糜爛的誘惑。盯住李彩玉紅唇微張的 動情容顏,心下一動,將手指往她口中塞去,「寶貝,嘗嘗你自己的味道。」 情濃時刻,什麼害羞矜持都顧不得了。手指的突然抽離讓李彩玉難過得想哭, 小腹處空虛難耐,癢得如同千萬隻螞蟻在爬。她不知道該怎麼去排解,完全就是 本能的用玉腿摩擦著楊存精壯的腰際。因為渴望,對著塞到口中的手指用舌頭輕 輕舔舐一下之後就開始吸吮。她微閉著雙眼,表情似乎有點享受,身子不安地扭 動,一弓一弓往楊存身上貼。 如此活色生香的艷景,楊存的腦子「嗡」了一下,心臟狂跳,興奮得幾欲破 膛而出。 這個女人天生就帶著媚骨,處子之時尚且如此,倘若調教好了,又該是何等 淫蕩?這種時候誰還忍得住誰他媽的就不是男人!極快抽出手指重新跨坐上去, 借著按住女人肩膀的動作固定她的身體,楊存借力毫不猶豫地再次頂入,破開那 層膽敢擋住他火龍探寶的薄膜,將自己寶貝送進這個不算絕色,但卻有一副美妙 身子的女子身體深處。 處女膜破了,由自己的陽根親自創下的豐功偉績。此刻,這個時候,這個女 人是屬於自己的。那種高昂的狂喜壓不住,楊存徐徐退出李彩玉的陰道,喘息著 望著隨之流出來的血跡,楊存紅著眼,再一次將龜頭對準陰道入口,狠狠頂了進 去,這一次貫穿到底,直接頂上顫抖不已卻又青澀柔嫩的子宮口。 「啊……」 李彩玉慘叫一聲,抬頭一口咬上楊存的肩膀,力道之狠,空氣中很快就有了 若有似無的甜腥血味。「爺……爺……求您了,先別動啊……您……您疼惜奴婢 些,奴婢要疼死了……」 連祈求也成了梨花帶雨、氣若遊絲的樣子,在要過的幾個女人中,這個算是 受得疼痛最多。依照楊存的性子,怎麼也要等她好一點再動作,此刻不知是怎麼 回事,鼻腔中一接觸到那種血液的味道,就覺得莫名興奮,只想發泄,狠命地抽 插,除此以外,再也沒有別的想法。 李彩玉淚眼朦朧看過去,呼吸呆滯了一下,又響起第二聲慘叫,帶著無盡的 恐懼,竟然像發了狂一般拍打著楊存的胸膛:「啊……你走開……走開啊……」 大腦昏昏沉沉的,沒有任何自主意識,或許察覺到了不對,但卻抓不住。李 彩玉突然的反抗激起身體深處所有的慾望,楊存不費任何力氣抓住她的手,以一 只大掌固定在她頭頂,楊存開始最原始的動作。 抽出來,再狠狠插進去,每一次都頂到柔軟的子宮入口處,換來李彩玉一聲 接一聲的慘叫。每一次抽出都帶著蜜穴通道壁上粉紅色的嫩肉翻轉出來,和青筋 畢露的陽根一起,那樣的感官刺激讓人幾近崩潰。身體意識似乎被人控制了,連 自己都停不下來。身下的女人白著臉,眼中是無邊的恐懼,那樣的恐懼反而更讓 人享受,朦矓間有一種想就這樣直接乾死她的衝動。 「爺,爺,奴婢要痛死了,痛死了啊啊啊啊……」 李彩玉的呻吟慘叫聽起來是那樣的噬魂。 不對勁,很不對勁,就是停不下來。身體越來越興奮,楊存能感覺得到老弟 又脹大少許,李彩玉通道間的每一下磨合都能讓他瘋狂。 必須要釋放,不然身體就會爆炸,腦海中一個震顫,突如其來有了這樣的想 法。在慾望的驅使下,空氣中都是「啪啪啪」的肉體相撞聲和不停喘著粗氣的聲 音。李彩玉被壓住,被動地承受,像一個破碎的娃娃般載浮載沉。好在幾次過後, 就感覺她的身體還是因為情慾的刺激而濕潤,再次滲出的蜜液如潮水般不曾停歇, 淫潤了她自己,也淫潤了他的寶貝。 漸漸地,李彩玉口中出現的叫聲不是慘叫,而是再熟悉不過的呻吟。聽起來 像是無邊的痛苦,又夾雜著難言的快感,一聲一聲不停刺激楊存的腦神經。 一開始的疼痛的確要命,感覺身體就像被一根火紅的鐵柱扎進去一樣,那種 疼痛無法用言語形容,比受傷挨打還來得猛烈,身體像是被撕碎似的,那一瞬間, 李彩玉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再加上楊存不曾停息的動作,每一次都是火辣辣的痛, 頂到身體的最深處,小腹也跟著隱隱作痛。那個帶給她疼痛的大傢伙像是有著自 主意識似的在她身體里跳動,折磨得她幾乎快斷氣。 這就是歡愛的感覺嗎?下陰里像是被塞滿炭火,唯一的感覺就是火辣辣的疼。 真是痛死人了。 咬著牙關,李彩玉一心告訴自己不能暈過去,不能。趴在自己身上這個長相 俊美、肌肉結實、此刻就像要吃人一般兇狠的男人是她的主子,已經買下了她, 就算會死也得陪著。在做好疼痛到底的準備以後,她卻發現那種單一的疼痛慢慢 變了,隨著那根作亂的大棍子不停進出,居然有其他感覺在裡頭,酥麻酸脹,無 法形容,帶著蝕骨的快感,讓她想要更多…… 一種異樣的、她不懂該怎麼形容的感覺襲擊全身。要命的舒服,身體每個毛 孔都擴張開來,細細的汗水不斷往外宣洩,濕了她已經亂掉的頭髮。又是一記大 力的頂入,皺眉仰頭,李彩玉忍不住張口溢出呻吟:「哈啊……嗯哈……啊……」 這一開始就無法停歇。胸腔里就像裝上一隻兔子,蹦得她無法集中自己的意 識。 多麼銷魂的呻吟,衝撞得楊存心都酥了。這個女人是故意的嗎?明明知道越 是這樣他越停不下來。若不是慘白的小臉慢慢轉色變成妖異的酡紅,他快認為李 彩玉根本就不是處女,而是風情萬種懂得取悅男人的青樓女子。 那是自己的能力很強,弄得她忘卻自我?楊存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胯下的動 作越來越賣力,享受般看著身子底下晃動女人臉上的意亂情迷。楊存在猛烈的撞 擊下,伸手肆意玩弄如波濤般搖曳的嫩乳,喉間也因為李彩玉的緊緻而忍不住想 呻吟了。 第六章 破身、菊花爆 「啊……啊……爺,奴婢好難受……不是不是……是好痛,您輕一點,慢一 點啊……」 在楊存進行著機械般活塞運動的猛烈攻勢下,李彩玉的呻吟變得支離破碎的, 因為有了淫滑黏稠的液體做助興劑,巨大的碩根插入時,與「噗噗」聲響一起交 織出最淫靡的旋律。李彩玉心中僅剩的恐懼消失在迷離的意識里。 當然,楊存始終不知道也不曾覺察到的是,李彩玉的第一聲慘叫是因為被他 破了處女膜的疼痛,第二次,也就是突然間失態的那一次,是因為楊存的眼睛突 然變成了金黃色,沒有瞳孔,在燭光的映輝下顯得詭異異常。不過持續的時間並 不長,算起來,也就是楊存自己感到不對勁的那陣子。 隨著楊存一擊一擊狠絕的力道,嬌喘連連、香汗淋漓的李彩玉已經嘶啞著嗓 子,上氣不接下氣,膚若凝脂的肌膚上都是粉紅色的小疹子,子宮開始痙攣,直 直仰著身子,人也咬著牙根抽搐:「爺、爺,奴婢不行了,奴婢要死了……」 同時身下的蜜穴開始有力地收縮,緊緊咬住楊存的陽根,出入難行。李彩玉 驚叫一聲,泄了身子。 怎麼這麼快?爺都還沒到呢。從子宮口噴射出來的陰精悉數灑在龜頭上,要 是往日楊存也就射了,就算不射也得拚命忍住。但是現在、此刻,他卻覺得刺激 根本不夠,還想要更多更多……龍根堵著陰精不讓它流出來,等李彩玉的身子軟 了,楊存繼續動作,釋放自己。渾身無力的李彩玉動著嘴唇想說些什麼,但是沒 有任何聲音。臉上帶著痛苦異常的銷魂,也不知道要表達什麼,高潮過後欲死欲 仙的陌生感覺已經讓她猶如被抽筋斷骨一般的無力。 「彩玉、彩玉,你怎麼了?」 看著李彩玉已經有了神志不清的徵兆,楊存伸手拍打著她的臉頰。 李彩玉驚醒,帶著哭腔啜泣道:「爺,奴婢好脹,脹得都痛了……」 能說話,那就表示沒什麼大礙。楊存故意動動身子用龜頭頂端緊緊頂住通道 深處一塊柔軟的嫩肉不放,細細地揉,慢慢地磨,楊存抹了一把額邊的汗水邪笑 道:「哪裡脹啦?嗯?」 因為被壓住起不來,也沒有起來的力氣,李彩玉躺著身子驚叫連連,哭聲哀 求:「爺、爺,您饒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不行了……」 混亂的發被汗水打濕的部分貼在臉上,原本不甚出眾的臉蛋在經歷過——次 高潮之後,染上誘人的光澤裸露的肌膚、楚楚可憐的女子,這樣的場景帶著致命 的蠱惑,不是楊存停不下來,而是被火熱潮濕的肉壁包圍著命根子不肯放啊。 所以就算李彩玉泄了身子,經過一次高潮,楊存也控制不住自己,還是繼續 著胯下的動作。不過頻率慢了很多,等著李彩玉恢復。 女人不像男人,射過一次要想再恢復得等上一段時間。抽插的動作沒進行一 陣子,楊存便感覺到李彩玉再次情動,好在之前那種詭異的感覺已經退卻,這一 次以八淺兩深的頻率律動。 在楊存柔順中帶著粗暴的抽插下,李彩玉的身體再次情動,滑稠的體液滲出, 包裹住體內的陽根,隨著插入抽出的動作發出「噗嗤噗嗤」的淫靡聲響。望著撫 上自己胸膛的小手和哀求的眼神,楊存決定先讓她的身體緩解一下,好接受接下 來的狂風暴雨。 隨著陰莖抽出,直到「嗤」的一聲離開李彩玉的陰道,一直被堵住的體液才 流淌出來,混合著已經被稀釋成淡紅的處女之血一起浸染了大片床單。因為之前 猛烈的動作,原本粉嫩誘人那條狹小肉縫已經無法恢復最初的狀態,留下一個小 小的神秘洞穴。那裡面,一股一股淫液流過會陰,澆溉下面的菊花。 李彩玉無力躺在床上,樣子淫靡而妖艷。楊存不客氣地把玩著讓人瘋狂的美 乳,彎腰對上興奮著顫抖、脹大挺立一倍不止的乳尖,含在口中狠命吸咬。 「嗯啊……」 含糊不清的嚶嚀自李彩玉喉間溢出,楊存胯下的陽具又開始跳躍起來。 殷紅的龜頭、青筋環繞的柱身呈現怒放的姿態,醜陋但充滿絕對的攻擊性, 不滿地一跳一跳。楊存滿意地看著李彩玉因為看到自己寶貝的真實模樣而花容失 色的臉,坐起身子拉過李彩玉,將自己的龍根湊到她臉邊啞著聲音說:「彩玉, 來,乖乖的,親親它。」 雖然被堵住流不出來的陰精讓她十分難受,但在楊存抽離的那刻,李彩玉還 是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有一種空虛就像植進她骨子裡的蟲蟻,折磨得她快要瘋 了,啜泣出聲:「爺……爺……」 堅硬圓潤的龜頭散發著淫光,帶著麝香味道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唇邊的龐 然大物讓李彩玉心生惶恐,剛才就是這個在她的體內作亂?帶給她那種要痛不痛、 渾身肌肉連著精神一起顫慄,止都止不住的快感?居然這麼大啊?怪不得一開始 會疼要死。 李彩玉懼怕的神色自然落進楊存的眼底,閉上眼睛調息片刻,他試探著誘導: 「來,乖乖的,伸出舌頭。」 李彩玉搖頭,皺著秀眉,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那副想拒絕卻又不敢拒絕的 面容大大滿足了楊存。 這就是一個征服的過程。手握住陽根,以龜頭在嫩滑的小臉上來回擦拭,將 上面殘留的液體和處女血絲都留在李彩玉臉上,楊存腰身一挺,抵住李彩玉的櫻 唇,微微拉高聲音:「彩玉?」 李彩玉不敢反抗,也不敢看楊存的臉,只能任由自己的臉脹得通紅,顫顫地 伸出手握住唇邊的威脅,微張開嘴,伸出丁香小舌輕輕地舔了一下龜頭頂端的馬 眼。 「嘶……」 楊存倒吸著涼氣喘息,在李彩玉的小手和小舌的雙重刺激下,慾望瞬間高漲, 大手按在李彩玉後腦杓固定住她的頭,冷然喝道:「嘴張開……」 李彩玉身子抖動了一下,還是乖乖張開了嘴。楊存乘機將龍根整條都送進她 的嘴裡,直達她的喉頭,感受著被嗓子裡的細肉包覆著龜頭的快感,興奮得雙眼 發紅。 這種感覺真是銷魂啊。 「唔唔……嘔……」 完全沒有口交的經驗,口腔被突然以這樣的方式填滿,李彩玉有點受不了。 陌生的男性氣息還有對喉部的刺激,讓她下意識就想吐,可惜被那條龐然大物堵 住,還有楊存大手固定著頭,別說是擺脫,連轉頭也不可能。 對情慾初開的她來說,這也算是一種折磨。她淚眼汪汪抬頭想祈求楊存,卻 發現楊存的瞳孔再一次成了金黃色。 什麼都看不見,滿腦子都是暢快淋漓的快感。讓那魔門女子為自己口含陽物 品簫之際,楊存心裡多少還是有些顧忌,動作也不像這樣肆意。沒想到喉部也是 一個特別銷魂的所在,可惜上次不曾一試,不知那能發出天籟之音的絕色女子與 眼前的李彩玉比較起來,哪個更令人發狂?按住李彩玉的頭將龍根慢慢抽出,直 至一半的時候再狠狠頂入,從李彩玉的喉嚨深處傳來一聲悽厲的呻吟。 這麼玩,與李彩玉心中那些陳舊的觀念來說無疑相互衝突。這樣的事應該是 那些青樓女子才會做吧?可是此刻那根差點要了自己命的碩大巨根就在她的嘴裡, 直往她的喉嚨里頂。半趴著身子、渾身赤裸暴露在空氣里,女孩家應有的矜持和 羞恥之心讓她感覺到恥辱。 她雖然是一個下人,也是一個女孩子,即使不敢要求什麼,但這樣的猥褻的 動作,李彩玉羞愧異常下,忍不住眼淚就使勁往下掉。粗糙的陰毛摩擦著她柔嫩 的唇發痛,但是她不敢反抗,也反抗不了。口腔被占據,呼吸成了問題,只能使 勁動著鼻翼,任那些眼淚掉到喉頭上,然後送進她的嘴裡。 論起口交,李彩玉不是生疏,而是根本一竅不通。所以在享受著蝕骨銷魂的 美妙同時,楊存還感覺到疼痛,那是李彩玉的牙齒不小心刮在寶貝上。所以不管 是隨著自己一進一出在李彩玉的櫻唇間、寶貝帶出晶瑩透亮的口水掉落在她胸前 柔軟的淫蕩畫面,被喉間的嫩肉包裹著龜頭的那種感覺再美妙,看了一眼淚眼婆 娑的女人,楊存還是決定回歸正道,進那個該進的洞裡。 當然,這也和他愈來愈旺盛的慾火有關。口交適合細水長流的享受,他現在 需要的是猛烈的放縱。 抽出龍根之際,帶出由摩擦產生的大量唾液,帶著泡沫,有些混合不慎瀉出 陰精的乳白,布滿那雙誘人的唇,還有一些濺到李彩玉臉上和楊存身上。唾液在 空氣中揮發,留在肌膚上的感觸就成了讓人慾打冷顫的美妙。這樣的美妙,慾火 正盛的楊存顧不得感受。他擒了李彩玉的身子翻轉過去面對著床鋪,拱起腰,挺 起屁股,擺出一個後入的姿勢。 剛被疼愛過的小穴也出現在楊存眼底。修長的美腿、柔嫩的臀瓣、跳動不已 的菊花、還有愛液泛濫的小穴,無不成就了楊存的血脈賁張,慾望加速暴動。這, 就是無聲的邀請。在口爆的過程里,那條要人老命的肉縫已經閉合,有著被開苞 以後的輕微紅腫,還是充滿誘惑。楊存口乾舌燥,雙眼幾乎欲滴出血,抬高身體 一把按住李彩玉的翹臀,順便狠狠捏了一把,感受那驚人的彈性和滑嫩柔軟的觸 感同時,將依舊堅硬不曾宣洩過、正蓄勢待發的寶貝抵上最誘人之處。他猛一用 力,送進剛剛被他開啟過的美妙身子裡,沒入其中,剩下茂密的黑森林在外微顛。 「啊……哈啊……」 緊連著的兩聲呻吟自李彩玉口中溢出,頭一句是因為楊存捏疼了她,後一句 則是銷魂無比的邀請,滿足而刺激。有了前面那樣難堪的作為,這個動作對她來 說已經可以勉強接受。巨大的命根子突然間侵入,沒有任何徵兆地就填滿她下半 身的空虛,忍不住腰身一軟就要趴下去。 楊存怎麼可能讓她如願?他一把摟住李彩玉的腰身,放柔聲音:「彩玉,乖 乖的,爺喜歡這樣疼你,好好配合我。」 「爺……」 李彩玉粉臉通紅,細細的汗珠自光滑的脊背滲出,強忍住身體的興奮戰慄, 一隻手轉過去抓住按住自己那隻粗糙的大手說:「爺,您可千萬要憐惜奴婢一點 啊……」 初經人事就被如此折騰,她本來極累,不過爺明顯還未盡興,她只好勉強撐 著。 「嗯,放心好了,爺必定會好好疼你。」 嘴裡說著安慰的話,楊存身下的動作卻是另一番姿態,如狂風暴雨般的衝擊 又快又狠,直搗花心,消耗著自己突然間暴增的精力。也撞得李彩玉的呻吟支離 破碎,上氣不接下氣。 「啊……啊……爺、爺,您太大力了,奴婢……奴婢受不了啊……」 銷魂的呻吟、包裹著龍根的緊緻,讓楊存也跟著發出卡在喉間的低吼:「啊 ……」 他興奮地兩手緊緊抓住李彩玉的臀瓣,看著上面被自己抓出的紅痕,感受著 她因為自己的疼愛而搖擺顫慄的身體,體驗著自己帶給她那種欲仙欲死的快感。 楊存俯下身,手繞到前面,抓住她的乳頭就是連續的拽拉捻扯,充滿甜蜜的折磨。 「哈啊……啊……爺,您饒了奴婢吧,難受……難受啊……」 因為兩手固定著身體,李彩玉無法撥開楊存作亂的大手,只能帶著哭腔祈求。 「寶貝,怎麼會難受呢?爺……這不是在疼你嗎……」 連番的撞擊,火熱的軀體結合處,兩人的體液交織在一起,形成黏黏糊糊的 感觸。楊存失去所有的理智,喘息也變得有點粗重,紅著眼,一聲聲低吼出聲, 加重的動作有些歇斯底里,劇烈的動作恨不得一下就貫穿這女人。 李彩玉被動著承受,美麗的胴體在楊存肆虐下搖搖晃晃。在澎湃的響動聲中 哭泣,有著欲罷不能的快意,更多的卻是不能承受的痛。那巨大的陽物就像一把 刀子在她的身體裡面捅,由一開始的痛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此刻的欲仙欲死,李 彩玉大腦呈現一片空白,整個人如墜雲端不知所蹤,視線里只留下楊存發紅的眼。 這個男人好可怕。 「啊啊啊……啊……爺、爺,我不行……」 還沒等到李彩玉呼喊完,她的第二次高潮就再度來臨。李彩玉不由自主渾身 僵硬,子宮歡愉地跳躍,通道開始有規律地收縮,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夾緊雙腿, 也正因為這樣,將楊存徹底逼上絕境。 收縮的陰道肉壁再一次咬龍根,堵住即將噴發的慾望,又加上李彩玉夾緊的 雙腿,一時之間竟然動彈不得。那樣的折磨讓楊存想要罵娘。渾身活躍起來的細 胞猛烈地顫抖,每一條神經都僵硬了。當李彩玉的愛液再次灌溉到龜頭上,楊存 產生一種極端的快感。 但是,還不夠。李彩玉射了,身子也軟了下去,隨即龍根「嗤」的一聲離開 嫩穴,高高昂著頭,龜頭頂端的馬眼裡有一些清淡的體液滲出,最後形成一顆晶 瑩剔透的珠子,而柱身上遍布著乳白色的淫液,看得見其中的血脈賁張。 就這麼就完了?那怎麼行?還不如拿刀賞他個痛快。尾骨處有了隱約的酥麻, 楊存知道自己也快要到了,偏偏這個緊要關頭李彩玉就要承受不住,戛然而止的 歡愉將他完全逼瘋,眼中閃現著駭人的獸光,不顧一切一把重新抱起陷入高潮的 李彩玉,依舊是後入的姿勢,猛然一提,她的後庭便出現在眼前。 細細的褶子均勻分布著,有之前控制不住的淫水流下,連著這一塊一起濕了, 隨著李彩玉的呼吸一緊一松。楊存的腦海中嗡嗡作響,什麼都想不了,憑藉著本 能的動作,將僵硬抵住柔美的菊花,打了兩個圈,以龜頭頂端殘留的淫液濕潤那 里以後,實在抑制不住那種難以自禁的渴望,抓緊李彩玉便擠了進去。 「哦……」 真是舒服啊!再次被溫潤圍著,這樣的感覺簡直美好得無以言表。 尤其是被外物入侵以後,後庭猛烈緊縮,箍得龍根脹痛,不但痛,而且銷魂, 楊存都快忍不住出聲長嘯了。 「啊……」 迎接李彩玉的卻是實實在在再一次被撕裂的疼痛。疲倦的身子再次一顫,嗓 子啞掉的李彩玉再次慘叫,幾欲昏厥。掙扎著身子就想逃離,但是被楊存的大手 卡在腰間動彈不得。而且因為她扭動嬌臀的動作惹惱楊存,讓他帶著身子猛然站 起,雙腳離地,使不上力,便再也沒有倚仗。 今晚的她算是城池徹底失守,前花後庭皆被開發,痛不堪言,縱使體力再好, 也被折騰得奄奄一息。 比起陰道,李彩玉的後庭可緊得厲害,讓楊存的龍根擠得發疼。隨著緩緩抽 出的動作,一起出來的還有血。 李彩玉還是受傷了。 鮮艷的紅光刺入眼中,挑動楊存身上所有活躍的細胞。有一聲輕微的聲音在 耳邊一直說:「金主殺……殺……殺……」 是誰在說話,已經無法深究,楊存只知道自己被蠱惑了,滿腦子就是一個殺 字。而眼前這個女人無疑就是他的俘虜。 「殺……」 不由自主跟著喃喃自語,抱緊被自己帶起來的女人,對著她銷魂的臀部,楊 存開始身下抽插的動作。那些鮮血無疑是最好的興奮劑,叫囂著占據一切,滿目 都是鮮明的紅。楊存如同一個瘋子般持續著身下的動作,李彩玉的死活不在他的 意識範圍以內。 「啪啪」的撞擊聲比之前更響亮,失控的楊存只感覺到暢快淋漓的宣洩,耳 朵里再也聽不到李彩玉銷魂的痛呼…… 連楊存自己都不知道這樣的瘋狂持續了多久,直到脊背處襲來不甚陌生的酥 麻,大腦突然——陣停頓,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伴隨著那種極為美妙、舒服異 常的快感,一股股火熱的精液射進李彩玉的身體里,才感覺找回自己。 「啊……」 足足過了半炷香的工夫才將最後一滴精液擠乾淨,楊存雙腿發軟坐在身下的 被褥上,手一松,李彩玉便癱倒在身邊。喘著氣看過去,楊存的心裡微微怔了一 下,不知何時,李彩玉居然昏死過去,烏髮凌亂,慘白的小臉上滿臉淚痕。後庭 因為自己猛烈的動作和巨大的陰莖,一個銅錢大小的圓洞一直沒有閉合,一股股 乳白色的精液就從裡面流淌出來,和著血絲,順著股溝流到床單,顯得那樣淫靡。 後庭花開也與陰戶一起紅腫不堪,艷若桃花,無力地一張一合,將滿是淫穢 的精液和陰道分泌出來的潤滑淫液混合在一起,讓淫靡的麝香味道被揮發得滿屋 子都是,當然還有汗水。不過這一切都在楊存在李彩玉的後庭里發泄以後,便從 高潮中逐漸淡卻。 這……是自己的傑作?望著李彩玉此刻的慘狀,楊存大驚失色。他應該一直 都是會疼惜女人的人吧?尤其還是初經人事的處女,他打死都不相信這樣殘暴的 事情是自己干出來的。空氣中滿是情慾過後獨特的味道,愣了好一段時間楊存才 完全恢復正常,查看一下氣若遊絲的李彩玉只是昏迷,也就放下了心,但同時忍 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有那麼幾秒鐘,居然看到視線所及之處皆是一片金黃,金黃的桌子、金黃的 床,別說是燭光,就連昏迷中的李彩玉也變成金黃的,金屬味十足,就像……對, 就他媽的像極了在金剛印世界裡的場景,黃到讓人絕望。還有在最瘋狂的那段時 間中響在耳邊的話,是誰在說:「金主殺?」 「媽的,老子今天這樣反常,絕對和那個破金剛印有關。」 狠狠吐出一口唾液,楊存狠狠罵了一句。好歹也算是兄弟了,林管怎麼不跟 他說從金剛印的世界出來之後還有這樣的後遺症?既然林管上次出手幫忙,就一 定不會害自己,那在那個世界裡還有誰會對自己搗亂?那個神秘的有獨立思想的 老頭?還是……林管的意識已經被金剛印完全奴化?不管了,等體力恢復之後就 進去看看,這樣危險的事情可不能再發生,一個控制不好可是會死人的。 疼惜地望著李彩玉慘白異常的臉,楊存伸手想渡給她一些內息助她調息,結 果在催動內丹的時候,發現內丹居然毫無徵兆地發生了變化。 「咦?這是怎麼回事?」 楊存訝然出聲。 在丹田處盤旋著四顆內丹,沒錯,就是四顆,其中有一顆金黃色的是在金剛 印的世界裡由林管贈與,一直留在自己這裡,雖未產生任何不好的現象,但終究 有些排斥。可是此刻這四顆內丹居然相親相愛的就跟一家人一樣,這太不科學了。 而且還有內丹的顏色。 楊存自己的三顆內丹一直都是純白色,很有結晶純凈之感。除了在金剛印世 界裡的一顆變成半金半黑的渾濁,現在居然又有一顆成了紅色,一片血紅,滿目 妖艷,無端就讓人不安。 強大的氣息在周身縈繞,周而復始。隱隱還有強光發出,與以往大有不同, 比起上一次發功又強上許多,大有衝破三丹往四丹進發的趨勢。這次是什麼回事? 怎麼會提升得如此之快?而且還很明顯感覺到林管的內丹臣服於自己,這又 是什麼意思? 四丹啊,他奶奶的,終於能再次提升。和林管打聲招呼後,回來就問心無愧 占為己有好了,誰叫這玩意跟自己這麼投緣?楊存嘿嘿的奸笑一聲,有好東西不 動手的人,這指的絕對不是楊存。於是乎他連休息都顧不上,望了一眼還在昏睡 中的李彩玉,楊存為她渡氣,補充她本身的精力之後,起身穿好衣服就出門去了。 在這麼好一頓折騰之後,居然沒有任何疲憊的意思,人也還是神采奕奕。站 在暗夜裡吹聲口哨,表示要躲在暗處的人提高警覺,確保絕對不會有人乘機進來 將自己大卸八塊之後,楊存安心地重新找了一間屋子,再次參研金剛印。 身體進不去,只能試一試精神力。記得以前師父曾經說過,當一個人的精神 力夠強的時候,就可以實質化。當然那指的是絕頂的高手,至少也要有七丹的樣 子,可以瞬間移形幻影,這一次就當碰碰運氣。上次留下魂魄是被迫的沒得選擇, 這次他是自己送上門去,希望金剛印能記得他的氣息,好歹別把自己當成是故意 挑釁的人,一道華光下來將他劈個粉碎。 走一趟也好,始終覺得心底有太多解不開的謎,可至少也應該要了解和李彩 玉嘿咻之後的反常是否和金剛印在自己身上有關?這是實質性的威脅,不然他才 懶得折騰呢。 楊存檔腿坐下,氣沉丹田,聚精會神。閉上眼睛那刻,四丹同時出體,環繞 著楊存的肉體徐徐轉動,同時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交織成一道淡淡的光暈,將他 困在其中,形成一層堅固的防護層。在這同時,楊存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又出現上 次昏迷時那種神秘的符咒,不過不像上次那樣聲勢浩大,只是淡淡的,臉上、脖 頸間、還有手上皆是。神秘而鮮紅的硃砂印記蜿蜒而上,如同自身長出來的一般。 若是此時楊術在場,恐怕也會驚訝。 楊存身上埋藏太多的秘密,說起來根本就是不合情理,矛盾但又那麼理所當 然的存在著。 現在的楊存就是一具肉體,真正的肉體。在防護層里,額角處,金光四射的 金剛印懸浮在那裡,一抹清淡的白霧被吸附其中,詭異得緊。那,就是楊存的靈 魂。本來打算試探一下,結果人一坐下進入狀態,靈魂居然被吸附出體外,被金 剛印吞———「媽的,爺要交代在這裡了。就這麼進去,萬一回不來可就真的死 了。」 楊存心想。 極致的黃,土黃、灰黃、金黃、連天空也是那種虛無的黃,黃得叫人噁心絕 望。這就是金剛印的世界,除了寂靜還是寂靜,叫人忍不住產生毛骨悚然的感覺。 站在這片黃沙中,即使是魂體,也能清晰感覺到腳下金黃細沙的觸感。楊存 總覺得與上次比較起來有哪裡不對勁,具體卻又說不上來。往金剛印本身所在大 殿走去的過程里才猛然醒悟。 他知道哪裡不對勁了,那些金甲強兵還有後來出現的詭異軍隊居然都沒有出 來!天地之間只有一個孤零零的他,連大樹巨石都沒有,茫茫一片,看不見盡頭。 踏在柔軟的沙上,楊存視線所及之處,沒有任何有生命或無生命的物體存在。 「媽的,要是在這種地方待上一年,就算有吃有喝沒有人追殺,恐怕計也得 瘋了。」 人最守不住的就是寂寞,這可比死更恐怖。楊存邊走邊罵,還兼顧感應著金 剛印本身的情緒。 林管的內丹很管用,這裡的一切可說在掌握之中。不像上一次的狂躁,此刻 的金剛印安靜乖巧,壓根看不見有人進來一樣。 太詭異了。黃沙沒有盡頭,也分不清楚方向,那些記憶里金戈鐵馬、萬馬奔 騰的場景,猶如一場夢境。這麼沒完沒了的走下去可不是好事,乾脆將林管喊出 來,若是他在,必然能聽到。有了內丹也算有恃無恐,楊存張開嗓子就準備吼一 聲。 第七章 京城來的消息 只是尚未開口,身後便傳來宏亮的聲音:「你又回來幹什麼?」 轉首瞬間,楊存嚇得倒退兩步,舉起手就準備發動攻擊。 然而他的身後空蕩蕩的一片,什麼都沒有。 實在太詭異了,就算是一時聽錯,精神也無法放鬆。施展所有的防禦,楊存 感應了一下,朝應該是大殿的位置奔去。 一片黃沙細鑠嘲笑般地沉默寂靜。望著和別處沒有任何不同的地方,楊存才 想起金剛印的大殿已經毀在上次與那些幽魂對決的時候,那麼現在……那座能離 開的水銀池子也沒了…… 明明什麼都沒有,楊存還是有一種危機四伏的感覺。後背上每一根汗毛都警 覺地直立,很想知道下一刻有什麼東西正等著他。 寂靜,詭異而毛骨悚然的寂靜。即使他再藝高人膽大,這一刻的楊存還是忍 不住心裡發毛,抬頭望著與地面一色的天空,冷笑著發狠道:「這樣就想困住爺 嗎?就看看你的本事。」 這純粹是為自己打氣的說辭,上次能離開是因為地奴,這一次就只能# 自己, 而且他和金剛印之間的懸殊還不是普通的大。楊存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的魯莽了。 好奇心會害死一隻貓,他好奇了,害死的是自己。 眼中幽光一片,隱隱透著猩紅。認輸不是自己的風格,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 一拼。他手中出現一道虛無的純白光刃,用勁畢生之力,向著天空之處劈去。這 並不能破開,沒有人比自己清楚。這一擊算是試探吧。 「嘩……」 光刃在空中破開,像是與什麼看不見的物體相撞,天地之間,絕望的黃皆被 白光覆蓋。這道白光產生的詭異,散發出的光芒幾乎耀眼到能奪去人的視力,然 楊存卻沉靜地對視,沒有感到任何不適。 那一刻,他的瞳孔是純金的。 等到想發出二次攻擊時,終於又有聲音傳來:「公爺不必如此,這個世界你 想走便走,沒有任何阻礙。」 楊存聽清楚了,聲音是林管的,虛弱得像是在下一秒就會斷了呼吸。 「林兄?你在哪裡?為何不現身一見?」 眉頭皺起,楊存沉聲喝問道。 「你有事直說,沒想到你的功力居然又有精進,挨了這一下,你以為我還有 出來的精力?」 林管的語氣聽起來相當不滿。 不過楊存還是聽出暗藏的意思:「剛才我傷的是你?你到底在哪裡?」 「就說我已經是金剛印的一部分了,你下手也不輕一點。」 抱怨的聲音聽起來的的確確是林管的,但是既然他在,又為何不出來? 一念所及,空中的白光逐漸散去,半空中浮著一名赤裸著上半身的人,身上 長著一種奇怪的徽章圖樣,沉靜而清晰。 「林管……」 只喊了一聲,便再也發不出聲音。出現的林管並非最初的模樣,慘白的肌膚 完全變成金黃色,閃現著好看但絕對冰冷的金屬特有光澤,而他的眼睛已經變得 一片金黃。震撼、驚駭,心中波濤洶湧萬千也抵不過,這一切早在預料中。 「我功力精進?如今的我可不曾修煉的。林兄,我來是有一事相詢。」 克制心中充斥的異樣感覺,楊存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呵呵……」 也不知是否是被金剛印同化的關係,林管的笑聲聽起來空洞而無力,沒有任 何生氣。「國公爺錯了,你要問的問題與金剛印無關。」 「無關?」 楊存明顯不相信,「我聽到有人說,金主殺……然後便失去所有的理智。」 「呵呵,火生陰陽,周而復始。恭喜公爺了。」 林管的聲音狂喜異常,也不懂他究竟喜些什麼。 「嗯?」 楊存詫異,顯然沒有參透各種緣由。他皺眉抬眼,空中已經什麼都看不見, 恢復到最初的狀態,沉悶得令人煩燥。他試著踏出一步,瞬間便感覺到一陣強烈 的惶恐襲來,同時周遭的空氣開始有不安分的因子跳躍。 這分惶恐並非來自自己本身,而是由外界傳遞進來。金剛印在懼怕些什麼? 再踏出一步,空間居然開始不規則的扭動,最後出現一個洞口。楊存在洞口 外看見自己的肉體,也看見環繞在他身上的那些符咒。 「嗯?」 只來得及留下一聲疑惑,身體已經不由自主被大力吸附出去,意識變得一陣 模糊。 正常的世界裡已經是艷陽高照。楊存睜開眼睛,首先看見的便是王動擔憂的 眼。 「公爺,您沒事吧?」 「沒事。」 楊存回應著,起身活動活動胳膊,反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了?國公府那 邊修繕得如何?」 住在燒銀子般的一品樓,在沒人替自己買單的情況下,還是回家好。那麼大 一個地方,想怎樣就怎樣,也不用顧忌外頭圍著的蒼蠅。至於林管所說的火生陰 陽,他是真心不懂,回頭再問問王動,他老人家見多識廣,或許就可以替自己解 開這個疑惑。 「回公爺,一早便來了,見您在打坐,不敢打擾。」 王動回道。其實不是不敢打擾,而是他們根本接近不了。 「嗯。」 楊存隨意點頭,也不曾在意。轉眼瞥見身旁站著的楊通寶一副欲言又止的神 情,忍不住皺起眉頭道:「怎麼了?」 「京城有消息過來。」 楊通寶刻意壓低聲音,楊存定睛,方發現他二人均是滿臉凝重之色。 「發生什麼事?」 楊存詫異,首先想到的便是榮王。難道那位和藹可親的王爺又不甘寂寞?對 了,他的兒子還在魔門女子手中,他該不會是因此而發飆吧? 王動望了楊通寶一眼,後者很快就會意過來,轉身關門。 院中的花樹下,端著茶水的安寧那張委屈、彆扭的小臉遠遠被楊存透過門縫 看到,想對著那邊笑一下,結果門就被關上了。 奇怪了,那丫頭似乎在生氣?可是在氣什麼?剛一疑惑,便立刻恍然大悟, 他怎麼忘了李彩玉?她們姐妹一晚未歸,自己居然就又弄回一個女人,而且還一 夜風流,那小丫頭該不會是吃醋了吧?「呵呵……」 腦海里出現那具青澀粉嫩的胴體,楊存居然忍不住來了興致。 「公爺?公爺?」 不是要說京城來的消息嗎?怎麼國公爺笑得這麼詭異?與王動對視一眼,見 他臉上是瞭然之色,楊通寶也只好放大膽子喊人了。 「嗯?什麼?」 反應過來的楊存臉上十分尷尬,趕緊收起堪稱猥褻的笑容,擺出一本正經的 模樣:「咳咳,不是說京城有消息來嗎?是什麼?」 楊通寶苦笑一下,自袖中取出一份以火漆封口的信箋呈了上來,恭敬出聲: 「公爺自己看吧。」 若是看完了,便不會這麼不專心了。 「叔父親啟。」 信箋上書。這是楊術的筆跡,楊存認得出來。在王動和楊通寶異常凝重的氣 色中撕開封口,楊存也被感染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什麼事情搞得氣氛這麼怪異?順勢坐到椅子上的楊存在展開信箋粗略看過一 遍之後,又猛然起立。 「皇太孫病逝……」 信箋上寫著。 楊沁禮?這個消息對楊存來說也很突然。「怎麼說死就死了?」 楊存的疑惑忍不住喃喃出口。當然,震驚是有,說到傷心悲切那種八竿子打 不著的情緒則是笑話。媽的,當初膽敢對自己的女人動手,死了活該。不過他只 是疑惑,那十六歲的皇太孫就算已經被酒色掏空身體,也不會說死就死啊?這一 點楊術的信箋上並無多說,反而附上許多問候自己的話。 「公爺。」 楊存自言自語的疑問讓楊通寶的臉色顫了一下,望了一眼王動,說:「動叔, 還是你說吧。」 「嗯?果真有內情?」 就知道有蹊蹺在裡頭。 「小少爺明鑑。」 王動點頭,凜然的氣色里卻掩藏著——絲詭異的興奮,弄得楊存不得其解。 皇太孫死了他高興個什麼勁兒?幸災樂禍?這可真不像是一個好臣子。 好在王動接下來的話很快就解開他的疑惑。 「從京城送信過來的人說,受了王爺的口諭要告知小少爺,說皇太孫病逝, 根據太醫驗證,血中帶毒。」 「什麼?」 一石激起千層浪,王動的話音一落,楊存大腦轉得比電腦迅速,很快就明白 楊術所要表達的真正意思,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擔心還是高興。 望了一眼在那裡兀自糾結的臉,王動的老臉也跟著糾結道:「在信中王爺不 明寫,應該是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根據現在的情況看來……」 「是誰幹的?」 楊存突然逼近,幽暗的眼眸中熠熠生輝,如同一隻蠢蠢欲動的猛獸。 那樣赤裸裸又壓制不住躍躍欲試的表情令王動神色一僵,張著的嘴忘了合攏, 居然略顯呆滯。 「咳咳……」 不自然地後退,楊存假意咳嗽兩聲緩解自己的尷尬,心知自己表現得太過火 了一點,嚇著這位見多識廣的老人家。 好在王動本也不是那些見識短淺之人,很快就反應過來,老臉一訕,說: 「還不知道具體是誰下的手。消息是第一時間送來,恐怕王爺那邊暫時還沒有什 麼頭緒。」 「不會,」 楊存眯眯眼睛,心中自是明了,冷然笑道:「在京城能做這件事情,會做這 件事情,也有機會與能力做這件事情的人選確實不多。本公估計,其實術兒心中 自然有數。」 語氣緩了一下,憶起那位神色威嚴、眉眼凌厲的老皇帝,才繼續說:「不止 如此,恐怕皇上心中也已經有數。」 「公爺是說……」 滿面認真的楊通寶插話,望了一眼王動道:「是榮王?」 因為受到楊存的影響,他也會不由自主往和藹可親的榮王那邊想。 「休得胡言。」 話音剛落,王動竟厲聲喝斥,轉身開門在門外走廊四下觀望。 「放心……安全沒有問題。」 知道是王動是怕隔牆有耳,惹個禍從口出的禍端,因此警戒小心,楊存出聲 安撫。 這一點早有預料,所以自始至終他的精神力就不曾鬆懈過,一直注意著外面 的動靜,除了應該是安巧、安寧在院間走動的聲音之外,沒什麼可疑的。 再次確定一遍,王動才放心進來,關上房門,沉吟道:「小少爺如何認為?」 「此事……恐怕不止榮王一人作為。」 楊存搖頭,心知若是那榮王一人有此膽量,恐怕也等不到今日。 「嗯?公爺的意思是還有別人參與?」 王動心中自是略有猜測,不過終究是猜測,王動並沒有說出口,而是想看看 楊存的想法是否與自己一致。 坐回椅子上以手指扣著扶手,發出清脆的「叩叩」聲響,楊存逐漸嚴肅的神 色里又帶著那麼一點期待,道:「恐怕是那位鎮守東北的賢王趙雲明也不甘寂寞 吧。」 否則又怎麼對得起龍池引他去看那些兵工廠?現在動手,是不是說明已經准 備好了?昨兒個趙沁雲還設宴款待自己,居然表現得不露痕跡,怪不得他們急著 拉攏自己,原來是已經到決定成敗的節骨眼上了? 「定王?」 畢竟是年齡同閱歷都不能和王動比擬,身為軍人,性格呆板嚴肅的楊通寶不 像王動圓滑,眉頭皺成一個大大的川字道:「他不是賢王?而且還在東北,距離 京城可不近。」 他有心疑惑,但因為是楊存所說,心中也就有了幾分篤定。 「管他是誰,吃飽沒事幹愛怎樣折騰就怎樣折騰去。」 又不關自己半毛錢的事……呃,好吧,如果真的亂起來,楊存可以萬分肯定 自己逃脫不了關係,不過現在能逍遙一日是一日。但是想到楊術,他臉上擔憂還 是無法消失,皺著濃眉道:「事情是哪一天發生?」 「回公爺,」 楊通寶趕緊拱手作答道:「送信的人快馬加鞭,不消十日便過來了,此事應 該是十天前發生,細算下來,絕對不會超過半個月。」 「還半個月?」 嘆息一聲,楊存搖搖頭,說:「就算是十天的工夫,也足夠發生很多事,更 別說是半個月。如今的京城也不知道亂成什麼樣子。」 「小少爺是擔心王爺?」 王動一眼看透,出聲安慰道:「您也不必憂心,王爺有實力,不會有事。」 楊術是六丹高手,楊存當然知道他不會有事,況且他還掌握了五行之力,就 算有人想對他下手,還是得自己先掂一下斤兩。只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老皇帝肯 定會把他當盾牌,偏偏那小子又一股腦願為楊家的尊嚴拋頭顱灑熱血的傻樣,希 望不要在關鍵時刻腦袋短路,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楊存望一眼楊通寶,知道 他必定也為楊術擔憂,便試探著開口道:「通寶,現在這個時候術兒那邊必定需 要人手,不如你……」 哪知話還沒說完,楊通寶竟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臉色剛毅地說:「屬 下奉王爺之名保護公爺,自當盡職盡力。除非有王爺的命令,否則屬下哪裡也不 去。」 呆板實在不容改變。 「呃……」 楊存無語,知道這些人都經過洗腦的程序,滿腦子就一個忠字,他也不多為 難,只好作罷。想了想,他又沉聲吩咐道:「把人都散出去,注意外面的動靜。 從今天起全部進入備戰狀態。——個趙沁雲、一個白永望、還有一個林國安,都 給本公爺盯緊了。」 等楊存吩咐完畢之後才又想到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藥屍之事,轉而問道: 「藥屍之事有進展嗎?」 「是。」 楊通寶先回應了前面的吩咐,聽楊存發問,略微一愣,一臉愧色地低頭道: 「還沒有,屬下派出去探查的人沒有任何線索。」 「嗯,撤回來,先別查了。」 如果沒有猜錯,楊存已經理通各個枝節。所謂的藥屍含毒,恐怕不只用來以 引龍池現身,應該也是為此次變故準備的一支後備軍。不然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強龍不壓地頭蛇,縱使他們再厲害,也未必就能在人家地盤上隨心所欲找出想要 的東西,還是按兵不動,以靜制動為好。 唯一頭疼的就是不知道那些藥屍的數量多少,要是不慎被咬上一口,「撕… …」 楊存縮著脖子打個寒顫,腦海中出現的是陳家那個孩子中毒時的慘樣。 當下之計,還是再探訪一下龍池得好。當然,再順便享受高憐心美人那誘人 瘋狂的胴體……念頭一動,身下的海綿體就有了充血的徵兆。 「呃,那個……那就這樣,我先出去一趟,通寶帶人注意外頭的動靜,動叔 還是繼續修繕國公府。」 媽的,一提起這個就心疼,他帶的銀子不多了,這麼個花法,這一大堆人以 後要吃什麼?總不能也來個貪污受賄,斂個大財小財吧? 嗯,這個主意不錯,就這麼辦了。 「少爺……」 雖然對如今的楊存有點捉摸不透,此刻他的意思王動還是懂了,雖然不想插 話,不過看自家主子笑得那樣猥褻邪惡,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嘴道:「王爺派來的 人不只帶了信箋,還帶來不少的銀票,足夠開銷。」 王動的話一說完,楊存的表情就變得僵硬,心底一整個糾結不已……媽的, 有這麼明顯嗎?隨便想想都寫到臉上,自己還真不是一個作惡的人才。唉,遺憾 啊,忍不住搖頭嘆息了。 王動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沒有替主人留點面子,當下老臉就紅了,比楊存 還尷尬,轉身就走,口中嘟噥道:「我這就去催著,讓少爺儘快入住國公府。」 這副模樣,與那個舞動一柄大關刀、威風凜凜的身姿讓人忍不住膽顫心驚的 王動,何止是天壤之別,壓根兒就是兩個人。 「吱」的一聲開了門,剛踏出去一隻腳的王動回頭又問道:「敢問少爺,您 是否遇上什麼奇事?」 「嗯?奇事?沒有啊。」 睡了一個嬌俏的美人算不算?當然不算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再說王動 未必有問他私事的興致。 「這就怪了。」 皺眉沉思一下,王動說:「少爺的內丹之中……帶火。」 他早就不是一個沉不住氣的毛頭小子,又怎麼會因為楊存一個突然逼近的動 作就失態?而是那一刻他真切看到楊存的瞳孔深處有火光涌動。 「帶火?」 楊存想起的就是在金剛印的世界裡,林管火生陰陽的說法。楊存也不知道自 己是什麼心思,只覺腦子一震,問道:「這是好,還是不好?」 「我也不知。」 王動搖頭,猶豫出聲:「若是少爺沒有任何不適,或許並無大礙。」 「不適?沒有。」 非但沒有,他壓根就感覺不到什麼火的存在。既然無礙,那就放心了。「好 吧,那下面的事情就辛苦你們了。」 「屬下不敢。」 楊通寶的態度畢恭畢敬,似乎承受不起。 楊存翻著白眼送他們出去。都是兄弟,何必呢。這麼客氣,非要分出個尊卑 來,真是萬惡的觀念。不過高高在上的感覺……嘿嘿,說不爽那是騙人的。 隨著二人步出房門,果然就看到守在廊下的安寧鼓著聽幫子,讓人一看就知 道她是生氣吃醋了。 隱隱的,楊存太陽穴有點發疼。這安寧寶貝不像她姐姐安巧一樣乖順溫柔, 活潑好動的性子有些率真。此刻的滔天醋意弄得楊存心中有點發酸,也不忍心真 的板下臉教訓一番,唯有動用哄字訣了。 這嬌滴滴的小美人,吃醋也是一種小兒女的性情,喝斥?哪捨得啊。 笑嘻嘻地走過去,楊存一把攔上安寧的小蠻腰,明知這小丫頭很敏感,還故 意搓揉滑動。 安寧的粉臉一下子就紅了,扭捏著掙扎,不過那點力實在不夠看,折騰老半 天掙不開,反而被楊存吃了許多豆腐。她便仰著頭,忽然閃著大眼睛說:「你房 里的那個女人是幹嘛的?」 「呃……」 「安寧。」 不等楊存作答,一邊就響起安巧的厲聲喝斥。妹妹不懂不代表她也不懂,公 爺的事又豈是她們小丫鬟所能干涉?雖然心裡也很吃味,但是這樣大膽的責問就 是明顯的逾越。 喝止妹妹,安巧又朝楊存行了一禮,低頭說:「爺,安寧年紀小不懂事,請 您不要生氣。」 說什麼年紀小,她們倆本來就是孿生姐妹,不過論起懂事的程度來說,自然 是不在同一個等級了。 攬著安寧走過去,楊存伸手勾起安巧精緻的小下巴,挑眉問道:「巧巧,你 也生氣了?」 「奴婢不敢。」 雖然嘴上這樣說,不過別過臉不看他的動作,還是說明她並不是不在乎。 享盡齊人之福還真不是個好差事。女人吃醋是本能,能弄到床上去那是本事, 但是讓她們和平相處則是一種境界了。至少嘴上抹蜜的功能一定要具備,不然在 自家後院上演一出金枝玉葉或者是甄嬡傳,那可不是好事了。拿出一貫的嬉皮笑 臉,楊存另一隻手鬆開安巧的下巴,也摟上她的腰間,左擁右抱的好不得意,就 是眼下可要哄好她們才成。 「好啦,兩位小寶貝,別生氣了。那個……爺昨晚喝醉了,才……我不是故 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喝酒是事實,至於喝醉嘛……嘿嘿,還說不是故意的,幸好不是發誓,瞎話 張口就來。 「爺,你還沒說那名女子是什麼來路呢。」 安寧嘟著的小嘴從來沒有放下過,神情里的彆扭也是一覽無遺。 「她?是我買來的丫鬟。」 下意識地想摸摸鼻子,但是捨不得放開懷中的溫香軟玉,只好作罷。楊存接 著解釋:「她賣身葬父,我看著可憐,便幫了一把。」 「啊?賣身葬父啊?」 安巧詫異地張大小嘴,頓時對此刻應該還在昏睡中的李彩玉有了同情心。或 許是同病相憐的緣故,都是無依無靠的女孩子,不舒服的感覺一下子沒了,反而 顯得不好意思起來。 「爺,那麼那位姐姐也挺可憐的。」 「是啊,誰說不是呢。身世那麼可憐,爺看不慣她被人欺負,便買回來給你 們倆作伴。」 楊存臉上配合著出現的痛心疾首還真看不出破綻,搖頭嘆息的同時也暗忖: 「還是安巧乖啊,好安撫。」 不過對看不慣被人欺負這句話是有點恬不知恥,他昨晚還不是化身為狼將人 家吃干抹盡,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安巧的神色有了鬆動,就沒什麼好擔心的。再望一眼安寧,雖然她的眼裡也 有了同情,不過臉上的倔強還在。楊存沒了說話的心思,直接動口,俯首吻上她 如玉珠般的嬌小耳垂,含在嘴裡輕輕吸吮,還不時用舌頭舔弄。 「呀……」 畢竟還是個孩子,就算初嘗人事,也還很羞澀。安寧驚叫一聲,小臉脹得像 是能滴血一般,左右閃躲道:「爺……爺……你這是做什麼?松……鬆開啊……」 膽大率真是因為年幼無知亦無懼,但是這般挑逗的動作,還是在光天化日之 下,女兒家的矜持讓她驚慌失措,若是細細聽來,音色中還有微不可查的喘息。 楊存還是感覺到了小小身子的顫慄,不由得暗笑這小妮子還真是敏感。楊存 便如她所言當真鬆開嘴,改向她潔白如玉的脖頸間吹氣。 炙熱的氣息散在如脂般粉嫩誘人的肌膚上,起了一片細細、小小的粉紅色瘮 子。也不知是從哪來的力氣,安寧扭腰跺腳,使勁一推楊存,脫離他的控制捂著 臉就跑了,留下楊存在後面嘿嘿地笑。 「爺,你可不能這樣呢,這是白天,而且還是在外面。」 安巧軟軟的嗓音響起,帶著特有的溫順,楊存的心忍不住癢了一下。他對上 安巧羞澀的眼神,笑說道:「巧巧也想要嗎?來,親親。」 說著也湊過臉去。 「爺……爺……不要不要……」 安巧頓時慌亂,伸出小手就捂住楊存的嘴,說:「寧寧不懂事,我會教她, 還有你房裡那位姐姐我也會照顧,這般羞人的動作爺可千萬別來了,不然叫我怎 麼見人?」 呋,這算什麼?比起現代那些大庭廣眾之下便毫無遮攔地來個濕吻,甚至是 在公園無人的角落來個野戰的人,親個嘴抱一下又算什麼?這個社會還真是保守 得厲害。不過看美人這麼嬌羞又這麼懂事,還是放過她好了。等到了晚上門一關, 還不是由著自己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壞心地伸舌在柔軟的掌心舔了一下,楊存才作勢要放過安巧。 「啊……」 酥麻的感覺從掌心傳來,安巧叫了一聲急忙縮手,腿就軟了,倒在楊存懷裡, 不勝嬌羞。 甜美清香、惹人癲狂的體香竄入鼻腔,楊存的腦子「嗡」了一下。媽的,兄 弟有感覺了,這不是逼老子發瘋嗎?若不是現在有要緊的事,就可以將這誘人的 東西拖到房間好好疼惜一番了。努力平復著氣息,楊存才將被安巧無意間點燃的 慾望壓下。 話說,怎麼感覺越來越禁不起挑逗?比還是處男那一陣子更容易衝動。要是 隨性所欲由著慾望,又有這幾個女人作陪,恐怕過不了多久,自己就得精盡而亡。 苦笑著搖頭,楊存還是快速在安巧額頭上印下一吻以茲獎勵,道:「嗯,還 是巧巧懂事。我房間裡那位姐姐叫李彩玉,你關照著點。爺出去一趟。」 「嗯。」 乖巧地點頭,安巧離開楊存的懷抱,說:「爺您去吧,巧巧懂的。寧寧那邊 我也會勸她。」 「算了,她還小。」 又想起昨天晚上將李彩玉弄到那副慘樣,有心探望一下,又怕惹得這對姐妹 花繼續吃醋,完了還得自己哄,一來二去的,其他什麼事都不用做了。思量一下, 楊存還是按下看李彩玉的想法,再說交給安巧他也放心,便起步欲走。 「爺,您這就要走了嗎?還沒用膳呢。」 第八章 攬月的誘惑 還是這美人好。楊存心中一動,回頭看了一眼安巧,笑道:「不用了,我不 餓。」 他還真的不餓,昨日在宴會上本來就沒有吃太多東西,回來又是好一頓折騰, 肚子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真是給面子,人也很有精神,沒有任何倦怠。 媽的,老子要是一直有這種精氣神,駕馭再多女人也不成問題吧?嘿嘿,憐 心美人,為夫來也。楊存嘿嘿奸笑的同時還不忘一本正經,當然,還是有正事, 最主要是問問龍池那邊可有什麼新發現。 走出一品樓的楊存是一個人,當然這只是表面的,有了楊術的特意交代,暗 地里還是有不少人保護著他的安危,不過這也影響不了一踏出大門就有一些明顯 是監視的目光望來。 媽的,當你爺爺我是病貓啊?不管怎麼說,湊數也好,現在也可是四丹,四 丹高手,懂嗎?還怕你們這群蒼蠅?鼻孔朝天,楊存也算為自己找到一個優越的 理由。 大街上熙熙攘攘,很是熱鬧。因為楊存穿得只是普通的儒裳,處在人堆里, 除了模樣俊俏一些,也著實沒什麼惹人注意,這種平凡讓他很享受。比起那種被 人頂禮膜拜、感受萬丈榮光的日子,還是這樣實在,最主要也安全。 首先去的是時敬天那個師弟的醫館,他們為了接劉奶奶下山可是做了不少准 備,聽說要為她置一大片田地,也不知成行沒有?若是還沒準備,那此刻憐心他 們應該還在山上。 時敬天那位師弟並不知道楊存的身份,只知道他是師兄的朋友,態度親和卻 也稀鬆平常。楊存進去問話之際,他還一邊替人把脈一邊向他點頭道:「公子不 用著急,我們師兄弟找得勞力甚足,師父她老人家很快就能入住了。」 一句話就道出想要的答案,楊存便客氣退出,結果在門口遇到正準備進門的 時敬天,後者臉上立刻浮現出恭敬之色。知道楊存不喜歡被揭露身份,只得彎腰 行了一禮道:「您來了?」 「嗯,不必拘謹。」 楊存應了一聲就走,不多做糾纏,踏出幾步之後才回頭問道:「那人不知陳 老爺子如何處置了?」 「回公子。」 時敬天趕緊彎腰,乖得像個小學生般地回道:「岳父大人在等公子指示呢, 已經審訊過了,尚無任何訊息。」 「嗯,好。你回去告知你岳父,請他回頭派人將人送去國公府。記住,我要 的務必是活人。」 死了就沒有用處了。莫名其妙前來送信,他可要好好看看究竟是誰有那種閒 情逸致?屠浩?呵呵…… 「是,草民記住了,我這就去。」 不再理會時敬天那種令人不自在的恭維,楊存的身影再次隱沒在人群里。坐 診的白神醫一看自家師兄來了,那股親熱勁兒和看到楊存卻不一樣,迅速起身就 走過來,笑道:「師兄都來了怎麼不進來?站在門口作什麼?」 時敬天卻又往外走,說:「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師父的莊園那邊你多費心一 會兒。」 「哦,好的,師兄儘管放心,我下午便親自監工。」 望著腳步匆匆離開的時敬天,白神醫也不好意再發問。 朝劉奶奶居住的山上行去,街上人多,不好發功狂行,有心想試試四丹的威 力,不過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楊存還是作罷。不如買匹馬過去,不然這樣走著, 恐怕就算到了,天色也差不多晚了。楊存左顧右盼見不著賣馬的地方,但是一道 獨特的視線還是忍不住引起楊存的注意。 和人群中那些躲躲閃閃的監視者不像,這道視線肆意且大膽,定定鎖住他, 很難忽略它的存在。 靠,這年頭偷窺也能這樣光明正大?楊存極不滿地皺起眉頭霍然轉身,楊存 就看到一個不應該出現的人。 街對麵茶肆二樓,望著他的人見他轉頭,微微一笑低頭屈膝行禮,笑容莞爾, 動作嬌媚,柔情萬千。 那樣風情萬種的身姿令楊存呆了一下,喃喃自語:「攬月?」 不錯,站在二樓大開窗戶前的正是醉生樓的招牌攬月。昨晚上才在趙沁雲的 安排下獻舞,今兒個就在大街上遇到,可真巧。楊存笑得不動聲色。 「爺,我家姑娘請爺喝茶,望爺莫棄。」 不知何時身邊多出一個梳著雙髻的小丫鬟,盯著楊存的眼裡滿是惶恐。 「哦?那就有勞帶路了。」 扯扯嘴角,楊存還是決定上去看看。這位風情萬種的招牌想做什麼?投懷送 抱?嘿嘿,自己兩世十幾年加起來接近於四十年的桃花,在這幾天頻頻開得可叫 燦爛啊! 他奶奶的,這老天還是長眼的,懂得補償。 尚未步上二樓,鼻翼間便充斥著一股淡淡的酒香。楊存臉上和藹溫順,心底 卻止不住地冷笑。 一樓客滿,人聲鼎沸,偏偏這二樓卻幽靜異常,如果說不是被人包了鬼才相 信。這位頭號美人真有錢啊,有這個經濟實力怎麼不見人幫自己贖身?還是她天 生的就喜歡那種一雙玉臂萬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的生活?當然不是,在這個女 人沒有任何地位,只能依附男人存在的時代里,哪個女人不想安定?有錢的恐怕 是她後面那位主子吧? 楊存心裡明白,臉上卻還是保持就要見到美人的期待。 「那天奴家不知好歹得罪公爺,罪該萬死。今日備下酒水,還望公爺恕奴家 有眼不識貴人之罪。」 攬月又是一擺,屈膝半蹲在那裡,根本就沒有起身的打算,低眉垂首間,做 足魅惑男人的姿態。 膚若凝脂,面若桃花,媚眼如絲的風情中波光流轉,無意間就能勾走男人的 魂魄。今日的攬月穿一身竹色宮裝,外罩一件純色紗衣,大開的胸前春光一片, 比起那日若隱若現的含蓄誘人很多,事業線顯露在眼前,看得楊存忍不住吞下一 口口水。 不就是一隻繡花鞋嗎?況且又沒有真的砸到自己,道歉就沒完沒了,頻頻用 這個當理由她煩不煩啊?直接說想勾引爺不就好了?瞄一眼秀出事業線的渾圓, 楊存意淫一下那裡的手感,才一本正經地上前,刻意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順著攬月的意上前抓住她的胳膊扶著她起身,嘴上笑道:「姑娘何必客氣?本公 並沒有怪罪姑娘的意思。再說昨日姑娘不是都以曲賠罪,提往事作什麼?」 「啊……」 沒有徵兆地,起身的攬月一個踉蹌,像是沒站穩般地突然就朝楊存懷裡倒來, 一陣香風迎面撲來,楊存也不動作,只看著攬月表演。 本來應該是軟玉在懷的場景並沒有發生,千鈞一髮之際,攬月勉強穩住身子, 一臉羞澀地抬頭,臉上是似假似真的惶恐,直言道:「奴家該死,唐突了公爺。」 楊存嘴上說著無妨,心裡還是有些許失落。明明就知道站在自己眼前的這位 美人不是帶著毒刺就是一朵霸王花,居然還有軟玉在懷的期待?可不就是沒事找 罪受型的?還是古人有智慧,知道什麼叫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楊存自個兒在那裡糾結的時候,美人已經起身巧笑嫣然地讓座,身姿娉婷, 搖曳柔美。「公爺能賞臉上來,真是奴家的福分。若是公爺不嫌棄,奴家對茶道 略有研究,便為公爺煮上一杯如何?」 邊為楊存斟酒,攬月邊柔情似水地說道。 她眸中顧盼生輝,盯住楊存的臉,魅惑中又帶著一絲矜持,看得楊存心癢難 耐。 執起酒盞擱與鼻下,嗅著酒香,淺飲一口之後,楊存才開口笑道:「真是好 酒,那就有勞姑娘了。」 楊存臉上平靜,心中卻大呼好險。幸虧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處男,幸好他遇 到的第——個青樓女子是憐心美人,若是沒有體驗過女人滋味的話,此刻的自己 不知要怎麼丟人了。 「是。」 垂首行禮,攬月臉上並無任何意外之意,帶著十足的自信,好像早就知道楊 存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一般,扭著柳腰後退,在一邊的小几旁跪坐下來。 楊存這才發現房間一角小几上早就擺好茶具,看來並非偶遇,而是早有準備 啊。但是對攬月的自信,楊存的心裡則是不爽,十分不爽。 媽的,你以為憑著那張臉蛋就能吃定老子?比起來,憐心美人可也是絕色, 雖然兩人不是屬於同一種類別,但是再加上安氏姐妹花、李彩玉,我就不信比不 過你。對了,還有一個魔門妖女。妖女的滋味不知道怎樣,只為自己品簫就那樣 銷魂,若是壓在身下蹂躪起來……想到這裡就恨不得抽上自己兩巴掌,沒事學什 麼正人君子?要是在金剛印的世界裡乾脆要了她的身子,她怎麼還會在姑蘇差點 要了自己的命?害得他現在沒吃著儘儘是眼饞。 看看眼前跪坐在那裡,每一個動作都刻意做得無比誘惑的攬月,楊存心中很 是忿忿不平。勾引是吧?小心爺獸性大發,弄得你死去活來。不知道將昨晚對待 李彩玉的手段全部用到這位招牌身上會怎樣?當然,若是有必要,花樣他還有很 多,再怎麼說,前世那些六V片子也不是白看的。 洗茶燒水的攬月臉上起了可疑的紅暈,嬌嗔地橫過來一眼後,嬌滴滴地說了 一句:「爺這麼看著奴家,奴家心裡著實不安呢。」 楊存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一直盯著人家胸前半掩春光流口水來著。想來 此刻的眼光必定是淫蕩無比,掩飾著道:「美人嬌姿著實引人注目。」 暗地裡卻鄙視自己。 那麼完美的嫩乳都玩過吃過了,現在居然還對著一對看不清全貌的流口水? 不過說來也怪,這攬月的一顰一笑之間似乎有著無限的魔力,引得男人為她 著迷。 不愧是招牌,也是有一些本事。低頭飲一口酒,楊存望過去的視線更加肆無 忌憚,大膽意淫著眼前的美人。周瑜打黃蓋的事也就不怕被巴掌招呼。 一時之間室內寂靜無聲,只隱隱聽得見樓下的喧鬧。水煙裊裊,美人抬臂落 手間自有別種風情,臉上嬌態十足,媚眼不時抬眸望上一眼,那眼光就留在楊存 心尖上晃啊晃的,一直揮之不去。 而因為水氣的薰染,原本白玉般的臉頰及脖頸處皆有一層粉嫩的淡紅,看來 格外誘人。楊存比之前更肆意的目光攬月反而感覺不到,對著楊存妖艷一笑,就 將沸水注入茶盞。 在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攻勢下,楊存的老二有了動靜,躺在胯下躍躍欲試。 不知不覺間數杯酒下肚,方才一嗅,楊存就已經知道這酒性烈,擱下酒杯不 再飲,因為本來就是空腹,現下已經隱隱有了幾分醉意。再醉下去可就不好了。 醉眼朦朧地看過去,攬月變得更是媚態十足。能將煮茶的工序做到她這樣攝 人心魄般的妖艷,也就獨她一人了。不成,回去以後也要讓安巧學起來,關鍵時 候讓自己解解饞。 心下——動,便看見攬月端著茶盤過來,裡面是六隻比酒盞大不了多少的茶 盅。 「請公爺品嘗。」 說著,人竟然直直跪了下去。挺直的脊背跪得端端正正,此刻竟有這般正經? 這一幕看得楊存暗笑不已。他伸手便拿捉杯子,攬月卻又轉過身子,微微擋住楊 存的動作,抿唇一笑道:「由奴家伺候公爺。」 她也不起身,抬臂將茶盤放在桌上,雙手執起一杯往楊存唇邊送。 這妞倒是直接,楊存也沒有不好意思,張開嘴就著攬月的素手喝茶。 清香中帶著苦澀的味道衝進喉嚨,等喝完了,攬月又去拿另外一杯時,楊存 的脊背突然僵了一下,忽然想起高憐心。 完了,一時被女色誘惑,居然就這么喝了,要是她也像一開始的憐心那樣一 個不高興在裡面加點料,豈不是……一念閃過,楊存脊背冒出冷汗。 等再一杯端過來,攬月看到楊存異樣的神色,眼神一閃啟齒笑笑,將那杯茶 往自己口中送,竟然兀自啜飲起來。 簡單的動作,楊存看懂意思,這個美人心思玲瓏。他眉眼一挑,笑著抓住攬 月的手,將剩下的殘茶灌到自己口中,完了還讚嘆著咂舌道:「嘖嘖,這茶還真 香啊。」 一語雙關,微微彎下腰,距攬月的臉不過幾公分的距離,閉著眼深深吸一口 氣,陶醉不已,又道:「不過還是人更香。」 薔薇花的香氣沁人心脾。 自攬月眼中楊存看到一閃而過的厭惡之色,臉上的笑變得更濃。敢情這小妞 是被逼的?有意思。 也看不出來攬月臉上除了嬌羞還有什麼,只是微微掙了一下,見掙脫不開, 便巧笑道:「公爺,可是奴家的茶不合爺的口味,不願再喝?」 做戲做全套,自認為窺見攬月心思的楊存暗笑不已,也沒有鬆開她的手,反 而用另一隻手擒起她的下巴,頭壓下去,唇輕輕對上她的唇道:「爺還是喜歡吃 美人的味道。」 唇齒相依間察覺到掙扎,楊存也不點破。 攬月倒也上道,將茶盤交付手中移至桌上後,順勢就勾住楊存的脖子,輕聲 細語道:「若是公爺不嫌棄奴家蒲柳之姿,就由奴家伺候公爺。」 說完便伸出丁香小舌,主動往楊存口裡送。 因為攬月始終跪著,仰著頭被動地承受坐在凳子上楊存的吻,有些困難吃力, 氣息也變得不穩,有加重之勢,還帶著微微的喘息。 不經意間的動作讓楊存的眸色暗了一下,從地上拉起她的身子橫抱在腿上的 同時,又不客氣地將送上門的香舌含進口中吸吮,手就摸上攬月的胸前。 不像之前幾位女子的青澀,攬月的調情技巧不負她招牌之名,舌一入了楊存 的口便主動探索,逗弄著楊存的舌在口中攪動著。隔著衣服肆意揉捏玩弄著她美 乳的楊存覺得腦子「嗡」的一下,身下的海綿體很爭氣地充血昂頭了。 或許是察覺到楊存身下的變化,攬月的動作變得更大膽,小手從衣襟探入, 按上楊存的胸口,圍著一點茱萸慢慢挑逗。 楊存的呼吸一滯,小腹處的燥熱便叫囂起來了。 大腦中出現一瞬間的茫然,甚至有點分不清是他在玩她還是她在玩他。只有 一點很肯定的就是想要,特別想要,恨不得現在就進入這個女人的身體里盡情地 釋放。被挑起的慾望變得煩躁,身下的老二更開始腫脹。楊存鬆開唇埋頭伏在攬 月如玉的脖頸間,又發狠地舔吸,手下力量更加大,揉捏著看起來曲線很好的美 乳失了形狀。 「嗯……爺,輕點……」 攬月嚶嚀的嬌喘在最近的距離響起,就像一隻小蟲子鑽到心裡,還是帶毛的 那種。一陣血氣湧上腦際,楊存感覺自己如同吸了毒品一般興奮,一個起身將桌 上的杯盞掃到地上,毫不憐香惜玉地就將攬月一把壓在上面,同時大手一揮,抓 住攬月那看起來本就不甚結實的衣料使勁一扯。 「唰」的聲響在只有喘息的空間裡格外清晰,紅著眼看著身下一點都不顯得 驚慌的美人,楊存低頭就咬上她那顆在光亮下無限誘惑顫抖的乳頭。 「啊……」 攬月的嬌喘呻吟立刻響起,雙手抱住楊存的頭,眼中已經有了星星點點的淚 光,口中祈求道:「爺,爺您倒是輕點啊……好痛……」 沒錯,楊存是故意的。此刻鋒利的牙齒正朝著她身上招呼,她不痛才怪。被 這個女人輕易挑起獸慾,楊存哪能就此罷休?既然暫時沒有要她的打算,再怎麼 說也得留個紀念啊。憑心而論,這攬月的身體很美,尤其是那對誘人的美乳,楊 存一看,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前世過年時見過的雪白大饅頭,望一眼,那口水止都 止不住,而圍繞著一顆殷桃般乳尖的乳暈呈暗紅色,與玩弄過的處女們又不太一 樣。 此刻被自己壓著躺在桌上的這個女人有著一具成熟的身體。等攬月實在疼得 受不了了,出現啜泣的聲音,楊存這才鬆口。雪嫩的美乳上赫然多出一圈牙痕, 藏著那道暗紅中。有了殷紅的顏色楊存卻依舊不肯罷休,繼續伸出舌頭舔弄,整 只嫩乳上全都塗滿口水,等攬月有了動情的意味,楊存就咧開森森牙齒繼續咬。 如此三番五次下來,如玉般的身體上多了許多斑斑點點不說,攬月的眼中更 疼得水光流轉,咬著顫抖不已的下唇,就算這樣,也不露出絲毫的不滿之色,眼 神橫著楊存嬌嗔道:「公爺的心好狠,難不成打算就這麼咬死奴家?可是真的疼 呢。」 邪魅一笑,楊存抬頭看她,以大力分開攬月的雙腿,猛一提力,以大腿撞上 她已經有點濕意的下體,才道:「咬死你?這麼嬌滴滴的美人,本公爺可捨不得。」 「嗯啊……」 這樣的刺激下,頓時惹來攬月一聲呻吟媚叫,都酥到人的骨子裡。攬月的眼 中有了迷濛,戰慄著身體抱住楊存的胳膊,柔情嬌羞道:「公爺的心是鐵石做的, 就當做是可憐,疼奴家的時候,還請憐惜著點。」 這就是赤裸裸的邀請了。水到渠成,若是不發生一些什麼,還真對不起下面 昂頭的龍根啊。在攬月眼神不復明朗時,楊存典型就是一介色胚的淫蕩目光卻變 得清明。咬牙克制了片刻,楊存的牙齒又咬上攬月的脖子。 並非楊存屬狗愛咬人,尤其還是女人,只是龍根憋脹得難受,脹得發疼,如 果此時是別的女人,才不需要這樣辛苦,哪還用得著用咬人來克制?只是這個女 人不是扒了褲子就可以上,完了要不一拍屁股走人,要不大不了收個妾室這麼簡 單解決。楊存知道自己不能衝動,絕對不能。 媽的,這不是折磨老子嗎?能看能摸不能吃,對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來說還 真是要命。不留下自己的痕跡,怎麼對得起干忍著的老二? 在攬月媚入骨髓的慘叫呻吟中,楊存還是咬破她的肌膚,直到嘴裡有了血腥 味道才鬆口在攬月耳邊說:「爺今天有事,改天跳個好日子再好好疼你。」 完了就起身,在攬月還不曾反應過來時就走,腳步蹣跚不穩,感覺更像是落 荒而逃。 脖子被咬破了,血跡滲出齒印,又很快凝固。鮮紅映襯著雪白格外顯眼。在 疼痛中被楊存以別種手段挑起情慾的攬月一動不動地躺著,身子發軟,腦子卻不 斷思考,卻始終不明白。明明鎮國公也已經動情,怎麼會跑掉了?難道……他不 行? 這個念頭讓她打了一個寒顫。 「姑娘,世子要見你。」 一道人影進來無聲無息地說道。 攬月的眼神閃過極其隱晦的光芒,默默起身,拉上破碎的衣裳,隨便披上一 件披風便隨著來人而去。 而在攬月想法里那廝不行的楊存,此刻可是萬分狼狽躲在一處無人的小巷子 里憋得可難受了。 「操,以後再也不幹這樣的事情,簡直就是要人老命。」 哭笑不得地望著被撐成小帳篷的衣袍,慾火焚身的楊存後悔得連腸子都青了。 本來想讓人家難受順便給點教訓,結果自己的定力不夠也跟著一塊兒難受。左右 見這巷子清凈,也無人來往,楊存乾脆席地而坐,雙手虛抱,擱與下腹丹田處吐 納調息起來。不然他現在這個樣子可是連走路都有困難。 四顆內丹出體環繞著打坐的楊存,周而復始。兩顆純凈,一顆半是金色半顆 是黑色,看起來有幾分渾濁。還有一顆是金色,就像純金打造一般,剩下的那顆 則是鮮紅色,顏色血紅,閃爍著妖異的光。 在楊存的意識里,就像走進一片火光的世界,熱,是唯一的感覺。他口乾舌 燥,腳步虛浮,汗流浹背,最主要是昏昏沉沉的,一直提不起半點精神,每走一 步,都能感覺到從腳底板傳來的熾熱感。 「他媽的,敢情這是到火焰山?叫老子到哪裡借鐵扇公主的芭蕉扇啊?」 狠狠地咒罵一句,楊存想吐口唾液都擠不出一點水分,視線中一片模糊,也 不知道這究竟到了哪個詭異的地方? 想動用本身的意志力感知一下,哪裡知道整個人都昏昏沉沉,別說氣力,連 自己的身體都感覺不到,這感覺怎麼那麼像……心頭像被澆上一盆涼水,在舒適 中打著寒顫的楊存想起這種感覺,有點像一度以魂體出現在金剛印世界中的感覺。 難道……難道我死了?楊存心頭大駭,猛一睜眼,視線里是冰冷的青石板。 他茫然地四下觀望,還是那條他在慾火正旺的情況下闖進的小巷子,一切沒 有什麼不同。還是他坐下以前的樣子,儘管知道有哪裡不對勁,但就是抓不住。 「剛才我去了哪裡?」 那種孤立無援的懵懂感太過真實,楊存無法真的將它當是一場夢。他自言自 語地起身,感覺身體不是一般輕鬆,之前那種慾火焚身的痛苦居然不見了。 「嘿嘿,這法子好。要是以後老二不聽話,身邊又沒有女人解決,就這樣打 坐滅火好了。也不知道對身體有沒有影響。」 抬步離開的楊存並沒有發現,在剛才他坐過的地方有一小塊青石居然呈現燒 焦的樣子,不過很快就又恢復正常。 步出巷口,有一個中年人等在那裡,灰黃的面孔,平凡得不會讓人多看一眼 的人。他焦急地往內觀看。看見楊存踱著步子出來,趕緊轉身就走。冷冷一笑, 楊存跨大步子一個閃身就到他身後,大掌重重拍上那人的肩頭,冷喝道:「這麼 熱心?那就幫爺找匹馬來。」 「哇……」 只用了兩成的功力,那人便嘔出一口血,回頭望著楊存,灰黃的臉成了暗黃, 還微帶著鐵青,哆嗦著嘴唇說:「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小的只是路過、路過而 已,什麼都沒看見,沒有看見啊。」 說著接連咳嗽幾聲,又咳出一大灘血。看樣子受傷不輕。 難道他是裝的?楊存可不覺得自己隨便一拍就能要了人家的半條命。他若有 所思摩擦著下巴,臉上是邪惡的神色,道:「路過啊?要是路過的話,那好像沒 有什麼用處了……」 「爺,小的不是路過,不是路過,這兒有馬,爺請稍等。」 神色死灰的中年人連忙點頭哈腰地轉身就走,就好像後面的楊存是一頭野獸。 出手不過是為了教訓,並未期待那人真會回來的楊存也沒有阻擋,等那人走 了繼續步行,結果沒走出幾步,就聽到身後「噠噠」的馬蹄聲響,回頭一看,不 由得樂了。 行,這年頭還真有這麼聽話的人。 十分滿意接過面無血色的中年人手中的韁繩,為了表示友好的楊存想拍拍他 的肩膀,那人就「撲通」跪下了,眼淚鼻涕一起掉,不停磕頭道:「爺饒命,饒 命啊……」 「呃……」 呆了一下,有點無奈地看著那人,楊存還是將伸出去的手改為抓頭。看來還 是壞人有威懾力。楊存不再理睬中年人,翻身上馬,挑了一條相對人少的街便出 城而去。 天色還早,山路走起來也不是很艱難。不若清晨的煙霧藹藹,周遭一切也很 清晰。想到馬上就能見到憐心,楊存滿心期待,根本感覺不到疲憊。 尚未到達劉奶奶居住的小宅院前,倒是先遇到一個熟人。 第九章 炎龍 不,不是熟人,至多算是熟面孔。九尾猴王蹲在那裡眼睛直直地望著楊存, 沒有任何動作。 想想這猴王的威力,楊存還是決定下馬步行,省得驚動它,要是它揮爪子向 自己來個兩下,那可不是鬧著玩。 下馬送繩,由著馬匹自己走,楊存才考慮怎麼給裡面送個信,好叫劉奶奶差 遣猴王進去。不過還沒等他有什麼動作,猴王就極其傲慢地瞥了他一眼,竟直直 轉身慢吞吞地走了。 那樣不將他放在眼裡的眼神楊存倒也沒有生氣。他知道天地之間浩瀚萬千, 多的是強大的靈物,並不是一個小小人類就能夠傲視睥睨天下。欺弱的事情不一 定要干,但敬畏強者之心一定要有,這可是直接關係能不能多活兩年。 可憐了他的血管里還流著楊家的血,要是這樣的想法被楊術知道,還不知道 會怎樣呢。 劉奶奶正躺在庭院樹下。高憐心坐在她的身旁,也不知道聽劉奶奶說了些什 麼,正兀自垂淚,那模樣看了令人好不憐愛。一聽到有人進來,高憐心趕緊擦掉 眼淚就轉頭,望見楊存高大的身影,她眼裡頓時亮了一下。 「公爺安好,老身有禮了。」 見到楊存走來,和藹溫慈的劉奶奶笑著起身道。 精神看起來很好,彎下腰身就準備行禮。 對於劉奶奶的來歷,楊存一直都心存疑惑又帶著敬畏,這世俗的禮節他自認 為還是承受不起,慌忙上前就要扶起,又想起劉奶奶上次卯足了勁的一巴掌,不 敢放肆,只急言道:「奶奶不必多禮,應該是晚輩向您行禮才是。」 完了又衝著——邊的高憐心使了個眼色。 高憐心也看懂他的意思,紅著眼睛攙扶著劉奶奶起身,不讓她真的拜下去, 道:「奶奶,您這麼大年紀要是執意如此,恐怕會讓公爺更不自在的。」 劉奶奶呵呵一笑,也不再勉強,看向楊存的目光中有了讚許之意,道:「罷 了,既然公爺大恩,老身也就不再和公爺拜來拜去,我想公爺來此,也不是為了 看望我這個老婆子吧?」 說著便有意無意往高憐心臉上瞧去。 「奶奶……」 高憐心的俏臉頓時紅了,垂著眼,也不敢看楊存,口中只嬌嗔著不依。這又 換來劉奶奶的會意一笑。 是,來此的確是心思不純,不過被一個老人家這麼點出來,楊存還是有些尷 尬,不自在地咳嗽兩聲才道:「還是奶奶厲害,這都看得出來。我也就直說了, 我是來找龍池的,當然也看看奶奶。」 聽到他是為龍池而來,高憐心一驚,下意識抬頭望過來,收到楊存意味深長 的眼神之後才又低下頭,臉色更紅潤。 「哦,龍池啊,」 劉奶奶慈祥一笑,道:「他在呢,在房間裡搗他的那些寶貝,要老身去叫他 出來還是……」 「不必勞煩奶奶,我自己去就好。」 楊存尊敬的說道,朝劉奶奶點了一下頭算是告辭。 「嗯,也好。」 劉奶奶說著坐回椅子上,繼續閉目養神。 擦身而過的瞬間,楊存的手襲上高憐心的翹臀捏了一把,高憐心一驚,張口 欲呼,又想到劉奶奶在場只得忍住,狠狠瞪過去一眼。 浮起一抹得意的笑,楊存哼著調子朝後院龍池的房間行去。 龍池能安安分分待在這裡不出去惹事生非,這點倒是出乎楊存的意料之外。 想來還是劉奶奶教徒有術,才管住龍池這個麻煩。 開門進去,龍池背對著自己正搗些什麼,也不知道有人進來。楊存心存捉弄, 一掌就要拍過去,想試試龍池是否能躲得過。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自 己近日的內力有所提升,真想試試。 一掌揮過去,還沒招呼到龍池後背上,龍池卻突然轉過身,見到楊存,張大 嘴,表情相當驚訝。而楊存在看到被他抓在手裡的東西之際,生生嚇出一身冷汗。 嚇得趕緊縮手,即使如此,也差一點被咬到。 那是一隻通體鮮紅的小蛇,妖艷的體色配上幽幽寒光的眼,一看就知道絕對 不好惹。大自然很神奇,往往那些愈艷麗的動植物,危險度也越高。這小蛇雖然 只有小指粗細,但絕對是劇毒無疑。 「公爺,你怎麼來了?」 面對龍池的詢問,楊存並沒有理睬,而是指著他手中的鮮紅小蛇道:「你這 是什麼東西?有毒吧?」 提起這個,龍池眼中就是詭異的狂熱,邀功似的揚揚手,道:「公爺明鑑, 這是炎龍,不僅有毒,絕對見血封喉。」 看出來了,楊存無語。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什麼比毒物更能引起龍池這個怪 胎的興致吧?只是他對這個叫什麼炎龍的感覺比較陌生,好奇心起,便細細觀看 起來。 見他感興趣,龍池就自豪地誇獎起來,跟炫耀自家聰明伶俐、才學品德過人 的兒子一樣。 「你有所不知,有一種蛇乃是極陽之物,終生生長在極熱的高溫下,存活的 條件極為苛刻,能長到如此大小的幾乎沒有。不過若是長成,那可是難得的靈物, 剛好這一隻就是,故名喚為炎龍。」 「炎龍?還是靈物?」 楊存首先想到的就是九尾猴王,道:「你說它已經通靈,可是聽懂人話?」 如果真是如此,那還真是一件寶貝。 龍池苦笑著搖搖頭,道:「世上靈物不少,但是能真正馴服它們的人卻不多。 不止要有一定的能力,還得要有過人之處。我還沒有這個本事。」 「哦,」 楊存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調侃道:「這世上還有你搞不定的毒物?你 抓它不會是為了殺它練毒吧?」 這樣的事情別人說不準,不過亦正亦邪的龍池就難說了。 「唉,我也是實在出於無奈,這麼好的東西你當我會得?」 惋惜地盯著手中乖巧不動但眼神卻惡毒冰冷的小蛇,龍池的表情就跟要割掉 自己的肉一樣,繼續說:「可惜了這樣的好東西,若是就這樣死了,也算是暴殄 天物。」 「呵呵,未必。你對毒那麼有興趣,它落到你手裡也算是物盡其用。」 對毒物不感興趣,楊存沒想到這龍池心疼起來居然也有模有樣,便用半開玩 笑半認真地語氣說道。 接連嘆息幾聲,龍池望著手中的小蛇猶豫再三,還是小心地關進一個不知道 什麼動物的皮縫製成的小袋子裡。 「怎麼?」 他的動作還是讓楊存不解,不是說要殺了取毒? 「再等等,讓我考慮一下再說。」 若不是楊存親眼看到,還真的不相信這樣心疼的表情會從龍池的臉上看到。 儘管看起來是那麼不協調。倒是龍池又想到什麼,小心翼翼地安置好袋子, 抬頭問道…「你來,不會是閒著找我聊天吧?」 「你說呢?」 楊存涼涼還口,心下想:爺要是有那個閒心還來找你?隨便找個美人都比你 強上百倍不止。不過提起別的事情,他還是忍不住臉色凝重道:「那藥屍的毒你 研究過了?如何?」 「就猜你是為了這個而來。」 龍池一臉瞭然,拍拍手便坐到一邊喝茶,剛喝了一口又想起不妥,幫楊存也 倒了一杯。不過遞過去的時候,楊存可沒接。 笑話,他那手可剛剛抓過毒物,自己喝了還不知道會怎樣。他以為誰都和他 一樣?爺可還沒活夠呢。 「膽小。」 龍池不是很明顯的鄙視一下。 正事要緊,楊存決定暫時不跟他計較,只道:「可有破解之法?」 緩緩搖搖頭,龍池臉上的憤恨相當明顯,道:「這下毒之人太過卑鄙,產出 這種毒的靈物還著實難尋,那解藥也不是一般人就能配得出來。」 楊存一愣,倒是沒想到這樣的結果,連龍池都解不透的毒……遂又問道: 「那毒來源的靈物可是炎龍?」 「啊?」 龍池驚詫一下,嚴肅道:「不是。炎龍本來就不多,哪裡有那麼多讓他們來 提制毒藥?」 「那麼你可是想以炎龍之毒以毒攻毒?」 大約有點明白龍池的意思,楊存說道。楊存心底也有點佩服。身為朝廷第一 通緝要犯,都說這龍池乃是十惡不赦,不過就現在看來,他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小 人強上太多。而這也就是引得自己明知是冒險,卻還與他交好的緣故吧。 「算是也不是。」 龍池的神情有點不自然,隱隱透著刻意的紅暈。別人做點好事恨不得全天下 的人知道,他倒好,倒是想做無名好人。不過只要一提起被喂了毒的藥屍,龍池 還是義恨填膺,咬牙切齒道:「賊人可惡,居然想借我的手害人。若是就這麼任 憑他們得逞,豈不是顯得我龍池好欺負?」 龍池那像要能噴出火來的眼睛看得楊存動容。不過又想起他的彆扭,也就起 了激將的心思,笑道:「還自稱與毒為伍,哪知解不了不說,連個毒的來源都弄 不清楚……」 本來是狀似無意的說辭,龍池卻真正生氣了,對楊存怒目而視,冷喝道: 「你怎麼知道我解不了?不過是需用的藥材稀少,若是你一人中毒,我解來自然 沒有問題,但是來個千百個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一番話說得楊存慚愧不已,連忙道:「好了好了,我不過就是隨便說說, 你惱什麼?」 「誰惱了?」 龍此還嘴硬,狠狠盯住某一處,道:「別和我提這事,我心煩。」 「煩什麼?」 問出之後楊存才明了,自己一手製作出來的藥屍被人利用,完了惡名還得自 己背,換做任何一人都會為之氣結吧? 果然龍池的神色很是鬱悶,狠狠盯住楊存,又不像在看他,也不知道具體他 在想什麼,語氣不耐地道:「那為藥屍喂毒的幕後主使者你可查清楚了?」 提起這個,楊存倒是汗顏。雖然早就猜到可能是誰,不過沒有明確的證據, 只好打著哈哈道:「還沒,那人很狡猾,不好查。」 話剛說完,龍池就神色詭異地望過來,古怪地笑笑:「你倒是會推脫,何不 擺明了說?」 能在這麼多年躲過朝廷的調查,自是非同小可的人,何況還是掌握了定王趙 元明「兵工廠」秘密的人。知道瞞不過,楊存只好苦笑:「目前還沒有確切的證 據。不過我倒是好奇趙元明到底跟你怎麼了?讓你還要弄出個藥屍擾亂杭州?」 若是沒有藥屍就沒有喂毒一事,就算他們真的反起來,自己身處江南杭州, 心中也會少掉不少顧慮。現在倒好,麻煩一堆,追根究柢也不知道具體要怪到誰 頭上。 引起這個話題,楊存以為又會像高家滅門慘案一樣聽到一個屬於龍池和定王 趙元明之間的故事。其實他本身並不是那麼喜歡探聽別人的隱私,不過好奇而已。 一個苗疆的蠱師怎麼會和大華國的王爺扯上關係? 龍池臉色瞬間灰暗無比,大手一出力,手中杯子就成了碎片,也不扔了,只 抓得更緊,楊存親眼看著有血從他的手掌中滲出,一時愣住。 這樣的恨應該是不共戴天吧?楊存有些後悔,不應該提及。他剛張嘴想說些 什麼,房門卻被人敲響,高憐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公爺,龍公子,我沏了茶 水,你們要喝嗎?」 「哦,進來吧。」 楊存應了一句,轉頭看看龍池,發現他的臉色已經恢復,但是眼眸中的冷色 仍在。 高憐心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只覺得房中氣氛怪異,也不敢多說什麼,將茶 放下,望了楊存一眼,一個婦道人家不好久留,要出門之際才問道:「公爺今天 可是打算在這邊用飯?憐心去準備。」 「嗯,好的。」 楊存點頭,礙於龍池在場,忍住想將氣質脫俗、容顏絕美的高憐心揉進懷裡 的衝動,問道:「奶奶呢?」 「奶奶已經睡了,叫我招待你……們。公爺要吃什麼?憐心去做。」 「已經睡了啊?」 有些事情還想請教她老人家,不過她不單獨見自己也許就是因為猜到什麼的 緣故,強求不得。 「公爺……有事?」 楊存的異樣還是引起高憐心的注意。 端起茶杯揭開蓋子,拿在手中呼了呼,飲了一口,楊存才鬆開皺起的眉頭, 道:「也沒什麼事,你隨便做吧,只要能吃飽就好。」 在飲食方面他沒有那麼挑。 知道這是不願與自己說,高憐心也知道分寸,點頭出門:「好,我去準備。」 等高憐心關上屋門走了,楊存一回頭就對上龍池若有所思的眼神,訝異道: 「怎麼了?」 一瞬間的工夫,龍池神色便恢復正常,自嘲一笑,道:「沒事。你別逼我, 等到了該說的時候,我必定會告訴你,一字不漏。至於藥屍之事因我而起,我必 盡全力。」 「嗯,那就好。」 對龍池,他從來都不敢小覷,略一思索,楊存還是覺得應該將如今暗潮洶湧 的局勢讓他知道。雖然難保他會不會趁亂做出讓人頭疼的事,但是在關鍵時刻還 是少不了他的相助。 「說實話,其實我這次來不只為了藥屍的事。」 說著楊存喝了一口茶,等著龍池望過來,才繼續說:「大華國的皇太孫病逝 了。」 病逝不過是好聽的說法。總不能昭告天下說大華國未來的皇帝是被毒死吧? 這可是關於皇家面子的問題。皇家多的是這樣的醜事,也多的是壓下這種丑 事的手段。無非就是為了大位之爭,一個不怎麼無辜的生命根本就沒有人在乎, 雖然這生命很尊貴。 「病逝?死就死了關我屁事。」 只要一說到與他無關的話題,龍池就顯得心不在焉,語氣上也粗俗很多,不 滿地嘀咕著。他端著高憐心泡來的茶正要喝,卻猛然又止住動作,望著楊存意味 深長的笑容像是明白了什麼,試探著道:「你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 楊存挑眉。他不過就是說了皇太孫去世的消息,相信不久之後這個消息就會 昭告天下。不過他還是很佩服龍池分析事情的能力,也難怪他能和順天府周旋這 麼多年,比起朝中光吃俸祿不幹活的官員們他可是強上太多,立刻就找到他想要 的訊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趙元明,你終於等不住了嗎?好,有種。此次小爺 必定會『好好』助你成就大事,哈哈哈哈……」 突然發狂的龍池讓楊存的嘴點兒抽搐。這貨還想提醒他現在不是攪和的時候, 他就已經瘋起來了。有點頭疼,想不通人家來個謀反,怎麼就讓他高興成這樣? 就跟聽到死的人是趙元明一樣。無語地搖頭,知道現在即使說了他也未必聽 得進去,楊存就先出門了。 不急於一時,反正自己今晚要住在這裡。 本來打算找高憐心調調情,為今晚的雲雨鋪路,不過步出房門以後,他望見 那片懸崖又走了過去。 龍池的房間在後院,與主院不相鄰,也隔了一段距離,所以一出門就看得見 懸崖,想來這樣的安排也是男女有別的緣故,不過讓男人住後院倒也新鮮。好在 龍池也是大剌剌的人,加上對劉奶奶那樣敬重,能住後院,他也肯定欣喜。 後山懸崖處雲霧繚繞。似乎不曾見過這裡有雲霧散去的一日,低頭望下,也 是一片模糊之象,不知道有幾許深。楊存想起的就是那日的吊橋、山峰和劉奶奶 那些奇怪的話。 那這座橋到底存在還是不存在?楊存根據那天的記憶站在懸崖邊試探著踏出 一步,恰巧有風吹來,雲霧散開,楊存頓時嚇出一身冷汗,連連後退:「靠,這 是什麼地方?」 雲霧被吹開,視線沒有遮攔,一眼望下,除了黝黑什麼都看不見。目光所到 之處能有多遠尚且不知,但是這個高度人要是掉下去的話,鐵定會粉身碎骨。縱 使對岸的山峰若隱若現,楊存還是壓下心中的好奇。劉奶奶說不是有緣人,或許 真的不是吧。 「公爺,您怎麼在這裡?」 楊存入神之際,便聽到一聲天籟之音,回頭一看,高憐心正站在他身後,臂 彎間提著一隻籃子。 「哦,我就只是隨便看看。憐心,你要去哪裡?」 帶著籃子,明顯就是要出去,但來的是後院,該不會是…… 高憐心低頭一笑,道:「我去摘點野菜,公爺可要一起過去?」 美人舉手投足間的風情就是惹人心動,但此刻楊存的心「怦怦」直跳,卻是 為了高憐心那句話,疑惑道:「過去?去哪裡?」 「喏,就是對面啊。那座山可是寶山呢,藥材、野菜什麼都有。」 高憐心說得很隨意。 「你……怎麼過去?」 楊存的呼吸有點發緊。 「當然是從橋上過去囉。」 高憐心啟齒一笑,手指虛無處,道:「就在那裡有座橋,公爺看不見嗎?」 這一次楊存的神色無比認真,緩緩搖頭道:「我看不見。」 「啊?」 高憐心訝異一句,隨後又若有所思道:「對了,奶奶說,並不是每個人都看 得見,就像龍公子也看不見。」 末了神色有點惋惜,接著說:「那邊真得很美,可惜公爺……」 聽她這樣說,楊存也釋然了。世間美景何其多,並非處處都能任人觀賞,就 像他自身傳奇穿越的經歷,也不是人人都有幸體驗的不是?衝著高憐心笑笑,楊 存點點頭道:「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說完了他才發現,這句「我在這裡等你」好像是一句承諾般的誓言?有心加 上個「永遠」但又覺得太嬌情。 算了,這樣的綿綿情話還是留到床第之間再說,反正他們的時間還很長,不 是嗎?嘿嘿…… 「那,憐心很快就回來。」 依依不捨望了楊存一眼,高憐心就在楊存複雜的眼神里踏上那座在許多人眼 中並不存在的橋。高憐心走在上面穩穩噹噹的,看的人卻覺得她是凌空步行。就 算是知道其中緣由的楊存,也忍不住心驚膽顫。 直到籃子裡摘了不少野菜的高憐心回來,楊存一直懸著的心才放到肚子裡。 等高憐心的腳一踩到實地,楊存立刻過去抓住她的手,緊緊地握進掌心。 「公爺,怎麼了?」 高憐心不解。 「憐心,我想這一輩子都這樣握著你的手。」 將高憐心摟進懷裡,楊存並沒有說,看著她踏上橋的那一瞬間,他居然會產 生失去她的錯覺。 高憐心的身體顫抖不已,抬眼已是滿目深情,道:「公爺如此待我,憐心此 生都以你為主。」 「這可是你說的。」 邪笑著,楊存又成了那個吊兒郎當的模樣,俯身吻上高憐心的唇。 月色咬潔,獨自站在月光下,遙遙聽著高憐心房間裡傳來的嘩嘩水聲,楊存 心裡就像有一隻小手抓啊抓的,癢到不行。有心進去與她來個浪漫的鴛鴦同浴, 但是為了顧及高憐心的害羞與矜持,尤其還是她隔壁住著劉奶奶,老人家少眠, 說不定還醒著,也不好意思太過放肆,只得作罷。他心想等高憐心洗完了,就找 個機會溜進她房裡去。 上次野戰的情景一直念念不忘,一想起就蠢蠢欲動,今晚必定要好好犒賞一 下被攬月勾引到欲求不滿的身體才是。楊存想著就興奮,抬腳就走的瞬間,卻又 僵住身子。 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從小腿莫名升起,緊接著還有一股冰涼的感觸。但也 不是單純的冰涼,似乎還帶著難言的火熱。 那是一種很矛盾的感覺。顧不得是怎麼回事,楊存就看到在月光下晃著小腦 袋的蛇。 顏色鮮艷欲滴,豆大的眼中神色活靈活現,從中,楊存看出明目張胆的貪婪。 炎龍……龍池說它的毒性見血封喉……見血封喉……剛才的感覺應該是被它 咬了。 想想下一秒自己有可能就會七竅流血而死,楊存的腿一軟,人就坐到地上。 再怎麼說都是堂堂的四丹高手,就這麼被嚇倒,實在是……但是當下面臨生 死關頭,說不害怕真是騙人的。伸手出來,楊存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想到下 一秒自己也許就會死,惡從膽邊生,捻訣運氣,一道金光閃閃如閃電狀的攻擊直 直飛了過去。 在楊存歷來的攻擊中,這是第一次出現金黃色的光束,平時都是白色的。但 是處在駭然中的楊存卻沒有發現這樣的變化,定眼看去,似乎早就明白他意思的 小蛇一溜煙沒了蹤影,攻擊悉數落到院中的石桌石椅上,「轟隆」一聲巨響,石 屑四散飛舞。 最後的那一瞬間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楊存看到炎龍對著自己笑了。 一隻蛇對一個人笑是什麼樣的狀況?楊存不懂,但是那笑容明顯存在著。 巨響在庭院中迴蕩,第一個被嚇出來的人是龍池。他一邊跑一邊大罵道: 「三更半夜你不睡覺發什麼瘋?你以為我師父的東西是說破壞就能破壞的?你要 怎麼賠……」 這老小子自從跟了劉奶奶之後,變得格外聽話不說,還對劉奶奶百般維護, 開口師父閉口師父,可是恭敬得不得了。 跑到距楊存幾步之遙處,看見坐在地上的楊存神色不太正常,龍池識趣地閉 嘴道:「怎麼了?」 此時高憐心也出來了,還濕著頭髮,但是穿戴得很整齊,過來就蹲下查看楊 存,忙道:「公爺,您怎麼了?」 適才的景像在腦中回放,一陣茫然過後,楊存開始冷汗直冒。太過緊張了, 忘了注意見血封喉的毒藥怎麼還給他這麼長的時間? 皺眉看著楊存驚魂未定的臉,瞧了半天也瞧不出什麼頭緒,龍池有點不大樂 意,道:「你要是手癢就到外面練去,我們可還要休息。」 一句話惹得楊存火氣上來,心下憤怒異常。要不是你吃飽沒事幹弄來一隻毒 物,又捨不得殺掉,我至於嗎我?在美女面前如此狼狽,丟得可不僅僅是顏面。 狠狠盯住龍池,楊存開口,輕飄飄地說:「我被炎龍咬了。」 「你說什麼?」 吊兒郎當的樣子沒了,龍池大驚失色怒吼一聲,一個俯衝就半跪在楊存的前 面,道:「在哪裡?我看看。」 上下查看楊存並無大礙,高憐心放下了心,但是聽到龍池急促肅穆的語氣, 心中突然一跳,人就慌了。 彎下已經僵硬的腰身,楊存解開自己的鞋襪,動作有點僵硬。見此情景,高 憐心也顧不得在人前做樣子,趕緊伸手幫他。 脫掉靴子,解開襪子,將褲腿撩起,楊存卻愣住了。 不甚茂密的腿毛間沒有任何傷痕,和往日裡實在沒什麼不同。 「怎麼會?我剛才明明就感覺到被咬……」 訝異出聲,楊存自己也感到難以置信。他可不覺得那種被蛇咬的感覺是他自 己臆想出來的。 仔細查看楊存的臉色,又替他把過脈,龍池還是不放心,跑回房間拿出燈盞 來仔細地瞧。 還是正常,除了臉色有點慘白,大概是被嚇的,再也沒有別的異樣。鬆了口 氣,龍池的黑臉變得更黝黑。盯著楊存道:「你手癢就手癢,我們也不說你什麼, 又何必編這樣的瞎話騙我們?那炎龍的毒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滿的抱怨惹得楊存惱火,沉下臉冷笑道:「難道在你心裡,楊某就是那麼 無聊的人?」 「這個……」 龍池頓了一下,然後粗聲粗氣地道:「反正沒有傷口啊。」 楊存語塞,一句話也回不了。 說得也是,不管他怎樣說,沒有傷口證明自己被咬過,都是白搭。一時之間 反倒笑了,難不成還真是自己神經過敏了?看著高憐心低眉順眼幫他穿好鞋襪, 借著她手臂微弱的力氣站起來,楊存還是覺得腿軟。 龍池的臉色已經恢復正常,拿了燈盞就走,楊存心中一動,道:「你去看看 那炎龍還在不在。」 龍池望過來,也沒什麼表情,一語不發地走了,腳步有些急切,想來也急著 他的寶貝。 「爺,我扶您去房間。」 一襲雪白長裙的高憐心望著楊存不太好的臉色,臉上的擔憂還不曾退去。因 為發上的水,肩頭濕了一大片,借著明亮的月光,內里的小衣隱隱可見。 濕身誘惑啊,楊存的眼神熾熱了幾分,笑道:「爺要去你房裡。」 他抹了一把高憐心的臉,指下溫滑玉潤。 請續看《天魔》9 book18.org
版主:小臉貓於2013_09_13 6:09:02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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