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慾飛飛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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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莉說,哥哥,我從來沒給別人捶過背,真的不會。book18.org

柳宗民說,剛生下來誰都不會做事,還不都是學的。book18.org

王莉不好意思再說什麼,柳宗民及時地抓住王莉的手來回地搓著說,哥哥我其實是很喜歡你的,來吧!book18.org

捶捶我就會很舒服的。book18.org

王莉沒有再說話,以為城裡人都這樣,於是慢慢的給他捶了起來。柳宗民先是狗一樣地趴在床上,顫動著渾身多餘的脂肪讓她捶。過了一會他嫌穿著褂子不舒服,於是坐起來脫掉扔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光著膀子袒胸露乳的重新趴在了床上。王莉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柳宗民如此的大方和隨意,又怕他說自己盡往歪處想,於是不得不繼續捶下去。柳宗民告訴她腿也酸疼,並且疼的比腰還厲害,要求她上上下下給捶個遍。王莉感到有些難為情,她覺得上還好掌握,但下究竟要掌握到哪個地方,捶到哪裡算正好呢?這對於一個少女來講,是很難回答正確的。book18.org

王莉試著往上捶,柳宗民及時地提醒她屁股也疼,要她把屁股作為重點部位。王莉雖然難為情,但考慮還隔著褲子,所以也就勉強為他捶了。僅僅過了一小會,柳宗民就嫌穿著褲子太綁身,於是很果斷地把褲子脫了下來,那個快勁連王莉都沒能反應過來,他全身就僅僅掛著短短的三角褲衩了。柳宗民很胖,肚大腰圓,那短短的三角褲衩根本提不上去,最多也就是提到了大腿根稍往上,小腹下部濃密的體毛有一大半露在外面,因為有陰虱病沒有治好而顯出紅斑片片。王莉羞怯地轉過臉去,開始考慮以什麼理由走開。柳宗民是何等貨色,早已看出這個女孩的心裡在想啥。他轉過身來,正面朝上,不等王莉說話就一把抓住她的手。王莉嚇的慌忙把手往回抽,並發出哭一樣的斥責聲,但聲音很小,她怕別人聽到,因為她覺得別人聽到會笑話她。柳宗民哪容的她抽回去,突然坐起來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裡,然後用另一隻手去摸她的奶子。王莉嚇的渾身顫抖,話都說不成句,但還是哭著不停地求饒。柳宗民哪還聽她那些廢話,趁熱打鐵把她抱上了床,三去五除二就把她的衣服剝了個精光,連胸罩和褲衩也不剩。王莉已經十五歲了,年齡雖然不大,但早已發育成熟,白皙的皮膚,渾圓的臀部,豐滿的乳房,外加一張稍帶稚氣的漂亮臉蛋,早已令柳宗民垂涎三尺、魂盪九宵。柳宗民把自己最後的一塊遮羞布退掉,棕熊一般爬到女孩的身上,泰山壓頂一樣把她壓在身下,然後手腳並用,在女孩撕心裂肺地呻吟中進入了她的身體,床單上映出了片片紅霞……book18.org

從此後,幾乎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曾經;幾乎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歷史。所有的一切都隨著那層膜、貞操觀化作了過眼煙雲,在迎面而來的狂風裡,在不可預知的暴雨里,消逝殆盡。她感覺到有一條河流,一瞬間溫熱地漫過自己的軀體,汩汩地流走,把現在流成過去,想留住什麼,可她知道什麼也留不住。book18.org

當王莉提上褲子落魄地走回自己的房間時,柳宗民也穿上衣服跟了過來。他看了王莉一會說,不要把這件事看的多大,女人早晚要有這一天,其實這種事情並不都是男人賺便宜,女人不也一樣快樂?book18.org

王莉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床上,什麼話也不說,只哭。book18.org

柳宗民覺得自己的狗屁邏輯說不動王莉,於是白了兩下眼接著說,這件事你不要往外說,說出去我不承認政府也拿我沒有辦法。還有,外面都知道了會說你下賤的,我反正就這麼一堆了,有孩子有老婆,名譽差了還照樣一天三頓飯;你卻不同了,一旦人家知道了你的醜事,連個婆家也不會有人給你介紹。book18.org

王莉終於哭著說話,我身子髒了以後怎麼找對象,誰還要我。book18.org

柳宗民恬不知恥地說,怎麼能沒人要,最後實在沒人要我要,兩個老婆也不算多。book18.org

王莉仍舊哭著說,我死都不會跟你的,你還以為你多了不起。book18.org

柳宗民皮笑肉不笑地說,那就隨便你了。不過我不會讓你吃虧的,男人其實很好哄,我可以教會你初夜怎樣騙男人。book18.org

王莉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哭。柳宗民知道現在勸她不是個時候,他到衛生間拿條毛巾用冷水濕了擰乾,過來假惺惺地為她擦臉。其實他不是真心的為她服務,他是怕老婆來了看出什麼破綻。例如臉上有淚痕,眼圈青了,眼珠紅了什麼的,總的是絕對不能讓老婆看出來,否則後果就嚴重了。他知道馬淑英雖然是個馬大哈,但她畢竟是個女人,是女人心就細,心眼就小,就會吃醋,並且還會把醋罈子掀翻。醋罈子翻了,醋自然就會流出來,醋是有腐蝕性的,能夠損壞好多東西,拿它喻人,自然就會傷害好多人。孩子和老婆知道了會認為這個家風雨飄搖,老一輩知道了會傷心和恨鐵不成鋼,周圍鄰居知道了會瞧不起他,會把他看作小偷一樣防著他,單位同事知道了會挪喻取笑他,公安局知道了會把他請進號子裡吃皇糧,總之,誰知道了他都會沒有好日子過,所以他要努力不讓任何人知道。book18.org

王莉沒有拒絕什麼,還是讓她擦了。book18.org

柳宗民把她輕輕地放倒床上,蓋上被子,然後去做飯。小孩還在呼呼地睡,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柳宗民平時是不做飯的,今天他也許覺得自己理虧,或者真心的想做一頓飯來彌補自己的過失。事實上對人不能一概否定,老虎也有心軟的時候。退一萬步來講他做飯給大家吃總不是什麼壞事吧!再壞的人多少也能做兩件好事,當然,好人也有做壞事的時候。book18.org

晚飯還沒有做好,馬淑英就下班回來了。見到柳宗民在做飯,感到很驚奇。能看到柳宗民做飯,就好像看到了太陽從西面出來,是讓她難以理解的事情。book18.org

馬淑英說,王莉呢,她怎麼不做飯?book18.org

柳宗民說,好像身體有些不舒服,在睡覺呢,剛才起來要做飯我沒讓她起,小女孩,讓她多睡一會吧!book18.org

馬淑英不再說什麼,慌忙幫著柳宗民做飯。淘菜、改刀、拼盤等,她樣樣都是好手。兩個人忙活了一通,不多會就把飯菜做好,這時小孩也醒了,「哇哇」地哭個不聽,馬淑英跑過去把孩子抱起來,迅速把奶頭塞進孩子的嘴裡。孩子幸福地吮著奶,但還是有些哼哼唧唧,好像睡一覺有了很大的委屈似的。book18.org

柳宗民看飯菜都好了,請功一樣去喊王莉吃飯。儘管他連喊了多遍,王莉睡著一樣理也不理他。柳宗民無奈退了出去,但馬淑英卻橫豎看不慣,抱著孩子走過來,問王莉為什麼喊了多遍連理都不理。床上的王莉依舊一動不動,木頭一樣躺在那裡。柳宗民慌忙勸說馬淑英別給小孩子一般見識,說什麼人一旦生病就渾身不想動,並且還有可能是真的睡著了。馬淑英氣的嘟嘟囔囔走出了房間,來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給孩子喂奶。柳宗民把飯菜端到飯桌上,讓馬淑英一起來吃,說吃好了再喂孩子。馬淑英白了他一眼說,小東西這麼聽你的?不叫他哭他就不哭?book18.org

柳宗民說,小孩子哭兩聲怕什麼呢?哭一會還能多吃飯呢?book18.org

馬淑英說,想的,我寧願讓你哭都不會讓他哭,不是誰身上掉下的肉誰就不疼。book18.org

柳宗民說,看你說哪裡去了,越說越沒譜。book18.org

馬淑英說,怎麼沒譜,我看你對王莉比對孩子還好呢!book18.org

柳宗民說,瞎說什麼,王莉不是有病嘛!一個女孩子在外,我們不問誰還問。book18.org

馬淑英不再說什麼,只是一門心事地給小孩喂奶。柳宗民又過去喊了一次王莉,並非常得懇切,王莉還是沒有理她,甚至連睜開眼睛瞧他一下都沒有。柳宗民自覺沒趣,乖乖地回到飯桌前自己吃起來。不過他吃的實在有些不塌實,他很害怕,害怕王莉第二天突然不顧一切地去告他。如果真的那樣,不光名譽全部毀完,工作家庭也會全部毀完,到那時,也可以說真的什麼都完了。他勉強的把飯吃飽,然後六神無主地跑到床上仰面朝天想起了對策。book18.org

以前他天天吃過飯就看電視,今天卻不同了,不僅不開電視,甚至連燈都不開。好在馬淑英一心為了孩子,根本顧不了他的閒雜事。他直到半夜也無法入睡,看著身邊的老婆孩子睡的如此香甜,他不僅沒有悔過的想法,相反的認為老天又給他提供了良好的機會。於是他悄悄地起來,躡手躡腳地重新走進王莉的房間,輕輕的把門關上。他把自己身上僅有的一件褲衩快速地脫下來,然後一絲不掛的再次趴到王莉的身上。book18.org

王莉在夢中被壓醒,突然發現身上有個人。她並沒有驚慌失措,她知道肯定又是那個禽獸不如的柳宗民。她努力地起勁推開他,怎奈他重如胖豬,根本推不下來他。當她無可奈何的想停下來喘口氣時,才感覺下身鑽心的疼痛,原來是那個壞東西又進入了她的身體。舊傷未愈,新傷又至。王莉欲哭無淚,此時,她想哭問蒼天,為什麼不打個雷把身上的壞蛋劈死,為什麼還讓他繼續殘害無辜的女孩?book18.org

柳宗民什麼話也不說,只是一門心事地做。這傢伙好象從娘胎里出來就會做那事,天生的一桿好淫棍。從小到大,那方面的事沒有人教他,更沒有給他請過家教什麼的。他就像那圈裡的畜生,長大了自會。只是他比一般色鬼要好淫的多,就像集市上用來掙錢的種豬,只要見到母豬,無論它長的什麼樣,只要帶個母字,就不顧一切地爬上去,並且還有些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味道。王莉一動不動的任由他上天入地,半個時辰下來他才盡興,病豬一般歪在她的身旁呼呼喘著粗氣。book18.org

王莉說,你走吧!別讓嫂子發現了,她知道了連我也沒法說得清。book18.org

柳宗民說,沒事,她要鬧我就把她趕走,你給我生個孩子我們自己過。book18.org

王莉說,誰給你生孩子,你以後不准再到我房間裡來。book18.org

柳宗民聽了很高興,他知道王莉不會再告他,於是笑著說,你可知道我有多麼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book18.org

王莉不由得咯咯笑了起來,不過笑的聲音很小,她儘量的把笑聲壓在喉嚨里,以防馬淑英聽到了。她知道那個女人像個母老虎,一旦知道了會把她撕碎。柳宗民終於把懸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因為王莉對他笑了。他知道,小女孩最難過的是第一關,只要第一關過了,以後就好辦了,也可以說能夠讓她隨叫隨到,想怎麼玩就怎麼玩。book18.org

第二天吃過早飯,馬淑英把孩子交給王莉上班去了。柳宗民拖拖拉拉的有意晚去,等到馬淑英走後,他又迫不及待地抱住王莉親吻。王莉半依半就地似想推而又沒有推開他,柳宗民膽更大了,接過孩子放在鋪上,轉身過來抓住王莉就給她脫衣服,輕車熟路的迅速退下了她的褲子,然後把她按在沙發上馬不停蹄地做起來。小孩在床上卻沒有太聽話,聲嘶力竭地哭著。book18.org

王莉畢竟是個小女孩,根本不知道隨便同居的後果。其實她在想,反正兩個人在一塊了,一次和兩次以及無數次可以說沒有什麼區別,歸根結底都是失身了。既然失身了,就不要再鬧個魚死網破,回過頭來倒不如好好享受。book18.org

柳宗民滿足後,提上褲子說了句「我上班去了」就走了。王莉起來抱起孩子,開始清理昨天以及今天弄髒的衣服。她把那些帶著兩個人體液的衣服扔進洗衣機里,然後揭下她睡的床單,正準備扔進洗衣機時,發現上面乾了的血跡染紅了兩片,她不知道什麼原因,她想現在身上還不該來月經,哪裡來的血跡呢!她很迷惑,難以理解,她同時又很害怕,害怕是自己身上流出的血。她知道,無論什麼原因,只要身上流血了就不是什麼好事,輕了對身體不好,重了會要命的。她默默的把床單上的血跡用手洗掉了,然後才扔進洗衣機。book18.org

中午柳宗民回到家,王莉就慌的問他那床單上怎麼有了血跡,並反覆地強調自己沒有來月經。柳宗民聽了很高興,抱住她笑著說,你原來是個原裝,我真有福氣。book18.org

王莉問他,什麼叫原裝?book18.org

柳宗民狡黠的一笑說,這還不懂嗎?就是說你是真正的處女。book18.org

王莉知道了其中的意思不再說話,她開始默默地做著家務,小孩在床上呼呼地睡,柳宗民痛快地找王莉要再來一次。王莉告訴他馬淑英可能一會就要來,萬一撞見了大家都不好看。柳宗民說這次速度快,最多五分鐘,叫她不要怕,並強調今天他是有意早來的,馬淑英不可能來這麼早。王莉依舊沒有同意,說身上還疼呢,不能再做了。柳宗民哪管她這麼多,抱起她快速地放到了床上……book18.org

十五馬淑雲「農轉非」的事在徐亮的督促下進展很快,錢的確有些不夠,但柳宗民能夠主動拿出自己的錢補上。book18.org

找柳宗民辦事,他不僅很熱心的給辦了,如外還幫著墊錢,這對於馬淑雲來講實在是感激不盡的事。馬淑英也很高興,知道四姐快能到城裡來,下面也只差找工作了。book18.org

當時在徐州市找個工作雖然不是多容易,但也不是太難,有關係再花點錢還是能夠找到的。可這個時候徐亮是實在拿不出錢啦,因為他們的單位開始破產。鄉鎮企業是很有局限性的,特別是蘇北的一些鄉鎮企業,產品技術含量低,質量沒有保證,領導又目光短淺,沒有長期打算。他們比較喜歡急功近利,一任廠長想的只是眼前的產值,只要把自己任上的任務完成,就不怕下一任廠長有沒有活干。這種鼠目寸光的做法最終導致企業路愈走愈窄,最後破產也應在情理之中了。徐亮之流對企業的破產應當說是很有貢獻的,他們是業務員,天南海北地跑,整個企業的利潤跟他們推銷的好壞有直接關係。但這些人整天想的不是如何把企業搞好,而是如何讓自己搞更多的錢。他們收來貨款存進銀行吃利息,回來告訴領導收不來錢。有的乾脆和客戶狼狽為奸,合謀侵吞貨款,干起吃裡扒外的勾當。想侵吞貨款總是有辦法的,也就是向客戶收取部分貨款,讓客戶幫助自己打掩護。或者乾脆說客戶捲款跑了而無法找到,逼迫企業把貨款當作死帳處理。總的講,只要動腦筋想辦法,歪點子還總是能夠想得出的。book18.org

徐亮所在的企業破產後,他就沒有了活干,也就沒有了收入。以前雖然搞了點錢,但為了給馬淑雲辦「農轉非」都花完了,現如今給她找工作又要花錢,實在讓他為難,左思右想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可工作又不得不找,不然「農轉非」也就沒有了意義。book18.org

沒有錢工作也得找,於是徐亮和馬淑雲一起來到柳宗民家,不好意思向柳宗民說自己家沒有錢,只好向馬淑英說明來意。馬淑英畢竟是親妹妹,好多話都可以直接講,用不著拐彎抹角,更不必寒暄和假客氣。馬淑英聽了姐姐的說明後,沒有馬上表態,她不敢自作主張,畢竟找工作花的不是小錢,自己又不掌握家庭財產權,所以她認為還要聽從柳宗民的意見。book18.org

柳宗民中午沒有回來,在外面有人請他喝酒。他如今職務有升,家有美女妻子,況且又生了個兒子,要錢有錢,要糧有糧,實在是春風得意。晚上回來看到馬淑雲和徐亮在家裡很是高興,沒有一點不歡迎的表現。他很熱情地招呼著遠來的客人,並倒茶遞煙的,實在讓馬淑雲感覺過意不去,並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book18.org

馬淑英把丈夫拉到居室里偷偷地告訴他姐姐的來意,然後忐忑不安地等著柳宗民的決定。柳宗民雖然是她的丈夫,但做起事來常常讓她琢磨不透。有的時候很難辦而又出力不討好的事情他辦起來很賣力很舒心,有的很小的舉手之勞的油水也大的事情他卻不願意辦。馬淑英此時想,假如他不同意,我是和他鬧還是不鬧呢?這邊是我的丈夫,那邊是我的親姐姐,誰對我都很重要,所以疏遠誰都不好。柳宗民聽了妻子的話後,高興地說,不就是幾個錢嗎?錢是人掙的,我們先把錢墊上,以後有錢就給,誰跟誰,這樣的親戚還有什麼說的?馬淑英聽了很高興,慌忙出來告訴姐姐柳宗民很爽快地答應了。馬淑雲這個時候才把懸著的心放下,她實在有些不好意思,找人家辦事,還讓人家花錢,雖然說以後還給他,可那畢竟是水中月鏡中花,說什麼也不如先把錢放在自己兜里保險。book18.org

晚上吃飯的時候,馬淑雲對柳宗民特別得熱情,不停的為他夾菜,並小聲溫柔地問他碗里還要添飯嗎,饅頭還沒吃一半,她慌的又拿一個快速地遞過去,並帶著一臉恭敬的笑容。那個虔誠之程度,就像菩薩腳下的信徒,更像跪在正宮娘娘床旁的奴才。徐亮一聲不吭地吃飯,什麼也不說。柳宗民也許感覺受之無愧,他笑吟吟地來之不拒。馬淑英雖然感覺姐姐有些反客為主了,但畢竟是自己的姐姐,自己的家和她的家論說也沒有太大的區分,來到這裡和在自己的家裡一樣隨便仔細想也不是什麼壞事。她又想,姐妹倆才離開父母幾天,不久前不是還在一個鍋里吃飯嗎?今天在心裡怎麼有些區分你我的想法了。她感覺這種想法是不好的,會讓她有一種窒息的感覺。她記得,過去和姐姐在一起無話不談,特別是自己的心裡話。前三個姐姐年齡比她大的多些,有些話不好意思向她們講,而這位四姐就不同了,年齡和她差不多,兩個人又關係特別好,所以在一起幾乎無話不談。記得自己月經初潮的那一天,早晨起來解小便時,突然發現尿血了,嚇的她魂飛魂散,以為自己馬上就活不成了。她又不好意思向別人講,只有吞吞吐吐地講給四姐聽。馬淑雲聽了以後高興地對妹妹說,看起來我們家淑英長大了,不要害怕,女孩子長大都這樣。馬淑英聽姐姐說後才把已經蹦出來的心重新放進胸膛,密切觀察著自己究竟能尿多少血,以便隨時向姐姐彙報。馬淑雲很關心自己的小妹,不僅及時地寬慰她的心,還教她如何鋪墊衛生紙,怎樣防止衛生紙移位,同時叮囑她注意冷暖,儘量不用冷水洗漱,另外還交代她不要做費力氣的活,要多休息,精神上放鬆。自從姐姐說了後,馬淑英不再害怕。但每次來月經的時候小肚子都要提前疼上兩天,那種味道非常的不舒服。於是馬淑英又告訴姐姐,馬淑雲聽後總是笑眯眯的讓她輕輕地躺下,提起上衣,露出雪白的小腹,然後把兩手搓熱迅速地放在她那柔軟的肚皮上,輕來輕去地揉著。不多會馬淑英就感覺很舒服,小腹也不是原來那樣疼了。全家人口很多,互相之間也就有了關係好壞之分,馬淑英和馬淑雲自然是關係最好的,馬淑雲最為疼愛這個么妹。後來馬淑雲買來益母草沖劑讓馬淑英來月經前喝,那藥真是神奇,喝後再沒有痛經症狀。以後的日子,馬淑英每有心事,都會給這個姐姐講,無論她能否幫的上忙。所以馬淑英雖然覺得姐姐有點過於熱情,但也沒有表現出什麼,只是會心地沖柳宗民笑笑。柳宗民那小子不知道是沒看懂妻子的笑還是看懂了裝不懂,反正沒有絲毫的收斂,那種傲慢和享受的勁頭絲毫不亞於正在讓兩位美女洗腳的大漢皇帝劉邦。book18.org

柳宗民慷慨地告訴眼前只顧吃飯的連襟徐亮,讓他儘管放心的把懸著的心放進肚裡,並反覆地強調,四姐的事就是他的事,他定會把四姐安排到一個好的單位,並且找人請客的錢他先墊上,以後什麼時候有錢什麼時候還,沒有也就算了。徐亮有些感激涕零,放下手中的筷子嚼完口裡的半塊肉才說,弟弟的辦事能力我是絕對相信的,你放心,我抓緊時間掙錢,有了就給你。柳宗民揮了一下手說,一家人別說兩家話,這也是我應該做的。徐亮不再說什麼,又開始專心地吃飯,連馬淑雲白他兩眼也沒有看見。book18.org

柳宗民辦事能力還是很高的,這小子過去讀書雖然不行,但在社會上混還是很有一套的,他知道什麼時候送禮領導最高興,並在平時的工作中及時拍馬逢迎,投其所好。他長的很醜,單位的女性都看不上他,不過這一點正中他領導的下懷。他的頂頭上司有個漂亮女秘書,和領導眉來眼去的時間長了也就有了感情,有了感情上床也就在情理之中。不過那領導年紀大了,不僅床上功夫有些力不從心,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更是寫滿了歲月的滄桑,苦嘆華年不再之餘更是缺乏應有的自信。沒有自信就會怕身邊如花似玉的情人在外梅開二度,更怕身邊的臥虎藏龍近水樓台先得月,於是乎選遍了身邊的老中青三代蠢男,最後就把目標定為柳宗民。領導思來想去認為還是他最合適,你看他那身高能氣死武大郎,那身材胖的更猶如俄羅斯好吃懶做生過八個孩子的水桶般老女人,臉長的像那揭開千年咒符後瓶里冒出的魔鬼,年紀不大頭髮稀疏的也如三毛流浪記里的男主人公,總之,這是個千年難遇百年出不了一個的傢伙。領導想如果把他放在漂亮女秘書身邊,保准那季動的少女之心頓如一池靜水。領導的確高於群眾一籌,他所想的正是要發生的,那漂亮女秘書不僅看柳宗民一眼都懶得,還老纏著領導把他換掉,說看到他就煩,怎麼也不順眼。這正是領導所要求的效果,他口口聲聲柳宗民的後台硬,自己實在沒能力拿下他。book18.org

女秘書沒辦法,只有不想看也得看他,但柳宗民後台硬的假消息卻傳了出去,周圍的同事再沒有人敢小瞧他。柳宗民雖然好色,但他從不招惹女秘書,並及時的向領導大獻殷勤?奔涑ち耍?斕家簿拖不讀慫??閹?扇肓說障怠A?諉褚淮緯怨?矸梗?源?諾拿?宓攪斕技胰チ艘惶耍?辛牧艘換嶂?笪?竦靨岢魷敫?憬閼腋齬ぷ鰨?虼飼肓斕及鋦雒Γ?⒓笆鋇靨統齦齪彀?旁誆杓傅囊喚牽?盜斕頰胰艘慘?Τ甑摹A斕妓盜思婦涔諉崽沒實幕昂螅?簿退?斕賾Τ辛訟呂礎?/FONT>沒多久,馬淑雲就成了市棉麻公司的出納會計。她原來是一位地地道道的農民,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城市的白領,猶如從奴隸到將軍,這不僅讓她喜不自勝,更讓她以為自己猶在夢中,她真的有些怕這夢忽然醒來,再讓她回到現實之中。她激動之餘,認為自己最應感謝的就是妹夫柳宗民,沒有他哪有自己的今天,哪有成為市民的可能。記得過去來一回徐州,真的是流連忘返,看哪裡都新鮮,都好看,都讓她羨慕的不想回家,常常私下裡想:我要能在這裡生活多好。如今,夢想終於成真,走在寬闊的馬路上,感覺特別得溫馨和愜意,猶如沐浴在春天的細風裡。坐在辦公室軟綿綿的轉椅里,好似躺在綠油油的草坪上,那種舒心的感覺讓她用語言是描述不出來的,她只覺得自己無比的幸福,她認為柳宗民就是他的救世主,沒有柳宗民就沒有她的今天。她又感覺自己沒能報答柳宗民而慚愧,可她又不知道怎樣去報答他,要錢她沒有,要力人家柳宗民不需要,所以她感覺心裡不安,但又沒有什麼好的辦法。book18.org

馬淑雲在城裡工作,卻沒有地方住,妹妹馬淑英家不是太寬綽,於是她暫時住在姐姐馬淑敏家,姐夫柳宗勤對他很好,姐姐更是沒有說的。她自己單獨住一間房子,很寬鬆,姐姐家房子多,姐姐和姐夫住一間,保姆雲子單獨住一間,就是她來住,房間還是有閒的。她在姐姐家吃住雖然很方便,但總感覺不是自己的家,不如在自己家裡隨便。以前在家裡洗完澡可以不穿衣服走回自己的居室,還可以裸體站在穿衣鏡前盡情地欣賞自己的侗體,甚至用手梳理自己的陰毛,找個小一點的皮筋把長長的陰毛攏起來扎個小辮玩,即使被丈夫徐亮看見了她也不怕,她知道那畢竟是自己的丈夫,丈夫是不會笑話她的,更不會說她無聊或者流氓。book18.org

如今在這裡她卻不敢,她怕別人看見,特別是她的姐夫,雖然姐夫很本分,看她的眼神不似妹夫那樣逼人,但她還是害怕,害怕姐夫一旦看見她的玉體就丟死人了,儘管姐夫是不可能看見的,並且她也不可能那樣做,但她還是臆想著一旦被姐夫看見真的不好。book18.org

張亞麗一個人住肯定很孤單,所以一直是柳宗勤的心病。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受人之託,照顧張亞麗應是義不容辭的事情,並且從心裡他也喜歡這個女孩,談愛他感覺有些超越自己的道德底線,過去雖然和張亞麗同居過一次,但男人總有昏頭的時候,能有幾人在漂亮的女孩面前坐懷不亂,只要以後不那樣做了,他覺得自己還不能說墮落。book18.org

他向馬淑敏提出建議,看能否讓馬淑雲去張亞麗家住,那樣也可以給張亞麗做個伴。馬淑敏覺得他這個提議很好,她也認為張亞麗是個很可憐很可愛的女孩,如果能讓妹妹陪她應當是個不錯的選擇,只是張亞麗有些古怪,不知道能不能同意這個辦法。同時她心裡也有一種說不出口的酸酸的感覺,張亞麗不願意嫁,柳宗勤常常地關心她,雖然沒有見到他們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但對於一個女人來講,總有一種危險就在身邊的感覺,可又讓人說不出來,如哽在喉似的。book18.org

馬淑敏是見過這種事情發生的,她單位里就有一位這樣的男人,並且那個女孩還是那個男人的親戚,原來女孩的父親出了車禍,媽媽一個人帶著她過,女孩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媽媽突然得了胃癌,沒能為女兒擇好夫婿就撒手人寰,但在彌留之際把可憐的女兒託付給了自己的親姐姐。女孩跟著姨媽過,姨媽死後又把這個外甥女託付給了早已結婚的兒子,於是女孩又跟著姨哥過。姨哥上來對她也很好,可兩個人日久生情,自然而然睡到了一張床上。這種男女的事情很難說得清誰卑鄙誰偉大,同性相斥異性相吸才最讓人相信,也是最為現實的。因此,馬淑敏覺得丈夫和張亞麗這樣下去不是個好現象,現在給她找對象也不可能說得通,但讓妹妹陪她倒很可能,同時也能去掉她的一部分心病,她覺得應當算是個兩全其美的事。book18.org

十六柳宗勤和馬淑敏吃過晚飯後一起去了張亞麗家,敲了好大一會門才開。張亞麗熱情的把他們讓進屋裡,慌忙去倒開水給他們,可提起熱水瓶是空的。張亞麗抱歉地笑了笑,說這就去燒。馬淑敏讓她不要太客氣,說有正經事要講。張亞麗微微一怔,然後笑著說,哥哥嫂子有什麼話儘管講,我洗耳恭聽。book18.org

柳宗勤頓了頓說,我們來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擔心你一個人住太孤單,並且我們也放心不下,想讓你嫂子的四妹過來陪你,不知你意見如何?book18.org

張亞麗高興地說,那好啊!她能什麼時候來?book18.org

馬淑敏說,她現在就住我們家裡,你只要同意隨時都可以搬過來。book18.org

張亞麗說,明天搬過來可以嗎?book18.org

柳宗勤說,可以,我明天幫她搬過來。book18.org

張亞麗說,工地上需要人,我們不能都在家裡,得去一個。book18.org

馬淑敏說,那就宗勤去吧!反正我明天也休息,趁星期天和淑雲還有亞麗三個人一起搬,也沒有多少東西,提著就來了。book18.org

柳宗勤說,就這樣定了,亞麗和淑雲要好好相處,互相忍讓著點。book18.org

張亞麗笑了笑說,哥哥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book18.org

三個人在一起又海闊天空地聊了半個時辰,直到柳宗勤催促著馬淑敏回家兩個人方才離開,張亞麗意猶未盡地埋怨柳宗勤心這麼急,她說想和嫂子再聊一會。馬淑敏笑著打圓場說,以後聊天有的是時間,並且妹妹淑雲來了更有人聊。張亞麗不再說什麼,笑著把他們送出了家門。book18.org

第二天,馬淑敏和妹妹一起提著簡單的行李來到張亞麗家,張亞麗很熱情的為她收拾了床鋪,並拉著馬淑雲的手問長問短。三個人聊了一上午,馬淑敏提議午飯包餃子吃,於是三個人和面的和面,做餡的做餡。馬淑雲手很巧,會包多種樣式的餃子,一小團不軟不硬的麵糰在她手裡捏來捏去,馬上就會變成帶著花邊的漂亮餃子,有的像翩翩飛舞的蝴蝶,有的像可愛的胖胖乳豬,特別是捏的風火輪,實在是惟妙惟肖,放進鍋里漂上來真的像正在藍色的大海上滾動燃燒。三個人吃完飯又聊了一會馬淑敏就回家了,空曠的房間裡只剩下張亞麗和馬淑雲,姐姐一走讓馬淑雲感覺多少有些無所適從,她感覺自己沒有多少話可講,於是走進自己的房間欣賞起來。她住的房間不是太大,最多也不過十五個平方。鋪了一張床,放了一張桌子和一個衣櫃,擺設雖然很簡單,但床和家具卻都是紅木的,馬淑雲知道這些東西很貴重,一般市民是沒有能力置辦的。最讓馬淑雲喜好的是掛在陽台上的玻璃風鈴,晶瑩剔透的水晶一般,簡直有些讓人愛不釋手,只可惜不能把它放在手上。她愛它還有另一種原因,那就是這種東西對於她來講很少見,她姐姐和妹妹家都沒有,農村的家裡更沒有,只是偶爾在街頭的百貨攤上見過,雖然值不了多少錢,但她感覺那是有品位的家庭才能配置的,否則就會讓人覺得不倫不類。假如給一頭笨頭呆腦的水牛配上一副漂亮的馬鞍,試想一想那是一種什麼感覺,能讓人覺得舒服嗎?能給人一種美麗的享受嗎?就好似一頭母豬頭上長了個漂亮的鹿角,雖然美麗但長的不是個地方。她認為農村就是農村,永遠都不會是城市,特別是城市長大的孩子,他們帶著一種特有的氣質,是農村人永遠學不到和花錢買不到的。因此走進城市是她今生最大的願望,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願望實現的這麼快,並且又如此得理想,好像一夜春風過去,千樹萬樹開滿了梨花,驟然間的奼紫嫣紅多少讓她有些瞠目結舌,一時難以適應,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或者乾脆說找不到北。book18.org

張亞麗和馬淑雲相處得很好,沒有幾天就情同姐妹,似乎有些無話不聊了;但張亞麗和馬淑雲相比要保守得多,好多的話她是不說的,甚至讓人感覺有些明顯地迴避。不過無論怎樣,馬淑雲都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失望或者遺憾,她只是認為在人家家裡住著,況且又是那麼好的條件,自己是完全沒有理由責怪別人的,更沒有資格說三道四。book18.org

馬淑雲沒多長時間就熟悉了張亞麗家的各種用具,特別是電器,她在張亞麗耐心地指導下,很快就掌握了使用辦法。一天吃過晚飯兩個人閒聊的時候張亞麗說,淑雲,過兩天你自己在這住吧!我要出去一段時間。book18.org

馬淑雲說,姐姐準備出去多長時間?book18.org

張亞麗說,不好講,也許一年兩年,也許永遠不回來了。book18.org

馬淑雲吃驚地說,什麼原因能說嗎?book18.org

張亞麗輕描淡寫地說,沒有什麼原因,我想出去轉轉。book18.org

馬淑雲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但又不好再問什麼,於是一夜無言一夜無眠熬到天亮。她有些困惑,她更有些擔憂;她困惑張亞麗好好的日子不過好好的工作不做而出去轉什麼,她擔憂是不是因為自己住到這裡來引起她的不快而搬出去的,無論什麼原因,她都有些不安。book18.org

張亞麗做事歷來都是乾脆利索,從不拖泥帶水。她找到柳宗勤告訴他要出去轉轉,柳宗勤上來沒當回事,邊看報表邊漫不經心地說,準備到哪裡去?book18.org

張亞麗說,到哪裡去那是我的自由,我不會對任何人講。book18.org

柳宗勤放下報表抬起頭來,瞧了張亞麗一會才說,連我也不告訴?book18.org

張亞麗點了點頭說,你給我些錢就行了。book18.org

柳宗勤疑惑地說,要多少?book18.org

張亞麗說,先給我兩萬吧!book18.org

柳宗勤吃驚地說,要這麼多錢做什麼?你是否有別的事?book18.org

張亞麗說,不要管我什麼事,不給我就賣房子。book18.org

柳宗勤皺起眉頭說,你做事怎麼越來越讓人難以理解,準備出去多長時間?book18.org

張亞麗說,我也不知道多長時間,過著看吧!book18.org

柳宗勤說,錢可以給你,但我有責任做到對你父母的承諾,那就是照顧好你,所以我必須知道你的去處。book18.org

張亞麗說,我不是不想告訴你,而是不能告訴你,所以你就不要再問了。book18.org

柳宗勤說,你這樣做我會非常擔心的,你走了我肯定會寢食不安。book18.org

張亞麗嘆了一口氣說,以後我給你打電話報平安好嗎?book18.org

柳宗勤說,你做事總和別人不一樣,就不能改變一下嗎?book18.org

張亞麗說,江山易改、秉性難移,幾人能夠改變自己的性格呢?book18.org

柳宗勤說,也是,你準備什麼時候走?book18.org

張亞麗反問,你什麼時候給我錢?book18.org

柳宗勤說,我這都可以給你。book18.org

張亞麗說,那你就給我吧!book18.org

柳宗勤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錢都在你手裡,你取了拿走就是。book18.org

張亞麗說,你不發話我敢拿嗎?還有你要抓緊找個會計來幫你。book18.org

柳宗勤說,現在規模還不大,我先自己兼著吧!等你回來接著干。book18.org

張亞麗說,你不要指望我,但我安排好後會來儘量幫你,只是我感覺來的可能性太小。book18.org

柳宗勤說,你看著辦吧!但最好讓我少擔心。book18.org

張亞麗說,謝謝你!book18.org

張亞麗把會計事務詳細地交給柳宗勤後就走了,至於去了哪裡誰也不知道。馬淑雲來姐姐家玩的時候,馬淑敏問她知不知道張亞麗為什麼外出。馬淑雲告訴她,自己也不知道,但她又說感覺張亞麗像懷孕似的。馬淑敏聽了很驚訝,隨口說了句,怎麼可能。一直不說話的柳宗勤也吃驚地說,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講,她還是個沒出嫁的女孩。馬淑敏疑疑惑惑地問,你怎麼有這種想法的?馬淑雲說,她不想吃飯,老噁心,喜歡吃酸的,還老吐,和我以前懷孕一樣,所以我的感覺是那樣的。馬淑敏不再問什麼,陷入了深深地沉思。柳宗勤有些緊張,沒有說話,但他在仔細地回想,以前和張亞麗同居過一次,難道真的那一次就能珠胎暗結,他有些不願相信,難道真的就那麼巧嗎?他又想,就算不是他又能是誰呢,張亞麗一直跟著他,沒有跡象她和別的異性來往過。他在心裡暗暗地祈禱,她這次千萬不是懷孕,否則就難辦了。他知道張亞麗的脾氣,自己認準的事誰也別想扭轉她,更無法左右她。可他仔細一想,她如果不懷孕為什麼要出去呢?有多大的事要出去這麼長時間,肯定是懷孕了想把孩子生下來,別的不會讓她這樣做。他很害怕,害怕張亞麗出什麼以外,更害怕她把孩子生下來以後怎麼辦。柳宗勤雖然很著急,可無論怎樣也聯繫不到張亞麗,內心縱有萬語千言,也無法說給她聽。張亞麗說以後給他打電話,但沒有說什麼時間,萬一生了孩子再給他打怎麼辦呢,那時侯可是說什麼都晚了。不過當前實在沒有辦法聯繫她,也只有耐心地等待了。不過心中總有一縷淡淡的憂傷,他在心裡輕輕地慢吟《燕兒在林樹》里的詞句。book18.org

燈盡歌慵,斜月朦朧,夜正寒,斗帳香濃。 夢回小樓,聚散匆匆,恨相逢,恨分散,恨情鍾!book18.org

張亞麗走後,馬淑雲一個人感覺很失落,多多少少有些傷感,並覺得特別孤獨,尤其是下班後的夜晚,她一個人實在無聊就到街上溜達,常常逛到很晚。她更喜歡城市的邊緣,車水馬龍的不遠處,山水奇境略顯,平緩地勢陡然險峻,寬闊的206國道也隨山勢起伏跌宕,幾個零零落落的村莊仆俯於數十米下的峰巒之間,更添山間情趣。一路往南大小車急駛在青山環繞的盤山公路間,像玉帶上刺繡的蝴蝶,翩翩飛舞在漫山之間。馬淑雲平時性格開朗,喜歡跟家人講她的同學,講她豐富多彩的學生生活。讀書的時候,她和同學相處得不錯,她過得很快樂,成天哼著周惠的《約定》。「小妹呀,你怎麼成天樂呵呵的,像個瘋丫頭。」有時姐姐不解地問她,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她總說,為什麼不讓自己快樂呢?好也是一天,不好也是一天,應當選擇快樂過好每一天。不快樂的事的確有,可是總會過去的。她的理論一大套,那是她的快樂人生哲學。book18.org

她還記得有一個國慶節,哥哥帶著她坐火車去了城裡。她沒坐過火車,上了火車後,她興致勃勃地東張西望,一副鄉下妹子進城的模樣。她說,哥,火車可以坐好多人,感覺真好!哥,去了你同學那會不會不方便?我們要不要買點東西呀?禮多人不怪。哥,你去過雲龍山吧?是不是很好玩?哥,雲龍山和九里山有什麼區別呀?她一路上滔滔不絕的問這問那,好是煩人,但哥哥和她一路,坐火車時間倒也感覺過得很快。哥哥把自己知道的知識都一一告訴她,驚得她睜大雙眼,眼眸中儘是崇拜的眼神。book18.org

小時侯想進城,更想在城裡生活,現在真的實現了,並確確實實地擺在眼前,可又讓她多多少少感覺有些寂寞,並有時還有想哭的感覺。可又想不起來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她的確有些想孩子,也有些想丈夫,想在丈夫臂腕里睡覺的溫馨。丈夫很關心她,簡直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放在手上怕掉了,裝在口袋裡更怕捂壞了。每到夜晚睡覺的時候,她喜歡丈夫擁著她,更喜歡丈夫把手放在她的兩腿之間,捂住她的私處。記得剛和丈夫在一起的時候,他把手放在那個敏感的地方,她感覺很彆扭,常常把他的手輕輕移到自己的乳房上。她喜歡丈夫抓著她的乳房睡,特別是丈夫輕輕捏她乳頭的時候,那種麻酥酥的感覺使她特別愜意,有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感覺,她覺得用文字是難以說得清的。後來丈夫乾脆一隻手抓著她的乳房,另一隻手捂住她的私處,來個兩全其美;但那樣睡覺早晨起來丈夫常常說疲乏得很,因為兩隻手都各有任務,很難改變睡覺姿勢,一覺醒來肯定很累;所以她常常和丈夫開玩笑說,你要是有三隻手就好了……book18.org

一次她在街上溜達到很晚才回家,走到單元門洞的時候,突然發現有個男人在打量她,她嚇了一跳,借著遠處路燈射來的餘光,她看出此人正是柳宗民,於是很吃驚。她心想黑天半夜的他來這裡幹什麼,是否家裡出了什麼事。還沒等她說話,柳宗民就急忙滿臉堆笑地走上前來說,淑英帶著孩子回娘家去了,我一個人無聊,溜達到這裡想上去看看你過的怎麼樣,誰知你也出去了,我剛想走就看到了你,真巧!book18.org

馬淑雲有些受寵若驚地說,真的謝謝你還時刻想著我,趕快到樓上坐坐,我倒水給你喝。book18.org

柳宗民說,姐姐不要客氣,我來這裡感覺和自己家一樣,我們都隨便些。book18.org

馬淑雲說,好吧!就按弟弟說的辦,上樓再說吧!book18.org

兩個人一前一後開始上樓。柳宗民不慌不忙穩如泰山般一步一步地往上蹬,他什麼話也不說,手裡提著個包,不知道裡面裝的什麼。馬淑雲跟在後面,看著妹夫狗熊般的身體左右挪動著往上走,不光沒覺得難看,甚至感覺有著幾分可愛和別具一格的魅力。她認為漂亮與難看是相對而言的,就如同有些玩狗的主兒不欣賞威猛雄壯的狼犬,也不欣賞時刻透露著陽剛之氣的藏獒,而偏偏喜歡那又呆又丑的沙皮狗。她覺得一個人無論喜歡什麼都要跟著自己的感覺走,最好不要跟著別人的屁股轉,別人說什麼好自己就認為什麼好,她覺得那是最悲哀的。柳宗民雖然故作鎮靜地上樓,可他多少還是心裡有些慌,不知道他是沒上習慣這座樓,還是心不在焉,突然往前一傾將要摔倒在樓梯上。好在馬淑雲跟在後面,雖然樓道有些黑,但借著遠處路燈射來的餘輝,加上她時刻關注著他,還是及時的在後面抱住了他,並且關切地問他摔著了沒有。他在她的懷抱里說,沒有,謝謝姐姐。她把他扶正,攙著他的胳膊小心地來到住處的門前。book18.org

打開門後她又小心翼翼的把他攙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倒了杯開水端到他的面前說,弟弟,請喝水。柳宗民說,姐姐客氣這麼很我真不好意思了,其實我沒摔著,哪有那麼嬌氣。book18.org

馬淑雲說,弟弟幫我那麼大的忙,我一直感覺過意不去,都不知道怎麼報答您。book18.org

柳宗民說,自己一家人,就不要再說客氣話,那都是應該的,難道你將來飛黃騰達了就不能提攜弟弟我嗎?book18.org

馬淑雲說,話雖然是那麼說,可人總不能忘恩負義的,我想等我有了能力一定報答你。book18.org

柳宗民說,姐姐別再那麼說了,我今天來還想求你呢!book18.org

馬淑雲說,弟弟說什麼求不求的,有事你儘管吩咐。book18.org

柳宗民說,談不上吩咐,事情是這樣的,你妹妹昨天就回娘家了,我一個人實在孤單,所以帶了點酒菜來這裡想請姐姐陪著喝幾杯,不知您會不會賞光。book18.org

馬淑雲說,弟弟一說話就外了,只是來這裡怎麼用得著你帶菜,我再炒兩個配上吧!能陪弟弟喝酒,姐姐實在是高興。book18.org

柳宗民說,姐姐能這樣我就放心了,來的時候我心裡還直打鼓呢!book18.org

馬淑雲說,打什麼鼓呢?姐姐就是做牛做馬,這一輩子也報答不了你的恩情。book18.org

柳宗民說,姐姐千萬別那樣講,否則你就是折我的陽壽。book18.org

馬淑雲說,弟弟說哪家話,我這一輩子全指著你呢!book18.org

柳宗民說,那姐姐坐下吧!我帶了六個菜,足夠我倆吃的了,還有一瓶別人送我的貴州茅台,我們爭取今晚喝完它。book18.org

馬淑雲不再客氣,動手把菜放進盤子,倒好酒,然後大大方方地坐到柳宗民的旁邊……book18.org

十七兩個人開始觥籌交錯,並互相敬酒。馬淑雲平時是不喝酒的,今天她感覺妹夫來是看得起她,是心裏面有她這個姐姐。她把酒瓶放在自己的面前,妹夫喝完她好倒酒,她覺得妹夫就是她的再生父母,是她走出苦難的救世主,是她走向幸福的引路人,是她大海里的航標燈,是她登天之路的高聳雲梯。她覺得做人要有良心,如果沒有妹夫的幫助,她能到城裡工作嗎?如果不是妹夫,她知道自己現在肯定還在農村種地,汗珠子摔八瓣,那是人受的罪嗎?她覺得只有牛和馬才配受那樣的罪,她這樣漂亮的女人是不配受那種罪的。她還覺得,現在回到老家周圍鄰居都對她另眼相看,如果不是妹夫,人家能那樣高看她嗎?她更覺得,過去丈夫能掙錢的時候對她多少有些趾高氣揚,現在他在自己的面前還雄得起嗎?還有以前婆婆公公對待她像黃世仁見了楊白勞似的,猶如欠了他們二分錢三天沒還,不是橫鼻子就是豎眼,現在呢,他們見了自己猶如大隊支部書記見了鄉黨委書記似的,點頭哈腰是誇張,唯唯諾諾倒是真的。特別是她婆婆,對她再也沒有了昔日的大呼小叫,看到她回家滿臉堆笑,像家裡來了客人似的,早早地買好豬肉等著,並說什麼也不讓她下廚房。確切地說回到老家就過上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那是何等的享受,那是何等的滿足,那是何等的容光。別的不說,就這些也完全夠她滿足虛榮的了。其實她很明白,如今的人們都很現實,說誰是勢力小人好像都能找到足夠的證據。馬淑雲覺得不用多想,只要把本職工作做好,然後和妹夫處好關係,今後的日子就會好過,就會蒸蒸日上,就會有奔頭。book18.org

柳宗民畢竟是「酒精」考驗過的場面人物,這麼一瓶酒就是他一個人都喝光也不會爛醉如泥,更何況還有馬淑雲幫著喝。兩個人根據當地習慣先是每人喝上三杯,然後才能互相敬酒。三杯過後,柳宗民文質彬彬地再次端起酒杯說,來,姐姐,我敬你一杯,祝賀你「農轉非」和找到工作雙喜臨門。book18.org

馬淑雲面含微笑地說,弟弟實在客氣,這些還不都是你的功勞,應當我先敬你一杯才對。book18.org

柳宗民大度地說,那也好,我們一起喝吧,就算你也敬我了。book18.org

馬淑雲倒滿兩個人的酒杯後說,弟弟官運享通,春風得意,正是黃花如意時,因此我敬弟弟一杯事事如意酒。book18.org

柳宗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後說,姐姐書比我讀得好,用詞更比我好,看起來我只有喝酒的份。book18.org

馬淑雲再次倒滿酒後說,弟弟千萬別誇我,不然我就要飛到天上去了。book18.org

柳宗民詼諧的一笑說,那我就話不多說了,只想敬姐姐拋卻孤獨寂寞,安心地做好本職工作。book18.org

馬淑雲臉飛紅雲幸福的一笑後說,弟弟把話真的說到了我的心坎上,在這裡,我就是覺得孤獨和寂寞,特別是下班後的晚上,猶如嫦娥冷臥廣寒宮。book18.org

柳宗民表現出心情沉重的樣子說,姐姐的處境我是知道的,當初我剛進城時和你一樣,也是精神上難過。book18.org

馬淑雲端起酒杯喝完後說,知我者弟弟也,來,我們一起喝一杯知心酒。book18.org

馬淑雲放下剛才的笑臉,稍皺一下眉頭說,弟弟也別煩惱,我知道妹妹對情感是冷淡些,但她很顧家,任勞任怨,沒有小心眼。book18.org

柳宗民一臉愁意地說,有姐姐這句話就行了,現在啥也別說了,來,我和姐姐一起喝酒,每人兩杯!我們喝一個在工作上比翼雙飛。book18.org

馬淑雲聽著這話覺得多少有些曖昧,但人家說的是在工作上,別的又沒說什麼,因此自己也就不再多想。不過她覺得自己頭很暈,天地都有些要旋轉了。她不想再喝,她怕在妹夫面前出醜。於是對柳宗民說,弟弟,我不能再喝了,我以水代酒陪你喝行嗎?book18.org

柳宗民明顯來了興奮,高興地說,姐姐說的對,我聽姐姐的,那你就喝水好了,我喝酒。book18.org

馬淑雲很高興,覺得妹夫真能體貼人,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來象模象樣地陪柳宗民喝起來。她覺得這樣喝下去肯定不會出問題,只要不醉,就不會在妹夫面前丟人現眼。她曾聽說過很多因喝酒出醜的,男的就不說了,單說她以前的鄰居,那個叫桂花的女人四十多歲,去妹妹家吃喜酒,竟然留不住量喝多了,最後不僅死狗一般癱在了桌子下,而且還不知廉恥地尿了一褲子。這件事情雖然不大,但一直是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話資料,成了人們說鬧的笑柄。後來村裡的閒人在一起來牌,喜歡說俏皮話的好對贏家說,你贏了兩次就傲了是不是?你如果有桂花那尿一褲襠的本事,我今天上午就請客。當然,褲襠是不會尿的,客自然也不會請,但桂花尿褲襠的事情卻能一輩一輩的當成笑話傳下去。馬淑雲想,我如果喝多了尿一褲襠傳出去不落得和桂花一樣的名聲嗎?但她又覺得妹夫不是那樣多嘴的人,即使自己尿兩次褲襠妹夫也不會說出去,她覺得妹夫就像她的親弟弟,甚至比親弟弟還親。book18.org

馬淑雲以水代酒和妹夫喝了兩杯之後,柳宗民就不幹了,他說,姐姐,你不喝酒,我自己實在喝的沒勁,我看還是我們倆一起喝吧!姐姐能賞光嗎?book18.org

馬淑雲的臉早因為喝酒變得紅彤彤的,但她覺得欠妹夫的太多太多,俗說捨命陪君子,她覺得今天就是舍掉性命也應當陪妹夫,況且她知道根本就不可能舍掉性命,大不了像桂花一樣尿一褲襠,但桂花是在外面,她是在家裡,尿了褲襠也可以馬上換條褲子,只要妹夫不對外說,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她覺得妹夫是不會對外面講的,因為她是他的妻姐,說出去他也不好看,並且還是和他在一起喝酒,那能說嗎?馬淑雲肯定他不會往外說自己的醜事後,於是就大膽起來。她說,那好吧!我正式地陪弟弟喝到底。book18.org

兩個人把杯子斟滿,一起端起杯子一杯接一杯地喝起來。柳宗民說,我也不知道姐姐的酒量到底有多大,你自己掌握著,千萬別喝醉了,首先你能這樣陪我,我得好好地謝謝你。book18.org

馬淑雲說,弟弟不要擔心,您幫我那麼大的忙,可以說我一生的幸福都是你給的,僅僅是陪你喝點酒,我還能說什麼呢?再說,說謝謝的應當是我而不是你。book18.org

柳宗民說,姐姐越說越遠了,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還有,你以後千萬不要說謝謝我的話,你一那樣說,我渾身就起雞皮疙瘩。假如姐姐不在意的話,我想反過來說句笑話,也就是你說的謝我,那你拿什麼謝我呢?book18.org

馬淑雲聽了心頭一驚,臉有些更紅了,她想,妹夫說的也是,整天說謝謝人家,那到底拿什麼謝人家呢?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弟弟需要什麼呢?book18.org

柳宗民笑的有些不露聲色,不注意是很難被人覺察的。他穩了穩情緒說,我需要什麼呢,連我自己也難以說得清楚,不過我想問,姐姐能給予我什麼呢?book18.org

馬淑雲立即不假思索地說,只要我有的,弟弟要什麼我都捨得給。book18.org

柳宗民說,有姐姐這句話就行了,來,我們現在不多說,喝酒!book18.org

不多會,酒瓶里就沒有酒了,菜也吃了個差不多。柳宗民話越來越多,馬淑雲覺得自己頭很暈,但妹夫還沒有提出走,所以她也不好意思去睡覺。馬淑雲說,弟弟別笑話我懶,我想明天再收拾,今天多少有些頭暈。book18.org

柳宗民說,姐姐又把我當成外人了,我們在一起最好都能隨便些。那樣吧,我們坐沙發上說會話我就回去,天也不早了,姐姐還要休息。book18.org

馬淑雲說,弟弟不要急,我上班很清閒,睏了可以隨時睡覺,我陪你到天明都可以,你先在沙發上歇著,我給你倒杯水喝。book18.org

柳宗民三分醉七分裝的歪歪斜斜躺到沙發上,嘴裡哼哼唧唧的不知說了些什麼。馬淑雲把水端到了他的面前,輕聲細雨地勸他喝水。柳宗民沒有把水接過來,而是努力地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馬淑雲,然後一往情深地說,姐姐對我真好,淑英如果有你一棱一角溫柔我也好過了。book18.org

馬淑雲有些不好意思的含羞一笑說,弟弟先喝水。book18.org

柳宗民把右手伸了過去,並沒有接茶杯,而是緊緊地抓住馬淑雲的手腕,然後凝神看著她發獃。馬淑雲沒有說話,只是把臉轉向了另一方向。柳宗民看她沒有什麼反應,緊接著又伸出左手接過茶杯,把它放在茶几上,然後順勢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裡。馬淑雲哼哼唧唧幾聲後說,這樣不好吧!我是你姐姐。book18.org

柳宗民說,我早就喜歡姐姐了,只是沒有機會向你表白,其實從我見到你第一天起就愛上你了。book18.org

馬淑雲嬌嗔地說,我實在害怕。book18.org

柳宗民親了一下她的臉說,怕我嗎?book18.org

馬淑雲溫柔的把臉埋在他的脖頸里說,我也不知道,你真壞。book18.org

柳宗民不再說話,而是把手從馬淑雲的上衣底處伸到她的胸部,一條胳膊攬住她的肩,胸部的手不失時機地把玩起她的乳房。馬淑雲比妹妹馬淑英略胖,自然胸部也要比妹妹豐滿。現在的男人找對象大多喜歡稍瘦些的,女人更是喜歡自己能夠看起來有骨感,其實摸起來還是胖些的女人手感好。女人胖了,一般乳房比較豐滿和挺拔,摸起來顫顫的,再大些,一隻手掌蓋不住,給人一種大漠幽深的感覺,越沒有邊緣,越想去探幽,就像勤懇敬業的探險家,不到達目的地是不會死心的。瘦女人相對來講就不如胖女人讓男人春情漾漾,那癟癟的乳房,一手抓住猶如無法鼓氣的奄奄一息的半死賴蛤蟆,在手裡晃了三晃就像豎不起的口袋,能讓男人提起興趣嗎?馬淑雲就不同了,不僅看著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她那細膩、白皙、潤滑、性感的皮膚更給人一種蠢蠢欲動地竊想。柳宗民如醉如痴的輕捏著她的乳頭,她則哼哼哈哈、半依半就的還想裝出三分淑女相。柳宗民的咸豬手並不僅僅滿足於她那相對構造簡單的雙乳,他還想有新的發展。他的手慢慢下移,中途在她的肚皮上象徵性的稍作停留,大拇指陷進她的肚臍眼藉助其餘四指來回捏著她的肚皮,試乎想檢驗她的肚皮究竟有多厚。馬淑雲有些不好意思,她覺得自己丑就丑在肚子上。自從生了孩子,肚子就開始變大,肚皮就開始變厚。她曾經買了束腹短褲和減肥茶,短褲上的帶子她是緊了再緊,減肥茶她更是杯不離手,可無論她怎樣努力,那不聽話的肚子還是一天比一天變大。無奈之餘她找老中醫開了幾副瀉藥,可只吃了兩副就瀉的她直不起腰走不動路。瀉藥是不敢吃了,鍛鍊她又懶得動,遇到可口的飯菜還不捨得虧自己,最後只能任憑肚子變大。回到家晚上睡覺時徐亮好摸著她的肚子說,你再不減肥,計生幹部又要來找我們了,你看,說你六個月了人家都相信。她說那怎麼辦呢!難道用刀挖掉它?徐亮說,那不至於,你多加鍛鍊就可以了。她說,我也想鍛鍊,可雙腳就是不聽使喚,它老想蹺起來放到桌子上。徐亮說,自己不努力也真難辦。她說,你不能努力嗎?徐亮說,我努力管你什麼用?她說,很簡單,你趴在我身上的時候起勁壓肚子不就行了。徐亮說,那能多大會,射了就得下來,壓不長時間。她說,你憨熊!不能多撐一會。徐亮說,那怎行,不動你不願意,動我就撐不長時間,真是個難事。她說,為了老婆我的肚子你就將就點吧!以後換些法子。徐亮嬉皮笑臉地說,還什麼以後,我這就試試。book18.org

兩個人一番雲雨,徐亮盡力壓她的肚子,直壓得她出的氣多進的氣少,「娘唉」幾聲過後說還是自己鍛鍊好,被男人壓比跑步還難受。今天的感覺就不同了,以往的那隻手現在換成了妹夫的手,所以感覺也就變了。柳宗民不是等閒之輩,他的手並沒有滿足於捏摸妻姐的肚皮,他還想有新的發展。他不滿足現有的疆土,他像彼得大帝一樣貪夢,他認為自己有著拿破崙的魅力,他心想最差也要做個希特勒。但他看不起那三個大帝,他覺得那三個傢伙只知道猛拓疆域,卻不知道如何享受人生。他覺得人生在世,要把享受放在首位。他想在女人身上自己要稱得上第四帝國才行,他不以好淫為恥,反以玩女人為榮。於是乎他的手開始進展,先是輕輕鬆開馬淑雲的腰帶,他認為女人的腰帶就是楚河漢界,一旦讓你越過就會任你馳騁,就像在自己的國度一樣自由。馬淑雲也許是因為覺得欠妹夫的太多而讓他亂摸,也許是她根本就喜歡上了這個丑妹夫。有人認為女人喜歡的都是帥哥,其實則不然,只能說蘿蔔白菜各有所好。就說歌星劉歡並不怎麼帥,他家老婆卻走哪裡都誇他,說男人需要的是才氣;別人又問嫌不嫌老公的脖子短,她笑呵呵地說,他的脖子以前並不短。我們暫不論劉歡老婆說的錯與對,但我們必須承認他老婆是喜歡這個丑老公的。因此,如果說馬淑雲喜歡她的丑妹夫也應在情理之中了,用不著驚訝和嫉妒。柳宗民的手繼續往下前進,馬淑雲的雙手早已把妹夫抱得緊緊的,嘴裡婉轉地發出「嗯啊」的嬌喃,就像初生的狗崽張嘴發出的前兩聲小叫。柳宗民終於找到了桃花園洞,他認為比陶淵明筆下的還要神奇和耐人尋味。馬淑雲自從上班就給孩子斷了奶,再加上她很少回家,所以她也算得上曬了很久的乾柴。今天遇到柳宗民這樣的烈火不燃燒也有些不合情理。在馬淑雲的故作拒絕中柳宗民快速的脫下了她的褲子、褲頭、上衣、胸罩,甚至連她的絲襪也沒留下。柳宗民貪夢地欣賞著她的美麗侗體,馬淑雲有些不好意思,嬌滴滴地說,拉滅燈吧!柳宗民說,我想看你。馬淑雲說,那你也脫了,我也看你,那樣才公平。柳宗民說,好啊!不多會,兩個人就互相赤條條地欣賞起來。他們的衣服隨便地搭在椅子上,凌亂而又褶皺,但誰也顧不了那麼多,只想儘量的把眼睛睜大些,以免過了這個村沒了這個店。兩個人互相欣賞沒幾眼,就被春情催的骨酥筋軟。特別是柳宗民,這麼性感豐滿的尤物,如今就放在眼前,如果不享受那怎麼可能。於是乎他一陣狂吻之後暴風驟雨般進入了馬淑雲的身體,在馬淑雲的呻吟中他找尋著人間的極樂境界。兩個人在巫山雲雨中猛做,馬淑雲調侃地說,我是你姐姐呀!柳宗民氣喘吁吁地說,男人只要把女人的短褲脫下來,管她是姐還是娘……book18.org

十八柳宗民實在是個風流浪子,他自從把小保姆王莉搞到手後,有機會就在她身上「夜夜笙歌夜夜舞」,直搞的小女孩在懵懵懂懂中找不到北,真的是愈陷愈深。小女孩不知道避孕那回事,柳宗民給她避孕藥吃,她經常偷偷地扔掉,她認為是藥三分毒,吃了對身體不好。但柳宗民給她買的巧克力她卻一點也捨不得丟,每次都吃的一乾二淨。大凡沒結婚的女孩子,很大一部分是喜歡吃零食的,王莉也不例外,不僅把柳宗民偷給她買的零食吃凈,自己還常常趁小孩睡熟後到外面買點吃。她用的是柳宗民背著老婆私給的錢,是不算在工資份額里的。她本人看孩子應得的那部分她是沒有權利亂花的,不然回到家裡後媽是要責備她的,甚至動手打她。剛失身那陣子,她的精神的確不是太好,但時間長了也就覺得無所謂了。特別是後來柳宗民對她很好,還偷偷給她買衣服穿,又有吃的,她覺得活的非常痛快。至於和柳宗民同居她已經有另一種看法,她覺得自己反正不是處女了,睡一次是睡,睡若干次也是睡,並且跟男人睡覺她也沒覺得怎樣痛苦,頭幾次好象很疼,後來也就覺不到了,相反還覺得很舒服。時間稍長一點,她感覺自己喜歡上了柳宗民。她覺得他平時對自己很好,比爸爸媽媽對她好多了。媽媽是後母,不僅天天想讓她多幹活,吃飯的時候還怕她多吃。經常在飯桌前教育她,女孩子要講究苗條,吃胖了將來連個婆家也不好找。爸爸每聽到此話,雖覺得有些過分,但還是裝作沒聽見一般,低頭只顧吃他的飯。她經常沒吃飽就被後媽說的不敢吃了,自從來到柳宗民家,不僅吃得飽,而且吃得好,並且還有新衣服穿,雖然女主人顯得冷淡些,但男主人對她好得很,所以她很知足。book18.org

夏去秋來,依然濕潤的空氣里,雨水同樣顯得清新,與植物的柔和氣息纏繞在一起,有河水奔流時散發的腥味,有瀑布落下時水花的冷森,有森林深處時時瀰漫的負離子的馨香。呼吸著這樣的空氣,在秋季的燥熱里,同樣是一種上乘的享受。常青的路旁樹木,在秋雨的滋潤下,越發鬱鬱蔥蔥,象熟人一樣隨意的輕舞纖肢,大概是歡迎人們走在它們的隊列中間去。唐代大詩人王維曾說,山中一夜雨,樹秒百重泉。幾天的雨讓高大的法桐樹變成了蓄雨的泉,或大或小的水珠,滴滴嗒嗒的在樹葉上唱歌,這沒有章法的韻律一樣好聽。當雨水打濕了樓前的花朵,給人一種分外鮮艷的感覺。大紅的美人蕉如醉酒的揚貴妃,沉醉在秋雨里;紫色的羅蘭似出浴的西施,水珠滾動在花蕾葉面,格外的動人;白粉粉,黃燦燦的雛菊象極小家碧玉的鄰家少女,笑妍盛開在細雨中。在這收穫的季節里,小保姆王莉終於懷孕了。她的肚子倒沒有大起來,只是她的懷孕反映特強烈,老是不停地嘔吐,幾乎吃不下飯去。柳宗民知道後並沒有怎麼驚慌,他問王莉最近月經來了嗎?王莉告訴他老久沒來了,柳宗民吃驚地說,為什麼不早說?王莉說,不來月經說什麼?柳宗民不再講話,他到藥店買來檢測是否懷孕的試紙,讓王莉用痰盂接了自己的小便,他把試紙插到尿液里,試紙上立即顯示了兩條紅槓。他明白,小女孩真的被他搞懷孕了。他嚴肅的對王莉說,在馬淑英面前一定要注意隱瞞,千萬不要讓她看出來,否則大家就死定了。王莉害怕地點著頭,她知道懷孕是很丟人的事情。柳宗民又問她每次做完都及時吃藥了嗎?她半懂不懂的同樣點頭。柳宗民自言自語地說,看起來吃藥不是百分之百能避孕。柳宗民又告訴她,過兩天湊星期帶她去刮宮,一次就好了。王莉問,疼嗎?柳宗民說,不疼,幾秒鐘就好了。王莉聽後安下心來。中午吃飯的時候,王莉怯生生地勉強吃了一點,剛咽進肚沒有多大會,就突然嘔吐出來。由於沒能控制得好,結果噴了一飯桌,氣的馬淑英七竅生煙。book18.org

吃完飯,馬淑英讓柳宗民趕快帶王莉去醫院看病,並嘟囔著再不治療一家人都沒法吃飯。柳宗民心懷鬼胎,當然應承得很乾脆。王莉吃的都吐了出來,並感覺自己的肚子漲滿漲滿的,連水都不敢喝。柳宗民把她直接帶進了婦產科,告訴醫生因為懷孕老嘔吐。婦產科的一位女醫生狐疑地看了他們幾眼說,小女孩年齡不大吧!,柳宗民說,是的,現在的學生不知道自我保護,在學校談戀愛也就算了,偏偏懷了孕。醫生又問,你們什麼關係?柳宗民輕鬆地說,她是我妹妹。醫生又問,你們想怎麼辦?book18.org

柳宗民問,能刮宮嗎?醫生說,可以,但女孩年齡小,還沒有生育過,刮宮有一定的危險係數,最好吃藥打下來。柳宗民說,只要能打下來,用什麼法子都行。醫生於是給他們開了兩粒藥,讓王莉當場吃了,並觀察了一段時間才讓他們回家。柳宗民直接去上班,王莉一個人回了家。馬淑英還在家裡等著她,看到她來問她好些了嗎?王莉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自覺的把孩子接過來。book18.org

中午柳宗民回來問王莉感覺怎樣,王莉告訴他下身老是出血,象過去來月經一樣,很多。柳宗民安慰她不要害怕,說那屬於正常。中午吃飯的時候,王莉還是吃不下去,僅僅喝了點水。柳宗民勸她儘量吃一點,她虛弱地搖了搖頭。她起身想離開飯桌到沙發上躺著,當她剛站起來,就突然一陣眩暈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頭部撞到牆角,瞬間便流出了血。柳宗民嚇的慌忙把她抱起向最近的醫務室奔去,並邊跑邊喊她醒醒。book18.org

馬淑英也很害怕,害怕小女孩別突然間死在了她家裡。她仔細想了想,覺得應該馬上給王莉的父母說,不然以後出了什麼意外不好交代。於是她找出王莉的爸爸以前留給他們的電話號碼,那個電話是王莉村子裡的唯一一部,是商店贏利用的,打出去按規定收費;如果接並幫助喊人就每次收取一元錢。馬淑英找到王莉的父親後,告訴他王莉病了,並且很重,不僅吃不下飯,剛剛還暈倒了。王莉的爸爸聽後很著急,說馬上就去接孩子,請他們先幫著照顧。book18.org

王莉的爸爸趕到徐州,直接來到柳宗民家,見到面無血色的孩子心疼的把她攬在了懷裡。王莉好久沒有見到爸爸了,在爸爸的懷裡她委屈地流下了熱淚。父女倆簡單地說了會話,然後收拾起自己的行李準備回家。馬淑英因為王莉生病而向單位請了假,看到王父要帶走孩子,也沒有說什麼。她很識趣的把王莉應得的工資給了王父,並多給了10元錢作為路費。王父千恩萬謝地帶著孩子走了,走的時候還反覆地向馬淑英賠罪,說孩子好了一定過來接著看,並請馬淑英多多包涵。book18.org

柳宗民回到家聽說王莉走了嚇了一跳,他知道藥物流產是有一定危險性的,如果在家裡出了問題是很難處理的,因為農村交通不便,往醫院送容易耽誤時間。他想打電話讓王莉再回來,可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他埋怨馬淑英不顧王莉的死活就給推出去,說她太自私。book18.org

馬淑英委屈地說,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她萬一在我們家出了事誰能負起這個責。book18.org

柳宗民說,人都要有良心,用得著人家朝前,用不著人家朝後,那算什麼人。book18.org

馬淑英說,並不能說我怎樣自私,是這樣,小事我們可以擔著,大事誰能擔得了,她在我們家都暈倒了,萬一回不來魂,那我們不受連累嗎?book18.org

柳宗民說,你以為別人都像你那樣不講道理,我們把病給她治好,她家還能說什麼。book18.org

馬淑英說,平時看你腦袋很聰明,現在說話怎麼變的那樣幼稚呢?我看你整個一個弱智。book18.org

柳宗民說,只能說我這個人心腸軟,心地好。book18.org

馬淑英說,你行好去吧!街上殘疾人多著呢,你都接到家裡養著吧!book18.org

柳宗民說,你簡直神經病!book18.org

馬淑英不再和他爭執,把孩子交給他帶,獨自去廚房做飯了。book18.org

晚上,馬淑英給媽媽打了個電話,讓她先來幫著帶幾天孩子,等保姆身體好了就讓她走,並反覆告訴她也許用不了幾天。老媽媽答應得很乾脆,說明天就到,讓女兒不要著急。馬淑英放下電話後覺得有一種感動,她想關鍵的時候還是媽媽最貼心。人家都說女兒是媽媽的貼身小棉襖,那媽媽呢?媽媽又何嘗不是女兒的隨體護身符。她感動之餘,想起媽媽那雙粗糙的手曾經在她出嫁的當天顫顫巍巍地撫摩著她的臉龐,一聲聲壓抑地低泣,是那樣的悲傷和無奈。book18.org

第二天馬淑英的媽媽很早就趕到女兒家,馬淑英埋怨她為什麼趕那麼緊,怕媽媽趕壞了身體。老媽媽笑呵呵地說,我這干農活的身板,哪有你們上班的那麼嬌氣;我考慮你還要上班,怕你耽誤工作,所以趕第一班車過來。book18.org

王莉跟著爸爸回到家後,身體還是接著出血。其實利用藥物流產出血是很正常的,因為藥物流產說白了就是人工月經,不出血只能說明是假藥。但王莉的身體因為先天不足,說明白點就是沒流產前就貧血,現在流產肯定有些加重,所以造成身體的一些不適。小女孩年齡小,知道自己在流產心裏面是很害怕的,所以心理負擔很重。按理說憑這次人工月經是不應當暈倒的,關鍵是心理狀態沒有調整好,確切地說就是被這件事情嚇的。book18.org

在家裡,王莉還是老說暈,她爸爸得到地里乾重活,沒有時間陪她去,因此她的後媽很不情願地陪她去當地醫務室看醫生。book18.org

醫生問王莉,怎麼暈的?book18.org

王莉說,一站起來就暈。book18.org

醫生問,吃飯正常嗎?book18.org

王莉說,正常。book18.org

醫生又問,月經來了嗎?月經量比以前多嗎?book18.org

王莉沒有回答,害羞地低下了頭。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說,有什麼都給大夫說,千萬別隱瞞,俗話說瞞爹娘不能瞞先生。book18.org

醫生接著說,要想治好病,就得說實話,說吧!book18.org

王莉看了看後媽,還是沒有說話。book18.org

醫生向王莉的後媽擺了擺手,示意她別在跟前。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很是生氣,嘟囔著,你眼裡根本就沒有我這個媽,不然有什麼不能在媽跟前說的;說歸說,但還是走了出去。book18.org

醫生和藹地說,說吧!一定要說實話。book18.org

王莉於是把流產的事說給了醫生。醫生很吃驚,說,這麼大的事情你不應當瞞著父母,應當都告訴他們,不然你會吃虧的。王莉沒有說話,低著頭不吭聲。醫生把王莉的後媽喊到跟前,給她說明了小女孩暈的原因,並叮囑她要讓孩子多休息,注意別著涼;然後開了些藥物讓她們回家。book18.org

王莉和後媽一起回家,在路上,後媽軟硬兼施地讓她說出和柳宗民的風流韻事。王莉這次沒敢隱瞞,竹筒倒豆般都說給了她聽。後媽聽了不僅沒有生氣,還露出些讓人不易覺察的狡黠笑意。王莉的後媽確實不是什麼好鳥,以前和前夫在一起過日子,就死口不講理,經常打罵年邁的公婆,嘴肯吃還不想幹活。有了一雙兒女本應當好好地過日子,好吃懶做的她竟為了幾個小錢與本村的一個老光棍好了起來。俗說紙包不住火,牆抹百把還會透風;因此,她所做的好事不久就被傳的滿城風雨。丈夫知道後,把她狠打了一頓,然後與她離了婚。但她一直很困惑,以前丈夫是非常懼怕她的,就是她打了婆婆,丈夫也沒敢拿她怎樣,為什麼這次只是和一個老光棍上了幾次床就讓丈夫瘋成那樣子。後來無論她怎樣求丈夫,都沒有得到原諒,兩個人終於分手。一雙兒女沒讓她帶走,留給了對方,自己空手回了娘家,再後來嫁給了王莉的爸爸。古語說,狼走千里要吃肉,狗走千里還吃屎。同樣,王莉的後媽依然改不了好吃懶做的秉性。來到這個新家,她總結以前的經驗——好吃懶做、打老罵少男人是能容忍的,和別人相好男人是不能容忍的。因此,她力所能及地保留了前者,擯棄了後者;終於風平浪靜地混到了今天。book18.org

來到家,王莉的後媽並沒有把事情告訴丈夫,而且還反覆地叮囑王莉別對爸爸講,並嚇唬她說,你爸爸知道這件事會打死你的。王莉答應了後媽的要求,只在床上休息,什麼也不多說。後媽這次還好,經常給她煮雞蛋補養身體,並什麼活也不讓她干。book18.org

待王莉身體稍有恢復,她後媽就撒謊說娘家有事讓她去幫忙,實際上她背著家人獨自去了城裡,臨行前她向王莉打聽了柳宗民家的住址。book18.org

十九再說張亞麗走了以後,柳宗勤一點也得不到她的音信。抓耳撓腮之餘只能一聲嘆息。其實張亞麗也沒有走遠,她去了安徽宿州。在宿州她租了一套房子,並請了一位保姆。她並不是想讓保姆來照顧自己,而是怕自己懷孕期間萬一有個特殊情況,也能有個人幫著招呼一下。張亞麗從小有些嬌生慣養,再加上她是獨生子女,所以性格脾氣多少有些古怪。按正常人思維,她愛柳宗勤但不應當懷孕,即使無意中懷孕了也不應當保留孩子。一個女孩子,沒有男朋友,更沒有丈夫,生了孩子別人會怎麼說。人家會說大人不正經,會說孩子是個野種,會連大人和孩子都看不起。而張亞麗就不管這些,她自己認準的事情,誰說了也沒有用,她會朝著自己認定的方向走,即使那個方向是一條死路,她都會一往無前、義無返顧,直到撞了南牆也不會回頭。book18.org

張亞麗的肚子已經很大了,按時間算再用一個月就該生了。她聘的保姆是一位有生孩子經驗的老年婦女,聘用的時候她自我介紹說有四十六歲,並反覆地強調農村人出力幹活、風吹日曬顯得蒼老。其實無論她怎樣掩蓋,前後左右看都像五十多歲的人。好在張亞麗並不計較這些,她只想找個伴陪自己一下,不需要對方干多重的活,所以年紀大點也就無所謂了。book18.org

張亞麗每個月都要到醫院檢查一次,她不去小醫院,她去宿州最大的醫院,她覺得大醫院要保險些。宿州是個地級城市,人口四十多萬,最大的醫院叫市立醫院,規模也不算小,醫療技術也過得去。她每次檢查醫生都說沒有問題,要她放寬心,適當地鍛鍊,多吃些高蛋白,低脂肪的食物,並要求她適當地加食水果、蔬菜、纖維類食物等。保姆也告訴她,生孩子並不是多大不了的事,現在都興在醫院裡生,以前都是在家裡生,也沒見幾家出什麼大事。經過醫生和保姆的勸說,張亞麗也就不再害怕。book18.org

時光荏苒,光陰如梭。轉眼間十月懷胎已滿,張亞麗已感覺小東西在她肚子裡憋的整天拳打腳踢,似乎在抗議對他(她)幽閉的不滿。她也想讓小東西趕快出來,那樣好能陪伴她,陪伴她在這毫無指望的歲月里慢度。book18.org

醫生最後一次檢查告訴她,一切正常,只是小孩在正常範圍內偏大,建議她進行剖腹產,那樣要生產的順當些。張亞麗一聽說要在肚子上劃一刀,馬上嚇的臉都要發青,並立即明確地告訴醫生要自己生,同時強調自己臀圍大,盆腔寬,生孩子肯定不會太難。book18.org

一天下午,張亞麗感覺自己小腹疼的很,並老有水樣東西從下身流出來,墊上的衛生紙要不了多久就得換。她問保姆是什麼原因,保姆聽後慌忙說破水了,讓她趕快去醫院。兩個人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日常用具,出門打的奔醫院而去。book18.org

在醫院婦產科里,醫生檢查後說很快就要生了,要她先在病房觀察等候,待到宮頸口開到一定時候才能進產房。book18.org

張亞麗睡在病房裡,睜著眼睛死死地盯著上方的樓板。她突然坐了起來,掏出錢讓保姆給她到外面買筆和稿紙,她好像很急,催促著保姆儘量快點。保姆不敢怠慢,很快買來交給了她。她先寫個電話號碼,並寫上「柳宗勤」三個字。然後寫了一封簡訊,疊好交給了保姆,同時叮囑她如果自己出了意外,就立即撥她寫的電話號碼,找一個叫柳宗勤的人,告訴他地址讓他快點來就行了。保姆小心地把信件裝好,並同時埋怨她老說不吉利的話。保姆講,現如今醫療技術發達,又在大醫院生孩子,哪有出問題的,你放一百個心好了。book18.org

張亞麗笑了笑沒有說話。book18.org

半夜時分,張亞麗的宮縮一陣緊似一陣,疼的她汗珠不時地滴落在地。經過醫生檢查,發現她的宮頸口已經開好。於是在醫生的幫助下把她架到了產房的產床上。產床是專為產婦生產設計的,兩邊有扶手,產婦可以緊緊地抓住咬著牙用力,床兩邊有放腿的支架,把腿叉開放在兩個支架上,整個陰戶敞開在助產士的面前,便於操作。book18.org

因為張亞麗死活不願意剖腹產,醫生於是給她點滴了催生素,催生素雖然可以幫助產婦宮縮,但它也有一定的副作用,那就是點滴快了可能會造成宮縮太強,強很了就可能造成子宮或者產道撕裂,那樣後果有時很嚴重。book18.org

張亞麗開始一陣緊似一陣的宮縮,保姆抱著她的頭部在不停地安慰著她。醫生在旁邊指導著她適當地用力,助產士已經準備好頭部吸盤,打算適當的時候吸住小孩的頭部幫助拉出來。吸盤也沒有什麼複雜的,就是一個負壓工具,可以吸住小孩頭部,慢慢用力往外拉。拉狠了有可能拉傷孩子,輕了起不到應有的作用,所以助產士的經驗很重要。book18.org

張亞麗生產的應當還算順利,宮縮沒有停止,產道也沒有撕裂現象。醫生和助產士顯得很輕鬆,沒有一點緊張的現象。正在她們都認為沒有問題的時候,張亞麗卻突然出現呼吸困難、嘴唇發紺。緊接著出現咳嗽、吐粉紅色泡沫痰。醫生急忙測她的心率和血壓,發現她心率很快、血壓急速下降。在剛給她接上氧氣的時候,只聽見她一聲尖叫過後,心跳呼吸驟然停止。book18.org

醫生們慌忙給她抗休克處理,同時進行強心和興奮呼吸,大量的激素和其它藥物瞬間進入了她的體內。可無論採取怎樣的措施,張亞麗的生命都沒有復甦的跡象。醫生們經過緊急討論,決定馬上剖腹取出孩子。醫生向保姆徵求意見,保姆解釋了自己的身份,並建議說最好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再等已經來不及了,為了保住孩子,醫生們切開了張亞麗的小腹,很快取出了小孩。孩子剛出來時臉色已經變青,嘴裡有好多黏液。助產士迅速用吸痰器吸去黏液,並倒提起孩子的兩腿,照屁股上打了兩巴掌,孩子才「哇」地哭出聲來。小東西胖胖的,是個女孩,緊閉著雙眼,剛出生就永遠地失去了媽媽。book18.org

好多醫生都圍了過來,院長也來了,經過會診,最後基本確定是「羊水栓塞」造成死亡的,下一步還需要化驗室化驗來確定。book18.org

生命有的時候讓人感覺就是這樣脆弱,剛剛還鮮活鮮活的,頃刻間就灰飛煙滅。好在張亞麗的去世,同時迎來了另一個生命的誕生。如同安徒生寫過的一篇《The Bird Phoenix》,原意是不死鳥,在中國被譯作鳳凰(確切的說有區別,但不宜細分,姑且就籠統的叫了)。那是一個傳說中的神鳥,代表生命無止境的輪迴,相傳任何時候世界上都只有獨一無二的一隻,每500年就會收集香木自焚,復從灰堆中獲得新生。具體的是這樣說的,伊甸園裡有棵智慧樹,樹的附近,長了一叢玫瑰花。每當花叢間綻放出第一朵玫瑰時,一隻美麗的鳥也隨著花瓣的開啟而誕生於花間。這隻鳥飛翔的姿態宛若漂浮在空中的紗綢般輕盈,歌聲清亮甜美、羽毛五彩燦爛。這隻美麗的鳥就築巢於美麗的花叢間。亞當和夏娃因偷吃禁果,神下令放逐他們。天使揮舞著帶著熊熊火焰的劍將他們驅逐出極樂園。book18.org

天使的劍在空中舞動,火星四散飛濺,花叢間的鳥巢著了火,美麗的鳥燒死在火焰中。花叢被燒得化成灰燼,在暗紅的火焰里,隱約看到幾枚鳥卵,在炙熱的火焰催化下,其中一枚現出裂痕。終於,另外一隻美麗的鳥破殼而出,由火焰中誕生,振翅飛向天空!這就是浴火而生的不死鳥!book18.org

別處還流傳著不死鳥的故事。book18.org

據說,它築巢在阿拉伯,每一世紀末,他就引火焚巢,將自己燒死在巢中。但,另一隻不死鳥總會由火焰中誕生,尾翼拖著燦爛的光芒,飛向天際。斑斕的五彩羽毛和天籟的歌聲亘古不變。其實,不死鳥的傳說和中國的鳳凰傳說沒有多大的區別。在《封神傳說》中,鳳凰更是高貴、典雅、高傲的象徵。能和象徵著統治的龍分庭抗禮,而毫不遜色。傳說中,鳳凰從火中誕生,它的生命是永恆的,又具有周期性的,每500年鳳凰就會自焚一次。自焚前,它會華美而孤單的站在火焰里,唱一首優美的輓歌,用翅膀扇動火苗把自己化為灰燼,然後從灰燼中飛旋而出,獲得嶄新的重生。這個場面如同基督復活一樣,所以鳳凰也常被人們喻為基督的化身。book18.org

這所有的故事大概就是鳳凰涅磐吧,小女孩的誕生也可以看成張亞麗的涅磐。一個生命逝去了,另一個生命又誕生了,能看成是一個輪迴嗎?其實這種輪迴實在讓人悲哀,有幾人願意和忍心讓它發生啊!book18.org

保姆很快撥通了柳宗勤的電話,告訴他有個叫張亞麗的讓他儘快去宿州市立醫院婦產科。保姆沒有告訴他張亞麗已經死亡,只是說讓他快點來。柳宗勤當時正睡覺,聽了電話慌忙穿上衣服準備出門。妻子馬淑敏問他什麼事,他說張亞麗有消息了,聽說在宿州,他馬上去看看。馬淑敏說天亮再去吧,晚上也不安全。book18.org

柳宗勤沒有同意,他想大概張亞麗要生了,想讓他過去陪伴她吧!book18.org

柳宗勤出了門,快速走到馬路上,見了計程車就招手,連停兩輛車子一聽說要到宿州都不願意去。離宿州雖然不遠,但那是外省,又是晚上,再加上宿州在外名聲不是太好,所以司機不願意冒那個風險。後來終於有一輛車子願意去,但要求比平時多加一百元錢。柳宗勤這個時候已經不再計較錢的多少,雖然明知道司機在宰他,也得忍痛出這個血,更何況要見的人是自己日夜牽腸掛肚的人。book18.org

徐州到宿州需要通過一條206國道,很順暢,150里路程,一個小時就到了。市立醫院在城市的南關,當地人也叫它南關醫院。這個醫院雖然在當地是最大的,外表和內里卻顯得破破爛爛,這也許就是安徽的特點吧。醫院的院子裡栽滿了法桐樹,有些遮天蔽日的感覺。夜裡天空曾飄起一陣小雨,濕潤的空氣里,雨水更顯得清新,沐浴在雨里的心靈,頗有「山光悅鳥性,潭影空人心」的清靈。遠處的高樓,近旁的迴廊院道,匆匆的夜行人,休憩的車輛,在細雨的潤澤下,別樣的清新明凈,但卻給人一種「秋風秋雨愁煞人」的黛玉的悲傷?花園裡的紅花綠草,讓人想起 「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的詩句。柳宗勤的心,在這美好的夜色里,卻無端的鬱悶起來。一陣微風,幾點小雨墜下,霎時間,演變成薄薄的雨幕,天地間掛起了晶亮的水簾。這嘈雜的小雨,竟把他隔在了一種山洞孤島般離世的情境之中。book18.org

柳宗勤走進婦產科護士辦公室,問有沒有一位叫張亞麗的產婦。一位年齡大的女護士問他和張亞麗什麼關係。他突然有些語塞,是啊!自己和她是什麼關係?怎樣說才最合適呢。他想,如果說是她丈夫,有可能會露餡,如果說是親戚,守著醫生護士,怎樣照顧她的衣食起居。於是他輕輕地說,我是她哥哥。醫生又問,是她親哥哥嗎?他說,不是,但我是她目前唯一的親人。醫生狐疑地看了他一會說,她沒有別的親人了嗎?柳宗勤有些納悶,這個醫生怎麼這樣婆婆媽媽的,羅嗦的有些讓人心煩。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說,是的。醫生說,你先等一下。醫生說完打了一個電話,然後對他說,你稍等一下,我們院長馬上就到。book18.org

不一會,來了好多人,把柳宗勤團團地圍住。經過醫生的介紹,他才知道來的人里有院長、保衛科長、辦公室主任和政工科長等一撥人。保衛科長先發話,把張亞麗死亡的情況大概地說了一下。柳宗勤聽到張亞麗已經死亡,驟然間大腦變成了一片空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止不住。book18.org

他怎麼也不敢想像,兩個人從此天涯孤旅。那個畢竟是他答應照料的女孩,也是他心裡一直愛著而不能說出的女孩。如今陰陽相隔,何處再話衷腸。book18.org

柳宗勤隨著眾人來到太平間,看到一張床上被白色的被子蒙著的人,他明白,那個人一定是張亞麗。他快步走過去,輕輕地揭開厚厚的被子。那是一張他很熟悉而又看似陌生的臉。往事悠悠,多少記憶猶如昨天依然歷歷在目,怎麼轉眼間就一切都不見了呢?曾記得張亞麗無奈地離他而去的時候。那天的陽光出奇的好,一掃幾日的陰霾,張亞麗的笑容也如那陽光一般燦爛,像新鮮出爐的金色麵包。他對她說,你柔弱的外表下是強硬的靈魂,強硬的靈魂後面卻是脆弱,還是別走了。在那之前他曾無數次設想張亞麗離他而去的場景,她一定會哭成淚人,也許如怨婦悽慘,也許比六月飄雪還要迴腸。最後應該會突然折回吧。但時光像一個萬花筒收容了他所有的籌碼和希望,他眼睜睜看著她在紅塵中旋轉盤桓幻化出各種靡麗的圖案,最後隨之一同消失,消失在風晨雨夕中。他今天第一次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仿佛整個胸口被人掏空了,他低著頭就能看見風叫囂著穿過沒有玻璃的窗戶。他被它們狠狠地嘲笑。他想他是陷入了一種蒼茫的悲哀,只是悲哀嗎?book18.org

醫生告訴他,張亞麗經過抽血化驗,被定性為羊水栓塞死亡。醫生同時強調,羊水栓塞發病迅猛,常來不及搶救與檢查患者就已經死亡,這種病發病率雖然很低,但死亡率卻很高。多數病例在發病時常出現寒戰、煩躁不安、咳嗽、氣急、發紺、嘔吐等症。暴髮型為前驅症狀之後,很快出現呼吸困難、發紺。急性肺水腫時有咳嗽、吐粉紅色泡沫痰、心率快、血壓下降甚至消失。少數病例僅尖叫一聲後,心跳呼吸驟停而死亡。柳宗勤糊裡糊塗地聽完,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但他覺得,人都沒了,還說那些有什麼用呢!book18.org

當保姆抱著可憐的孩子讓他看時,他又一次淚眼朦朧。小東西剛剛出生,就失去了親愛的媽媽,以後的路,還有幾人能真心地攙扶著她走呢!book18.org

至於對張亞麗的後事料理還需要和醫院協商。柳宗勤沒有精力也沒有興趣和醫院糾纏,他想人沒了,怎樣做都失去了意義,即使是醫療事故,告贏了又能怎麼著呢?沒有人,錢又算什麼呢?book18.org

保姆把張亞麗的信交給了柳宗勤。他打開後,看到一行行娟秀熟悉的文字,含淚讀起來。book18.org

宗勤:你好!book18.org

本來不想給你寫這封信的,但人家說女人生孩子等於過一道鬼門關,所以,我還是寫了,以防不測。我想,假如我出了問題,請你想辦法把孩子撫養長大,送人也可以,但一定要送個好的人家。你是我今生唯一愛著的男人,雖然沒能得到你,但你能送我一個孩子,使我的生命得到延續,就已經足夠了。book18.org

還有,我如果真的過不了這一關,請你每年清明節帶著孩子到我墳前坐一坐,我想看看你和孩子,我真的想你們,這個世界上,我的親人也只有你們。book18.org

到時麻煩你把我葬在爸爸媽媽身邊吧!其實我真的想永遠在你的身邊。今生今世,你是我唯一愛著的男人,對於其他人,我已經無法動情,實在干擾了你的生活,在此說聲對不起!book18.org

亞麗即日柳宗勤捧著簡訊,淚如雨下。book18.org

二十王莉的後媽來到城裡,按著王莉提供的信息東打聽西打聽終於打聽到柳宗民家的住址。來到柳家門前,她輕輕地敲了兩下門。過來開門的是柳宗民的岳母劉正蘭,老人家打開門一看是位自己不認識的中年婦女,此婦女上身穿著白色的「的確涼」襯衣,外面罩了個大翻領藍褂,袖子卷了兩圈,裡面的襯衣袖子卷了一圈,成兩滴水狀,手腕上戴了塊廉價的電子表,錶帶和外殼一眼就看出是塑料做的,雖然多少泛出些藍光,但那藍光顯得灰暗沒一點光澤,和金屬泛出的藍光是絕對不一樣的。她下身穿著土泥色褲子,早已洗的有些泛白,前面的褲門是拉鏈的,大概是因為拉鏈壞了改釘了兩顆紐扣,也許是手藝不好也許是根本就不適合釘紐扣,給人的感覺是看起來彆扭。腳上的紅色人造革鞋子雖然很亮麗,但和衣服配一起看起來很不協調,總給人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book18.org

劉正蘭客氣而面帶微笑地問,您找誰?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慌忙說,我想找柳宗民,我是他家保姆的媽媽,今天進城辦事順便過來看看,如果實在忙我就在這裡幫幾天,等莉莉身體好了就過來。book18.org

劉正蘭聽後慌忙招呼她進來坐下,並熱情地給她倒了一杯茶客氣地說,您先喝茶,宗民一會就下班回來。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環視了客廳一周羨慕地說,還是城裡好,你看多乾淨,我們家莉莉來這裡真是進入了福地。book18.org

劉正蘭從冰箱裡拿出一袋蛋糕放到她面前說,妹子您餓了吧!先吃著,我這就做飯,他們也快來了,來了就吃。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有些受寵若驚,慌忙半正經半笑臉地說,你老人家可不能這樣稱呼我,您這麼大年紀我應當叫您大姨才對。book18.org

劉正蘭說,反正都是個稱呼,叫什麼都是個記號,騾子大馬大值錢,人大不值錢。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說,大姨說的也是,不過您這麼大年紀,打死我也不敢和你一個輩分,那樣是折我的陽壽。book18.org

劉正蘭說,你這做媽媽的調教的孩子和你一樣懂道理,小莉莉在這裡可勤快了,都誇她呢!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邊吃著蛋糕邊說,還是人家城裡的蛋糕好吃,我們農村的就難吃。book18.org

劉正蘭說,我也在農村,這蛋糕就是我從農村帶來的,現在農村也好了,只要有錢,哪裡都能過好。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說,大姨說的是,只要有錢,哪裡都能過好!book18.org

正說著,馬淑英開門走了進來。看到家裡有個陌生人很是奇怪。王莉的後媽也看到了馬淑英,慌忙站起來自我介紹。馬淑英一向對人冷淡,臉上一絲笑意也沒有,先是點了一下頭,大概覺得不是太妥,於是勉強說了一句,您坐。說完就去衛生間洗臉描眉,那是她每天回到家的必修功課。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坐在椅子上有些深也不是淺也不是的味道,大概是她感覺出女主人對她太冷淡,因此有些不自在。其實那馬淑英就是那樣一種人,連她媽來家裡她也沒有親熱地打招呼。她在學校里就是出名的冷美人,在工廠打工的時候,好多男孩子追求她,她都冷若冰霜,理也不理。只是柳宗民這小子是天生的玩女人高手,軟磨賴纏,軟硬兼施,終於在聽房的夜裡把她搞定。book18.org

女孩就是那樣,一旦貞操失在你手,她大多就會對你俯首稱臣。馬淑英從衛生間出來直接進了居室,出來時換了一身服裝,上身穿著藍色牛仔褂,緊身但並不顯得短小。下身穿一條紫色西褲,把不大卻很渾圓的臀部襯托的像兩顆貼在一起的紅櫻桃,飽滿而不顯得臃腫。馬淑英看到王莉的後媽還在干吃雞蛋糕,噎的脖子一伸一伸的。於是不動聲色地去廚房倒了一杯水端到她面前說,喝點水,別噎著。王莉的後媽正吃的津津有味,聽到這話多少覺得有些尷尬。但抬頭看到已經換了新裝的馬淑英,驚的張著嘴好大會才說,妹子可真漂亮。book18.org

大凡女人都高興別人說自己漂亮,馬淑英也不例外。她聽到眼前的陌生女人說自己漂亮,心裡還是很高興的,終究沒能抑制住自己,略微的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玉米牙。讓女人看了也會憐花惜玉。book18.org

柳宗民終於推門進來。當他看到一位陌生的女人坐在椅子上喝茶時慌忙上前打招呼。王莉的後媽剛介紹完自己是誰,柳宗民喜笑顏開的面容就立即變的豬肝一般,聲音也有些顫抖。幸好他妻子在廚房幫老人做飯,沒有看到他的窘相。book18.org

柳宗民小聲地問,您這次來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說,這還要問我?你比誰都清楚,她爸爸本來要來的,我怕你們鬧出了人命,被我硬按在家裡。book18.org

柳宗民假裝糊塗地問,究竟出了什麼事?其實他問這話的時候內心多少還存在一絲僥倖。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稍提高點音量說,莉莉身體被你弄成那個樣子,你還給我裝糊塗不是?book18.org

柳宗民立即以極小的聲音說,這別說了好嗎?權作我求你了,過會我們單獨談。柳宗民講完做賊似的看了看廚房。好在廚房的抽油煙機「嗡嗡」地響著。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說,那好,吃過飯我們單獨談,到時候我走你也跟著下樓。book18.org

柳宗民的頭雞叨食似地說,行、行,聽你的。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看到柳宗民已是囊中之物,也就不再多說。book18.org

吃過午飯,王莉的後媽客氣一番,就告別下樓回家。柳宗民也很識相,裝著早已拿好的存摺也找個理由跟著下樓。兩個人順著馬路往前走了一會,在一拐彎處王莉的後媽停了下來。她沒有說話,只懶洋洋傲慢地看著柳宗民。她想,我先不說,看你怎麼說,想耍老娘我,你嫩!柳宗民心裡有鬼,但搞不清眼前這個女人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他想,我什麼也不說,看你個老妖婆怎樣講。王莉的後媽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一眨也不眨。柳宗民能夠感覺到她在盯著他,但他裝作看不見。他想,你個老妖婆準是想訛我兩個錢,不然你就不來找我而去報案了。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看他半死不活的樣子就來氣,冷冷地說,你最好識相點,別以為我不敢把你的醜事揭出來。book18.org

柳宗民不陰不陽地說,我能有什麼醜事?說完翻了翻眼皮又立即合上。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說,你行,你厲害,我不和你講了,我去單位里找你領導,然後再到派出所報案。說完轉身就走,頭也不回。book18.org

柳宗民慌了,急忙追上去抓住她,急切切地說,別生氣,別生氣,你有什麼要求就直說吧。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也借坡下驢地停了下來。柳宗民想,乖乖,這女人也夠厲害的,俗說打九九別打加一,看她怎麼說,就依了她吧。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斜眼看著他說,你把我女兒害成那樣子,現在還住在醫院裡不能下床,你說怎麼辦吧!book18.org

柳宗民說,其實我也不怕你報案,你要知道和十四歲以上的做那事就不屬於犯罪,並且男女那些事也不能願哪一個人,應當雙方都有責任。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說,我現在也不管究竟願誰,給孩子看病的錢你總該出吧!book18.org

柳宗民想,今天不出血看起來是不行了。於是問她,想要多少錢,直說吧!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狡黠地一笑說,我不能昧著良心訛人,你領家過日子也不容易,就拿一萬吧!book18.org

柳宗民聽完嚇了一跳,帶著三分哭腔七分心燥地說,你殺了我也弄不到那麼多錢。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說,那你說出多少?book18.org

柳宗民說,我只能給你一千,要不你讓王莉來這裡治療。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說,你拿我當小孩哄,那點錢可夠我來迴路費?book18.org

柳宗民說,我都想給你十萬,可我沒有。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說,你害我家閨女的時候怪有種,現在一讓你掏錢就裝孬種了是不是?book18.org

柳宗民說,說人別揭短,打人別打臉,我只是怕丟人才答應給你錢,真的撕破了臉,我就什麼也不怕了。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想,這小子說的還真有幾分道理,我來是想弄幾個錢花花,不是來逼他上涼山的。於是大聲變小聲和善地說,我說大兄弟,你自己捅破的天應當自己補,我也不難為你,你出五千吧!book18.org

柳宗民想,這娘們也真傻逼,一下就給我去了一半,我得再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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