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柳宗勤第二天沒想起給妻子打電話,他忙裡忙外忙的焦頭爛額,幸虧有保姆幫忙照顧孩子。book18.org
衛生局派來幾個專家調查張亞麗的死亡原因,查了一番過後要求解剖屍體。柳宗勤沒有同意,他認為就是查出問題無非也就是賠幾個錢,那樣死者被刀割的七零八落還能享受最起碼的尊嚴嗎?還能真正地安息嗎?他覺得,他不能拿張亞麗的屍體去賣錢,他也不想要那個錢,即使要了他也不忍心去花它。第三天中午,柳宗勤才想起給妻子打個電話。電話剛通,妻子就埋怨他為什麼不給家裡通個信息,想打電話找他也不知道往哪裡打,弄的她兩天夜裡睡不著覺。柳宗勤聲音低低並很沉重地說,都怨我,你別生氣。book18.org
馬淑敏接著問,亞麗在那裡怎樣?大概生了吧!我算時間應當夠了。book18.org
柳宗勤說,是的,生個女孩,但亞麗她出事了。book18.org
馬淑敏馬上急急地問,出了什麼事?你快說,大嗎?book18.org
柳宗勤幽幽地說,她去世了。book18.org
馬淑敏惶惶地說,真的嗎?怎麼可能,她走的時候好好的啊!book18.org
柳宗勤說,真的,她現在還在宿州市立醫院的太平間裡。孩子在兒科住著,有保姆守看。book18.org
馬淑敏焦急地說,你別難過,總有辦法的,我馬上就請假過去。book18.org
柳宗勤說,好吧!我在市立醫院兒科等你。book18.org
兩個小時後,馬屬敏就來到了市立醫院兒科。看到柳宗勤無神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發獃,心疼地上前抱住了他的頭,輕輕地說,堅強些,沒有過不了的火焰山。柳宗勤什麼也沒說,無聲的淚水順著他的面頰在悄悄地滑落,滴濕了妻子的衣襟。book18.org
經過和醫院協商,張亞麗終於被運到殯儀館火化。一縷黃煙,帶走了她的音容笑貌,昔日那個青春陽光的漂亮女孩就這樣永遠地消失在這個世界裡。此時的柳宗勤,雙眼盈滿了淚水,嘴裡不停地說著,亞麗,是我害了你呀!book18.org
再次回到兒科的時候,保姆正在給孩子喂奶,當然,孩子喝的是奶粉。馬淑敏看了一會孩子,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她把丈夫拉到走廊里,輕輕地問,能給我說實話嗎?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柳宗勤看了看走廊的盡頭,嘆了一聲氣,什麼也沒有說。馬淑敏又問,你準備怎麼辦呢?book18.org
柳宗勤六神無主地說,能怎麼辦呢?book18.org
馬淑敏說,其實不問你我也知道,亞麗不是輕浮的女孩,別的男人她不可能看上。我想,既然是你的孩子,就別讓她再失去爸爸,我們帶回家養吧!book18.org
柳宗勤說,我已經對不起她,不能再對不起你,也為了對孩子負責,還是讓她去別人家生活吧!book18.org
馬淑敏說,你不要顧忌我,我可以承受,我既然愛你,就應當能夠包容你偶爾的錯誤,孩子到我們家我不會虧待她的。book18.org
柳宗勤說,給孩子找個好的人家,那樣大家都好。book18.org
馬淑敏說,無論怎樣,我都尊重你的意見。book18.org
柳宗勤感嘆人生如夢,覺得自己這兩天猶在夢中,怎麼也不敢相信張亞麗就這樣永遠地離開了他。他問孩子的主治醫生,有沒有願意收養孩子的家庭,但條件一定要好些。通過那位醫生的聯繫,醫院裡心血管內科有位不能生育的女醫生願意收養。經過介紹,柳宗勤見到了那位女醫生,白凈而斯文,丈夫是本院幹部病房的副主任,兩個人都三十多歲,女的因為子宮先天發育不良而沒有孩子。經過一番談話,柳宗勤同意他們收養,但條件是允許他每年清明節帶孩子到她媽媽的墳塋掃一次墓。人家看那個小孩實在漂亮可愛,勉強同意了他的條件。當柳宗勤把孩子真正交給他們的時候,實在是心如刀攪,不由得淚如雨下……book18.org
柳宗勤把一切處理完後,帶著張亞麗的骨灰盒攜妻子心酸地離開了宿州。那個有些貧窮的皖北小城,好像讓他留下了什麼,又好像讓他什麼也沒有留下,他只覺得,離開的時候他好傷心,似乎張亞麗依然活著,在那裡熱切地等待著他。book18.org
回到徐州,柳宗勤親手在張局長和夫人的墓旁掘一個小坑,買來磚石砌一墓穴,輕輕把張亞麗的骨灰盒放進去,然後立一墓碑,上寫張亞麗之墓,下著哥哥柳宗勤。book18.org
柳宗勤跪在墓前,手扶著墓碑,淚眼婆娑,感慨萬千。他想,若真的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以那時張亞麗的溫婉和矜持,她或者會獨自傷心,或者會黯然傷魂,卻決不會不能自拔到泥足深陷的地步。所以,一味願她任性和執著是不公平的。若不是當時自己也曾動心動情,若不是自己對她的情意一點點引著她邁進。book18.org
若不是……然而,當她把所有期待與幸福都充滿希望地放在他身上時,他卻無動於衷!book18.org
情何以堪?情何以甘?book18.org
被情感傷害的女子,娟好的心靈何處歸依。book18.org
如果說張亞麗遇到他是自己一生中最重大的意外,那麼,他遇到馬淑敏對張亞麗而言,便是個最致命的意外。book18.org
他又想,既生瑜,何生亮?book18.org
柳宗勤很長一段時間走不出悲痛。他常常不能理解,一個好好的大活人,只出去很短一段時間怎麼說沒就沒了呢!難道人的生命就那麼脆弱嗎?脆弱到簡直可以說是不堪一擊。book18.org
柳宗民沒有了知心的會計,等於失去一臂。馬淑敏看著丈夫日漸消瘦,真的是心急如焚。她想助他一臂之力,可又無能為力。她想,自己不能幫助他,不能找人幫助他嗎?現在她的妹夫徐亮正閒著,那小子鬼機靈,讓他來不是很好嗎?再說這樣的親戚,他敢胡亂來嗎?最起碼他不敢捐款逃跑,他還有孩子老婆在這裡。book18.org
馬淑敏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柳宗勤,問他怎樣看法。柳宗勤沉思了好一會,自言自語地說,再找不到亞麗那麼誠實的女孩了,也只能按你說的辦了。book18.org
馬淑敏找到妹妹馬淑雲,說明自己的意思。沒想到妹妹開口就反對,說他哪夠那塊料,讓姐姐到人才市場找個好的。馬淑敏說,你說的容易,可信的哪裡去找。book18.org
馬淑雲說,徐亮是個痞子,讓他干只會壞事,況且他還要在家裡照顧孩子。book18.org
馬淑敏說,你怎麼把他看的那麼壞?我也是為了你好,他過來,你們夫妻就可以團聚了,孩子也可以接過來。book18.org
馬淑雲說,我覺得一個人在這裡過的才痛快,還真不想叫他來。book18.org
馬淑敏說,你那是啥思想,連家都不想要了嗎?book18.org
馬淑雲說,他那種東西,我現在看了就煩。book18.org
馬淑敏說,你不要進了兩天城就眼高鼻子窪。book18.org
馬淑雲說,在這裡我一個人多痛快,給誰親?給自己最親!book18.org
馬淑敏說,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很危險的,我不許你那樣,把徐亮接來,就這樣定了。book18.org
馬淑雲說,那孩子呢?book18.org
馬淑敏說,也接過來,可以找個保姆帶。book18.org
馬淑雲無可奈何,只有聽姐姐的。一個星期後,她把丈夫和孩子接了過來。徐亮來到城裡,有房住有工作干,很是高興。晚上吃飯時分,看著妻子孩子,一家人團團圓圓,無比得欣慰。他覺得,自己的家庭如此得幸福都歸功於妻子娘家人,人家如此地看重自己,絕對不能辜負人家一片期望,到了新的工作崗位,一定好好地干,來報答柳家的一片恩德。book18.org
在工地,徐亮很虛心的學習管理方法和會計知識,努力幫柳宗勤管理好帳目。他不敢有絲毫的懈怠,每天都很晚才回家,常常連吃飯都不能及時。柳宗勤自然看在眼裡,覺得這個四連襟做事還可以的,能夠讓人放心。妻子問他對徐亮印象如何,能否靠得住。他很樂意地回答,很好,並夸妻子有心機。book18.org
馬淑雲和柳宗民的關係愈來愈好了,兩個人有些難捨難分的味道。柳宗民雖然把小保姆搞懷孕,但並沒有受到制裁,在單位里也只是被別人說上一段時間,但也沒有人敢當他的面講。他和領導相處的很好,並且他的領導也天生是個色鬼,兩個人對玩女人有著共同的愛好,應當說是惺惺相惜。後來有人在領導面前說起柳宗民個人作風不檢點,領導當場表態說那是生活小節,用不著大驚小怪,只要工作好,主流好就行了。領導還說,男人愛女人那是天生的,只是有的人善於虛偽地掩蓋,有的人敢於誠實地表達罷了。領導這麼一通言論,說的下屬反而心虛和不好意思了。book18.org
徐亮幾乎是每天早出晚歸,忙的有些腳不沾地。孩子由保姆帶,馬淑雲下了班有時做飯,有時帶孩子,她帶孩子的時候就由保姆做飯。吃過飯,她會出去鍛鍊,她有些胖了,特別是生了孩子之後,不吃就餓的心慌,吃了小肚子就光長肥肉,就像莊稼拔節一樣,直往上竄,變的又圓又大,難看極了。book18.org
馬淑雲在外鍛鍊的方式大多是慢步走,那種悠閒自得的方式。她喜歡在晚上走到黃河岸邊,那裡有很多綠樹花草,能夠把人遮掩的乾乾淨淨,外面什麼也看不到。不知道是一種巧合,還是兩個人早已約好,總之她走到那個地方,柳宗民就會在那裡等她。以前不是這樣,以前都是在馬淑雲的住處,那裡有床有鋪,想怎麼就能怎麼。後來徐亮來了,兩個人就再也不敢在家裡胡作非為。但他們畢竟有大腦有思維,可以想辦法解決,於是就想了個這樣的辦法。兩個人在花草後面媾和,有時站著用那種狗拉屎的架勢,有時帶幾張報紙鋪在地上。柳宗民喜歡看黃色錄像,裡面的各種姿勢他都會現學現扮演。也好在馬淑雲天生干這事就聰明,可以說是無師自通,柳宗民一個眼神或者一個手勢,她都能夠心領神會、心知肚明。兩個人三十六個姿勢,七十二個動作都能夠一一不丟地拿來演習。高興之餘,他們還會來個非洲傳統式的,就是我們中國俗說的龍在下鳳在上。book18.org
偷情具有刺激性,並且很容易成癮,就像抽大煙一樣,靠自己自覺地去戒斷無異於上月球取塊石頭那樣難。柳宗民好淫成性,馬淑雲也好不到哪裡去,什麼倫理道德,對他們來講都等於狗放虛屁、一錢不值的。因為他們想偷情,所以不想叫徐亮來城裡幫忙。至於說徐亮來了對家裡好,既可以掙錢又可以顧家,但這種邏輯思維是我們正常人想的。姦夫淫婦就不會那樣想,他們考慮的是如何及時行樂。book18.org
二十二柳宗勤自從徐亮來做了幫手,簡直是如魚得水。徐亮不僅把帳目給他管理的井井有條,還能夠經常幫他出謀劃策。以前張亞麗畢竟是個女性,眼光和徐亮比可以說不在一個檔次。搞房地產最關鍵的是如何能夠拿到地皮,如何能夠拿到好的地皮。如今的社會,賣地皮表面上是公平招標,實際好多還屬於暗箱操作。至於如何把好地皮操作到手,那就要看你如何公關。以前柳宗勤也會隨波逐流給領導和經管人員送東西,請客喝酒。最後錢沒少花,卻總拿不到一流的地皮。自從徐亮來後,他先是給柳宗勤講當前的國內形勢,然後給他講如何投領導所好。他說現在領導有灰色收入那是大家都知道的,也幾乎可以說是光明正大的,說白了就是基本上沒有人問。book18.org
柳宗勤有些不能理解,他問徐亮,每年逮捕那麼多貪官污吏他們難道就不害怕?徐亮給他解釋,當前的確是逮捕一部分,但領導們也會算帳,逮的那些人放在全國看簡直是鳳毛麟角,怎麼算也不如出車禍死的人多。book18.org
既然全國每年出車禍死那麼多人,人們還照樣上路和坐車,根本不怕哪天攤到自己身上,那貪官污吏們又怕什麼呢?當然,幹什麼都有風險,但不能因為有風險就因噎廢食。徐亮還問他,假如你來賭博,來一千次只有一次可能輸,那你願不願意來?柳宗勤說,當然願意。徐亮說,有你這句話那就行了,就說明你腦筋開竅了。柳宗勤有些狐疑地問,以你說該怎樣操作好?徐亮問他,你以前都給他們送什麼,都怎麼帶他們玩耍?book18.org
柳宗勤說,給他們送大件,彩電冰箱什麼的,但每次送禮都很困難,看起來他們都不是太想要,也許他們貪的還不是太狠。徐亮說,那你就錯了。不能說他們堅持黨性,只能說你不能投其所好。柳宗勤插話,怎樣才能投其所好呢?徐亮說,其實這不是你們這些正人君子所為,你們不僅想不出來,同時也做不出來。柳宗勤接著插話,能講的具體些嗎?徐亮笑了笑說,當然可以,但你會說我這個人太邪乎。柳宗勤笑了笑算是默許他說,但聽的很認真。徐亮說,首先給領導要送錢,現在大事情都是領導說了算,地皮給誰用辦事員是當不了家的。第二要投領導所好,看他喜歡什麼。如果喜歡古玩字畫,我們就買了送他。如果喜歡洗澡按摩,我們就陪同到底。但選小姐的時候一定要選年輕、漂亮、文憑高,口齒伶俐、善解人意的,並且要和他一起進入角色,否則,他會對你不放心,怕你說出去。柳宗勤略有所悟,笑著說是不是要和小姐那個?徐亮一本正經地說,你說呢?你不要把領導看的多麼偉岸,他們也是凡胎,七情六慾他們也是有的,我想,這一點你是做不出來的。柳宗勤岔開話題問,怎麼能知道他們的愛好呢?徐亮差點笑出眼淚,好一會才說,你還真不愧是個軍人出身,這點最簡單的竅門都不知道。柳宗勤有點慚愧地說,說啊!徐亮說,你扔給門衛一條煙,問什麼他都會告訴你;再不然就去問他們單位的花工、臨時人員等,千萬不要問他們的工人。柳宗勤有些不解地說,那些人怎麼能知道?徐亮說,那些閒雜人員吃飽了沒事,天天都會在一起神侃,自然消息是最靈通的,並且他們是最低層的臨時人員,說給你聽也不害怕遭到報復,大不了換個地方,但你那條煙誘惑力對他們來講實在大。柳宗勤聽完還是依舊地微笑,但已經略有所思,最後詼諧伴著調侃地說,看你說的頭頭是道,但不知道辦起事來怎樣,以後投標地皮就由你來操作,具體怎麼辦我不管,但不能惹出事來。費用你給我說清楚就可以,具體開銷你說了算。book18.org
不久,聽說市裡在好地段有一塊地皮準備招標出售,柳宗勤卻沒有那麼多資金,愁的茶飯難咽。徐亮知道後主動找到他說,你不想辦法,愁死有什麼用?柳宗勤說,有什麼辦法?銀行貸不來款,借又借不著。徐亮說,款應當能夠貸來,我們再借點,不夠還可以提前賣些樓花。柳宗勤說,怎麼能夠貸來款?徐亮說,你只要同意,我來想辦法。柳宗勤說,好吧!你去試試。book18.org
徐亮這小子畢竟鬼點子多。他先到飯店尋找漂亮的三陪小姐,找到目標後就和她上床培養感情,幾次過來就可以說兩個人好的如膠似漆、相見恨晚。小姐藝名叫香香,年方二十五歲,長的是讓人見了憐花惜玉、怦然心動的那一種,個頭172厘米,不胖不瘦,屁股滾圓,無限性感;胸脯豐滿,給男人以無限遐想。皮膚細膩,光潔如玉,小手柔弱無骨,身段婀娜多姿,說起話來銀鈴一般,猶如金豆銀豆落進玉盤。身上常年散發著法國高檔「夢巴黎」的夢幻般香氣,加上誘人的青春氣息。不說貼到男人的身上會讓你骨酥筋軟,就是靠近你一點如果能夠心如止水,那你就該去看醫生了,最起碼定你個感覺神經麻痹。想一想,如今的男人不僅吃飽喝足 ,多少還有點養尊處優,閒著能量沒處散發,再如柳下惠坐懷不亂,那不就憋出毛病來了嗎?book18.org
徐亮對香香說,你這麼漂亮,干這個不僅掙不到大錢,並且名聲傳出去也不好。book18.org
香香說,我也不想干這個,別的又能幹什麼呢?我不能出力,又沒有專長。book18.org
徐亮說,掙大錢應當靠智力,動腦筋,想辦法。book18.org
香香說,有什麼辦法呢,你有好路子嗎?book18.org
徐亮說,當然有,就看你干不幹。book18.org
香香說,違法犯罪危險的我是不幹。book18.org
徐亮說,那當然,我不會往歧路上帶你,我畢竟是個房地產老總,是有身份有地位有臉面的懂嗎?book18.org
香香說,我知道,看你的派頭就像個領導。說說你的路子吧!book18.org
徐亮說,我們搞房地產的一般需要很大的流動資金,現在從銀行貸款很困難,你能幫我貸出款來,我會厚厚地報答你。book18.org
香香說,你真會開玩笑,我又不開銀行,也不認識銀行的,實在沒那本事。book18.org
徐亮說,看看看,我讓你用智力掙錢,怎麼又忘了。book18.org
香香說,那你說說怎麼用智力。book18.org
徐亮把自己的想法如此這般地告訴了香香,直說的這個靚妞眉開眼笑、頻頻點頭。book18.org
城市邊緣的下午,天忽起狂風,折了枯枝掃了黃葉,滿目淒涼之景。喜歡詩詞的香香不知為什麼無由地想起易安居士的詞來: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相識。book18.org
香香撩起自己的秀髮,憶起去年的那天,當時她閒暇翻看報紙,在頭版發現寫著家鄉一輛客車翻車的消息,心裡猛地感到一種震驚。她正納悶自己的男友坐車回家為什麼不如期歸來。當她心急火燎地趕回家,才知道心愛的男友已經走完了他坎坷的一生,她知道只有在天國里繼續尋找她的美麗愛情了。自從失去男友,她開始萬念俱灰、逐漸沉淪, 最終走進這被人鄙棄的青樓。沒有了寄託,沒有了希望,沒有了相思的那百轉柔腸。她想難道這突來的北風是否再次傳送那淒涼的消息?book18.org
此時的香香,再不是以前那個見人就笑的淑女,而是一個見錢眼開、不擇手段的魔女。她悠閒地騎著自行車,在一家銀行的門口等著行長下班。確切地說,她是不認識行長的,行長自然也不認識她。不過有徐亮坐鎮指揮,他們會有故事可講的。香香的耳邊不停地迴響徐亮的叮囑,看到行長騎自行車出來就跟著,在半路騎快點撞上去。book18.org
行長真的出來了,也確實是騎的自行車。其實這些早被徐亮調查的一清二楚,包括行長的愛好。香香馬上騎著自行車跟上去,徐亮也騎著自行車遠遠地跟著。來到半路,香香加速向行長的自行車撞了過去,但速度並不猛。行長的車子歪了幾歪,但沒有倒下來,香香的車子卻倒了,香香坐在地上,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捂著屁股疼的愁眉苦臉。行長下了自行車轉過臉來剛想發火,一看地上坐著的是位漂亮的年輕姑娘,馬上三分憤怒轉成七分高興,想笑還不敢笑地走上前來,問,小妹妹,摔的怎樣?這時徐亮也跟了上來,和其它路人一樣圍著觀看。香香有些惱怒地說,都願你,還不趕快把我拉起來!行長就像接到了上級命令,馬上抓住香香伸出的羊脂美玉般的小手,不快不慢地把她拉了起來。行長說,我送你到醫院吧!香香點了點頭。book18.org
香香坐在行長的自行車后座上,行長破天荒屈尊牽著去醫院。路上行長問寒問暖。香香說口渴,行長馬上給她買了瓶可樂。兩個人來到不遠處的醫院,經過醫生的檢查,沒發現有什麼損傷。香香卻老說肚子疼,並沒有減輕的跡象。醫生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好說先在醫院住下來觀察觀察。行長問香香什麼意見,香香說,還是住下來吧,別回到家裡突然重了。行長說,你看怎麼好就怎麼辦。香香又說,那你得在這裡陪我。行長聽了很高興,說,可以啊!book18.org
香香轉怒為笑,說,看起來你還有點良心。行長又說,你覺得身體如果沒有太大問題,就在醫院旁邊的賓館包一間客房住算了,那樣乾淨衛生,並且有什麼情況也可以馬上到醫院來。香香說,那好啊!行長又說,費用我可以報銷,你什麼時候好了什麼時候走,只是你家裡怎麼說。香香說,我這次是來哥哥家玩的,父母以為我在哥哥家,哥哥又不知道我來,所以不說他們也不知道。行長眉宇間露出一絲讓人不易覺察的興奮,但這一切怎麼能逃離眼前這個風塵女的眼睛。她是何等樣人,她就是靠研究男人心理吃飯的。book18.org
香香終於住進了醫院不遠處的賓館。晚上,行長沒有走,只給家裡打了個電話。香香對行長說,你還是走吧,住這裡不方便。book18.org
行長說,我也覺得不合適,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裡。book18.org
香香說,那你住哪裡,雖兩張床可在一個屋裡。book18.org
行長說,那你睡覺,我坐在椅子上就行,但你放心,我是領導,會尊重你的。book18.org
香香說,我知道你是好人,不然我不會讓你包房間的。book18.org
吃過晚飯,香香睡在舒適的席夢思床上,悠閒地看著電視。行長坐在椅子上,有話沒話地和香香聊著。香香很隨和,一會被電視節目逗的笑聲朗朗,一會轉過臉來給行長一個甜蜜的笑。夜慢慢的深了,電視節目也告了一個段落。客房的窗紗靜靜低垂,造型別致的壁燈發出柔和的燈光,讓人覺得愜意和溫馨。行長離開椅子和寫字檯,埋進旁邊的沙發,閉著眼睛慢聲細語地和香香說話。book18.org
行長不算太大,四十七八歲的樣子,過剩的精力都轉移成了脂肪,肥胖略顯臃腫。book18.org
眼睛有些突出,嘴唇厚而肥大,個子不高,最多不超一百七十公分。也許是喝的啤酒太多,腆著個大肚子,活像有半年身孕的少婦。book18.org
香香畢竟是久經沙場的風月中人,男人的一顰一笑她都能看出其心裡想的什麼。她常常在心裡對男人說,哼,想賺老娘的便宜,你嫩,老娘吃的鹽比你吃的米多;過的橋比你走的路多,玩過的男人比你見過的男人都多。book18.org
香香看了一眼無精打采的行長,說,我去廁所,你來扶我一下。行長馬上來了精神,起來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向衛生間走去,其虔誠勁頭猶如太監扶起嬌弱無力的娘娘。香香關上衛生間的門,讓行長在門外等著。兩個人一木之隔,香香的小解之聲像夜間的小溪流過山邊的樹林,清脆含著婉轉,從門的縫隙鑽進行長的耳朵,讓他覺得頭皮有些發癢,心頭有些撞鹿。過了好大一會,行長聽著沒一點聲音,慌忙問好了嗎?香香帶著哭腔說,好了,但我起不來。行長不假思索地推門而進,說,咋的,嚴重嗎?香香說,你出去,誰叫你進來的。行長說,我不進你起不來怎麼辦?香香說,你轉過臉去,再把我拉起來。行長果真轉過臉,伸出手把香香拉起。香香站起來,提上褲子說,我實在不能走了,你把我抱過去吧!行長哈巴狗一樣聽話,樂此不疲地把她抱到床上,輕輕地放下。香香說,我肚子老疼。行長說,那我去叫醫生,讓他們來看看。香香說,不用了,你幫我揉揉也許會好的。行長說,好吧!恭敬不如從命。book18.org
行長把手放在香香的香腹上,隔著襯衣慢慢地揉。行長說,把手搓熱直接放在小腹上治肚疼效果很好。香香說,那就試試吧!行長兩手起勁搓了一會,然後迅速放到香香的肚臍眼下面,說那是丹田之處,是人的命門之一。行長用熱手不停地揉著,並用另一隻手抓著香香的小手,安慰她不要緊張,要放鬆均勻呼吸,慢慢疼痛就會好的。過了一會,香香說,你的法子還真有效,好了,不疼了。但行長的手並沒有拿出來,還在不停的揉著,並邊揉邊說,再鞏固鞏固,好除根。香香沒有說話,閉著眼睛一聲不吭。行長的手開始慢慢下滑,直抵香香的私處。這時香香才說,你幹嗎?但光說沒有動作。行長得了聖旨一般,也不答話,肆無忌憚地亂摸起來,香香渾身打顫,哼哼唧唧……book18.org
半個月後,香香和行長早已是如膠似漆,形影不分。自然,徐亮貸到了款,香香得到了提成,行長還給香香買了好多吃的穿的,讓香香感覺幸福無邊。book18.org
柳宗勤得到了貸款,更給他一種啟示,使他覺得辦事沒有辦不成的,只有不努力的。以前,他給人家送這送那,求爺爺拜奶奶,到最後效果卻不好。他問徐亮,假如那個行長不好色怎麼辦?徐亮說,不好色自然有不好色的辦法,但有幾個男人能在漂亮的女人勾引下不就範。柳宗勤突然有些臉紅,是啊!自己一直認為自己是個正派男人,在張亞麗的面前不也是敗下陣來?天天都以為大家都很正派,回頭看連自己這樣的都正派不了,別人又能好到哪裡去呢!柳宗勤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麼不能把握住自己呢?假如自己不做那見不得人的事,張亞麗也不能去世。當年她父母可是把她託付給自己的,後來卻讓自己把那個可憐的女孩送進了墳墓。柳宗勤雙手抓住了自己的頭髮,陷入痛苦的沉思。book18.org
二十三柳宗勤有了資金,開始投標好地段的那塊地皮。徐亮自然一馬當先,他對能用得著的各級領導軟硬兼施,金錢女人一齊使,快刀斬亂麻般一舉中的。操作當中,徐亮既沒有多花錢也沒有惹來爭議,很順利地拿到了好地皮,讓柳宗勤唏噓不止。他自從有了徐亮,簡直是如魚得水,不僅省心省力,還辦事必成。徐亮雖然詭計多端,但對柳宗勤卻忠心耿耿。用徐亮的話說,就是人家能看得起我,又是這樣的親戚,我再不拚死報答還能算人嗎?book18.org
柳宗勤有錢有地皮,很快一片樓群拔地而起。還沒有開賣,來問房的人就絡繹不絕。徐亮不讓柳宗勤賣,而是自己操作造成一種假賣現象,人為的把房價炒起來。好多買房者看到樓價節節攀升、買者如雲,再也沉不住氣爭著鬧著來買。樓群還沒有建好,房子就已基本賣凈,剩下的不好賣的頂層,徐亮讓大幅度優惠,以甩賣的方式出手。book18.org
這次開發,柳宗勤不僅賺的盆滿缽滿,還非常順利,整個操作方向基本都是徐亮的主意。他感慨一番之後,獎勵徐亮很大一筆錢,並送給他一套住房。徐亮高高興興的滿載回家,把錢交給老婆,高興的馬淑雲屁顛屁顛的。徐亮說,怎麼樣,你老公能力還是很大吧!book18.org
馬淑雲說,你多深的水我還不知道,不要把成績都攏到自己身上,應當看成是姐夫仁義,誠心幫我們。book18.org
徐亮說,你這是什麼話,我不來他柳宗勤什麼業績,現在什麼業績,還不都是我的功勞,再說,以前他怎麼不這樣幫我們?book18.org
馬淑雲說,你這人怎麼一點良心都沒有,不是我姐夫你能有今天?book18.org
徐亮說,是的,沒有他我發揮不了自己的專長,但說回來沒有我他也別想操作這麼好,總的說,我這錢不是白拿的,是我靠能力掙來的。book18.org
馬淑雲說,我實在跟你這人講不出理來,算了,你趕快操辦裝修房子吧,我們好能儘快搬進去。book18.org
徐亮本來以為妻子會誇獎他一番,誰知道卻被她戲弄一番,落得個沒趣。他不再說話,一覺睡到天亮。book18.org
徐亮再生氣,房子還是要裝修的。手裡有錢,費不多大勁就裝修好了,搬家的那天,他放了一掛長長的鞭炮,自己心想從此就能過上好日子了。book18.org
柳宗勤對徐亮非常信任,把好多權利都放給了他。這小子也沒有辜負姐夫的一片期望,不久又一塊好地皮在他的一手操作下攥進了手裡。柳宗勤的事業因為有了徐亮簡直如日中天,火的就差發出「噼啪」聲了。book18.org
徐亮帶著妻子孩子保姆搬進了新居,開始了新的生活。徐亮收入很高,柳宗勤給了他很多報酬,推銷建築材料的為了儘快要到錢,還給了徐亮不少好處,因為他很會掌握火候,既不把人家惹惱,還要叫人家自動送回扣給他,當然,這些柳宗勤是不會知道的。book18.org
徐亮的確很忙,常常忙的夜不歸宿。他為了得到相關部門的更好支持,常常需要去省城南京活動。在那裡請客送禮效果會更好些,因為他們是上一級領導,說起話來地方上會不折不扣地執行。一次徐亮辦事出乎意料得順利,於是提前回家。來到徐州已是夜間兩點,他打開家門卻發現妻子不在家,只有保姆摟著孩子睡覺。他問保姆馬淑雲去了哪裡,保姆告訴他自己也不知道,並說晚上柳宗民打了一個電話來她就出去了。book18.org
徐亮皺了皺眉頭,果斷拿起電話往柳宗民家打去。接電話的是馬淑英,徐亮說想找柳宗民問點事。馬淑英告訴他人不在,說柳宗民陪領導下縣了,晚上沒能回來。徐亮放下電話,兩手有些發顫,呆了好大一會才醒過神來。他重新脫掉拖鞋,穿上賊亮的棕色鱷魚皮鞋,開開門奔夜色而去。book18.org
徐亮打的來到張亞麗的住房前。他想,馬淑雲應當有兩個去處,一個是賓館,另一個就是眼前的住房。賓館選擇的可能性很小,因為那裡公安人員有時查夜,沒有結婚證同居會被疑為賣淫嫖娼而遭審查。眼前的房子則不同,空著沒人居住,更沒有人來打擾。自從張亞麗去世,柳宗勤只來過兩次,並且是來兩次傷心兩次,以後他就再也沒有來過。book18.org
徐亮一家搬走後,房子一直空著。柳宗勤不願意對外出租,他不在乎那幾個錢,更珍惜張亞麗曾留下的氣息。他覺得有房子在,就能把張亞麗留在心裡,就不會把她忘記。book18.org
徐亮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心傷地拾級而上。跌跌撞撞來到門口。他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怎麼也擰不動。他開始敲門,裡面有些慌亂的動靜,但沒有人回答,他連續敲門,還是沒有人搭理他。他大聲喊馬淑雲的名字,裡面反而一點聲音都沒有了。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一字一頓地對著門縫說,你們再不開門,我就要報警了。過了好一會,門才慢騰騰地打開一條縫隙。馬淑雲裝作睡意朦朧的樣子說,深更半夜的,你幹什麼呢你?徐亮沒有答話,而是一使勁擠了進去。馬淑雲嚇的慌忙拉住他歇斯底里地說,你進來幹什麼,出去!徐亮一甩膀把她閃開,直接進了居室。裡面沒有人,其它幾間房子也沒有人,連陽台和衛生間都找了,還是沒有人。馬淑雲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靜觀事態變化。徐亮略一沉思,從新走進居室彎腰檢查床底。他看到一個人正趴在下面瑟瑟發抖。徐亮說,給我滾出來。那個人爬了出來,由於床底長期沒有打掃,弄的他灰頭灰臉,一身塵土。徐亮伸手把那人提了起來,一看果然是柳宗民。他抬起手想狠狠揍他一頓,但還是理智地放下了手。柳宗民看到徐亮沒有打他,馬上「撲通」跪倒,連磕了三個頭說,姐夫,我對不起你,我錯了,我改。徐亮沒有說話,而是轉身來到客廳,對著馬淑雲說,你還有什麼可說的?馬淑雲翻了翻眼,然後低下頭來沒有說話。徐亮看到茶几上有酒菜,旁邊還有一箱子打開了的郎酒,其中兩個空酒瓶立在旁邊。徐亮知道,他們在這裡狗苟蠅營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徐亮陷入了痛苦的沉思,他想,不能和這個色鬼輕易算完。他隨手拿起兩瓶酒,打開後把柳宗民喊了過來,說,我們一人一瓶,喝完你滾蛋!book18.org
柳宗民哪敢說半個不字,膽戰心驚地接過酒瓶,仰起臉來「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緩了緩氣接著又喝,直到把酒喝乾,然後仰起臉來,可憐巴巴地望著徐亮,意思是說,你說過的話可得算數。徐亮也把一瓶酒喝凈了,輕輕地放下酒瓶說,你可以走了。book18.org
柳宗民簡直像脫了套子的野兔子,急忙轉身離開,連對馬淑雲瞟一眼也沒敢。徐亮沒有走,也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走進居室倒頭便睡。酒精麻痹的他早已忘記這張床剛才是別人摟他老婆睡過的。其實徐亮沒有睡著,心裡很明白的。他想,柳宗民睡了他的老婆,總不能把這個色鬼當場揍死,但也不能讓他活的太好。醉意朦朧中,他給柳宗民的老婆馬淑英打電話。接電話的正是馬淑英,徐亮問柳宗民到家了嗎?馬淑英有些迷惑地說,不是告訴你陪領導下縣了嗎?徐亮說,他騙你的,他正在張亞麗家和你四姐睡覺,被我當場抓住了。馬淑英吃驚地說,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姐夫,你可不能亂說。徐亮說,你姐夫我什麼時候瞎說過,我讓他喝了一瓶酒,如果不死的話他應該離你不會太遠。馬淑英只覺得頭在變大,眼在發漲。她穿上衣服,心「砰砰」跳著去開門下樓,剛出單元門,就看到一個人倒在單元門外呼呼大睡,她壯著膽子蹲下一看,借著月光從衣服顏色就看出此人正是柳宗民。她氣不打一處來,抓住柳宗民的頭髮拎起來劈臉就是兩巴掌,並歇斯底里地叫到,你個混帳東西害我們全家。柳宗民就像放盡了血的死豬,連哼一聲也沒哼,還是呼呼大睡。按說柳宗民喝一瓶酒是沒有問題的,關鍵是這次一氣喝完,喝的特急,再加上走路,造成酒精迅速擴散,所以醉倒了。book18.org
馬淑英氣的回到樓上,給姐姐馬淑敏打電話,告訴她來龍去脈後敦促她快讓姐夫過來。柳宗勤沒聽妻子說完就氣的咬緊了牙關,慌忙穿上衣服前去查看。趕到後果然發現弟弟死狗一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上前踢了兩腳,也不見反應。氣的他又照臉扇了弟弟兩巴掌,但柳宗民依舊死人一般,眼也不翻一下。他沒有辦法,只有把柳宗民背上樓,厭惡地扔到沙發上。他沒有回家,在沉思靜默。馬淑英抱著孩子在床上不停地哭泣,口口聲聲要和丈夫離婚。book18.org
天亮了,馬淑英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帶著孩子和保姆去了姐姐馬淑敏家,斬釘截鐵的一定要離婚。誰勸說也沒有用,她說離不掉自己就去死,理由是你跟誰相好都行,為什麼要和自己的親姐姐相好。馬淑敏也沒有辦法,最後決定叫她先去張亞麗的房子去住。馬淑英勉強同意,把生活用品都搬了過去,並立即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離婚,態度極為堅決。柳宗民不願意,求爺爺告奶奶的,不過說什麼都沒有用,一切都晚了。book18.org
兩個人經過一段時間論戰,終於離婚。馬淑英把自己的家具和所有認為需要的東西都收拾帶到張亞麗家,在那裡過起了安穩的日子。book18.org
柳宗民原來玩弄保姆在單位就被傳的沸沸揚揚,雖然過五關斬六將終算沒有進監獄,但現在命運沒有再一次惠顧他。因為和自己的妻姐相好而離婚,再次傳到單位的時候,同事已不把他當成人看,好多人背後都叫他畜生。book18.org
徐亮認為,大丈夫有氣不應當發在表面,小不忍則亂大謀。他覺得柳宗民應當被人間開除,再讓他活著還會有人被害。並且自己的一腔怒氣實在沒地方發。妻子他沒辦法怎麼樣她,因為自己還要跟著她娘家人干,如果離婚,別說發財,就是吃飯都不知道到哪裡去找。因此,他覺得在妻子面前應當忍著。book18.org
徐亮連著考慮,終於想出一個整治柳宗民的辦法。他把香香再次約來,兩個人說不一會話就先巫山雲雨一番,解了相思才正式談話。book18.org
香香說,哥哥這次叫我來不是只為了這吧!book18.org
徐亮說,我在為你著想,我想你老這樣下去也不行,得想辦法掙一筆大錢。book18.org
香香說,我能有什麼本事,哪能掙什麼大錢。book18.org
徐亮說,你只要聽我的,就能掙來大錢,並且不費吹灰之力。book18.org
香香說,你說說看。book18.org
徐亮向她細細地說出自己的全盤計劃,聽的香香目瞪口呆。好久,香香才說,能管嗎?那可是違法的。book18.org
徐亮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捨不得孩子打不著狼,知道嗎?book18.org
香香說,我真的有些害怕。book18.org
徐亮說,不要害怕,做這一次就夠你吃一輩子的,並且背後還有哥哥我給你撐腰。book18.org
香香說,那就試試看吧!我聽你的。book18.org
徐亮給香香租了一個很大的門面,進來很多服裝,並請了幾個服務員,轟轟烈烈地開起了服裝店,香香自然做起了大老闆,對外號稱擁有百萬家產。book18.org
柳宗民自從離了婚,精神低落的一塌糊塗。每天就像個病鴨子,病懨懨的像一次死了三個有錢的親爹。正在他騎著自行車無精打采地往家趕時,後面突然有自行車把他撞倒。屋漏偏遭連夜雨,船破又遇頂頭風。柳宗民覺得這段時間為什麼老倒霉呢,他氣的轉過臉來剛想破口大罵,才發現是一位漂亮的年輕姑娘撞了自己,那心底的無名業火立即像兜頭澆了一盆冷水,硬硬地滅在了已經張開的嘴裡。姑娘慌忙過來抓住他胖乎乎的手,慢慢把他拉起來,連連地說著對不起。柳宗民此時就像溫順的老綿羊,雖然腿疼的鑽心,還是說沒事。姑娘看出了他痛苦的表情,心疼地說,我送你去醫院吧!柳宗民揚了揚手,說沒事。香香說,那我送你回家。柳宗民簡直求之不得,默不作聲算是默認。book18.org
香香把柳宗民的自行車寄在旁邊的修車鋪,讓他坐在自己的自行車后座上,然後慢悠悠地載著他向家駛去。book18.org
路上,柳宗民說,自行車在外面那我明天怎麼上班。姑娘說,我沒有大事情,就每天接送你吧!直到你好了。柳宗民問,您叫什麼能說嗎?姑娘笑笑說,我叫香香。book18.org
柳宗民說,你在這裡幹什麼?book18.org
香香說,我是一個大服裝店的老闆。book18.org
柳宗民說,厲害,你年紀輕輕就這麼有本事。book18.org
香香說,唉!有什麼本事,都是靠自己苦出來的,我父母有病去世的很早,奶奶把我養大,後來奶奶也去世了,我就進城裡打工,慢慢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book18.org
柳宗民說,有男朋友了嗎?book18.org
香香說,還沒有。book18.org
柳宗民說,想找個什麼樣的。book18.org
香香說,樣子不能當飯吃,只要對我好,什麼樣的都可以,離婚我也不在乎,就看他對我好不好,聽不聽我的話。book18.org
柳宗民說,你的條件這麼低。book18.org
香香說,婚姻不是條件,是緣分知道嗎?book18.org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來到柳宗民的家,開門進來說了一會話,香香就出去買來酒菜,陪柳宗民吃喝起來,樂得柳宗民差點屁滾尿流。他覺得今天被撞的實在值,就是把腦袋撞破也值得。天黑前,香香向柳宗民告別,說,我明天來送你上班。高興的柳宗民眉開眼笑,心想人家都說撞桃花運,難道我真的撞上桃花運了。book18.org
第二天,香香果然早早地來到他家,並先把衣服給他洗了,買來早點吃完送他去單位。三天過後,柳宗民的腿已經好透,一點也不疼了,但兩個人已經好的難分難捨。book18.org
香香說,你很幽默,有男子漢氣概。book18.org
柳宗民說,你太漂亮了,又溫柔善良,誰娶了你,那真是三生有幸。book18.org
香香說,自古紅顏多薄命,漂亮有什麼好?我找對象就想找個老點的,知道疼人;丑點的,在外面不招蜂惹蝶。book18.org
柳宗民說,開個玩笑,你看我怎樣?book18.org
香香說,看現在還可以,就是不知道你以後對我好不好。book18.org
柳宗民說,那還用說,你如果願意嫁給我,我一生做牛做馬伺候你都願意。book18.org
香香笑而不答。柳宗民說,你到底同不同意?book18.org
香香說,你倒當真了。book18.org
柳宗民說,原來你是說著玩的,那不是耍人嗎?book18.org
香香說,誰耍你了,我也覺得你不錯,只是還不了解你,那樣吧!你以後下班到我店裡玩,也好互相了解了解。book18.org
柳宗民說,可以,可以,你以後別來接送我了,我有時間就去找你。book18.org
香香高興地答應了。book18.org
柳宗民下班果然來到香香的服裝店,發現店面很大,生意火爆,裡面裝修得富麗堂皇,賣的大都是中高檔衣服。柳宗民覺得,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能做到這個地步,真是不簡單。book18.org
兩個人相處不久,就好的形影不離,一個月過後,香香就搬到柳宗民家住了。柳宗民一次和香香喝完酒後,借著三分酒意,把香香抱在懷裡,心想,和香香結婚實在不錯,她不僅年輕漂亮,而且能力高,還很有錢,這樣的好事哪碰去,真的是千年一遇,自己攤上這麼個美人,確實可以說三生有幸。馬淑英雖然離開了他,但現在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壞事。於是他對香香說,我們結婚吧!香香閉著眼睛,幸福地點了點頭說,我也想有個家!你雖然長相不是出眾,但我覺得你很有才華,我愛的就是你這一點。book18.org
二十四不久,兩個人就轟轟烈烈的結婚了,柳宗民抱得美人歸,每天高興的幾乎要死。這個婚姻柳宗勤上來是反對的,他告誡柳宗民應當注意,人家一個漂亮的年輕姑娘怎麼能願意嫁給他這樣的人,裡面一定有貓膩,但柳宗勤找不到更多的理由。柳宗民對哥哥的話自然不屑一顧,覺得他只講究般配,不知道人世間有緣份二字。book18.org
不多久,香香對柳宗民說,我們應當算富裕的,但為了保證富裕的生活長久,就應當給生活加上保險。book18.org
柳宗民說,你說的對,意識應當超前。book18.org
香香說,我已經買了保值為200萬的保險,我想也給你買一份,不出問題以後保險公司還會退給我們,其實錢放在哪裡都一樣。book18.org
柳宗民說,那要花很多錢,哪有那麼多閒錢。book18.org
香香說,我有錢,我給你買,你只要簽字就行了。book18.org
柳宗民說,真不好意思,我聽你的。book18.org
香香說,我們是夫妻,客氣話以後都不要說。book18.org
柳宗民和香香一起,在保險公司買了保值為150萬的保險,也就是說,如果柳宗民出了大的問題造成死亡,保險公司就會陪他150萬元,第一繼承人理所當然的是妻子香香,因為兩個人是拿了大紅結婚證的,是國家法律承認的。其實買保險的錢是徐亮給香香的,徐亮本身也沒有多少錢,但他跟著柳宗勤干會計,可以挪用自己手裡掌握的錢。徐亮想,先挪用點,等事情成功了,再用保險公司賠的錢補上。book18.org
王莉的後媽自從出獄回家,就憋了一肚子火,以前詐騙的兩千元錢不光沒得到,如外還多賠了兩千元。賠的錢柳宗民雖然沒得到,但王莉家必須確確實實地拿出來。錢雖然收繳國庫,柳宗民卻高興的不得了,因為他出了口惡氣,他認為自己勝利了。他想,以前玩女人哪花過錢,這次不僅花了錢,還弄的灰頭灰臉,王莉的後媽落得那個下場,他認為是罪有應得。其實氣的最很的應當是王莉的爸爸,不僅女兒被人蹂躪,妻子還被送去勞改,如外還賠了4000元錢,落得個身敗名裂,人財兩空。他越想越生氣,後來竟氣的大病一場,吃不下飯去,買中藥吃了好長時間,里外又多花了一筆錢。book18.org
徐亮早就聽說柳宗民玩了人家女孩還把人家媽媽送進監獄,自己落得無事一般。他在馬淑英面前慢慢套出王莉家的地址,然後坐車直接去了王莉的家。book18.org
見到王莉的爸爸後寒暄一番,然後兩個人單獨一起談起了知心話。book18.org
徐亮說,柳宗民那個混蛋確實該殺。book18.org
王莉的爸爸說,我早就想殺了他,只是沒找到辦法。book18.org
徐亮說,我們可以找殺手殺他,我出錢,你找人,你看怎樣。book18.org
王莉的爸爸說,怎麼殺他呢?book18.org
徐亮說,找人開車從後面撞死他,我出錢賠償,如外再給司機和你一筆錢,你看怎樣。book18.org
王莉的爸爸沉思了一會,然後咬著牙說,好吧!我試著找人,不殺他我這一輩子硬憋也憋死了。book18.org
徐亮說,我們就這樣說吧,我給你和司機每人一萬元,你看怎樣?book18.org
王莉的爸爸說,可以,多勞您費心了。book18.org
徐亮走後,王莉的爸爸找到王莉的舅舅,把王莉受到欺侮的事情說給他聽,氣的王莉的舅舅牙咬的「咯嘣、咯嘣」地響。接著王莉的爸爸又把徐亮說的辦法講給以他聽。王莉的舅舅其實就是司機,自己有一部小卡車,現在在徐州市裡給人家拉東西。他聽完姐夫說的辦法後,想了好大一會才說,可以,我開車撞死那混蛋,但必須先讓徐亮把應賠償的錢拿出來交給我,不然到最後他不拿怎麼辦。王莉的爸爸覺得小舅子說的有理,但他說不知道應該要多少。王莉的舅舅說,這都是有規定的,前有車後有轍,我不會多要的。王莉的爸爸說,好吧!就這樣說,一定要保密,傳出去要殺頭的。我回去給徐亮打電話,把你的想法說給他聽,願意我們就這樣干。王莉的舅舅說,行,姐夫,我聽你的。book18.org
徐亮接到電話,略一沉思就同意了。他覺得,人家先把錢要走再干也在情理之中,不然,辦好事情後找誰去要錢。book18.org
三個人後來又一次聚頭把行動計劃詳細地密謀好,然後開始實施。book18.org
先是徐亮領著兩人把行動路線看好,然後把人認準。接著又觀察好地形和搞准他的上下班規律。簡直可以說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book18.org
一天中午,柳宗民下班,正騎著自行車急急地往家趕,因為家裡有個多情美麗的老婆等著他。在一個路口,柳宗民看前後左右車輛稀少,所以也就沒有遵守交通規則而在路上斜騎過去。王莉的舅舅一人駕車正跟在他後面,看他違章高興的簡直心要跳出來,心想真的是老天助我。於是不失時機的從後面向騎著自行車的柳宗民猛地撞過去。剎車的聲音還沒有發出時,柳宗民就倒在血泊里,一動不動。白色的腦漿塗了一地,混合著讓人噁心的污血淌在地上左一片右一片。自行車被撞的變了形,拋在柳宗民屍首旁邊。王莉的舅舅把車停下,徑直去交警大隊投案自首。book18.org
處理結果很快就出來了,王莉的舅舅賠了柳宗民七萬元錢,其餘什麼事也沒有,因為事故主要責任在柳宗民。事情處理結束後,徐亮很仗義,不僅把承諾完全兌付,如外還多給王莉的舅舅五千元修車,樂得王莉的爸爸和舅舅差點把尾巴蹺起來。book18.org
柳宗民死後,香香馬不停蹄地找到保險公司,要求賠償。保險公司覺得可疑,兩個人新婚不久買那麼多保險,當事人又死亡那麼快,感覺疑點很多。book18.org
保險公司調查了一段時間,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但香香卻逼命一般逼著保險公司儘快賠償,聲稱如果不馬上兌現就找報社投訴。保險公司沒有辦法,果斷的把這個案子報給了公安局。book18.org
公安人員先調查香香的履歷,從她家一直調查到她工作的地方。後來警察們以賣淫為理由把香香帶到公安局。在眾多警察的連續輪番審訊下,香香漸漸招架不住,說話不能自圓其說,常常漏洞百出。book18.org
警察們趁熱打鐵、緊追不放,經過兩天兩夜,終於撬開了香香的口。book18.org
這是一個標準的殺人詐騙案件,詐騙金額高達百萬之巨,簡直開徐州詐騙之先河。市委市政府都很重視此案,市委書記親自批示嚴查重判。很快,公安人員開始抓捕徐亮、王莉的爸爸和舅舅。book18.org
徐亮何等樣人,精明的猴子一般。就在香香被帶往公安局不久,他就收拾行囊,捲走柳宗勤七十餘萬資金。那是他能夠唯一動用的,當時柳宗勤準備用這筆資金作拆遷補償用,因為相信徐亮所以讓他掌握著。徐亮也算有良心,臨走前通知王莉的爸爸和舅舅出去躲一下風頭。其實徐亮也有自己的考慮,只要逮不住他倆,公安人員也搞不清裡面究竟怎麼一回事。王莉的爸爸和舅舅也不是傻蛋,聽徐亮一說馬上就藏了起來,當公安人員去他們家時,自然也會撲空。book18.org
馬淑英知道前夫的被害經過後,也不禁悲從中來。俗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柳宗民雖然花心,但畢竟不夠死罪,還有,柳宗民活著,將來孩子多少還有些依靠。更讓她傷心和內疚的是,自己如果不和他離婚,他也不至於丟命。她覺得,柳宗民應當應驗了一段話,那就是常說的不純潔的美使人迷亂,純潔的美使人寧靜,女人身上兼有這兩種美,所以,男人在女人懷裡癲狂,又在女人懷裡得到安息。她想,柳宗民真的能得到安息嗎?book18.org
徐亮走前,給馬淑雲留下一封信,其中有這麼一段,今天我想告訴你:再說一次我愛你,你是我遇上最讓我心動的……!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換來了今生與你的擦肩而過;我要用今生萬次的回眸換來與你的相遇,並用我心伴隨一生。我記住了:在巴爾的摩古老聖保教堂上鐫刻著這樣的幾句詩:對愛情不要玩世不恭,不要無情裝有情,在這乾旱而沒有希望的土地上,那是最後一片綠洲……。信件寫的似乎沒有多少責怪和怨言,擁有的大多是留戀和期望。其實這也是徐亮的高明之處,他不說難聽的話,所造成的後果,讓馬淑雲去想去後悔去反思吧!馬淑雲在眾人面前實在抬不起頭來,丈夫跑了,妹夫死了,妹妹成了寡婦,一大家子都是因為她一個人鬧得亂鬨哄的。她也覺得對不起大家,可又捨不得去死,她也處在痛苦的自我折磨中。book18.org
後來,馬淑英搬回了以前的家,帶著孩子傷心地過。馬淑雲名聲很壞,在家裡沒人理她,單位又趕上裁人,她被迫回家。不久,她把孩子交給了姐姐馬淑敏,自己獨自去了上海。book18.org
柳宗勤失去了弟弟,異常悲痛,但也氣弟弟不爭氣,如果不那麼好色,如果不以玩女人為樂,能落得家破人亡嗎?自己事業正蒸蒸日上,徐亮一走,不僅人際關係的攻關缺了好的幫手,還有被他捲走的以及私自挪用的錢,足有百萬之多。這些不都打了水漂了嗎?book18.org
柳宗勤的房產開發本來規模就小,頭些年因為競爭不是那麼激烈,還能夠勉強活的下去。現在則不行了,大型房地產開發商已初具規模,國家也開始整頓房地產市場,日子已經不太好過,幸好徐亮來做幫手,他點子多做事乾脆,很好地幫了他一把。可剛剛理順,就出現這麼個大的變故,連他都有些不知道怎麼辦好了。book18.org
柳宗勤苦惱極了,並有些心灰意冷。他突然想去看看他和張亞麗的孩子。由於繁忙,已經好久沒有去看她了。以前也去看過兩次,知道孩子取了個名字叫莎莎。但每次見到孩子時,人家養父母都好像不太高興,明顯地怠慢他。他也覺得,孩子給了人家,自己老去看,也確實對人家不夠公平,所以,他也就慢慢儘量不去了。這次卻不同,他很苦惱,同時又很想念孩子,他擔心孩子有什麼不適,如果孩子受了罪,他就覺得愧對張亞麗。他無精打采地坐上公共汽車,前往宿州。在大街上,他找到百貨商店,買了好多好吃的,還買了一個漂亮的玩具汽車。提著大包小包地來到那個收養孩子的醫生家門口,他輕輕地敲了敲門。好久,才有一個年輕人過來開門。他問,你找誰?柳宗勤說,您是?年輕人說,哦!我剛買了這套房子,你是找以前的房主吧!柳宗勤說,是啊!他搬到哪裡去住了知道嗎?年輕人說,不知道,你還是到他單位去問吧!柳宗勤知道再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因此,只有無奈地離開。book18.org
他來到醫院,找到那個醫生所在的科室。別的醫生告訴他,那個醫生一家子都遷往上海去了。他問什麼原因,人家說上海個別醫院招收年輕的副高以上的醫生,那個醫生符合標準就帶著老婆孩子一起去了,走的時候和誰都沒有打招呼,因此也就無從知道他的地址。book18.org
柳宗勤明白,那個醫生去上海發展固然前途光明,但想辦法讓孩子和他斷絕聯繫又何嘗不是一個重要理由,否則,走的時候,為什麼不通知他呢?柳宗勤終於難過地落了淚,自言自語地說,亞麗,我對不起你啊!莎莎,爸爸真的想你……book18.org
柳宗勤失魂落魄般回到家,睡在床上一病不起。妻子馬淑敏非常著急,他請老中醫來給他號脈診病,開了好多湯藥。馬淑敏知道,丈夫是一時急火攻心,腦筋轉不開圈才病倒的。這樣的病她認為只有用中醫來治療,西醫會束手無策的。他明白,丈夫失去了弟弟,被徐亮捲走巨款,如今又失去女兒,多個打擊接重而來,哪個人又能承受得了呢。book18.org
馬淑敏是個非常賢惠的女人,自從知道丈夫和張亞麗私自生了個孩子,內心深處也曾痛苦過。但她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她只是默默地忍受。背後也曾偷偷地哭過,但一想到張亞麗為了自己的愛情有所收穫,連無價的生命也搭上了,自己失去的又算得上什麼呢?book18.org
馬淑敏請了十天的假期,在家裡好好地照顧丈夫。她天天地開導他,讓他想開。她說柳宗民是自己作死的,雖然有些可惜,但他也害苦了別人的家庭,應當屬於罪有應得,否則,就沒有報應這一說了。她替他分析當前房地產開發的困難,說目前憑自己的能力去競爭實在困難,應當果斷地退出這個行業,不然,將來會愈陷愈深。她讓柳宗勤換位思考莎莎養父母的心情,人家辛辛苦苦地把孩子養大,自然想獨自擁有孩子的全部感情,不想讓她知道外面還有更親的人,所以,和這邊斷絕所有的聯繫也應當在情理之中。book18.org
柳宗勤在妻子的開導下,慢慢地想開了,再加上老中醫的細心治療,終於完全康復了,但和以往相比更顯得沉穩,也多一份滄桑。book18.org
王莉的爸爸和舅舅躲在山東濟寧做生意,並沒有跑的太遠。刑警隊的人員經常到王莉家做王莉後媽的思想工作,告訴她知情不報是犯罪,到時逮住罪犯供出她也會把她送進監獄。王莉的後媽本來就是個小人,只要自己合算哪管出賣的是誰。經不過公安人員地軟磨硬纏,她終於把丈夫和王莉舅舅的落腳處說了出來。的確,她是沒有事情了,但丈夫和王莉的舅舅卻很快被抓住。王莉的舅舅是王莉親媽的弟弟,和她沒有血緣關係,自然不在她的保護計劃中。至於丈夫,她多少還是想保護的,畢竟是她的二任丈夫,如果輕易再換也多少怕別人在背後嚼舌頭。但她經過仔細權衡利弊,覺得還是不把自己送進監獄合算,於是乎果斷大義滅親。book18.org
王莉的爸爸和舅舅進了監獄,固然罪有應得,但被自家人出賣多少是有些耿耿於懷的。王莉的爸爸想,你個混帳女人如果不去詐騙,我能氣那麼很?如果不氣那麼很我能密謀和別人去殺人?你這個女人真是害苦了我,更苦了我的孩子啊!book18.org
柳宗勤果斷聽從妻子的勸說,毅然退出房地產開發行業。後來經過深思熟慮,轉行開了一家大型家具市場,後來經營一直不錯。book18.org
柳宗勤後來去了幾次宿州尋找女兒,也沒有打聽到任何消息。他每到清明節,就會在張亞麗的墳前哭訴對女兒的思念……book18.org
——全書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