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懷明珠告狀似的語氣,我暗暗好笑,顯然她也被聶小敏欺負,但我理解聶小敏,她與孫家齊翻臉後,又被孫家齊恐嚇,由此帶來的恐懼,焦慮,羞辱彙集成巨大的壓抑,這種壓抑有時候只能發泄在自己關係特別要好的朋友身上。book18.org
這一切,全因為孫家齊,想到這個人,我深深的呼吸著,希望全身的怒火能減輕:「我最恨別人背叛我,就算是我先對不起他卓義峰,我也不允許他背叛我,所以無論如何,小卓都不能繼續待在KT了,但我不反對你們結合,如果你懷明珠真要結婚,我城東有兩套別墅,剛好一套給你,另一套給宣嬈。」book18.org
「謝謝你,中翰。」book18.org
懷明珠終於正眼看我了,她眼裡滾動著淚花,我心想:不會是因為我答應放過卓義峰,你才感動把。book18.org
「至於聶小敏和江菲菲,以後再說,我也不會虧待她們。」book18.org
我淡淡道。book18.org
「你真好。」book18.org
懷明珠柔柔道。book18.org
「我只對美女好。」book18.org
我一臉輕佻,眼睛盯著懷明珠身上的制服,壞笑道:「如果,以後你跟小卓結婚了,我還能約你出來麼?」book18.org
懷明珠一怔,垂下腦袋,滿臉緋紅,半天才細如蚊蠅道:「可以的。」book18.org
我心情大悅,色迷迷問:「告訴我,你內褲是什麼顏色?」book18.org
「怎麼會問這個?」book18.org
懷明珠的腦袋垂得更低,手指關節不停扭動,好久才小聲說:「三種顏色給你猜,黑色,白色,深藍色。」book18.org
我一聽,頓時信心十足:「我猜是深藍色。」book18.org
懷明珠抬起頭,一臉驚訝:「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有的眼睛能穿透衣服嗎,當然不是。我得意之極,收刮腸肚,準備胡噱吹牛一番。book18.org
其實我也不敢百分百保證能猜對,只是按一般的邏輯思維去判斷,以為懷明珠的制服是藍黑色,很接近深藍色。最特別的是,深藍色是三個字,比黑色,白色,多出一個字,別看這一個字之差,這等於深藍色在懷明珠的腦海里需要更多的記憶細胞,女人對內褲顏色當然有較深的記憶,所以,懷明珠才下意識地讓「深藍色」出現在選題里。book18.org
懷明珠哪懂得這些腸腸道道,她本來對我有好感,這會更是流露出崇拜之色,我乾咳兩聲,剛要天花亂墜,突然間,身後傳來一道冷冷的嬌嗲:「李中翰有透視眼,專門透視女人的衣服。」book18.org
我頭皮一陣發麻,不用回頭就能知道身後是何人,那「門」字帶著強烈的捲舌音,又因為嬌嗲,聽起來是雙重音,跟「門兒」一樣。我倏然回頭,三米處,果然是梳著兩條羊角辮,穿著粉紅色羽絨衣,牛仔褲,白跑鞋的李香君。book18.org
「小君?」book18.org
我脫口而出。book18.org
「哼。」book18.org
小君目光鄙夷,挺直腰板矗立在風中,一臉好鬥。book18.org
我嚇得心臟砰砰直跳,趕緊道:「明珠,你先回去吧。」book18.org
驚慌失措的懷明珠朝小君尷尬一笑,轉身飛快跑開了。book18.org
大概是被小君的氣勢和兩條羊角辮震懾,我不敢說一句話,心虛得要命,像犯人似的默默朝一公里外的公司走去,小君則跟在身後三五米的距離,慢慢地跟著,我也不敢回頭看,甚至懷疑一回頭,小君會用兩條羊角辮刺瞎我的眼睛。book18.org
一公里,整整一公里,小君就這樣默默地押送我回到了公司,這讓我想起小時候讀書放學了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跑去魚塘玩耍,結果被趕來的姨媽押送回家的情景。book18.org
「哥不想進公司。」book18.org
站在公司不遠處,我回頭可憐兮兮地看著小君,因為我要儘快讓郭泳嫻在公司里樹立權威,有了威望才能領導這家公司,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地進軍官場,踏足政途,如果我三天兩頭出現在公司里,會極大地架空郭泳嫻的權威,她會變得無足輕重,到頭來受損害的還是我。book18.org
小君晃了晃羊角辮,冷冷道:「那就回家。」book18.org
幸好小君沒有逼我進公司的念頭,只要我在她視線之內,在什麼地方都無所謂,她能跟蹤我到國投大廈一定有原因,至於是什麼原因,只有等她說出來了,我柔聲道:「哥也不想回家。」book18.org
「你是不是要親眼看一看人家內褲的顏色才死心?」book18.org
小君狠狠地瞪著我,十分好鬥,羊角辮迎風搖曳,如同鋼槍上的紅纓。book18.org
我苦笑搖頭,時近中午,估計小君也肚子餓了,我眼珠一轉,打算在「吃」book18.org
的方面打動小君,民以食為天,吃是最大的誘惑,不過小君正受葛玲玲,秋煙晚這些整天喊減肥的美嬌娘影響,對油膩的食物已不大熱忱。思索了片刻,我嘆息道:「哥走累了,肚子又餓,想坐下來吃點東西,喝點水,最好是喝一杯卡布其諾咖啡,吃大杯的草莓哈根達斯,如果再有兩片水果奶油蛋糕,那就差不多了。」book18.org
說出的這些東西其實我都不愛吃,但我知道小君愛吃。我不動聲色,靜靜地等到小君上鉤,她聽我這麼說,竟然嗤之以鼻:「真凹凸,現在還有誰吃奶油蛋糕,提拉米蘇,乾酪蛋糕才叫好吃。」book18.org
我傻眼了,小君說的話,我竟然無法弄懂,凹凸是什麼?提拉米蘇是什麼?book18.org
乾酪蛋糕又是什麼樣子,傻愣了半天,才弄懂凹凸是指out,是說我閉塞落伍,我沒好氣,表面上仍可憐兮兮,不恥下問:「提拉米蘇,乾酪蛋糕都沒聽說過,小君同學能不能告訴我,在什麼地方能吃到這些蛋糕?」book18.org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book18.org
小君的鵝蛋臉上略過一絲得色,只要我回答不上來,她就有戰勝我的滿足感。book18.org
我呆呆地仰望天空,喃喃自問:「是啊,為什麼要告訴我呢,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米老鼠蛋糕。」book18.org
小君一聽,馬上大聲嚷嚷:「是提拉米蘇,不是米老鼠,對面的百越光頂層就有得吃……」book18.org
我頓時眉開眼笑,激將一下,她李香君就受不了,全部說出來,真要與我過招,她還嫩得很,嘿嘿,隨即調轉方向,朝對面的百越光百貨公司逛去,小君仍舊押後。book18.org
百越光百貨公司最頂層的這家格調高雅的咖啡屋不僅有上好的咖啡,還有不錯的冰激凌,我曾經光顧過這裡,但我承認自己太凹凸,太孤陋寡聞了,不知道這裡還有諸如提拉米蘇,乾酪蛋糕這些女孩子最喜歡吃的東西。book18.org
當殷勤的服務女生將兩杯卡布其諾咖啡,兩杯草莓哈根達斯冰激凌,一份提拉米蘇,一份乾酪蛋糕,一份天使蛋糕,一份草莓番茄沙拉,一份牛油乾麵包放上餐桌時,小君的眼神變了,她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她很想吃,又不好意思動手,漲紅著臉偷偷地吞咽口水,怕被我發現吞口水,她故意看往別的地方,可惜,我仍然發現了,但我沒笑,我不會讓怒火漸熄的小君又惱羞成怒。book18.org
於是,我苦著臉嘆息道:「這麼多東西,估計吃不了,看看曹嘉勇,周支農在不在附近,叫他們一起過來……」book18.org
「還沒吃,怎麼知道吃不了?」book18.org
小君朝我吹鼻子瞪眼,她再也忍受不了食慾的煎熬,迅速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哈根達斯送進小嘴裡,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嘟噥:「我……我先吃著,吃不了再叫他們來吃口水。」book18.org
我忍住笑,正色道:「小君的口水只有我可以吃。」book18.org
小君用勺子敲了一杯子,冷冷道:「我也不給你吃口水,這裡的東西一人一半。」book18.org
我吃驚問:「你吃得了嗎?」book18.org
小君氣鼓鼓道:「別小看人,最多明天再減肥,我全吃了。」book18.org
說著,舞動勺子,刀叉,這邊一勺那邊一叉吃起來,不料動作過快,叉起的乾酪即將落入小嘴時搖搖欲掉,說時遲那時快,小君一伸脖子,張嘴去接,卻判斷失誤,那乾酪正掉在她的小巧鼻上,那樣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我噴了,笑得合不攏嘴。小君索性放下勺子刀叉,用嫩嫩的小手撿起乾酪丟進嘴裡,咬動中咯咯嬌笑,兩隻大眼睛霎時變成彎月狀,美到了極點,可愛到了極點,看得我春心大動。book18.org
終於將小君哄開心了,我的心情也異常的好,趁著小君愉快,我問起了心中的疑團:「怎麼知道我在國投大廈?」book18.org
小君吞下了一小塊蛋糕,說道:「我去醫院找你,嚴笛姐姐說你回公司,我去公司,泳嫻姐姐說你去國投大廈辦事兒,我就去國投大廈……」book18.org
我推算一下時間,心中微微吃驚:「那你不是等了很久?」book18.org
小君伸出兩根嫩蔥般的手指:「兩小時不算久。」book18.org
我更吃驚了:「你就在國投大廈那裡站著兩個小時?」book18.org
「不錯,很多老闆見我漂亮,都過來搭訕,給我名片,兩個小時,我收到了一百多張名片。」book18.org
小君拿起餐紙擦了擦小嘴,從羽絨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大堆名片放在餐桌上:「你看。」book18.org
我一看,眼珠子快掉出來了,這號召力和吸引力絕不輸給大明星,不過,轉念一想,姨媽剛殺了人,早上還劍拔弩張,萬一小君碰到了什麼人……想到這,我不寒而慄,放下勺子,很嚴肅問:「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book18.org
小君剝下一小塊乾麵包沾了沾黃澄澄的牛油,很優雅地放進小嘴咀嚼,眼裡一副譏誚之色:「打電話給你,你還機會問人家內褲的顏色麼?」book18.org
我像吃到一隻蒼蠅般難受,真的糗到了家,趕緊道歉:「哥錯了,只是問問而已,沒有別的意思。」book18.org
「哼。」book18.org
小君故意不看我,東張西望,還跟隔我們兩桌的一位男子眉來眼去,那男子長得鼻樑高挺,劍眉大眼,極為英俊,我怒火上來了,換成別的美嬌娘,我一定發飆,可是,李香君與眾不同,她是妹妹,我的親妹妹,我愛她勝過愛自己,我也知道小君與這個男子眉來眼去不是調情,而是在氣我。book18.org
是啊,我該招受這樣的報復,誰叫我風流,誰叫我問懷明珠的內褲是什麼顏色,我活該。book18.org
「到處找我,一定有什麼事情。」book18.org
我柔聲問。book18.org
小君見我沒發飆,沒責怪,她的大眼睛掠過一絲意外,似乎覺得自己過份了,她收斂起來,大口大口地吃著蛋糕:「瑛瑛和小蘭說……」book18.org
「說什麼?」book18.org
我問道。book18.org
小君咽完口中物:「說暫時在山莊裡住一段時間,叫我問問你可以不可以?」book18.org
我啞然失笑,這麼點小事,小君自己做決定就行,當初留下喬若塵,楊瑛,閔小蘭時,就是小君自己做主張,這會卻問起我的意見,真是好笑。我鄭重道:「她們是你李香君的同學,李香君是碧雲山莊的莊主,地契證明,房產文件上寫得清清楚楚,李香君是碧雲山莊的主人,她想讓誰住就讓誰住,她想讓誰滾蛋,就讓誰滾蛋……」book18.org
小君笑了,大眼睛更像彎月狀:「那我叫你滾蛋呢。」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差點被嗆著,狠狠地瞪著小君。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小君不甘示弱,朝我瞪眼示威。book18.org
我是大男人,怎麼可能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呢,互瞪了十秒,我首先敗下陣來,滿臉堆笑:「李香君要我滾蛋,我當然必須滾蛋,可是,你至少等我拿行李。」book18.org
小君不依不饒:「好,等會你回去,拿了行李就滾蛋。」book18.org
我恨得牙痒痒的,見小君咯咯嬌笑中要吃草莓,頓時心中有氣,伸手一擋,佯怒道:「那你別吃了,又叫我滾蛋,又要吃我買的蛋糕,真是豈有此理。」book18.org
小君見狀,拿著叉子突然朝我刺來:「不讓開,我叉死你。」book18.org
我嚇了一跳,急閃,不料小君的叉子上有殘留的蛋糕,她這一作勢要刺我不當真,卻將叉子上的蛋糕屑甩在我臉上,小君一見,頓時哈哈大笑,我直嘆氣,抓來紙巾將臉上的蛋糕擦去,隨口問道:「她們為什麼要留下來,你另外一個好喬若塵呢?」book18.org
其實,我對喬若塵的恨意正逐漸消失,不是因為她長得美麗,而是她極有可能是我妹妹,一個做哥哥的,又怎能恨自己的妹妹?何況她對我惡毒是受到了李嚴的蠱惑。book18.org
小君邊吃邊道:「若若已經回家,玲玲姐要出來開內衣店,就順便送若若回市委大院。瑛瑛和小蘭是突然變卦要留下來的,本來她們還急著回家,我跟瑛瑛和小蘭說,她們想住多長時間就住多長時間,可瑛瑛和小蘭非要我問過你,說只有你同意了,她們才敢住下來。」book18.org
我腦子一轉,想起昨晚之事,估計兩個小丫頭真的怕了我,加上心虛,所以要我答應了才敢住下來,但這些我都不好告訴小君,她們的感情是最純真的,不應該摻雜污點,我要極力維護她們的純真,想到這,我淡淡笑道:「我不可怕,不需要問我,小君的同學,愛住多久就住多久。」book18.org
小君見我答應得爽快,吃得更愉快:「我記得,若若接了家裡的電話,就急匆匆走了,奇怪的是,瑛瑛和小蘭也都接到了電話,結果她們就說不走了。唉,吃東西,吃東西,不知道她們搞什麼,可我感覺出來有古怪。」book18.org
我暗道,何止古怪,世間險惡,危險都殺到家裡了,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隨口贊道:「小君觀察得仔細,這事有蹊蹺。」book18.org
小君瞪了我一眼,問:「雞腳?什麼雞腳?」book18.org
「不是雞腳,是蹊……蹺,就是有古怪的意思。」book18.org
小君勃然大怒:「你這個烏龜王八蛋,既然是跟古怪同一個意思,你說古怪就行,你何必弄個雞腳出來,故意賣弄有文化,其實就是高小畢業。」book18.org
這罵聲很大,幾乎傳遍了整個咖啡屋,已經有食客偷笑,我惱羞成怒,故技重施,用手遮擋小君的叉子:「別吃了,別吃了,都是我買的。」book18.org
「你別後悔。」book18.org
小君握住叉子冷笑。book18.org
我也冷笑,揶揄道:「是後悔,後悔現在才知道有米老鼠蛋糕。」book18.org
「哼。」book18.org
小君扔掉叉子站了起來,我以為她要離開,不料她卻走到濃眉大眼男子那桌的位置上,故意看了看我,竟然坐了下去,嘴上嬌滴滴道:「哥哥,你願意請我吃蛋糕嗎?」book18.org
那男子驚愕之下很有紳士地微笑點頭:「十分願意,只要你想吃,愛吃多少就吃多少,服務員。」book18.org
他揚手招來服務生,示意道:「給這位小姑娘上最好吃的蛋糕。」book18.org
服務生恭敬地背書:「你好,我們有很多很多很好吃的蛋糕,比如……」book18.org
小君打斷服務生說話,朝我一指:「就要那位先生桌上一模一樣的蛋糕。」book18.org
「好,我知道了。」book18.org
服務生機靈,轉身朝我走來,在餐桌上看了幾眼,一一記下我桌上的糕點,我感覺很難受,很多食客像看猴子似的看著我們。可恨的是,那位與小君相望而坐的男子,竟然對小君大獻身殷勤,低語說笑,氣得我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又不好發作,只能臉帶微笑,故作瀟洒地招手:「小君,回來,回來。」book18.org
誰知小君對我的招手視而不見,而是提高聲調,誇讚那男子:「哥哥,你長得真帥。」book18.org
那男子朝我看來,微笑問:「有他帥麼?」book18.org
小君笑眯眯道:「他算什麼,跟你比起來,他差遠了,你是我見過最英俊瀟洒,玉樹臨風,英明神武,絕世佳人,含苞待放……」book18.org
我本來很憤怒,可挺小君這一連串成語,我差點笑出來,那男子臉色尷尬,急忙阻止小君說下去:「喂,小姑娘,你這是贊我呢,還是損我?」book18.org
小君瞪大眼睛:「不對麼?」book18.org
那男子搖搖頭,解釋道:「最後一句「含苞待放「是專指小姑娘你這樣的女孩子。」book18.org
小君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那不要了,刪除最後一句。」book18.org
「話說出來了還能刪除?」book18.org
男子愕然,隨即很瀟洒道:「好吧,你說刪除就刪除,不過,倒數第二句「絕世佳人「也是指女人,我可是大老爺。」book18.org
「哎呀。」book18.org
小君霎時臉紅,很靦腆地糾正:「我背錯了,應該……應該是絕世高手。」book18.org
男子大笑:「這還有點靠譜。」book18.org
小君受贊,很不負責地咯咯嬌笑,她清麗脫俗,萌羞皆有,一時間引得不少人對她行注目禮,可小君熟視無睹,笑完了,用嬌滴滴的聲音恭維那男子:「不好意思,我文化低,才大三畢業,一定比不上哥哥你大六畢業。」book18.org
我噗一聲,把嘴裡的冰激凌噴了出來,幾桌食客哈哈大笑,我一邊捂住小腹,一邊揚聲喊:「小君,沒大六的,最多就大四,大學讀四年,胡說什麼大六大七,惹人家笑話。」book18.org
小君朝我啐了一口:「呸,你學習成績不好,考試老是不及格,老師就罰你留級兩三年,你不就是大六咯。」book18.org
「啊哈哈。」book18.org
整個咖啡屋笑成一片,我正才明白,小君是在損那男子。book18.org
那男子大概聽出了被小君戲耍,也不生氣,正好服務生端上蛋糕,男子示意道:「小君,你的蛋糕來了。」book18.org
「你怎知我名字?」book18.org
小君問。book18.org
男子朝我看了一眼,道:「剛才那位先生喊你小君。」book18.org
小君羞羞道:「他是我老公。」book18.org
男子瞬間目瞪口呆,神情極度失望,咖啡里一片寂靜。哇塞,我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這輩子,我還從來沒有這麼滿足過,我拚命壓制自己的笑容,我不能太得意了。book18.org
意外出現,小君站起來招手:「小蘭,瑛瑛,這裡。」book18.org
眨眼間,就有兩位跟小君一樣嬌美動人的女孩歡快跑來,我一看,正是楊瑛和閔小蘭,小君讓出位置給楊瑛和閔小蘭坐下,那男子本來很失望,這會見來了兩位同樣美麗的女孩,馬上喜形於色,招呼服務生儘快端上蛋糕。book18.org
楊瑛和閔小蘭朝我揮手打完招呼,馬上拉小君交頭接耳,也不知道她們說什麼,不一會,小君就走了回來,吩咐我買單,我大感疑惑,趕緊買單,小君將剩下的蛋糕選一些比較完整的打包,與我一起離開了咖啡屋。book18.org
「那男人你認識?」book18.org
下自動扶梯的時候,我忍不住問。book18.org
小君晃了晃腦袋,說:「算認識,也不算認識。」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大皺眉頭。book18.org
小君道:「我在國投大廈等你時候,這個男人和我搭訕,他還給了一張名片。」book18.org
一邊說,一邊翻羽絨衣口袋,拿出一大疊名片不停翻找,終於找到了一張很普通的名片,小君眼前一亮,大聲朗讀:「叫……叫單純筆。」book18.org
我接過名片仔細查看:「名字很古怪,沒有頭銜,沒有地址,什麼都沒有,就只有姓名和電話號碼。」book18.org
小君伸長脖子湊頭過來:「他說他是做大生的。」book18.org
「有多大?」book18.org
我問。book18.org
小君搖搖頭:「他沒說,不過,他是蠻帥的。」book18.org
我身上的細胞瞬間死了幾百億,瞪著一臉純真的小君,我語重心長道:「男人不能太帥,像哥這樣就行,另外,看人不能看表面,要看內心。」book18.org
小君撇撇嘴:「我哪懂看內心,心在肚子裡,不挖出來哪能看懂。」book18.org
「什麼歪論?」book18.org
我耐心道:「雖然看一個人的內心很困難,但是可以從一個人的細微動作看出這個人的性格,特點,愛好,習慣等等,將這些能觀察到的東西彙集在一起,就能分析這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book18.org
小君似懂非懂,一雙大眼睛盯著我問:「那這個單純筆是好人,還是壞人?」book18.org
我仔細回憶一下單純筆的面容,心裡異常擔憂:「他至少不是一個善良的人,鷹眼鉤鼻,永遠是心狠手辣的人,當然,心狠手辣不一定就是壞人,但心狠手辣的人很容易做出過激的舉動,也就是說,很容易變成惡人,壞人。」book18.org
小君花容變色:「啊,那我叫楊瑛,小蘭快走了。」book18.org
我制止小君打電話,柔聲問:「你先告訴我,為什麼叫楊瑛,小蘭跟這個單純筆一起吃蛋糕?」book18.org
小君的鵝蛋臉一下子就紅如彩霞,她結結巴巴,吞吞吐吐說:「我……我只是覺得楊瑛,小蘭總不能一輩子住在我們家裡,你整天色迷迷的,我好害怕楊瑛,小蘭住下來後不走了,所以……」book18.org
心虛的小君說不下去了,我冷冷接上:「所以你就讓楊瑛,小蘭認識一下這個自稱很有本事的陌生男人?」book18.org
小君蒼白著臉,不停擰著羽絨衣角,沒有再吭聲,我嘆息道:「你不是幫楊瑛,小蘭,是害她們,萬一這個單純筆是壞人,你小君後悔都來不及。」book18.org
「啊。」book18.org
小君尖叫,惹得商場的顧客紛紛看過來。book18.org
我眼珠一轉,小聲勸說小君:「如果你兩個好同學真願意留在山莊,我們又不是養不起她們,山莊裡正缺少打掃衛生,洗衣擦地的傭人,不如……」book18.org
小君朝我猛踢一腳,杏目圓睜:「你混蛋,叫我同學做傭人?」book18.org
我忍著疼痛給小君上教育課:「傭人怎麼了?又不是萬惡舊社會裡的傭人受盡地主,資本家的奴役,現在的傭人叫保姆,鐘點工,護理工,是勞動工人,受到國家法律保護,憲法裡提倡勞動光榮,勞動致富,你李香君看不起勞動人民?」book18.org
「呃……」book18.org
小君張著小嘴,眨著大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正好扶梯下到二樓,FIRST內衣店已在眼前,理屈詞窮是我小君撇下我,朝一條美麗的身影跑去,我童心大起,也跟著跑去,因為忙碌中的葛玲玲最迷人。book18.org
「玲玲姐,吃蛋糕啦,不過,有我的口水喔。」book18.org
小君將打包好的蛋糕捧到葛玲玲面前,店裡似乎補充了很多新貨,忙得葛大美人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她飄了我一眼,笑嘻嘻地接過小君手中的蛋糕,嫵媚道:「口水怕啥,小君的那些水,玲玲姐也吃過。」book18.org
「玲玲姐……」book18.org
小君羞得猛跺腳。book18.org
「咯咯。」book18.org
葛玲玲嬌笑,打開包裝盒,欲要吃蛋糕,小君急忙阻止:「擦手,擦手,要講衛生。」book18.org
說著轉身拿出一次性的塑料杯,倒出店裡的純凈水,葛玲玲很聽話,雙手接水,洗在一隻垃圾桶里,纖纖玉手,指甲修長。book18.org
我心中頓時湧上憐愛:「葛老闆,生意如何?」book18.org
葛玲玲輕輕頷首:「不錯,開門三小時,就有四千多純利。」book18.org
我大讚:「哇,這麼好賺,明天我來上班了,勞動光榮。」book18.org
葛玲玲啐我一口:「你這個大色狼賣女人內衣,估計顧客全跑光光。」book18.org
「哈哈。」book18.org
兩個大小美女笑得燦爛如花。book18.org
跟葛大美人聊了一會內衣潮流,心中始終惦記著在頂層咖啡屋裡吃蛋糕的兩個小美女,加上小君在旁猛使眼色,我找了一個上廁所的藉口離開內衣店,直奔頂層咖啡屋,進去一看,傻眼了,楊瑛和閔小蘭都不見了,那鷹眼鉤鼻的單純筆也不見蹤影,我嚇了一跳,忙找服務生詢問,他說兩個漂亮的小女生跟那男子剛走。book18.org
「剛走?」book18.org
我二話沒說,轉身衝出咖啡屋,左右張望不見蹤影,心想這單純筆就算是色魔也不可能在公眾場合威脅兩個小女孩,一定是帶楊瑛,閔小蘭逛商場了。五樓是床上用品之類的商品,應該不會逛,四樓有首飾櫃檯,為衝下四樓,轉了一圈不見蹤影,心中焦急,拿出手機,準備給小君打電話,讓她再打電話給楊瑛她們,詢問她們在何處。剛下到三樓,我一眼就看到兩位身穿羽絨衣的楊瑛與閔小蘭,她們站在手機櫃檯前,旁邊赫然是單純筆,他高高帥帥,器宇不凡。book18.org
我把手機放進兜,整理一下衣服,悄悄跟上去。book18.org
「這麼貴的手機真的送給我們呀?」book18.org
楊瑛和閔小蘭歡天喜地的玩弄手中的電話。book18.org
「當然,你們是小君的朋友,也就是我單純筆的朋友,我不但要送,還要送最好,最貴的手機,等會再去買衣服,你們身上的衣服不適合試鏡,要參加選美,第一印象最重要,我認識選美的組委會主席,等會給你們引薦,只要他點頭,你們至少是前十名,以你們的美貌和氣質,進入前六名不成問題。」book18.org
迷人笑容從未離開過單純筆的臉,女孩子最喜歡高高帥帥,器宇不凡,有迷人笑容的男人,如果男人再出手闊綽豪爽的話,就能直接打動女人的心,尤其能輕易打動涉世未深、從來沒見過世面的女孩子。book18.org
果然,才十九歲的閔小蘭露出了濃濃的羞澀:「太好了,謝謝你,單哥哥。」book18.org
單純筆輕描淡寫道:「沒事,我跟小君是好朋友,跟她的男朋友是生意上的夥伴,我們正談著一項五十億的招商項目,到時候,還煩請你們兩位美女來為我們的項目剪裁喔。」book18.org
「咯咯,沒問題。」book18.org
兩位美麗的少女歡呼雀躍,剪彩,上電視,參加選美……似乎一切美好的東西就要來臨,只要再憧憬一下,再不可思議的東西都變得很真實,少女都喜歡憧憬。book18.org
我看不下去了,再讓這兩個無知的少女憧憬下去,她們就會走火入魔,墮入深淵。我大步走上前,譏笑道:「什麼五十億啊,這麼大的口氣。」book18.org
「中翰哥。」book18.org
楊瑛與閔小蘭吃驚地看著我,我寒著臉,厲聲道:「把手機還給他。」book18.org
楊瑛觸電似地將手機擱放在櫃檯,閔小蘭仍戀戀不捨握著手機,夢碎了,憧憬也碎了,碎得太快,她還沒反應過來:「為什麼呀?」book18.org
我很直接了當:「他是一個騙子,中翰哥不認識他,小君跟這個人只是在路上認識。」book18.org
「啊。」book18.org
閔小蘭丟下新手機與楊瑛一起躲到我身後,我眉毛一挑,怒視單純筆,心中充滿了保護少女的勇氣:「我不為難你,但三天之內,你必須在上寧消失,三天之後,如果我在上寧碰見你,我就不客氣。」book18.org
「呵呵,你憑什麼?說不準三天之後,是你在上寧消失。」book18.org
單純筆的鷹眼射出了寒芒,他很平靜,平靜得給人一種勝券在握的感覺。book18.org
我瞬間冷靜下來,覺得自己衝動了,雖然眼前這個鷹眼鉤鼻的男人肯定是騙子,但我真的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就是騙子。面對單純筆的反擊,我竟然無言以對,幸好兩個小女孩看出來,女孩子都很敏感,她們敏感地捕捉到從單純筆的眼中射出的惡毒,閔小蘭輕輕拉了拉我的袖子:「中翰哥哥,我們走啦,我們走啦。」book18.org
手機櫃檯小姐很憤怒,對我憤怒,因為我破壞了兩單生意,圍觀的路人指指點點,我退卻了,近期家裡發生了很多事,幾個女人即將臨盆,葛玲玲重新經營內衣店,我不願再惹麻煩,反正楊瑛與閔小蘭沒有受到傷害,我忍下了這口氣,回頭道:「楊瑛,小蘭,我們走。」book18.org
「慢著。」book18.org
身後傳來怒喝,我停下腳步,緩緩回頭,單純筆故意揚聲責問:「大家評評理,我不偷不搶,不犯法,這個人卻威脅我,叫我消失,他憑什麼,華夏的土地,我想就來,想走就走。」book18.org
「你想怎樣?」book18.org
我被激怒,這個單純筆無恥到了極點,他大義凌然的模樣騙了不少圍觀的顧客路人,不少人指責我囂張跋扈,我一時間有口難辨。book18.org
單純筆更加得意,他狠狠地盯這我冷笑:「你剛才說我是騙子,你對我進行了人生攻擊,你要給我一個交代。」book18.org
我淡淡問:「你要什麼交代。」book18.org
單純筆一字一頓說道:「跪下來,給我磕個頭,認錯。」book18.org
圍觀的人一陣譁然,聰明的人迅速後退,因為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單純筆的要求過份了,我深深三呼吸,默念三十六字訣,全身內息瞬間渾厚,勁氣充斥全身骨骼,嘴上緩緩地吐出一句:「你病得不輕。」book18.org
單純筆臉一寒,沉聲問:「你跪還是不跪?」book18.org
我冷冷地看著單純筆,故意激怒他:「騙兩個小女孩算什麼本事,哼,還認識選美組委會主席?我告訴你,我就是選美組委會主席。」book18.org
「再問你一遍,你跪不跪?」book18.org
單純筆踏前一步,氣勢都強,有人前來勸架了。book18.org
我譏笑道:「大家都不要勸,這種專門騙小女孩的人渣只會虛張聲勢,他應該跪下來向小女孩認錯。」book18.org
單純筆沖了上來,朝我猛擊,圍觀的人大聲驚呼,由於得到了姨媽的指點,我並不急於出手,沉穩地後退一步,果然,這個單純筆的第一擊是虛招,沒用上全力,見我不上當,他第二擊完全兩樣,隱隱的風聲撲面而來,拳未到,勁氣先至。我不避不退,迅速出擊,拳頭交叉而過,「砰,砰。」book18.org
兩聲悶響,單純筆擊中了我的胸膛,我也擊中了他的胸膛,我後退半步,氣息翻滾,他卻倒飛三米,仰天摔倒。book18.org
驚叫聲四起,單純筆緩緩坐起來,又緩緩地爬起來,突然,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紅液,接著又連續發出悶嘔欲吐的聲音,我暗暗震驚,因為我只使出三分之一的力氣,單純筆忍住了,將嘴裡的東西咽回了肚子,野獸般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慄:「想不到,想不到,我走眼了,上寧還有這樣的人物。」book18.org
我瞪著踉蹌離去的單純筆,心裡鬆了一口氣,楊瑛恐懼道:「中翰哥哥,他流血了。」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楊瑛,而是嚴肅地告誡她們:「從今天開始,你們必須待在碧雲山莊,直到你們父母來領你們回去,或者,我派人送你們回家,否則,不許你們走出碧雲山莊半步。」book18.org
閔小蘭突然猛搖頭:「我不回家,我不回家。」book18.org
我皺緊眉心,很納悶:「為什麼不回家?我們家鄉山清水明,安靜祥和。」book18.org
閔小蘭欲言又止,反問我:「中翰哥哥說得這麼好,那你為什麼不回去?」book18.org
我一怔,柔聲說:「我已經買下了碧雲山莊,我的事業都在上寧。」book18.org
閔小蘭咬咬牙,堅定道:「那我們也要在上寧有自己的事業,本來我們想要在山莊住一段時間,現在不要了,我們自己會找房子,就算流落街頭,我們也不回去,昨晚那件事情對不起了,我們向你道歉,但希望你別跟小君說。」book18.org
我臉色一凜:「好吧,現在馬上跟跟玲玲姐和小君一起回山莊。」book18.org
楊瑛吃驚地看著我問:「中翰哥哥馬上趕我們走?」…………book18.org
葛玲玲的北極銀硬頂保時捷很穩地停在了第一人民醫院門口,我轉過身子,面對車后座的三位美少女逐一掃視一眼,目光集中在楊瑛身上:「中翰哥哥不會趕你們走,你們愛住多長時間就住多長時間,但你們這段時間一定要待在山莊裡,想參加選美的話,先跟小君練練形體,中翰哥哥沒說假話,我的確是選美組委會主席。」book18.org
「啊?」book18.org
楊瑛,閔小蘭,小君,甚至握著方向盤的葛玲玲都大吃一驚,我眨眨眼,推開車門下車,走進了醫院。book18.org
醫院裡人流如織,我等了三趟電梯,才勉強擠進去,心想這年頭做什麼生意都不如開一家醫院賺錢,絕對穩賺不賠。book18.org
電梯如蝸牛,上升一層都會停一下,有人出去,有人進來,急得電梯里的人直罵娘,可是,罵歸罵,有骨氣的請去爬樓梯,沒多少人有骨氣,只有腦子有問題的人才會爬這棟幾十層的醫院大樓。book18.org
我要到最頂層的特護病房,所以,我只能耐心,渾濁的電梯空氣夾帶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氣味令我多麼思念碧雲山莊的每一分每一秒。book18.org
電梯連續上升幾層後又停了,怨言四起,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我瞪大了眼睛,門外,有一位美麗的女人也要進電梯,她看到了我,臉色瞬間蒼白,呆呆站立不動,電梯很快要關上,我吼一聲:「等等,我要出去。」book18.org
怨言四起,我好不容易挪出電梯,那位美麗的女人已經落下了眼淚。book18.org
「真巧啊,菲菲。」book18.org
我目光憐惜,這位與我有過露水之緣的江菲菲憔悴得厲害,她的境遇令我難過,我曾經錯怪她,以為她主動拋棄小風做孫家齊的情婦。book18.org
江菲菲擦著眼淚默然不語,我看了看她手中的化驗單,環顧一下左右,我發現站在二十一樓,我遲疑了一下,問道:「孫家齊也在這裡?你是在照顧他?」book18.org
江菲菲沉默了片刻,輕輕點了一下腦袋,我大為震驚,這個江菲菲竟然對罪惡滔天,被我擊成重傷的孫家齊不離不棄,還擔當起了照顧他的責任,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book18.org
難道江菲菲真的愛上了孫家齊?我想問,又難以啟齒,想了想,還是轉移話題:「早上我見過小敏,宣嬈,懷明珠。」book18.org
「她們好嗎?」book18.org
江菲菲終於說話了,很小聲,仍低垂著腦袋。book18.org
我柔聲道:「好,她們都想你。」book18.org
話音未落,江菲菲的眼淚又撲簌簌地落下,我長嘆了一口氣,問:「孫家齊在哪個病房。」book18.org
江菲菲哽咽道:「二十三樓骨科,F14病床。」book18.org
接著又補上一句:「放過他吧。」book18.org
我心想,沒搞錯吧,你被孫家齊害成這樣,現在居然替他求情,我隱隱有些怒氣:「是他可憐,還是你求我?」book18.org
江菲菲囁嚅半天,小聲道:「我求你。」book18.org
「那我放過他,如果你說他可憐,我絕不會放過他。」book18.org
我動了惻隱,真是好無奈。book18.org
江菲菲小聲道:「謝謝。」book18.org
我對江菲菲的態度百思不得其解,難道女人給男人干過後就愛上這個男人了?book18.org
真是匪夷所思,按理說,江菲菲應該痛恨孫家齊才是,我覺得這裡面有問題,眼珠一轉,試探道:「小風找到了,你知道麼?」book18.org
江菲菲猛然抬起頭,瞪著血絲密布的雙眼,尖聲問:「真的?在哪裡?」book18.org
我又疑惑,看得出江菲菲很緊張小風,很在乎小風,可她怎麼能同時在乎兩個男人呢,我弄不懂了,撓撓頭說:「好像就在這個醫院。」book18.org
江菲菲激動道:「哪個病房,他在哪個病房?」book18.org
「我也不懂,我問一下。」book18.org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周支農的手機,詢問清楚了小風所在的病房,江菲菲焦急地注視著我,我不禁黯然神傷,柔聲叮囑說:「小風被孫家齊折磨得很慘,你要有心理準備,他在二十二樓的內科重症監護室,剛好就在樓上一層,還沒脫離危險,所以,我都無法去探視,也沒敢通知小風的家人。」book18.org
「我上樓去看看。」book18.org
江菲菲迫不及待朝樓梯口走去,我跟隨其後:「你還不知道吧,吳奶奶也來這裡治療眼病,有機會你們有可能碰面。」book18.org
江菲菲倏然停步,痛苦道:「不,我不想見吳奶奶,我沒臉見她。」book18.org
我嘆道:「吳奶奶她很善良的,不會怪你,而且這事怪不了你。」book18.org
「嗚嗚。」book18.org
江菲菲一屁股坐在階梯,嗚嗚地哭起來,我好言相勸了半天,江菲菲總算止住了哭聲,我攙扶著她走進二十二樓的內科病房。book18.org
「請問一下,杜小風的傷情如何?」book18.org
「暫時不能探視,病人的病情屬於隱私,不是直系親屬不准打聽,不准探視,謝謝。」book18.org
「只要小風活著就行。」book18.org
江菲菲說完,身子一軟,昏在我懷裡,護士們急忙跑來,手忙腳亂把江菲菲弄醒,醫生把脈量血壓,說江菲菲疲勞過度,要江菲菲注意休息,我連聲感謝,攙扶江菲菲走出二十二樓,本想帶江菲菲到特護病房休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我三個大肚婆正處在關鍵時期,驚擾不得,把江菲菲弄進特護病房,這不是自找麻煩麼,想到這,我抬頭看了看二十三樓,咬咬牙,攙扶江菲菲進了骨科住院病房,這裡很安靜,我與江菲菲一路走去,也沒弄出聲音。book18.org
在顯示F14的病房前停下,我推門進去,赫然發現躺在病床熟睡的孫家齊,床邊竟然還有一個人,這是一位比江菲菲還要漂亮得多的女人,我曾經見過這個女人,記憶很深刻,當時她穿著貂皮大衣與江菲菲站在孫家齊的身後,如今她穿這毛皮大衣,仍然梳著高髻,落落大方,有神的大眼睛,瓊鼻小嘴,一張素顏美臉巴掌大,五官精緻天成。見到我,這美女驚愕了一下,隨即抿了抿紅潤的嘴唇,好無恥啊,我有被電一下的感覺。book18.org
「化驗單拿來。」book18.org
這位絕美的女人冷冷地看著江菲菲,江菲菲一刻都不敢耽擱,急忙從口袋裡拿出化驗單遞過去,就在那絕美女人要接過化驗單的瞬間,我閃電出手,將化驗單搶到手裡。book18.org
「你幹嘛?」book18.org
絕美的女人朝我怒斥,罵人的聲音居然很動聽。book18.org
我回頭將病房門關緊扣死,轉過身來,很溫柔的對著絕美女人說:「現在請你很客氣地問江菲菲要化驗單,語氣要溫柔。」book18.org
絕美女人臉色大變:「關你什麼事,請你離開……」book18.org
我沉吟兩秒,突然閃電般抄起一張椅子,對著絕美女人怒吼:「我給你一分鐘考慮,你敢違抗,我馬上把孫家齊這個畜生打死在病床上,你可以不信。」book18.org
「中翰,你放下,你快放下。」book18.org
江菲菲哭喊著撲過來奪椅子:「豆豆,他真的敢下手的。」book18.org
絕美女人嚇傻了,身體抖個不停:「別,菲菲,請……請你把化驗單給……給我。」book18.org
我放下了椅子,冷冷問:「你叫什麼名字?是孫家齊什麼人?」book18.org
絕美女人急忙回答:「我叫,叫竇眉,是孫家齊的妻子。」book18.org
我緩緩走近竇眉,她戰戰兢兢,一步一步後退,終於無處可退,我出手如電,掐住了她的後脖子,糾纏中,弄亂了她的高髻,烏黑的秀髮飄蕩下來。我惡狠狠道:「你聽著,以後你膽敢欺負江菲菲,膽敢在我面前擺臉色,我就用打針用的針筒將你臉扎出三萬個針孔。」book18.org
竇眉嚇得尖叫:「不要啊。」book18.org
江菲菲也想上來勸,我怒其不爭,一聲怒喝:「你別勸我。」book18.org
江菲菲嚇了一大跳,委屈退後,臉上一片蒼白。book18.org
我鬆開了竇眉脖子,來到孫家齊身邊,盯著他的眼睛嘆息:「你還沒死,壞人多長命啊。」book18.org
眼光一掃,注視著病床頭的心臟起搏監視器,我露出一絲奸笑:「心跳急速,肯定知道我來了,呵呵,孫家齊,我有經驗,你是故意閉著眼睛。」book18.org
想起我昏迷時,就是靠姨媽從心臟起搏監視器識別我是否有感覺,到最後助我甦醒,心中一陣陣甜蜜,可我所受的一切,都是拜喬羽所賜,孫家齊是喬羽的高級馬仔,多次陷害我,奪我的公司,謀我的女人……他罪有應得。book18.org
我獰笑著望著竇眉,搖頭晃腦:「竇眉,竇眉,我操,這名字好聽,人也很美。」book18.org
打量著竇眉,真是越看越美,關鍵她是素顏,素顏就美得這個樣子,若是抹脂塗妝,那豈不是美得冒泡?我獰笑道:「病房裡有暖氣,現在麻煩竇眉女士脫掉外衣。」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竇眉嚇得兩腿發軟,江菲菲急忙幫求:「中翰。」book18.org
我冷笑道:「他藐視我,我來看他,他居然閉著眼睛。」book18.org
竇眉撲到孫家齊旁邊,哭喊道:「家齊,你睜開眼,你睜開眼。」book18.org
不所我所料,孫家齊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很呆滯,很空洞的眼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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